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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热血熬成欲望-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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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严默的样子笑了,伸出手把他头上扎着马尾的皮绳解开了,这样靠在椅子上才不会累,然后对他说到:“老默儿,你这表情特有意思。”
“嘁!”结果严默还没说什么,坐在他另外一边本来脸上戴了个黑色眼罩,眼罩上还写着四个白色大字“吃饭叫我”、好像在睡觉的Andy却不屑的发出了一个奇怪的鼻音。
严默扭头儿看了他一眼。
Andy好像知道严默会看他似的,掀开眼罩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严默说到:“你们俩别老打情骂俏的,这是公共场合,知不知道?万一被狗仔拍下来怎么办?你现在是明星,注意点儿形象!”
“就你还敢说形象?”严默看着Andy笑了,“吃饭叫你?谁叫你?我可不叫你。”
“这不是给你看的,是给空姐儿看的,搭讪第一步。哎呀,和你说了你也不懂。”Andy彻底摘下了眼罩,一边说话一边上下打量着严默,突然问到,“哎,默哥,你第一次是怎么和姐姐搭的讪啊?传授传授经验,我老被别人搭讪,主动搭讪就没成功过一次。”
“我……我……”严默的脸突然红了,支吾了起来,然后就恼羞成怒、不友善的对Andy说,“你管得着吗?”
“问问都不行!算了算了,你坐好了,一会儿该送饭来了。”Andy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对严默说着,“一会儿空姐儿过来你千万别张嘴,头也拧过去别看她们,这飞机上的空姐长得不行,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你就不用再看了。我是你助理,你吃什么喝什么我决定,你不用操心。睡觉吧,睡觉吧你。”
我看着Andy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笑得不能自已了。杜革派这个Andy给严默当助理简直是太妙了,他绝对能把严默治得一楞一楞的,我才不相信严默那笨嘴拙舌的能说得过这Andy呢。
大概是我笑得太开心了,本来就已经词穷的严默扭头看了看我,然后气呼呼的坐正在椅子上,不再说话了。
可Andy好像是在成心气严默,竟然隔过他问我:“姐姐,当初默哥到底怎么和你搭的讪啊?”
“嗯……他问我他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我笑了起来。
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就鲜活的在我眼前展开了——我必须承认,那天的严默非常帅,他的声音也很动人、他的音乐更是让我大开眼界……我真的想再一次回到那个晚上,我一定会对他问出一个像样的问题来,而不是问他“你相信什么”。
“嘁,这么老的梗!”Andy听了我的话不屑的撇了撇嘴,“我还以为默哥能有点儿什么新鲜招术呢,原来也是这老一套!据说这种装熟人的成搭讪方式功率是最低的。而且,他见没见过你,为什么问你啊?你怎么会知道?对吧姐姐?”
我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不住的点头;而严默的脸却越来越红。
看来Andy很满意他话的效果,满脸得意的继续和我聊起了天来:“对了姐姐,你喜欢喝奶茶吗?一会儿晚上我带你去喝奶茶啊,老板是我哥们儿,在束河开了一个小餐吧,对了,他们那儿还有特好吃的乳扇,沾巧克力酱吃……”
“就你有哥们儿。”还没等我答话就听见严默闭着眼睛坐在那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听严默这么一嘟囔我和Andy笑得可就更欢了,接着Andy就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的和我聊起来不停嘴了,而且完全不再理会严默。Andy答应我晚上他不管严默了,陪我吃完饭以后还要带我去买蜡染裙子和银首饰,我当然欣然答应。
其实我是不能让Andy不管严默的,恐怕Andy也就是和我这么随便说说,因为我发现他的工作态度是非常认真的。可是我们俩又好像预谋好了要气气严默一样,竟然越说越兴奋,天马行空的从云南说到了桂林又说到了南锣,比较着各地的美食与小玩意儿,然后便是吐槽小资和文青儿。
严默依旧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可是渐渐的嘴角却弯了起来,一副想笑的样子。他也很享受这一刻吧?
“默哥,你喝什么?算了你别说话了。橙汁吧,我们都要橙汁,三杯。”Andy像是在问严默,可是眼睛则一个劲儿的冲空姐放电,然后便开始公然逗起了空姐,害得那空姐说起话来竟然结巴了。是啊,一次能看到两个这么养眼的帅哥,谁能不紧张呢?
过了一会儿Andy又自作主张的给严默要了牛肉饭,而给我和他自己则要的是鸡肉饭,还美其名曰这样是为了严默晚上有力气唱歌,而我们晚上则有肚子吃小吃。
其实说说笑笑的时间越得还真快,还像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正在我暗暗窃喜的时候,突然飞机强烈的颤动了起来了——是一阵子特别激烈的乱流。我看见前排刚刚站起来准备上卫生间的那个男人竟然跳了起来,头差点儿撞到舱顶;紧接着机舱里就乱了起来,而我们后边一些的位置上还传来了小孩子声嘶力竭的的哭喊声。
混乱中广播也响了起来,空姐让大家回座位坐好,停止使用卫生间,系好安全带,不要惊慌……
怎么能不惊慌?我的双手不自觉的又死死的按住座位的扶手,极力的控制住情绪不要像后面的小孩子一样叫喊出来。
我的脸色想必很难看,可是严默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坚定的拉着我的手,眼睛温柔的看着我。
看着严默的眼睛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果今天这架飞机真的出事了,我和严默就可以达成我们的海誓山盟了吧?可是这一刻,我是多么害怕、多么不舍啊!
我不是死过一次了吗?我不是强势的女主编吗?我不是应该不怕死吗?可是我真的不想死!
我舍不得严默,我们的好日子刚刚开始,我不想死!
“咩咩,你会腹式呼吸吗?我会,我教你吧,很有意思的。”严默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响了起来,“我在不丹的时候和一个大师学的。来,咱们一起做啊,现在专注于自己的腹部以及呼吸。吸气,肚子鼓起来,然后呼气,收缩腹肌。来嘛,试试,你看我的肚子,就是这样。要不这样,你把手放在我肚子上,感觉到变化了吗?有意思吧?你也试试……对,就是这样,做得真好!咩咩,把舌尖轻轻的顶住上腭……”
慢慢的,我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和肚子了——那个昨天夜里就变得神圣起来的肚子。然后随着严默的声音我仔细的体会着它的变化、体会着深长的呼吸,渐渐的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没有太长时间,飞机就渐渐平稳了,可我们还在继续着腹部呼吸,而严默继续轻声的给我讲着他在不丹的往事:“信吗?我练过一阵子瑜珈,当时在不丹。人家告诉我能在喜马拉雅山上的王国里修炼瑜珈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因为那里的地理位置及海拔高度对于修炼高难度的瑜珈非常有利。我那会儿啊能特轻松的双盘,不过现在不行了,左腿盘不了了。”
从严默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不平静,他就像是在讲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接着,他继续轻声的对我讲到:“我那会儿在不丹住的小旅馆每天为客人提供两次免费的瑜珈课程,有时候还有大师会去那里教课,我就碰上过一个,腹式呼吸就是他教我的,他英语说得非常好。我记得那会儿每天早晨7点钟,住在酒店里的客人们便开始在开放式的教室里做瑜珈了。对着朝阳、面向群山,一边呼吸着纯净的空气,一边进入冥想状态。那阵子我的生活特别健康,每天早睡早起,不抽烟、不喝酒,基本上只吃蔬菜、水果和少量粮食。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打坐和冥想。不过冥想的时候我总会想到你,然后气就乱了……”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觉得眼眶发酸——在这场爱情中,我并不是最委曲的那一个,可是那么多年我却自以为是的怜悯着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
我们该要如何弥补被我们浪费掉的时光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0 章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丽江三义国际机场,地面温度18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您再解开安全带,整理好手提物品准备下机。从行李架里取物品时请注意安全。您交运的行李请到行李提取处领取。Ladies and Gentlemen: Our plane has landed at LiJia Sanyi International Airport。 The temperature outside is 18 degress Celsius; 64 degress Fahrenheit。 The plane is taxiing……”
直到飞机安全着路、彻底停止了滑行以后,我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们又回到了陆地上!
可是天公却不做美,刚才因为飞机下降的时候我又开始紧张,所以只是隐约听18摄氏度,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可现在飞机终于停稳了,我再一望窗外却傻了眼:外面正在下雨!虽然看起来那雨并不算太大,但是停机坪的地还是几乎已经湿透了,有几个穿着荧光雨衣的工作人员在地面上忙碌着,飞机舷舱上也都是雨点子。
我很担心严默的腿,想必Andy也很担心,因为他站起来把我的随机箱从行李架上拿下来以后便对严默说到:“默哥,咱们坐一会儿再走,不急呢,现在人太多,别跟他们挤;而且咱们的琴还在空姐儿呢,现在去拿人家也容易乱。”
“好。”严默答应着,然后温柔的捏了捏我的手,小声儿的对我说,“我没事儿,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冲着他笑了。
等机上所有人都下得差不多了,我们三个才从座位上起身,Andy走在最前面,严默走在中间,我则跟在他们俩身后。严默的脚步有些踉跄,要扶着通道两侧的座椅靠背才能往前走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因为坐了4个多小时腿麻了,还是因为下雨他的腿又难受了。
走到机舱门口严默才终于调整好了他的步伐,可是这期间他一次都没有回过,好像故意不想面对我焦急的眼神一样。
空姐抱着严默的琴箱站在机舱门口等候着我们,客气的说着“欢迎下次乘坐”,脸上的笑容非常动人,甚至让人忘记了严默刚才那极其不安的步伐。
可是一走出机舱门我就立刻感到了这个地方的寒意,这里完全没有一点儿初夏的温暖感觉,更别提广州的燥热了。
夹杂着雨水的好像是小冰碴儿,隔着玻璃看不太清。
冷空气不受玻璃的阻隔,不大的机场大厅里冷得要命。我没有带厚衣服,冻得瑟瑟发抖,把围巾围在身上依旧觉得冷。不过严默因为出来的时间长,所以当初我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薄厚衣服都带了。取了行李严默便当场翻箱倒柜,把他那件厚夹克披在我的身上。
那件衣服我穿着太大,晃晃悠悠的挂在身上完全挡不了风,我依旧在发抖,所以严默便紧紧的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完全不理会路过的人们的眼光。
我有点儿紧张,随着严默的名气越来越大,我发觉路人对我的眼光却越来越不友善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总之,我很不安。
丽江三义国际机场虽然名字中有“国际”两个字,但其实现在能通达的国际航线只有香港一地。而且这机场着实不大,完全没有国际范儿,看起来还不如北京的火车站大。大概是因为今天是“五·一”小长假的第二天,也是音乐节的第二天,所以往来的人也并不多,加之严默又戴上了那副黑框眼镜,所以这次他并没有再一次引起骚动。
Andy很认命的背着严默的琴,用手推车推着他和严默的行李以及他的随身包,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一边打电话,一边去找接机的苏西去了。
Andy的样子真的很狼狈,一个人守着一大堆的大包小包看起来完全像是个80年代的国际倒儿爷,连手机都是夹在脖子上。他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的拉拉琴箱带子、扶扶手推车上要掉的行李,或者用手推一下电话,显得像个做大买卖的生意人。
刚才取了行李我就说帮Andy推手推车,可是他却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之后又指了指严默,便推着那车朝前走了。我只好搀扶着严默慢慢的跟在Andy后面,严默现在完全走不快。不一会儿我们就看见Andy朝远处一个穿得像是乡企老板一样的小老头儿挥动起了手臂来。
也就小十年没见,苏西已经老得让我认不出来了。他的头发虽然还是半长不短的,但是头顶儿上的发理量掉了得有一大半儿,所以他的那颗不方不圆的脑袋显得很诡异。而他本来就不高的个子现在还佝偻着背,这么一缩就更矮了,一张脸更是皱皱巴巴的全拧巴在了一起,而他那一口牙烂得烂、掉得掉,嘴巴也就干瘪下去了。
苏西比十年前更加带相儿了,一看就是个大烟鬼,我根本不相信他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
“小阳阳,你怎么还这么年轻漂亮啊?!”大老远的苏西就朝我和严默打上了招呼,“嚯嚯,还是老默儿会养人啊,看看咱们小阳阳,这说是十七八岁也有人信啊!一点儿也没变!还越来越年轻了呢!”
十七八岁?!他太过了,我即使希望自己显得年轻,但也有自知之明。
就连Andy听了他这话也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继续低头按着他的手机。
“来来来,行李给我吧。”苏西热情的向我伸出了手,“怎么?没带厚衣服啊?这边儿这两天天特别冷,忘和老默儿说了。这样,一会儿老默儿演出去,我带你去买几件儿衣服。”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拿吧。”我尽量礼貌的答到,然后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躲开了苏西他那瘦骨嶙峋、血管纠结的手——我隐约觉得他的手烂了——不过也许是我对他有成见,所以看错了,我不确定。
“咳,和我客气什么啊?我和老默儿谁跟谁啊!想当年是一起战斗过的革命同志啊!”苏西讪讪的说着,然后收回了手和严默说了起来,“今年音乐真节不错,昨天我去看了,人挺多的,请的腕儿也好,比早前几年好多了。哎老默儿,你这半年可真他妈的火,连我们这种边远山区都成天放你的歌儿,我当年就说你丫以后肯定得出息吧!你再瞧瞧那帮杂碎,不说了不说了。对了,我记得你今年是第一次参加这音乐节吧?以前来过吗?”
“是,第一次来,前几年他们也联系过我,但是阴差阳错的,一直也没来成。”严默大概是为了补救我的不友善,特别热情的拍了拍苏西的肩膀,然后对他说到,“哥们儿,谢谢了,大老远的从昆明过来接我们。”
“哪儿的话啊?跟我客气不是?我正好也来看看,没什么事儿每年我都来的,所以我知道你之前没来过。不过生意一做大了,有时候就身不由己了,能抽出这么几天时间休息休息也是挺好的。”苏西说着按了一下他一直攥在手中的遥控器,停在机场正门口的一辆黑色老款奔驰闪了两下灯。
奔驰?我依旧怀疑苏西的身份,他就是今天开来一辆直升飞机我也不可能不防备他。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爷爷从小就告诉过我。
“来来来,行李放后备箱。小兄弟,你坐前面。对,老默儿你和小阳阳坐后面,琴你得拿着是吧?”苏西张罗了起来,“快上车快上车,上车就暖和了。”
Andy还在一直打电话,和主办方、和活动接待人员、和他们公司、和酒店……一一报备着我们的行踪,安排着接下来的行程。我觉得Andy真是挺不容易的,跟着严默这么一个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不擅长个人事务的主儿,他得比跟别人操更多的心才行。
车上除了Andy大家都不再说话了。苏西安静的开着车,而严默则皱着眉、闭着眼睛仰靠在座椅上,左手藏在琴箱下面悄悄的按着他的腿。
我伸手把严默放在腿上的琴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那琴加上琴箱要有6公斤重,着实不轻,辛苦了严默和Andy这么多天在路上要一直背着它,就连坐飞机也不敢托运,就怕琴摔坏了。
我突然想再送给严默一把琴了,在那次车祸中他的腿虽然没了,但是琴还是可以再有一把的。
想到这里,我把手伸到了严默的腿上,然后取而代之的帮他按了起腿来。
这次严默没有反对,任由我帮他按着,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了。
窗外的冰雨越下越大,那冰雨打在玻璃上竟然发出了“啪、啪”的声音,想必已经可以算做是小冰雹了,听着那声音我不由得往窗外看了看,手上的按摩却没有停止。
窗外公路上的雾也大了起来,远处的雪山一点儿也看不见了,我记得当年我和我妈来的时候,一路上总能看到雪山的。
Andy终于打完了电话,回过头像是要和严默说什么,看见他正闭目养神,便只张了张嘴,又把头转了回去。
可是过了没一会儿Andy又转过头来,轻声的对严默说:“默哥,要不今天就算了……我和主办方联系一下……”
“没事儿,”严默拍了拍我的手,然后睁开眼睛对Andy笑了笑说到,“我就是有点儿犯困,没事儿,眯瞪了一会儿好多了。苏西,咱们先去酒店吧,然后还得麻烦你给我送现场去。”
“哟,那时间可能就来不及了,你们住和府皇冠是吧?那得绕一圈了,如果没雾还好,但是今天这路况我看悬,这雹子要是一会儿大起来还真挺危险的呢。其实束河有一家铂尔曼也不错,要是安排你们住那儿就好了,不过这两天可能去束河的人多,房间都订出去了。可不这样吧,小阳阳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演出吧?今年的乐队真的挺棒的。”苏西说到。
“那要不我在这儿下打车去束河,你帮我送阳阳……”严默很固执。
“严默,我和你们先过去吧,好久没有看你演出了,”我期望的看着严默,其实刚才在飞机上我就想好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去看他演出,要不然我这么大老远的难道只是为了过一个飞机瘾?于是我娇声的对他说到,“你答应过我让我去看你的演出的,不许说话不算数。”
“……”严默显然是纠结了一阵子,然后终于点了点头,嘱咐我到,“如果一会儿声音太吵你心脏不舒服的话,马上要和Andy说。Andy,你今天晚上陪着你阳阳姐,不用管我。”
“嗯。”Andy又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望着窗外的冰雨发起呆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1 章
因为大雾和冰雹,本来从机场到玉龙雪山只需要两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可我们在浓雾中竟然开了三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雪山脚下。
已经晚上7点多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连雪山都看不太清了。
刚才进到山里以后Andy就一直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给苏西指着路,所以我们的车子才能通过一条特殊通道进来在而没有遭遇疯狂的歌迷被堵在半路上。
所谓的停车场是离舞台后方大概三四公里外挺大一片空旷泥地。别看只是片黄泥地,可这里着实停着不少的好车,老款的奔驰完全不起眼,被穿着雨衣的车场管理员指挥着停到了角落里。
冰雨密密麻麻的继续从天下砸下来,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一推开车门便涌入一股寒冷的空气,我穿着船鞋的脚背刚伸出车门外就一下子被冰冷的冰雹砸中了,疼,也冷,真的冷。
又冷又饿又累,我脑袋里盘旋不去的只剩下一首歌了,不是严默的歌,而是——“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真是疯了,所有人都疯了!我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鬼季节在玉龙雪山这种鬼地方办三天的摇滚音乐节!他们不怕有人会冻死吗?当然,我更想不明白我为什么想听《国际歌》!
远处传来铿锵的音乐声,当然不是《国际歌》了,而是那种特别噪的声音。鼓点儿声穿过那雾蒙蒙的雪山、草地,穿过黄泥土地,飘进了我们的耳朵中,震颤着我们的耳膜。大概是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么强劲的音乐节奏,我觉得胸口有点儿发闷,虽然肚子饿却又有点儿想吐。
我好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便开着车门坐在位子上喘着粗气,呼出去的呵气形成了白烟,可想而知这里有多冷。不过这会儿雨倒是比刚才小多了,小到都看不见雨点儿,完全是毛毛雨,只是小冰雹砸得有些烦人。我觉得呼吸有些费力气。
接着我就看见远处跑来几个穿着军大衣或者军用绿色雨衣的人,因为离得远也因为大雾,我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见他们迅速的朝我们的车跑过来,然后团团包围住了刚被Andy搀扶出车的严默。
那一大群人撑伞的撑伞、拿毛巾的拿毛巾、递茶的递茶、抱琴的抱琴……他们不住声的叫着“默哥、默哥”,嘘寒问暖,表示着没有去接机的歉意,表达着走台、调音时间已经不多了请默哥尽快移步吧的请求。
严默穿着一件短袖T恤,站在雨雾中、站那群墨绿色人中、站在乌压压的雨伞下显得脸色更加苍白。他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隔着人群我也看不太清,但总觉得他的脸上有些湿漉漉的。我想起来应该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还给他,大概是因为现在是半山的位置,温度比刚出机场的时候还要冷得多。
我咬了咬牙终于站起来下了车,可是还没等我把衣服脱下来便听到严默问那个撑着伞的人到:“有没有厚衣服?”
“有,有军大衣。”那个撑伞的人赶快说到,然后示意后面那个人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递给严默,“默哥您穿的太少了,往年这个季节是不下雨的,要到6月份才进入雨季,今年也不知道怎么雨水来得这么早,还这么冷,今天才14度。”
严默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军大衣以后步履蹒跚的朝我走了过来。他把那件巨大的大衣裹在我身上后对我说到:“太冷了,别着凉了,要不然还是让苏西送你回酒店吧。”
“我不冷,你别操心我。”我说着赶快把已经脱下来的夹克递给了严默,“你别冻着,别逞强……”
“知道。”严默一边说一边低头帮我把军大衣的扣子系好,那件大衣我穿实在是太大了,完全像个袍子,严默把扣子给我系好以后不放心的又看了看我赤…裸着的小腿和脚背,问到,“腿冷不冷?要不让Andy帮你买双鞋和长裤去吧。”
“不冷不冷,快去工作吧。”我轻轻的推了他一下,示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要再唠叨了。
严默看着我笑了,然后穿起夹克又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过头问Andy:“大伟他们到了吗?”
“到了,设备已经调得差不多了,大伟哥说你不用着急,十点半才上场。”
“嗯。”严默低头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说到,“时间还早,你带阳阳和苏西去吃点儿东西吧,吃点儿好的、热乎的。”
“知道。”Andy从他的随身包里掏出了一把伞撑在了我头顶上,然后问严默,“你吃点儿什么不吃?”
“不吃了,饱吹饿唱。”严默说着捏了捏我的脸蛋儿,笑了,转过头跟站在一边的苏西说,“兄弟,对不住,我得先忙去了,一会儿等我完事儿了咱们好好聊聊!”
“没事儿没事儿,你先忙。”苏西对严默说到,可他好像已经困得不行了的样子,鼻涕眼泪的一个劲儿打哈欠。
“累了?要不先找个地方歇歇?”严默说着便吩咐Andy,“看看附近有没有空着的客栈,要不行你们就都先去……”
“不用不用,”苏西拉了一下严默的胳膊,挥了挥手说到,“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于是严默又叮嘱了Andy两句,才和那群人往半山上临时搭起的帐篷处走去,只是他依旧走不快,脚步也很蹒跚。
Andy特意叮嘱了两个工作人员搀扶好严默、抱好他的琴,才又回到我身边,帮我撑起伞。
可是这时候苏西显得神情更加不自然也更加不耐烦了,他匆匆的向我和Andy说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一会儿再见,就顶着冰雨快步的跑回了车上,然后开着车一溜烟儿的走了。
“哎呀!”看着苏西绝尘而去的车Andy忽然大叫了一声,“咱们的行李还在他车上呢!”
“没事儿,他一会儿不是还回来呢吗?”Andy的大叫吓了我一跳,我觉得心跳得更快了。
“还好我和默哥的钱和证件都在身上呢,你的呢?”Andy说着还往我随身背的包上张望了张望。
“嗯,我的也在。”
“那就好,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儿!不过忘了给默哥拿身儿换的衣服了,他那破T恤穿上台……也无所谓啦,他穿什么都帅!”Andy好像高兴起来,对我说到,“带你喝奶茶去啊!”
“好啊!”我努力的向Andy笑了笑,可是胃里反酸得更难受了。我想也许喝了奶茶会好一些,毕竟离刚才在飞机上那餐已经过了挺长时间了。
Andy撑着的那把伞有些小,我又不好意思让他被雨淋了,便和他让开半个身子,跟在他身后。Andy举着伞走了一会儿突然生了气,回过身子瞪了我一眼,然后不管我反对不反对就搂起了我肩膀,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本应满地都是的集市并没有几个,只有几个本地的纳西人背着背篓卖一些小吃,热乎的东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姐姐,喝点儿酒吧?喝点儿酒就暖和了。”And说到。
卖吃的的不多,卖酒水饮料的却不少,于是我欣然答应了,这么冷的天喝些酒确实是好主意。
于是我和Andy吃了两块粑粑,喝了两听啤酒,身上确实觉得暖和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酒好像上头特别快,一听啤酒没喝两口我就觉得脚底下踩起了棉花来。
酒足饭饱以后我跟着Andy、踩着棉花朝远处挤满穿着花花绿绿的雨衣、腿上穿着塑料袋的人群中走去。
我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那些人确实每个人腿上都套着塑料袋。
我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腿上要套着塑料袋,直到走到草地上Andy一打听我们才明白:半高的草很容易把裤腿打湿,而且看起来柔弱的草其实很剌人,用不了一会儿穿长裤的裤子就湿了,光着腿的腿上就都是被草剌的血道子了。
我发现Andy真的很擅于和人打交道,没一会儿他就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大打儿的塑料袋,我们也入乡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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