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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热血熬成欲望-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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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Andy帮严默请了一天的假,所以我和严默昨天便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可以在侗寨里闲逛——吃了许多侗寨美食、也听了不少侗族的优美故事。而这些都更加激发了我那无尽的幻想,我发现我确实很擅长“幻想”。
虽然我拒绝了严默要在这里买个吊脚楼的建议,因为他说的更像是天方夜潭,这个村子里根本没有汉民常住,而我们也从没住过吊脚楼根本住不惯,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是根本不切实际的,这个世外桃源并不属于我们;但是幻想就无所谓了,我可以信马由缰、无拘无束的展开我的幻想,我可以尽情的设想青石板路尽头的悲欢离合……这是一项很过瘾的私人体验,我幻想着我和严默都是从小生长在侗寨里的侗族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等到成人的那一天便以歌择偶,从此以后便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虽然我和严默昨天已经逛了一天寨子,却并不觉得厌烦,所以今天天还没亮,我们便又在寨子里逛了起来。老街上到处都是兀自奔跑的孩子、缓慢前行的老人,而那些凝聚了百年风尘的鼓楼群更是矗立在那里,像一道风景;也像是人生,从年少到年老,好像也只需要一息之间。而侗寨里的一切都是如同我们现在这样慢悠悠的,让我一下子就放松了之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开始享受慢生活,我真心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我再一次想到,如果我和严默一出生就在这个小小的侗寨里,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过简单而平凡的生活、拥有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呢?我们只需要拥有小小的欲望,比如吃一顿麦当劳、或者买一件漂亮的衣服……就会心满意足,我们不需要为50万而烦恼、不需要为买车、买房而烦恼,也不需要为亲朋的目光、歌迷的评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烦恼,是不是就可以真正的幸福呢?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不过昨天我就发现了,严默上下台阶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不用我扶也可以一口气轻松的上五六级台阶了,就是姿势还是不好看,总是要先甩一下左胯才能迈开步子。
我估计严默这一个来月真的没少练习才能有现在这样的进步。我知道,他是一个练习起来从来不知道惜力的人,就像他小时候每天要花十几个小时画线条、在村子里的时候每天要练十几个小时的爬格子一样,他不懂得惜力也从来不怕简单枯燥,甚至有些偏执。所以我相信他这一个月有时间就会练习爬楼梯;可是这么一想我就又开始心疼他了。
但是他昨天早晨不是对我说了吗?不要把他想得太软弱;于是我只是默默的心疼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劝他不要练习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侗寨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早晨;而严默也爬上了一座小山坡,回过头冲我笑了起来。逆光中他的样子真的很美,甚至比十几年前我初见他时还要美好,现在的严默洗尽了铅华、返璞归真,收敛了轻狂,多了一份成熟稳重……我想,我已经爱他爱得不能自拔了,因为现在的他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我是说人生的惊喜。
“默哥!姐姐!”正当我看着阳光普照下的微笑着的严默的时候,土匪一样的Andy大叫着从山下蹿了上来,一边走一边叫嚷着,“找着车了,走吧。”
“哦。”我应了Andy一声,对严默说到,“那我一会儿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别再减肥了,听见没有?”
“我送你。”严默往下走了两步,揽住我的腰,温柔的对我说。
“不用,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自己走就行了。再说你一会儿不还要继续体验生活吗?”我也温柔的对他说到。
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温柔了。
“送你去机场。”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冲Andy说到,“和张导说了吧?”
“说了,丫有时候还懂点儿事儿,说今天先拍孩子,再让咱们歇一天。”Andy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的走近我们,然后嬉皮笑脸的凑到我耳边问到,“姐姐,昨天睡得怎么样啊?默哥服务得还好吗?”
“别瞎胡说!”我埋怨着Andy却羞红了脸。
昨天白天Andy悄悄告诉我说这酒店的房间一点儿也不隔音,我和严默前一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全剧组的人都听见了,他们一整天都在讨论我们俩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结果吓得我当场心都快跳出来了;所以昨天晚上我和严默回到房间以后我一直没敢大声说话,连洗澡都尽量放轻声音,办事的时候更是咬紧了牙一点儿声不敢出,可谁知道今天一见到Andy他又这么问我。
“就是,别他妈胡说!”严默也学着我骂了Andy一句。
“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早知道不给你们借车了!”Andy冲着我们两个叫了起来。
“你们借了车?太麻烦了,帮我叫辆出租车到机场就行,我都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在愤怒Andy却又凑到了我身边,一脸谄媚的对我说:“姐姐姐姐,让我们去送你吧。我在这个破地方呆得都快长毛了!给我个出去逛逛的机会吧!”
“太麻烦了,张导好不容易让你们休息一天,就好好歇歇吧,多睡会儿觉,Andy你也别再瘦了,啊。”单程3小时的车程,一去一回就要六七个小时了,我担心严默身体受不了,而且我担心严默对于开车跑高速路会有心理阴影。
“行了,快走吧。”严默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们个机会,让我们也见识见识飞机汽车马路的,回来好教孩子们怎么画,我现在都快忘了马路长什么样了。”
“哈哈哈哈……”Andy很配合的大笑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对严默说到,“默哥,你终于说出一个好笑的笑话来了!加油加油!”
是啊,严默终于学会讲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可是坐上车Andy就不笑了,因为他完全沦落成司机了——我和严默挤在那辆破捷达的后座,Andy则一个人坐在前排噘着嘴、闷闷不乐。
其实也不怪我们啊,是Andy自己管剧组借了辆手动档的捷达的——这车严默开不了,我又因为开惯了自动档所以不记得怎么开手动档的车了,于是这车就只好由Andy开了。不过我和严默都坐后面确实有点儿过份,可是我让严默去前面坐陪Andy聊天他又不肯,我有什么办法呢?
还好,车子开离侗寨没多久Andy就高兴了起来,上了高速公路他简直就已经激动了,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念叨着:终于看见马路了,终于看见马路了!
看着Andy的样子我也笑了,第一次知道马路原来是这么感人的一件东西。
黎平机场是支线机场,不大,只开通了不超过五条航线,每天的航班估计也超不过10班,加之现在不年不节的,所以整个候机楼基本上没什么人。
“到贵阳落地之后告诉我一声,到北京以后也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安检门口严默拉着我的手恋恋不舍,可是却又开始了他的絮叨功力,“三餐一定要记得按时吃,别老加班,有空儿就多回家陪陪叔叔阿姨……”
“噗嗤”——结果还没等我提抗议,站在一边玩手机的Andy先笑出了声音,然后连头也不抬的说到,“默哥,你现在特有一种老头子的气质。”
“滚蛋!”严默不满的瞪了Andy一眼继续向我絮叨,“晚上回家把门锁好,开车的时候也要记得把门锁好,尤其是晚上,听说现在抢单身女司机的可多了……”
“行了行了,”我也笑了起来,“Andy说的没错,你现在真有种老头子的气质,怎么比我爸还啰嗦?”
“谁让你成天大大咧咧的,我就是这么啰嗦你还不长记性呢!你说说你有多少次把家里钥匙落在办公室的?真该好好锁你一次,让你回不了家就你就长记性了!”严默不仅不反思自己的错误,竟然还说上了我。
“我哪像你说的大大咧咧的了?不就一次把钥匙忘办公室了吗?真不应该告诉你!”我不满的抗议着。
“好了好了,你没大大咧咧的,就是有点儿小糊涂。”严默说着把我搂到了怀里,然后叹了口气说,“可我现在就是个老头子了,让我絮叨两句还不行吗?”
突然间我的眼眶就湿了,然后也很没出息的絮叨了起来:“这儿天冷,记得多穿衣服别冻着;别再减肥了,你的腿如果瘦太多穿假肢会很麻烦的,这你知道的;还有啊,你现在上下楼梯已经很棒了,那个接受腔现在又不合适,不要再每天不停的练习了……”
“你们俩用不用这样啊?”Andy干嚎了起来,“人家都看你们俩呢,快分开,分开!”
整个候机楼也没几个人,就算所有人都看我们又能怎样?而且我看了一下,只有远处安检口一个小姑娘冲我和严默张望了一下,我们并没引起骚动与瞩目。再说了,严默现在形象大变,即使有狗仔我估计他们都认不出这就是严默的。
“有你什么事啊?”严默不管Andy又搂了我一会儿才松开手,摸了摸我的脸才向我挥挥手,说到,“进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你下礼拜真能回家吗?”我眼巴巴的看着严默问到。
“能,一定能!”严默说得信誓坦坦,然后又笑着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赶快进关;而Andy也躲在严默身后一脸皮样的冲我挥了挥手。
可是事实证明严默又一次食言了,他不仅下一个礼拜没能回来,就连再之后的一个月也没能回来一次!
我真的相信那个张导如Andy所说的是个变态了!整整两个多月不让剧组的人员回趟家,他这种行为已经可以属于非法拘禁了吧?
可是我每次见到张轸导演本人的时候,又总会忘记他是个变态这件事情。因为他本人很低调、很儒雅,而且身体力行的和所有演职员吃住在一起,甚至比他们还苦还累、瘦得更像是个难民,而不是平时电视中所见到的那副意气风发、高谈阔论的样子,所以谁又能说他什么呢?于是我每次见到他,除了招呼他和我们一起吃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之所以见到了张导的庐山真面貌,是因为接下来那一个月严默回不了家,所以我又每个周末都去了肇兴。
不过之后的这几次再去肇兴我倒是越来越有经验了:一早安排好我的工作、请好假,保证周五一早就可以出发,提前订好有折扣的往返机票,带足厚实的衣服,再准备好严默和Andy爱吃的东西、他们要的烟,此外剧组里的人所需要的东西我也会按Andy发给我的清单一并准备好,然后把所有东西都装在一个大旅行箱里一起带过去。
剧组里的所有人都在那个地方憋了太长时间,所以他们让我带过去的东西也很多:日用品啊、书籍啊、食物啊,无一不有。其实有时候想想拍戏也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这种没有大腕的剧组,新晋的演员对于这种国际级而又变态导演只是敢怒而不敢言,所以他们在这深山老林里的日子和囚犯没什么俩样;甚至因为这个地方太偏远、他们这个剧组又太低调神秘,所以连个探班的亲朋记者都没有一个。也正因为如此,我每次去看严默都会受到全剧组的热烈欢迎,让我每次都有一种下部队慰问的错觉。
可是后来我又去的这几个礼拜严默一直都在忙,别说再也没有时间陪我逛侗寨、接送我去机场,就连和我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几乎没有了——这部戏好像为了送去参选什么奖项,所以开始没白天没黑夜的赶起了进度来。就这一点也充分说明张轸是个变态——完全没有计划性。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严默忙着拍戏的时候我就帮他在酒店里洗衣服。他这次出来又有两个多月了,前几个星期他还算闲在,所以衣服脏了他还有时间洗;但是这小一个月来他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了,饶是他现在天天要穿戏服不用弄脏自己的衣服,但是换下来的内裤、袜子、残肢套还是在卫生间堆了一大堆没来得及洗,除此以外还有几件T恤、裤子的换下来也没来得及洗。
但是酒店里没有洗衣机,所以我发现手洗脏衣服还真是挺累的,尤其酒店里的水又特别的凉,热水也不是随时都有,所以每次给严默用凉水洗完衣服我就会觉得腰啊、肚子啊不舒服、隐隐的下坠;不过洗衣服这活儿我倒是干得挺带劲的,我一直都希望做个贤妻……良母。做不成良母,做贤妻也行。
除了洗衣服我还在酒店房间里给严默做饭吃。我上次在寨子里发现了一个卖菜的市场,于是后来再来便给严默带来了一个电磁炉,然后在市场里买了蔬菜、鸡蛋、肉类的拿回来煮给严默吃,我主要是怕严默天天吃辣的会上火,也怕吃多了辣的东西影响他的嗓子,毕竟他是靠嗓子工作的。可没成想,结果这少滋寡味儿的家常菜却得到了剧组同仁的极高评价,引得剧组收工后总会有演职员来我们房间蹭饭吃。当然,别管谁来蹭饭吃都少不了要看Andy的白眼儿,可他自己却蹭得心安理得的。
于是在这样的机缘下我认识了那变态的张导,他每次总是最后一个回酒店,然后客客气气的拿一个搪瓷缸来我们屋问我们还有没有剩菜,如果有就给他盛一口……他这么一问,我便只好留他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反正我每次都会做很多,因为剧组里人不少,我不知道谁会过来吃饭。于是得到我的邀请,张导便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称赞我那不怎么样的做饭手艺了得,接下来便和我们聊文学、聊艺术、聊摇滚……我发觉他也是一个拥有摇滚心的人,而且和严默还挺有默契的。
正如我所担心的,听Andy说剧组里所有人在吃了两个月又酸又辣的肇兴菜以后胃都不行了,再也没有人像刚来那会儿每天都去吃什么酸汤、糟辣、盐菜、腌鱼的了。
不过最近我的胃好像也不太好了,连我的晕机好像也越来越厉害了,每次下飞机以后都会恶心好一阵子,胃里一个劲儿的反酸水,有时候还会吐;而且我发现我现在连坐汽车也会晕了,真是太夸张了……
更夸张的是我这次月经,差不多来了一天就结束了,而且流出来的血是咖啡色的。
也许我应该抽空再去做个检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
我相信下一章会很精彩:P,你们说呢?
☆、第 218 章
我已经将近有四天没有和严默联系过了:没有打电话、没有发短信也没有发微信……当然这个周末我也没有再去肇兴看他,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不过我还搬出了我们租的房子,回到了我自己的房子,这他却不知道。
还好我因为一直忙所以还没有把我那房子租出去,否则的话我大概要无家可归了,因为我既不敢回我和严默的家,也不敢回我爸妈家。
这四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星期六一早我便如约去医院挂了消化内科的号,在此之前我和严默通了我们的最后一个电话。
严默在电话里叮嘱要我一定要好好做个全面检查,不要马虎;然后还叮嘱我让我回我爸妈家住两天、陪陪他们。接着他在电话中他再一次向我保证,下个礼拜他一定回来,他说这两天剧组一直在赶他的戏份儿,所以可能他最近没有时间可以保证每天都能给我打电话了,不过他说如果顺利的话下礼拜他所有的戏份就能全部能赶完了,然后他便可以回家休息一阵子,准备一下配乐的工作,接下来等全戏杀青他便要开始要和张导的团队一起做这片子的后期工作、之后便是电影的宣传、上映,这一切都不会超过11月份,所以留给做后期的时间非常短,他到时候又会变得很忙……
“老默儿,你现在太啰嗦了!”我不满的打断了他。
“唉,又啰嗦了?”严默叹了口气,“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老觉得时间不够用。”
“你别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听着他叹气的声音我不知道为什么却又起了逗他的心了,于是问他到,“哎老默儿,要是我这检查结果不好怎么办?”
“呸呸呸!别胡说!”严默的声音一下子放大了。
“很有这种可能啊,万一我得了不治之症,比如胃癌,活不了多久了,怎么办?”
“不可能,别老成天的瞎琢磨。”
“我是说真的,”我笑了起来,“万一我得了绝症,咱们就马上结婚吧?”
“温阳你有毛病吧?!”严默的声音发了慌,“咱们本来也是要结婚了的,你别老瞎想好不好?”
可我却不理他的慌张,继续对他说:“反正我这辈子是要当上严太太的,哪怕当一天也好,要不我死也不会瞑目的。严默,要是我的检查结果不好我马上给你打电话,你赶快回来咱们立刻就结婚……”
“咩咩,你是不是真的特别不舒服啊?要不你今天别去医院了,再坚持一下。我现在马上回来,争取晚上到家,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严默打断了我的话问我到。
“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折腾回来你也不嫌累。我没觉得不舒服,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逗你玩呢。我最近就是胃口不太好,可能吃坏了东西,老想吐。我觉得我没什么问题,估计大夫给我开点儿酵母片就给我打发了。算了,反正肯定也没事儿一会儿不给你打电话了,我检查完要去Cassie那儿大吃一顿!她又推出新菜了。”
“咩咩你好好想想,胃是不是真的不疼只是胃口不好?”严默很小心的问我到,“要是不舒服要赶快告诉我,这种事儿不能耽误也不能马虎。”
“真的不疼啊,你好烦!要是不舒服我肯定告诉你,我才不自己忍着呢。我就说你越来越啰嗦吧!”我笑了起来,然后正经的和他说到:“严默,咱们说好了,如果,我是说万一我检查结果不好咱们就马上结婚;不过要是没问题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好好工作,我也好好玩几天,咱们在婚前的再过几天单身贵族的日子,好不好?”
“……好……”严默犹犹豫豫的答应了。
我当时真的是在和严默开玩笑,我之所以敢和严默开这样的玩笑,一是因为我知道严默的50万块钱攒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我们马上就会结婚了;二是因为我真的觉得我这只是一次常规的体检,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我以前得的只是浅表性胃炎,并不算严重,而且我吃了药加上严默有空便会给我进行食疗之后就没再犯过胃病,而这次我的胃并没有疼,只是反酸,怎么想起来我都不害怕,我之所以要做这次检查只是为了让严默安心;至于我的月经,我想大概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所以有些不正常,我听人说过有时候太累了,月经晚来一个月半个月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况且我不是没来月经,只是量少颜色深。
我的检查结果是星期六下午才出来的。上午当消化内科的大夫在给我检查了一通之后让我去挂妇产科再做一遍检查的时候我脑袋就开始发懵。刚一开始我很害怕,我很害怕自一语成谶得了子宫癌之类的病症,现在这种病症已经成为女性常见病之一了;可是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又觉得我会不会是……?我不敢继续往那方面想,我怕自己自作多情,惹自己伤心,可是那种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觉快要把我弄疯了。
于是坐在妇产科的走廊里等医生叫号的时候我一遍又一遍的按下了严默的电话号码,可是最终又都给取消了,我不知道要向他说什么,也不知道我应该期待他说些什么,一切都是乱糟糟的;而当我最终拿到那份出乎我意料之外又好像一切都尽在意料之中的检查报告以后,我不知道怎么就回到了我爷爷留给我的房子。
这次我没有弄丢钥匙,那把大半年都没有动过的钥匙,竟然奇迹般的一摸就被我从包里摸了出来。
那间房子因为许久没人住了,所以落满了灰尘,显得很破败,而且房间里因为没有什么家具了,显得空空荡荡的。可是更空荡的是我的心,我现在满脑子了都是纠结,在我拿到了确切结果以后我倒不知道该怎么和严默开口了,我害怕他会像以前一样自私而坚定的做出决定、我更怕我会向他妥协……可是我也知道,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了。在这个机会面前,我应该如何取舍呢?
接下来那个星期日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手机闭门不出,我在纠结、在斗争,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我必须做出选择。
可是我终究没有下定任何决心。
所以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我还是恍恍惚惚的,连选题会大家报了什么题目我都没有听见;星期二也是,我的工作完全没有效率,我依旧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我只有心乱如麻。
我没办法不乱,因为星期一早晨我一开机就发现严默疯了:我一开机便收到他无数条的短信、微信以及语音留言,接下来的这个星期一他一直不厌其烦的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他的举动比我们分手那几年他的行为要疯狂许多。甚至我在星期一下班时候还碰到了去我办公楼下堵我的野马;我想野马可能也去了我和严默的房子砸过门,但是没有找到我。
可是我真的不敢和严默有一点儿的联系、不敢接他的电话、连野马我都不敢见……所以我只好请野马转告严默我很好、请他不要再骚扰我了,我甚至请野马转告严默我决定和他分手,不要问理由。
我不敢再多看一眼野马那充满了惊讶的脸,而是面无表情的甩掉了拦住我还要和我说些什么的野马,上了出租车。
我真的害怕只要一听见严默那充满魔力的声音我便会妥协,然后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来;当我和野马说请他转告严默我决定和他分手那一刻,我以为我找到了出口。
可谁知道那句话一出口,我自己差点要先崩溃。
我觉得我也快要疯了,我无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情,而且我呕吐得非常厉害,几乎连喝水都要吐,我觉得自己大概有些形而上了。
“温老师,”星期三中午过后我正在心烦意乱的改着一篇三校好的稿子的时候,接到了新来的前台小黄的电话,“有一位严先生找您。”
“严先生?说我不在。”我不耐烦的答到,然后便把电话挂了。
昨天开始严默见我不接电话便把电话拨到我办公室来,因为我的直线有来电显示,所以我看到直线显示了严默的电话号码以后没有接,而是赶快交待小黄,告诉她如果总机接到一位严先生打来的电话找我一律说我不在。谁知道这姑娘不知道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心不在焉,反正是怎么也记不住。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竟然把严默的电话给我转了过来,弄得我接起电话措手不及的“喂”了一声之后一听是严默的声音就马上把电话挂了,然后心就狂跳了半天;这次倒好,她还要问我一遍再给我转进来吗?
我继续低下头看那篇稿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开始反起胃来,刚要起身去卫生间吐去的时候却听见门外传来了小黄的叫声——
“严先生严先生,您不能进去,我们主编真的不在,我们主编……”
接着外面又传来了曹歆慌张的声音:“严哥,出什么事了严哥?”
曹歆和小黄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我办公室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风尘朴朴、胡子拉碴、一脸愤怒,连眼睛都充了血的严默推门而入,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的瞪着我。
他那头短发长长了一点点,但是人却没有了在肇兴时的淳朴,而是多了一分亡命徒的暴戾气息,让人看了不禁害怕。
“温老师……”小黄一副被吓傻了的惊慌样子跟在严默身后。恐怕是想和我说她尽力了,可是还是没有拦住严默。
我的办公室门外围了一群人,比开会时人来的都齐,他们都紧张的盯着我和严默。
哦对,今天是星期三,杂志最后定版的日子,怪不得人这么多呢;除了老乔,所有人今天都到了,真热闹。
“没事儿,你先出去吧。”我虚弱冲小黄挥了挥手。
“干活儿去,干活儿去。”曹歆帮我轰着那群人,然后对我做了一个什么口型,接着便帮我把办公室门带上了。
严默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的样子特别的愤怒,身体好像都在颤抖;而我隔着玻璃看见外面的许多人还伸长脖子往我办公室里张望,于是我走到窗边拉下了百叶帘,挡住了那些好奇的、等着看好戏的目光。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我走了两步又回到我座位上坐下,生生把刚才胃里要反出来的东西又压了回去。
“咩咩,”不知过了多久,严默突然笑了,脚步蹒跚的朝我走来,温柔的问我到,“怎么脸色不太好?你到底吃什么吃坏了?”
他的样子就和平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也不是不远千里的赶过来和我分手一样。
我往后躲了躲,刻意的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后使劲的盯着他的眼睛,咬了一会儿自己的嘴唇,尽量语气平静的对他说到:“严默,咱们分手吧,我想野马可能也和你说了。”
“咩咩你开什么玩笑啊?”严默停住了脚步没有再靠近我,可是却笑得更厉害了,“愚人节不是4月份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认真的对他说,“我想的很清楚,咱们分手吧。”
严默终于停住了笑,楞楞的看着我,过了半天才问到:“为什么?”
“咱们俩性格不合适。”我绞着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出了这么个理由。
这理由多冠冕堂皇啊!好多人离婚时都是用这样的理由,简直就是百试不爽。
“怎么不合适?”可是严默听了这条理由之后竟然吼了起来,“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会性格不合适?”
“咱们性格一直都不合适,从前是我一直在牵就你,可是现在我牵就够了,我不想再牵就你了!”我也吼了出来。
这确实是我憋在心里的话,如果不是遇到现在这档子事,我可能一直也没有意识到我是在牵就严默;可是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妥协就是牵就,我为了他已经放弃过太多自我;可现在,我不愿意再一次妥协、再一次牵就他了!
我要的,只是一个生命的权利!
严默楞了一下,接着低声下气的对我说到:“咩咩,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让你牵就我了。咩咩,请你原谅我,给我次机会。我改,我真的改……”
“严默,你别这样。”我不忍心再看他,于是低着头小声的说到。
心里得钝钝的疼,胃也又开始反酸。
“咩咩,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啊,我改,你相信我,我真的会改的。你是不是嫌我太久没回来了?这戏马上就杀青了,最多还有一个礼拜,真的,咩咩,我不会让你再那么辛苦的跑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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