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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热血熬成欲望-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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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一手挎着我的包、一手提着购物袋楞往严默的房间里挤,一边挤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喂,让让,我大老远来的,你好歹也让我进个门啊。”
严默见我往房间里挤便收了肘杖、侧了侧身子,给我让出一条走道来,然后看着我进了屋才关上了房门。
继而严默那“笃笃”的拐杖声便在我身后响起,接着我一转头就看见他正皱着眉头,看见我和他对上了眼儿便劈头盖脸的又冲我吼了起来,不过这次他换了一个关键字——
“你怎么来的?”
客房里铺的是和走廊里一样是木地板,走起路来依旧“吱呀”作响,尤其是严默肘杖戳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这么安静的山区夜晚,显得非常响亮。
“老默儿,你这环境真不错啊!”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儿,打量了一通这个全木质的客房,接着把包和袋子扔到了靠窗的写字台上,反正这么冷的天儿买的吃的也不用担心不放冰箱里会坏了;然后我就把自己也舒舒服服的扔到了那张掀开半拉被子的大床上。
呃,那张床比我预期的要硬得多,结果我这么一扔自己便硌了我那倒霉的尾巴骨一下,大腿也被床帮子磕了一下,于是我不由得“哎哟”的一声儿叫了出来。
“怎么了?磕着了?”严默紧张了起来,一阵慌乱的拐杖点地的声音以后,我感觉到脸上一热,有气息喷薄到了我的脸上——带着烟草和薄荷混合的味道,真好闻。
“呃,离我这么近干嘛?吓死我了。”我睁开眼睛笑着轻推了一下严默那张几乎贴在我脸上的脸,可是接着我却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怎么把头发剪成这么短了?跟劳改犯似的!”
我和严默认识十好几年了,这是我头一次见他留这种类似于光头的短头发,一时之间真的看不习惯,总觉得他哪里别扭,可又说不上来。
其实坦白的说,我发现严默留现在这种发型并不难看。严默因为以前一直留长头发,加上头发又厚,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头型竟然有这么好看——非常非常的圆,圆得几近完美!怪不得人家都说只有敢留寸头的男人才是真的帅哥呢!
而且剪了短发使严默看起来人也变得平和了许多,甚至让我有一种他是修行得很好的大和尚的错觉,只是……我还是想笑。
“特傻吗?”严默直起了腰,不好意思的一个劲儿用手胡捋着他的脑袋,不自信的问我。
“嗯……”我甩了脚上的鞋,盘着腿在床上坐了起来,因为觉得冷便把被子围在身上。呃!一接近裸|露的皮肤我才感觉到,那被子潮乎乎的、带着一股潮气味儿,真是难受又难闻!
不过我还是眯缝着眼睛细细的打量起了严默,然后点了点头,对他说到:“还行,就是看着有点儿别扭。你怎么舍得把头发弄成这样了?以前让你稍微修一下头发就跟要杀了你一样。”
“导演要求的。”严默讪训的说,而且还在胡捋着他的头发,可是突然间他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停下了手,然后又皱着眉毛冲我再一次吼了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委屈的撇了撇嘴,然后假装要哭一样抽搭了一下鼻子,接着冲严默撒娇的说到:“我上午10点多就从办公室出来了,结果京顺路堵车,到机场都快1点了,所以只买到了2点多的机票,可是却没买到从贵阳到黎平的票;没办法,我就先是坐了3个多小时的飞机到贵阳,然后从贵阳租了辆出租车开了小5个小时才坐到这里来。从我出来到现在都快15个小时了,坐得我尾巴骨疼死了!我千里迢迢的来看你,你不心疼我,还吼我!你是坏人!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别哭呀。”严默慌了神,撑着肘杖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立在床前手足无措的看着我说到,“我不是要吼你,我就是……要不我给你揉揉腰吧。”
“你就是什么?”我梗着脖子不依不挠的问他。
“我就是……吓了一跳,刚才我在屋子里听见你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你说你刚才还和我说你要睡觉了,结果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到我眼前了,我吓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没谱儿啊?”严默说着弯下腰帮我把那潮被子在我身上又围了围,就又唠叨了起来,“这儿夜里太冷,你看看你穿这么少,冻着怎么办?你这感冒可刚好,不能再反复了。”
“你好烦,这被子潮死了!”我不满的说到,然后招呼严默,“你,上床!”
“干嘛?”严默狐疑的看着我问到。
“这么潮的被子褥子的,我看看你乖没乖、腿绑没绑好。”这回轮到我皱着眉吼他了。
吼人的感觉真好!
“哦。”严默笑了起来,听话的把肘杖靠在床头边上,然后往前跳了两步,双手撑住床右腿跪到了床上,然后再往前探身坐到了床上,得瑟的把他的左腿伸给我看,“看,包好了。”
“你这也叫包好了啊?”我说着拆开了严默腿上绑得有些过松的绷带,查看了一番他的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又帮他按摩了一会儿才又帮他把绷带稍紧一些绑好,然后不由得向他显摆的说到,“看看,这才叫包好了,你刚才包的那叫什么啊?老默儿呀,你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对了,你是不是也在减肥?我怎么觉得你也瘦了?”
“嗯,还是咩咩包的好。”严默也很认同我的显摆的说到,然后揽过我的肩,在我脑门儿上轻吻了一下才回答我的问题,“减了一点儿,不到3斤,导演说上镜好看。”
“真是变态导演!”我也学着Andy的语气骂到。
严默瘦成这样了,他还让他减!他的摄像机也是变态的!
严默没有理会我“口出狂言”,而是伸开双臂把我搂到了怀里,一边摇晃一边感慨的说到,“我怎么还是觉得跟做梦似的。咩咩?我不是做梦吧?快掐我一下!”
“我偏不掐,你就继续做梦吧!”我笑嘻嘻的回吻了他一下,然后对他说,“太晚了,你先睡吧,我去冲个澡就过来。北京太热,大早晨的就弄了我一身的汗。”
“我帮你放水吧?这儿的水不太好,得放一会儿才能热。”严默说着便要下床。
“我自己来吧。”我说着打个了哈欠,弯着身子在床下摸索起鞋来了,刚才不应该甩鞋的,现在屋里黑乎乎的,我一时之间找不到它了;可是我光着脚刚一踩那木地板便又把脚缩了回来,这地方太冷了!
可谁知道当我已经穿好鞋起了身,却发现严默依旧脸对着墙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我绕到床那边,问他。
“你是不是嫌我拄着拐动作慢啊?”严默终于抬起了头,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哎哟老默儿,你怎么学会冤枉人了?”我干脆在严默身边坐了下来,把头靠在他肩上说到,“这么晚了我不是怕你困了吗?你怎么在这儿呆了几天连好赖话儿都听不出来了?呆傻了吧你?”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睡得着觉吗?”没想到严默这次竟然学会了反问,本事见长啊他!
“好吧好吧,那你去给我放水吧,等水热了叫我。”我说完又甩掉鞋上了床,经过刚才的那阵子兴奋期我现在已经感觉到累了。要不是觉得这一路温差太大一身汗遇冷后粘到了身上,而且风尘朴朴的太脏,我连澡都不想洗了。
结果严默听了我的话却兴奋了起来,弯下腰把我甩掉的鞋摆好了之后再一次把我塞进了那潮湿的被子里盖好,又叮嘱了我一遍不要挑被子、要不然会冻着……之后才撑着肘杖朝卫生间走去。
连严默那拐杖敲击在地面的声音竟然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我闭着眼睛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有个人能在你又困又累的时候帮你放洗澡水,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
接着,我便睡着了,我真的是太累了;而且,我的耳朵还在疼,可是只要睡着就觉得那疼痛会减轻一些。
“咩咩,”我感觉自己也就刚眯瞪了几分钟的光景,便被严默摇醒了,“水热了,要不要洗澡了还?”
我隐约听见卫生间的方向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就更困了。
“我不想洗了,不洗了……好困……把灯光了,晃死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不想动,只是翻了个身离那光源远一下。
大概是因为一翻身衣服卷到了被子里,所以我突然觉得身上裹得慌,便闭着眼睛把身上的衣服都扯了下来,也不管是哪儿的乱扔了出去。
“那就不洗了,睡吧。”严默轻声的说着,把我光着的胳膊塞进了被子里,盖好;接着他大概还收拾起了被我扔乱的衣服,然后关了灯,因为我先是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又听见“啪”的一声响。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着,因为我可以听到各种声音:一会儿是严默“笃笃”的拐杖声,一会儿又变成“哗哗”的流水声,一会儿又什么都听不见了……声音忽远忽近的,耳朵里面也开始跳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我的耳朵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可我突然觉得后身变得热乎乎的,有一只温暖却有些粗糙的大手在帮我按摩着腰部,缓解我这一路来尾巴骨连同腰部受到折磨。
自从上次把尾巴骨摔坏以后,我就变得不能长时间走路、也不能长时间坐着了,否则整个腰部都会因为受到压力而疼痛到不行。严默一直说要带我换家医院再拍个片子复查一下,但是这一阵子不是他忙就是我忙,所以一直也没时间去。
因为严默的温暖按摩,于是我笑了,腰也不觉得疼了,耳朵也好了,便翻了个身把那人搂进了怀里。不用睁睛我就知道那人的嘴在哪里、手在哪里,以及他的小兄弟在哪里。
那人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起来,而他的小家伙也在我的手中变得粗壮了起来,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的问到:“咩咩,可以吗?”
“嗯!”我笑着应了一声,却依旧不睁睛,我用除去眼睛以外所有的感官细细的品味着这个男人,然后便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我觉得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为这个男人而快乐的竖了起来……
那就是传说中的“G|点”吗?我觉得好充实,身体以及精神,都被装得满满的;满满的爱。
“这一夜,是否有天使降临?”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真的睡着之前,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样一句话。
我似乎看到了盘旋在我和严默头顶的天使。
神圣的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光头诺诺随谁了吧?她的身材长相简直和她老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她的牙尖嘴利和特别会气人又随了她妈!这孩子啊,该如何是好啊~~~
☆、第 216 章
我有多久没听见过鸡叫声了?上次听见鸡叫声大概还是我和严默住在村子里的时候,那时候每天早晨村子里不只有鸡叫声,还有狗叫声和乌鸦叫声,有时候还有农家小孩儿的哭闹声,简直就是鸡飞狗跳的,别提有多烦人了。
可是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亮,远处就传来了公鸡“喔喔喔”的叫声,却并没让我觉得有多烦躁;只是听见那叫声我便从美妙的天使之梦中醒了过来。
我梦到了一个长着翅膀的小天使,她穿着白白的小裙子、后背上长着一对儿洁白的大翅膀,在我和严默头顶快乐的盘旋飞翔、唱着悦耳的歌儿;我向她招招手,她便向我甜甜的笑了,可是……这个小天使虽然是个女孩儿却竟然是个光头!我一定是昨天晚上看严默那颗脑袋看多了,所以才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梦来。
可我还是笑了,然后一转头就看见那个男人也醒了,正咧着嘴冲我笑。
“早!”他眼睛亮闪闪的冲我打起了招呼来。
“早!”我伸出手胡捋着他的头发。
严默这头发的手感还真不错,就像刷子一样,有些扎,却让人欲罢不能的一直想摸下去,于是我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了。
严默显然被我笑毛了,挡着我的手问到:“怎么这么高兴?”
“我刚才做了个梦,”我固执的继续用手摸着严默的头发,和他说到,“梦见了一个小天使,是个小姑娘,长得可漂亮可漂亮了,不过是个光头!你说天使怎么会是光头呢?不都应该是小卷毛儿吗?”
“光头天使?还是小姑娘?”严默不屑的对我说到,“你可真够有创意的!”
“还不是你给我的灵感?喂,老默儿,我发现你留寸头还真挺好看的!”我说着说着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响上了。
昨天早晨的那个牛角面包是我此前吃过的最后一顿饭了,到现在没有24个小时也有20个小时了,所以这会儿肚子就提出抗议了。
“饿了?”严默说着翻身起了床,问我到,“昨天晚上吃的什么?”
“……没吃。”我犹豫了一下,小声的据实以告了。
“中午呢?”严默解掉他腿上的绷带,然后往他的腿上套起了残肢套来,可他足足套了得有三层。
“你不止瘦了3斤吧?你可不能再瘦了,再瘦腿就不能穿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会回北京?这腿得拿去调一下了,医生说最多套三层就必须要调整接受腔了。”我不放心的帮严默缠好他拆下来的绷带,叮嘱他到。
“别转移话题,”严默并不理我,而是开始往腿上穿裤子、穿假肢,然后继续问我,“那你昨天中午吃的什么?”
“飞机餐……咱们是要吃饭去吗?等等我啊。”我说着也慌忙跳下了床,然后四处寻找着我的衣服。
要知道这地方早晨这么冷,昨天晚上我就不应该瞎扔衣服,而是应该把衣服都放在身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这样早晨一出被窝就可以赶快穿上衣服,也就不至于觉得这么冷了。
“你上床,我拿给你。”严默把我轰上了床,低着头又调整了一下他的“腿”,然后便朝靠窗边的沙发走去,从上面拿起我那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给了我,接着继续问我到,“你吃飞机餐?”
“吃,当然吃。”我心虚的一边说着一边把T恤、裙子往身上套,可是那薄薄的一条T恤和一条小短裙套在身上好像并不能挡风遮寒——虽然还没开窗户,但是这里的温度还是不一般的冷。
“你还是别去了,在房间里等我吧,我把早点给你买回来。”严默低头看了看我赤|裸的腿,做出了决定。
“不要!”我任性的挡在严默前面。
“这儿早上可冷了。”严默耐心的哄着我,“再说了,你看你才睡了几个小时啊,乖,再躺一会儿去,我马上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我摇着严默的手,可怜巴巴的说到。
“外面真的特别冷……”
“老默儿……”
“好吧好吧,”严默无奈的投降了,但是随后却举着他那件夹克对我说,“但是你得乖乖的穿上这个才能出去。”
“嗯……好吧,一会儿出去穿。”我也妥协了,然后拽着严默的手便往卫生间走,“快,刷牙洗脸!”
牙刷、牙杯、洗面奶、毛巾还有护肤品,我一样都没带,不过我心安理得的抢严默的用,我们俩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分什么彼此呢?只是严默没有洗面奶,油也只有一瓶大宝,而且这儿的水太凉,放了半天也没放出热水来,用凉水洗脸又没洗面奶让我觉得脸没洗太干净,而且洗完脸以后觉得皮肤有些紧绷绷的,不舒服。
不过很快我又兴奋起来了,尤其是下了吊脚楼小风这么一吹,我人立马儿机灵了——我是说我被冷风打了个机灵。
“冷了吧?你还是上去吧,我快去快回……”严默又开始絮叨上了。
“不听不听!”我任性的不理严默,一边叫着一边往前快步走着,还抬起胳膊伸起长长的衣袖堵住了耳朵。
我穿着严默的夹克就像穿了件袍子,衣服的下摆比我的裙子都要长,要说保暖,这夹克的作用还真没什么;不过看来我给严默带了那么多厚衣服还是明确的。
我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欣赏起沿途的景色来了。昨天晚上来的时候黑灯瞎火的什么也没看见,今天早上再一看这地方还真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看来这变态导演还真会选地方,在这地方呆上一个月我估计心灵都得变纯净了。
“咩咩,慢点儿走。”严默在我身后叫着。
因为不是平路而是一路下坡的路,所以严默走起来有点儿费劲,我刚才这么一自顾自的快走,他就追不上我了。
听见严默的话我迎着他走了回去,伸出手臂挽住他的胳膊,却恶人先告状的说到:“要不是你唠叨,我才不会走那么快的。”
“好,以后不唠叨了。”没想到严默竟然好脾气的答应了,然后突然冲我神秘一笑,问到,“想不想吃点儿特别的?侗族人的早点?”
“特别的?侗族人的?好啊好啊!”我欢呼了起来,在这么一个宁静的小山村的早晨,我的声音好像显得特别清脆,于是我刚欢呼了一句又马上捂住了嘴,不好意思的冲着严默吐了吐舌头。
身边经过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老人,佝偻着腰慢慢前行着,看见我和严默走过便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又继续慢悠悠的走他的路了。
严默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低声的对我说:“你把人家吓着了。”
于是我更加不好意思了,脸涨得通红的小声对严默说:“我也没想到我声儿会这么大。严默,这儿可真美、真安静啊。”
“嗯,这儿交通不太方便,所以现在来的人还不算多,不过估计再过两年也得和丽江一样了。”
“唉,真想以后老了能在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人都会变得平和的。”我感叹到,“而且,这的空气都是甜的!”
“等再过两年咱们就在这儿或者更深一点儿的山里买个小吊脚楼,我打听过了,这儿的房子还挺便宜的,而且生活成本也低,这样以后每年夏天咱们都可以和叔叔阿姨一起过来避暑了。”严默向往的说到。
“嘁,你想的还挺长远,”我不由得给严默泼起了冷水来,“还接叔叔阿姨来避暑!你搞得掂叔叔阿姨吗?就我妈这更年期,我都受不了。”
“那我更得多和阿姨接触接触了,下次我回去你可得给我安排个时间拜访岳父岳母大人。”严默嘻皮笑脸的说到。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我不满的说到。
“嗯,下礼拜,下礼拜肯定能回去!”严默又开始给我保证上了。
“嘁,信你才怪!”我翻了个白眼儿,“再说了,我现在躲我妈都躲不及呢,你还往上凑,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这可是为你好。”严默搂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往山下走去。
“为什么?”
“好积累一些经验啊,这样等你更年期的时候我就不怕了。”
“好啊你严默,你欺负我是不是?!”我不由得伸手打起严默来了。
“没有没有,咩咩女侠饶命!”严默讨起了饶来,脚步却也凌乱了起来。
我赶紧扶住他,却又心疼起了他来了:“我看在这儿买房的事儿还是算了,这地方上山下山的,太不方便了。”
“这不正好是锻炼的机会嘛,”严默不以为意的说到,“我最近上下楼梯练得还不错,一会儿给你表演一下。”
他竟然用的是“表演”这个词,于是我鼻子一酸,眼瞅着眼泪就要开始往下滚了。
“咩咩,这是干什么呀?”这次严默没有哄我,而是给我讲起了道理来,“这不是一个好事吗?我恢复训练真的算很慢的了,其实是应该早些训练、早些自理、早些重新融入社会的。”
“谁说你不能自理了?”我生气的说到。
严默笑了笑,问我到:“咩咩,咱们都已经长大了,能理智的看待一些问题了,是不是?”
我张了张嘴,很想说出些赌气的话来,可是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进了肚子里,而是等待着要看看严默到底能说出什么“理智”的话来。
严默搂着我的肩膀,像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问我到:“你知道我们这次拍的戏是什么内容吗?”
“乡村教师,昨天听Andy说了。”还好我昨天问过Andy,不至于被严默契问倒。
“对,乡村教师,我演的是一位大山里的残疾老师。他10几岁就开始在大山里教书,不到30岁的时候遇到意外截肢了,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工作,而是在大山里一干就干了29年。比起他来我真的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倍。”严默平静的和我说着,“这段时间里我做了不少功课,我看过那位老师的许多资料,越研究越觉得他这个人很干净、很纯粹,也很真实。他也是因为交通事故截肢的,比我惨,高位截肢,那条腿几乎什么都没剩。而且在他残疾以后,他们村曾有人建议他去城市里乞讨,觉得那样的话他和他家人的生活说不定还有些保障,因为他家里条件挺不好的,而且为了给他做手术还欠了一屁股的账。但是那位老师却并没有接受这样的建议,他说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去做乞讨那样的事情,他一直牵挂的学生们也不能让他做那样的选择。”
“有一些时候故事是会被渲染和演绎的,是有功利性的。历史都没有真实性可言,这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以我的经验提醒着严默。
我不希望严默被那个变态导演通过一个包装出来的故事而影响到,变得强迫自己去做一些事情;虽然那个故事听起来很感人,但是那位教师是那位教师,严默是严默,他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所以所遭遇的事情也不一样,这之间不应该有个类比,更不应该有高下之分。
“当然,电影是艺术加工,艺术本身就是源于生活却也高于生活的。可能有些人会说这种故事是不真实的、起码是不完全真实的,之所以被拍成电影目的是为了赚人眼球。我承认,可能在拍电影的过程中会有一些演绎的成份,但我绝对相信那位老师的真心与他的坚持,而且我还是相信我是幸运的,这次我能演这个角色是上天对我的指引。”严默又提到了“上天”,他的唯心论又开始了,“因为我做了许多功课,所以我敢肯定这个故事是真实可信的,而不是胡编乱造的。还记得我前一阵子去过一次重庆吗?实际上我们就是去山里采访那位老师去了,那位老师岁每天早晨8点就开始上课,中午2点放学,他一个人每天要在课堂上站6个小时!真的,整整6个小时!他一条腿一站就是17年,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他这种毅力。”
严默摇了摇头继续说了下去:“他现在的班上有9个不同年龄的孩子,那些孩子都是留守儿童,父母出外打工了,家里只有年迈的祖父母照应。所以那位老师每天还要接送这9个孩子上下学。那儿的上下学不是城里孩子的这种上下学的感念,可能过一条小马路就到家了;那9个孩子住大山里的在不同村子里,所以他每天都要带着那些孩子翻山、过河……他没有假肢,只有一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木拐!他和我说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这些孩子有朝一日能走出大山,见识外面的世界。”
我承认,这是一个让人感动的故事;我也相信大名鼎鼎的张导即使是个变态,他也一定可以把这个故事处理的很不一般、很催人泪下。张轸大导演别管以前再文艺、再另类、再个性,现在他既然要走主流路线,便一定会把宣布正能量为己任,而这种题材的故事,说不定还能争取到什么“五个一工程”的赞助支持……他自然要力求真实的表现这个故事残忍的一面了。
但是……严默是我男人啊!我不能听了这些之后还无动于衷。实际上,在我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我就开始担心起严默每天的拍摄工作了。我怕他每天不只要这么上下山,可能还要站不止6个小时,也许还要不穿假肢的拄着拐杖翻山过河啊!
他不瘦才怪呢!那个变态导演也许不知道他变瘦假肢就不能穿了、不知道这么上山下山对他的腿有什么影响,可是严默他自己知道啊!他们公司也知道啊!可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向那导演事前就说明情况、不要让他这么辛苦呢!
严默好像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于是温柔的捋了捋我的头发,坚定的对我说:“咩咩,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一定能做到,我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顾,也没有什么资格需要特殊照顾,比起许多人来我已经得到了太多太多,我知足了。我承认,我是残了,但我希望自己可以残而不废,别为我担心,也别把我想得太软弱,好吗?”
除了点头,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的严默长大了,可他长得实在是有些太快了,让我一时都有些接受不太了了。
可是下一秒他又变成了那个缺根儿筋的没谱儿青年。
只见他紧张的翻了一遍裤兜又把手伸到我身上的夹克兜里翻了一通,然后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到:“那个……我钱都在Andy那儿呢……身上带没钱……要不我打个电话让他送下来吧?”
“算了算了,”我赶快制止了严默的行为,还好因为怕酒店里不安全我随身背着我那个Gucci的包出来的,于是我对他说,“你想让Andy恨死我呀?我有钱,我请你吧,记账啊。”
“好啊,”严默竟然也欢呼了起来,“我要吃羊瘪!”
“那是什么?”
“吃了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请假了,下次放默默出来是10月9日,多好的日子啊!
在此期间会不定时放高山出来,也许是两次,也许是三次,敬请期待~
祝各位假期好心情喽!
☆、第 217 章
每个礼拜日从黎平飞贵阳的班机都只有15点这一班,所以上午我还有一点儿时间可以在侗寨里消磨。
因此我和严默又起了个大早,在侗寨里转了一小圈、吃了早点。不过打死我我也不再吃羊瘪了,那东西在我看来……应该是羊屎。真不知道严默为什么会把这恶心的东西当做宝一样推荐给我吃,害得我昨天吃完就吐了。
不过如果忽略掉羊瘪这种怪东西不管,侗寨里的吃食还是很美味的,而且更美的便是这里的人文与风光。
肇兴据说是全国最大的侗寨,全寨人皆为侗族,而且至今这里还沿袭着族长式的寨老管理寨务的方式。整个村寨依山傍水而居,木楼因地而建:建在平地上的是平地楼,建在水塘上的矮脚楼,建在坡坎上的是吊脚楼。木楼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形成了一条条幽深曲折的巷道,并铺设有青石板路通向各家各户。
因为Andy帮严默请了一天的假,所以我和严默昨天便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可以在侗寨里闲逛——吃了许多侗寨美食、也听了不少侗族的优美故事。而这些都更加激发了我那无尽的幻想,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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