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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玄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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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若言感受到一种力量正在慢慢抽去她的灵魂,那力量是那么强大而不可抗拒。她不是不想让万魂戟从体内拔出,实在是无法控制万魂戟之上的那强大吸引力。

“时间不多了。”她暗暗想道。刚刚服下的丹药持续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杀掉臧霸,那么自己绝对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但是,即使现在知道了臧霸身体的结构,也无法得知要用怎样的办法才能完全地杀死他。她想道刚才臧霸脸色的异常,打算再多套他几句话出来,也许从中能得到一些线索也未必不可能。

此时臧霸终于将万魂戟从韩若言体内拔了出来,那见了血的万魂戟发出一阵哀嚎,瞬间就吸干了在它表面的鲜血。韩若言将伤口一个符咒封印好,对惊呆的臧霸说道:“这万魂戟的力量这么强大,你怎么不用它杀了我呢?你怕什么呢?是不是怕我的灵魂被这万魂戟抽去后变成如你一样的躯壳呢?”

臧霸慌忙将另一只手上的战刃朝韩若言刺去,只是他过于慌张,这一刺并没有找好方向,所以轻易就被韩若言格挡开了。他大声吼道:“住口!”然后全身一震,满身的蛆虫开始从他身上掉落下来。

韩若言见他神情越来越古怪,心中越发地觉得接近事实的真相。

臧霸满身的蛆虫尽数掉落在了地上,只剩下一具“支架”留在那里。那“支架”类似于骨架但又与骨架不同,相同的是都是类似的一个框架,但那支架明显缺少了胸腔的骨头。

那具支架缓缓说道:“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献给森罗王,就能获得相应的能力,我的能力就是不死。可惜啊,你没有机会知道以后的事情了,因为这次你真的要死了。”

韩若言被这说话的支架吓了一跳,那满地的蛆虫明显摆出了一个三角形的图案,三角形的中心,那支架的嘴巴一张一合,场面着实吓人。

她心想:如此来看,臧霸的能力确实是由那传说中的森罗王所获得。想必与异兽一样,是受了森罗王的诅咒才得以致此。即是诅咒,那么假如将那诅咒从他的身上剥离,也许就能彻底杀掉他了。无论能否成功,眼前的形势,也唯有这一条出路了。只是,臧霸如此惧怕没有灵魂的物体,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那副支架站在蛆虫形成的三角形之中,用手比划了一个符印,只见三副与他类似的支架从地上缓缓升起,在那些地上的蛆虫附着之下,瞬间三个与臧霸类似的腐尸人出现在韩若言的眼前。

臧霸一声令下,那三具支架朝韩若言飞奔而去。韩若言因为有着舞风之甲的帮助,这三具腐尸的攻击并不能对他形成有效的威胁,她与那三具腐尸追来赶去,十几息的功夫竟是谁也伤不了谁。

不过,在这十几息的时间里,韩若言发现这三具腐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各自都少了一部分骨骼。这三具腐尸,看起来在活着的时候,都经历了严酷的战斗。她发现,臧霸此时身上是没有蛆虫的,那些蛆虫现在附着在这三具支架之上,而这三具支架之所以能够运动,则完全是臧霸在地上驱动的缘故。

“难道……”她心里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飞身朝臧霸转移过去。

三具腐尸见韩若言突然变向,立马跟上去对准韩若言的心窝就是三爪,“嘶”地一声,韩若言被这三具腐尸撕成了碎片,腐尸发出一阵似是欢快又是哀鸣的声音,将地上韩若言的尸体尽数吃了下去。

臧霸见三具腐尸争相分食地上的尸体,还以为韩若言就此死去了,他低头一看,却大叫一声不好,原来他自己已被韩若言的驱魔符印定在地上。

原来,韩若言使了幻术将三具腐尸吸引开,趁臧霸不注意的时候,把驱魔的符咒施在了臧霸的身上。

“这下,你完了……”韩若言冷冷说道。

臧霸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只见那三具腐尸在他的嘶鸣声中化成一滩黑水消失在了地面之上,他大声嚎叫着:“不!怎么可能……不可能……”

韩若言努力维持着那本需三人才能施展的符咒,她体内的念力,只够这最后一击了,这一击之后,假如臧霸还是没有死,那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献给森罗王,固然能够获得极大的力量,但是,这与其说是力量,倒不如说是诅咒才对,是吧?”韩若言望着在符咒之中挣扎的臧霸,冷冷地说出这么一句。

“就算是诅咒,也绝对值得拥有!你知道那种获得力量之后美妙的感觉吗?那美妙的感觉,就彷佛亲口吞下如你这般娇嫩的小娘子一般。哈哈哈……”臧霸努力挣扎,但却无法从符咒之上移动一分一毫。

“不要再抵抗了,泉之国的能力本身就是与森之国相生相克的。我的元素力量要比你强大,这一点想必你早就看出来了,否则你刚才就会让那万魂戟抽干我的魂魄了。我说的对不对啊,活死人?”韩若言嘴角露出一丝的笑容,她看着臧霸那惊慌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是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了森罗王,所以才得到了现在的力量。而那三具尸体,是在你之前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森罗王的——人。如你这样的形态只能有一个人,或者说,只能有一副骨架,你杀了在你之前的那个骨架,同时自己也被那骨架抽去了自身的肋骨,是不是这样呢?”

“果然不愧是流花教的大祭司啊,这都被你看破了。”臧霸眼神透出一丝的平静,他不再挣扎,而是静静等待着真正的死亡到来。

“那诅咒确实是如你所说,想死都死不了。我已经活了三百年了,很多时候我都不想再活下去,但是我却不存在死亡的可能。那天我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了森罗王,在灵魂被剥离的那一刹那,我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但是我却感到浑身的血肉被一团蛆虫慢慢蚕食了,待这蛆虫吃完我的尸体,终于有一个人——就是你说的浑身布满蛆虫的骨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知道自己已经被森罗王接纳,如今,只要我击败眼前的这具躯壳,那我就将取代他成为新一代的不死之人。这战斗是那么激烈,以至于我的肋骨被他尽数击碎。你知道的,我与他都是不死之人,谁也杀不了谁,所以战胜他之后,我就把他的躯体封印在了自己体内,就像他对他之前的那个人做的那件事一样。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没有抽去你的灵魂吗?那是因为假如你在我的面前被抽取了灵魂,就相当于你把自己的灵魂献给了森罗王。虽然森罗王不一定会选择你,但只要他选择了你,由于你体内的力量比我强大,那么我就会被你杀掉,然后你就会成为新的活死人……”臧霸的身体慢慢消失在了空气之中,那具骨架散落在地上不消多时就化成了灰烬,而那些蛆虫也尽数消失化成了黑水,消失在地面之上。

韩若言筋疲力尽,她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阚言所在的结界走去,一步,一步,又一步……

韩若言醒来的时候,阚言正躺在她的身边眯着眼看着她,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去,远处西北的天空被战火烧得通红,森之国的军队与烈焰国的军队已经交火,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

阚言伸出手轻轻抚着妻子的头发,他的眼神充满了怜爱之情,那种眼神只有深爱的人才能读懂。韩若言刚要开口,却被阚言一只手堵住了嘴巴。

“你听我说就行了。”阚言微笑看着她,眼角流露出淡淡的忧伤,更多的是无限的欢乐。

“我不行了。这么多年来,每天我都只顾着自己打造那些冰冷的武器,对你却连多一点的关心都没有。想想,我是多么后悔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啊,假如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一定会放弃那所有的锻造之事,好好陪你度过一天又一天。我们会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长得像我,女孩长得像你。我们一家人,每天都去河边散步,我会陪孩子们抓鱼捕虾,陪他们在柳树下的秋千上玩耍。我也会陪着你踩着夕阳倒映的斜长影子,直到太阳完全西沉,星星升上了天空。我们一家人会很幸福吧?别人都会羡慕我们的对吧?只是,这一切,现在都只能是幻想了。”阚言咳出一滩鲜血,韩若言刚欲要帮他疗伤,他急忙制止住她:“你也累了,还是留些力气给自己吧,我们的孩子还小,他需要你,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你看,北方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阚言对着妻子摇摇手,他又咳出几口鲜血,伸出手握住韩若言的手道:“大哥说我铸了一柄诅咒之剑,那剑身的诅咒,想必指的就是我今日的命运吧?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相信命运,我相信是命运安排你和我相遇,我也相信,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命运的使然。尽管我们努力去改变,但是完全无法改变命运给我们定下的轨迹。我的一生都在追求那些虚妄的名利,神匠的称号让我昏昏欲醉,让我的头脑不再清醒。今日的杀身之祸,与其说是命运,倒不如说我是咎由自取吧?呵呵,有什么能比这报应来得更让人觉得痛苦呢?这么强烈的对照,一会儿是光明,一会儿是黑暗。昨天你还是一个为家庭带来荣耀的神匠,今天就成了家里的罪人。你说,这是不是对我绝佳的讽刺呢?对于我来说,现在还有什么能比死去更合适的呢?假如我不死,那么势必还要因为这虚名让你们母子苦苦承受莫名的悲痛,而假如我死了,那么就再也不会有人给你们母子带来麻烦了。”

韩若言听完丈夫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紧紧握住丈夫的手说:“我们会没事的,你、我、阿修,我们都会没事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都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你没有时间陪我,但是你为国家锻造了那么多的兵器,接着这些武器的交易,换回了那么多的和平,有谁能有比这更伟大的力量呢?你一定要坚持住,再坚持一会儿,等我恢复了些体力,我就能救你了。”

阚言轻轻擦去妻子的泪水说:“干嘛那么悲伤,我不过是要死去。死不也是生的一部分吗?我们穷极一声,所追求的不就是死亡的这一瞬间吗?就连那不死之身的臧霸,到头来不也是一死吗?那柄万魂戟森之国一定会派人来拿,假如他们发现我只用了一半的龙血石,那么就算挖地三尺,他们也会把我找出来的。但只要我死了,他们便再也无法找到剩余的龙血石所在,如此一来,那柄万魂戟的力量就无法发挥至最大,天下的安宁,也就能多持续几年了。假如我们死了比活着的价值还大,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还活在这世界之上呢?”

韩若言已经泣不成声,她刚才战斗流失了太多的血液,而万魂戟的一击更是将她的力量吸去了一半之多,加上刚才吞服丹药的副作用,此时她已无法对丈夫的伤势做出任何的治疗。她也懊悔,只是她不愿再将这懊悔说出让丈夫担心。

“我死了,你要让我们的儿子记住他父亲的名字,你要让他成为一个普通人,不要在为了那些虚名而将自己陷入无尽的挣扎之中。”阚言说罢这些,拿起苍穹剑在脖子上轻轻一抹,一丝微笑挂在他的嘴边,这丝微笑是那么持久,永远没再消失过。

韩若言伏在丈夫身上哭了许久,直到月亮升上了高空,旷野只剩下孤独的猫头鹰。

第二天,韩若言将阚言的遗体火化了拿盒子装了给曾默送去,再三感谢过曾默之后,她毅然选择了把阿修交给曾默抚养,自己则踏上了另一条不归的路途——拿上万魂戟加入到了森之国与烈焰国的战斗之中。

第一章  烈焰国

卡加火山的南麓,火山灰堆积成的平原土地赤红,寸草不生。方圆几千里,终日温度都在四十度左右,一年都难得下一次雨。奇妙的是,在卡加火山的北面,却是一条大河,河的名字叫做温顿河,河水清澈甘甜,水草丰富,鱼类繁多。烈焰国便坐落在温顿河的北岸,依靠着卡加火山这天然的屏障和温顿河的资源,历经千百年发展地也颇具规模。

凡烈焰国的族人,头发都是赤色,越是王室的血统,头发就越接近火焰的颜色。这是区分烈焰国人身份地位的方式,也是驾驭元素之术天赋高低的象征。换句话说,头发越红,血统就越纯正,学习元素之术的天赋就越高。但即使是天赋出众之人,假如没有学习驭火术,也是无法激发出身体内的元素之力的。烈焰国除王室和军队外,其他人一率不准修习驭火术,这样一来便减少了人民叛乱的可能。近几十年,随着和外族的通婚,部分烈焰国的人也渐渐丧失了元素的潜能,他们的头发大多不是赤色,而是类似于火山石那样的褐色。

“卡加火山以东,是森之国,以南,是泉之国和沙之国,还有我们的藩国剑之国。剑之国出产名剑,更出剑客……”烈焰国王宫学堂之中,一位老者正在台上讲课。讲台的下面坐着六七个八九岁模样的孩童,各个都是赤红的头发,不用说,自然都是王室的成员。按照烈焰国的规矩,凡王室子弟,需在学堂学习地理、天文、医药以及文史四方面的课程,在十二岁之前是不准走出王宫一步的。

但这几个孩童没有一个在认真听讲,全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徐先生,咱们能讲点别的吗?”一位顽童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台上的徐贯抱怨道。

众人皆把目光转向了这位顽童的身上,他头发红得特别纯粹,两只眼睛呈现出暗红的颜色,放佛期间有一股烈焰在涌动一般。顽童身穿朱红长袍,上绣五色祥云,看起来雍容华贵。

“罗文,你又捣乱!”徐贯的思路被打断,他气冲冲地将手里的书重重摔在讲台上。

“明明就是你讲地没意思么,怎么能怪我呢?”年方十岁罗文一脸的无辜,他掐着腰说:“讲这些干什么,还不如讲讲驭火术。”

“二王子啊,我们现在上的可是基础知识课。教习驭火术是驭术司的责任,哪里是我这老骨头能教习的呢。”徐贯哭笑不得地说。

“我不管,反正我不爱听。”罗文说罢把剑术课上发的短刃拿了出来,他今天也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焦躁的情绪,对于徐贯讲的课是越听越不耐烦。徐贯对着他叹了口气不再理他,其他几个孩童也将目光重新投到了徐贯身上。

罗文见再没人搭理自己,便拿短刃在桌上刻画了起来。他刻的是剑术课上学习的九星剑法的心法,罗文虽然对历史和地理不感兴趣,但是对剑术还是非常喜欢的。这九星剑法乃是剑之国剑客的基本剑法,刺出去的时候主要针对人的头、肩、手、股、脚几个部位,左右一分刚好是九个点。罗文刻着刻着,手心一滑,短刃斜向右手手心刺去,这一刺入肉半分,鲜血顿时喷出。只见那鲜血见着空气便燃烧了起来,燃烧时火焰还幻作火鸢的身形,瞬时,学堂陷入一片的火海之中。

学堂内尖叫一片,罗文被眼前的光景吓得呆在原地,右手的伤口不断地流血,不断地燃烧,罗文的脸色都变得煞白了。讲台上的徐贯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书本一丢,早就飞奔逃窜了。

罗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早晨了。阿修见罗文醒来,走近去吩咐他不要乱动。罗文环视四周,发现六个身着黑袍的人分布在房屋的四周,口中念念有词,彷佛在施展什么咒语。再看自己的右手,手心处有一道赤色的符咒,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仍感到隐隐作痛。

“阿修师傅,这是怎么了?”罗文惊诧地看着周围的光景。

一头黑发直到腰间的阿修一直在凝视着这位被称为“血魂体”的王子,他剑眉横直,宽额高鼻,一双泛着微紫光芒的眼睛,更是透出一股英气。他身着淡墨色猎装,今年二十四岁,一柄剑柄嵌着红宝石的宝剑悬在腰间,打扮地干净利索,一看便知是剑术的好手。“殿下,此事说来话长,您此刻还是静养地好。”

阿修一般不怎么说话,不得不说之时,才说不得不说之话。阿修说说来话长,那便真是说来话长了。罗文十分了解师傅的性格,于是便不再追问。躺在床上,罗文闭上双眼,努力回忆发生的事情,除了血液燃烧那一瞬间的灼痛,别的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罗煞听闻次子罗文是血魂体的体质后,先是惊讶,后是担忧。惊讶的是这罗文拥有如此过人的体质,倘细心培养,定能成为开拓边疆的猛将。他所担忧的是若此事走漏了风声,他国一定会想尽办法将罗文掳走,抽取罗文体内的血魂炼成人丹,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罗煞就不敢再去猜测了。

当即之下,最好的办法是将罗文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交由一位可靠的人悉心培养,待到罗文法术练成之日,便是烈焰国一统天下之时。

正在罗煞思考到底派谁去带罗文修炼时,忽然侍卫禀报:“二王罗冲求见。”

罗煞命侍卫带罗冲进了寝宫,罗煞还未坐稳便问:“弟弟从哪里来,来此又是为了何事呢?”

罗冲道:“从罗文住处来,一是探望王子殿下伤势情况,二是令结界师们回符咒司恢复工作。陛下放心,现王子的伤势已经无恙了。”

罗煞心中有事,这样的消息听起来毫无兴趣。叹了口气道:“那来此又是为了何事呢?”

罗冲哈哈一笑:“为了大王您所想之事。”

罗煞听罗冲这么一说,精神忽然就抖擞起来。面上的神色与刚才也大有不同,连声道:“快讲快讲……”

“二王子罗文,乃是难得一见的血魂体。现今虽然尚未成器,但也是极有希望成为国家栋梁之人才。以我国现在的国力,假如罗文能驾驭体内血魂的能力,将来一统天下,必然不在话下。只是……”

“只是什么”罗煞追问,其实心里早就知道了这“只是”之后的话。

“只是这消息一旦传出,必将吸引大量刺客进入我国生事。假如王子被他国掳去,抽魂炼丹,必将对我们产生极大的威胁。因此,应尽早做打算,将王子转移至安全隐蔽之处,勤加训练,以图元素精妙,战力雄厚。为了他日能一统边疆,国民平安稳定,还请大王尽早做出打算。”

罗煞听罢罗冲所言,全部与自己所想一致,甚是欣慰,便道出心中的纠结来:“弟弟所言极是,真是与本王想到一块去了。只是谁陪同罗文去修炼,修炼的地点又在何处,本王尚未想出。”

“罗文交由阿修带去修炼,您看如何?”罗冲似乎早已安排妥当。

“阿修不是烈焰国的人,对驭火术丝毫不通,如何可以呢?”

“大王您恐怕忘了一件事。您还记不记得,那阿修父亲虽是剑之国神匠阚言,母亲却是泉之国大祭司韩若言。当年韩若言一人之力击毙森之国的绝世杀手臧霸,靠的便是无人能及的念力。阿修更是在泉之国修行了多年,深得弘惠寺主持静音的教导,不仅剑术高超,他的意念控制之术,相必也不会在我之下。”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许印象,当年阿修来投奔于我,只道自己是剑之国的剑士,但对于泉之国的经历却是一概不提。我想他必是有什么隐忧才得以如此,也便没再多问。后来听闻他父母的消息,也暗自替他感到难过。阿修倘若真如你所说继承了他母亲的部分能力,再加上静音的亲身传授,意念控制能力想必是一流才对。只是,罗文倘只修习意念控制术,恐怕也难以充分利用体内的元素之力啊。”

“这也未必。驭火术本身就是靠着内心参悟所领会的一门法术,罗文既然是难得一见的血魂体,想必也定有独特的悟性。我们只需略微指点让他入门,靠着他后天自己的领悟,也许驭火术还会比传统的更强一些。”

罗煞听后大喜,道:“那想必弟弟也已经想出修炼的地点了吧。“

罗冲点点头,说:“卡加火山东北两千里,烈焰峰。”

罗冲所说的烈焰峰,乃是卡加火山山脉上最险的山峰。此峰耸入云霄,远观如一团擎入云霄的烈焰,故曰烈焰峰。但烈焰峰并无火焰,由于海拔太高,峰顶终年都是积雪,烈焰峰可谓飞鸟不过,人踪泯灭。即使是在山脚下的平原,海拔也将近五千米,终日寒风刺骨,如针如砭。由于烈焰国人民的体质对冰雪不适应的原因,几乎不会有人前往烈焰峰进行活动。相对来说,烈焰峰算是烈焰国内最安全的地方了。

罗煞听后不解,道:“烈焰峰终年积雪,罗文如何能忍受这样的环境呢?”

罗冲道:“大王您放心,烈焰峰虽然终年积雪,寒气逼人,但罗文是火鸢血魂却不可与常人相比。本人令维持罗文封印的侍僧暗自施放阴煞功,证明那血魂抵抗阴寒极强,询问罗文本人,却答复并未感到丝毫寒意。想必拥有这样的血魂,罗文自是不畏寒冷的。放眼烈焰国数十万公里土地,东有森之国虎视眈眈,南有沙之国不断进犯,西边是硕大的平原地带,虽无敌人,但也没有合适的藏身之处。唯有北面,玄冰国虽然强大,但也奈何不了烈焰国独特的地质。即使想要进犯,也需拿出他们的神器逐渐冰封我们的土地才行。再者,玄冰国的人虽能耐受这严寒的气候,但怎奈烈焰峰高不可攀,也绝不会在从此处发起进攻。加上现在的玄冰国国王吕林爱好平静,不愿意与他国发生纷争,就更不会在此处有所活动了。因此,北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来人,传阿修。”罗煞听罢罗冲地一番解释后甚是欢喜。

“哥哥且慢”,罗冲凑到罗煞耳边又说了几句话,罗煞的脸色忽地一沉,口中吹出一阵怪异的口哨,几个飘忽不定的身影向远处飞去。

第二章 血魂体

自罗文火焚学堂之事过后,与罗文一起上课的几个孩童都对罗文产生了一种惧怕的心理。尤其是他的哥哥罗宁,几乎是听到罗文的名字就噤若寒蝉,泣不成声。罗文醒来后,蓦地发现身边的玩伴都将自己疏远开了,心中虽是不解但也无可奈何。

这日,罗文看着一只蚊子盯在自己身上,口器刚插入皮肤,那蚊子还未来得及享受血液的味道,只见“嘶”地一声,蚊子便化成灰烬了。

看着蚊子死去罗文很是伤感,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到悲哀。

“大王有令,请阿修与二王子一同上殿朝见。”传令官单膝跪地向罗文禀告道。

阿修从罗文醒来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听闻罗煞的召见,阿修便携罗文一起朝大殿走去。一路上阿修走得很慢,他在想罗文将会有怎样的命运,而他自己又将有什么样的使命。战争,无非是战争。这乃是推动一切发展的原初动力,也是千万罪恶的根本根源。没有人想要打仗,只是和平从未曾出现。到王宫大门前的时候,他基本已经猜到了罗文的命运,也猜到了此行的目的。

进了大门,罗文跟在阿修后面,畏畏缩缩,以为父亲是要借焚烧学堂之事问他的罪。

“阿修见过陛下。”

“罗文见过父亲大人。”

“都起来吧!”罗煞大喝一声,“罗文,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罗文本身就惧怕这位大嗓门的父亲,现在闯了祸,更是对父亲的威严不敢过多得去看。低着头小声说:“孩儿知错,孩儿不该上课不专心听讲,至于不小心焚毁学堂,却并非出自本意,还请父王明查。”

罗文虽然平日学习不甚用功,但跟着阿修,各种场合的礼仪用语,基本能应付下来。

罗煞听罗文这么一说,非但没有减小声音,更是将大嗓门提高了八度,大喝道:“逆子,现在都不曾悔过么?”

罗文不知父亲缘何生这么大气,于是从心里开始搜索阿修对他讲过的事情经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正在丈二摸不着头脑之时,一旁的阿修抢先一步道:“大王,殿下他偷习驭火术,掌握不精引发火灾,还请大王息怒。”

阿修一语中的,罗煞心里也是一惊。罗煞自然不会将大杀器的计划讲出来,他要找一番借口,将这二人送至烈焰峰脚下,于是便和罗冲想出了这“发配边疆修行”的主意。借口就是罗文偷习驭火术,但意念控制不良导致学堂焚毁,造成不良影响,影响国家威信。驭火术乃是烈焰国的秘传之术,倘不是由国家指定之人亲自教习,平民可以杀无赦,王室贵族也至少要落得个发配边疆的下场。对罗文使用这样的手段,不仅能将大杀器的计划隐蔽托出,更能起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威慑力。连罗煞自己都为自己这个一箭双雕的计划感到暗暗欢喜。

他没想到的是,这计划已经被阿修看破了。

阿修刚才趁罗文回答问题之时,用读心术窥探了一下罗煞的内心。他只用半息的时间便破开了罗煞的心神结界,这一箭双雕的计划便让他一览无遗了。

一般来说,修习意念控制术之人,都会对自己的意念加上一道防护的结界,以防别人窥探自己内心的秘密,这个结界就叫做心神结界。像罗煞这种高手,防护的结界自然是十分缜密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阿修的意念控制早已经达到可以破掉他心神结界的境界了。

罗文在一旁听阿修和父亲的对话,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但他十分了解阿修的性格,既然阿修那样讲,那就势必有他自己的道理。于是便借势顺势给罗煞跪了下来,道:“孩儿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父亲大人原谅。”

罗煞虽然觉得阿修的猜测未免太过准确,但也没有过深地去想。这时,一旁地罗冲却道:“你这驭火术,是和谁偷习的?”

罗文自己根本没有学过驭火术,罗冲忽然这么一问,他哪里知道怎么回答。脑袋嗡地一声,完全懵掉了。

这时,罗文的耳边却传来阿修的声音。抬头一看,阿修仍单膝跪在地上,并无言语的样子。罗文心想,这准是师傅用了心神传声之术,要告诉我怎样回答。于是便一字一句地照念出来:“我见罗宁在庭院里面练习,便在背地里偷偷地学习,学的不精,还不能全然掌握,所以才生出这样的事来,还请父亲大人从轻发落。”

罗煞刚要表态,一旁的罗冲又抢先一步:“既然这样,你便使唤出来给我们看看,也好让叔叔我指导你一番。”

一旁的阿修脸色一变,心里对这事故明白了七八成。阿修的深瞳之术虽然是用眼睛发动,不用列画法阵也不用结印,但和其它的意念控制术一样,只要发动,就势必产生一股气场。这气场虽只维系瞬息,但也足够被意念控制高手察觉。看罗冲这样逼问,想必是罗冲已经看出阿修刚才动的手脚了。

罗冲本人其实并没有感觉到阿修瞳术的气场,不过是觉得阿修的回答过于吻合他们的计划,似乎是有意迎合,完全不像是偶然而发。他之所以这么问,一是想试探阿修是否真的用了读心的瞳术,二是想借此教授罗文驭火术的基础知识。即使阿修真的用了读心的瞳术,他也不会当场揭破。只是他没想到,既然话已至此,假如罗文使不出驭火术,这台阶就有点难下了。

一时间,罗文、罗冲、阿修三个人陷入了完完全全地沉默。

罗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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