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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吞寰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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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时22分,23时51分,乙号药剂。”
李医生明显有些隐瞒,纪伦的确排药,但第一次排的是一直以来淤积体内的丙号药剂,第二次是乙号药剂,第三次注射,纪伦尚在梦迷,用药并没有排药,而是肉体冰冷。
黄医生恼怒李医生两次给纪伦注射乙号药剂,他眼中带着怒火,对李医生:“什么,你你疯了?不通过我,就连续使用乙号,你难道不知晓这样剂量意味着什么?突然增量这样大,你还有没有医学常识?”
李医生冷冷看了一眼:“事实是小郎挺了过来了,且觉醒在即,这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事实。”
“你……”黄医生气的手抖:“有纪玥的事故……”
话到这里,黄医生发觉自己失言,压下愤懑,把半句话生生咽回,起身向纪江躬身说着:“抱歉,大人!我感情用事了。”
纪江没有说话,抽出一根烟,没有取火柴,只是用手指一点,“啪”,一点火星就点燃了烟,吞吐起来,迅速用烟雾笼罩了面孔。
良久,纪江才说着:“你没错,李医生也没错,我们的初衷,我想不需要赘述,我相信李医生并非出于私心。”
李医生睨了黄医生一眼,推了推眼睛:“大人,我就是自工作看问题,无论是伤害到谁的感情,也绝非有意。”
纪江不说话,就是平静看着他。
几秒钟,李医生鬓角就开始渗汗了。
纪江开口:“工作态度,以后不要再拿到这种场合说项。”
两人同时应是。
点点头,纪江沉默良久,又瞿然开目:“纪伦在噩梦,已经斩杀尉官。”
黄医生和李医生闻言皆忍不住变色和惊呼,李医生喜形于色:“莫非是圣婴力量苏醒了?”
黄医生沉着,摇首:“圣婴的力量一直在,不过哪怕通过仪式取了巧,毕竟不是自己的力量——归根到底,还是那位的力量。”
“七年,我们可以说上千次引导,都没有掌控这力量。”
李医生异色目光一闪:“你说的对,不过情况不一样,上千次引导,小郎是受了不少苦,但每次被杀,力量都会流失一部分到附近区域。”
“这才导致下面医院变成噩梦之地的根本原因,连帝国军都不敢靠近。”
“不过现在小郎渐渐成熟,可能觉醒的是大人的一项专长,余下的力量固不多,但也容易掌控。”
“十数年我们计划进展不大,就是万事开头难,神力难以掌控,但只要给我们掌控一丝,就可滚雪球,将散失的神力全部收回。”
“我在纪伦身上感受到的灵力凝实紧致,结构颇有章法。”李医生试探:“大人,我觉得,应上……甲号!”
纪江听了这话,肌肉一抽搐,沉默了片刻,纪江重重点首:“可以,我批准了!”
“大人!”黄医生变色,带着些痛苦。
纪江摆手:“我意已决。”
说着,纪江站起身,转身走到窗远眺,神色疲倦中透着几分萧索,但目光却很是坚定,他声音低沉:“我知我不是好父亲,我也知道我必不得善终,只是,我是为了帝国。”
黄医生暗暗叹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医生则神情激动:“大人爱国之心日月可鉴,我等定尽职本责,以示追随大人尾骥之心。”
“那么,就拜托两位了。”
纪江侧面看窗,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这样说着。
…………
半小时·医院花园
一个护士穿过,一眼就看见了在花园中正在晒太阳的纪伦,上前:“纪伦是吧,李医生通知你,下午有针剂需要注射,请你过去。”
推着轮椅的费护士看了纪伦一眼
“晌午后,我会接受注射。”见护士一脸难色,纪伦微笑着:“你去跟李医生说,就说我犯倔,执意要晒太阳。”
护士脸色透着古怪,匆匆的离开。
“小郎……”费护士说着。
纪伦拍拍手:“我们不说那些扫兴的事。”
说着一指左侧的花圃:“你看,那面杜鹃、山茶和天堂鸟开的正好,我们过去那面,还有,我想听四邻八乡的事。”
“好,依你。”费护士想到纪伦青骢年少,除要忍受病痛的折磨,还要面对家事的无奈,愈发的同情。
在这华南高州,冬日都不缺花卉盛开。
现在雨季,阴郁多日,都似乎憋着,今天放晴,一口气开放了极多,姹紫嫣红、馥郁芬芳。
费护士的嗓音并不清脆悦耳,柔软纯净,不听内容,光是听声,都有种小河潺潺的享受。
阳光照射在身上暖融融,纪伦微阖着眼,一脸享受。
这时,却又听得脚步声,费护士停住了话,轻声:“小郎,老张有事。”
老张就是曾背纪伦入山的那位护工,就在今天上午早些时,他以进山许愿灵验名义,又赏其一些钱。
“何事?”
“您一位同窗来探访。叫费守义。”
“哦。”纪伦略一思忖,想起这人了。他幼年玩伴,管家的小儿子,用旧说法就是家生子,天然有照顾他的义务。
大1岁,但跟他一同入学,平时总是伴他身侧,他出车祸时,费守义在家养病,管家为此还自责了几次,称守义病的实在不是时候。
记起费守义,一个人被他关联忆起,费宏,费守义祖父,纪府管家。
“让他直接来这里。”纪伦思忖说。
或是因鼻子不是鹰钩鼻,费守义给纪伦第一感官很正,阳刚正气,充满活力。
第二十八章注射(下)
“守义。”纪伦笑着向这个唇上已有些微黑容貌的青年打招呼。
虽说只长他1岁,但费守义是正月生日,而他是腊月,年头年尾,两人实际上差着近两岁,17岁已将将步入青年的行列,且体格健壮,纪伦目视,差不多有178的个头,150斤,在高州,即便是成人,也少有这样的体魄。
纪伦笑,侧对费护士:“午饭多添1人份,还有,菜色以能解馋的肉食为主。”
“好。”费护士应了一声,去安排饭菜,老张远远的候着,纪伦身侧不能缺人,这是规定。
纪伦对费守义:“我早就嘴馋了,正借招待你的名义犒劳一下,这里饭食味道还是不错,当然,比不得箬叶山鸡。”
箬叶山鸡,勾起了费守义的回忆,不由眉飞色舞:“当初手艺太粗糙,后来改进了好几回,还加入了佐料,保管一吃难忘!”
“我已留口水了。”
“哈哈!”
两人聊起了一些往事,又谈到小学的同学,直到这时,费守义才说:“我要离开了,就是记挂着你,几次过来,都被医院拒绝。现在见你这样,我心里也就安然了。”
“离开?去哪儿?”
“去申侯的军校,我相信,挽回帝国者,就是申侯!”说着,费守义还握了握自己的拳。
“申侯!”纪伦略一思忖,想起了某位争议人物:“就是‘千骑卷平冈’的那位申侯?”
“对。”费守义说着:“申侯治军素有威名,第三骑师是帝国最骁勇善战部队。吏治秉公执法、刚正不阿,敢于向列强说不……”
纪伦静静的聆听,带着几分疑惑:“我记得申侯是帝国将军吧?”
费守义显然没能听出纪伦诟病申侯军人干政意思,声情并茂的叙述申侯英雄了得,上马治军、下马治民,国之干城……
最后,他悲愤说着:“就在几天前,南江租界米畜开枪杀人,十三个学生横尸街头,伤者过百,南江官吏不闻不问,警察甚至助纣为虐。要是申侯治下的浙西,就绝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纪伦明白了。
“守义,申侯所办军校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费守义换上了眉飞色舞的表情:“要说这军校可不得了,开办以来,创下了很多第一,它是第一个可借贷就读的军事院校……”
能者万能,偶像无错。
在费守义的认知里,跟申侯相关一切都是优秀,这军校也是。
纪伦显然不这样认为,他本来想用‘道听途说之言不可尽信’来规劝费守义,只是看着费守义年轻,仿佛燃烧着火焰一样热情的眼,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合适。
正暗自思量,就听费守义说着:“……你腿好了,也来吧,我们一起!保家卫国,为帝国而奋战!”
不得不说,费守义言论是很有感染力,因他自己信的深、信的诚,言辞发自肺腑,且情感饱满。
只是……
看着眼前这位热血青年、同窗,纪伦心有感触:“这事费叔怎么说?”
“这个……”
纪伦又说着:“你不会是打算留笺投军吧?”
“我……”
只看费守义的窘样,纪伦就知道被自己猜中:“报效国家,这一目标是终点,那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显就是你选的路。当你在这样一条路上奔时,是否介意借用路旁的一辆单车?”
“不介意。”费守义:“你是说我父亲就是那单车?”
“还有我父亲。”纪伦说着:“我们是一家人。”
“可是……”
纪伦笑:“看来你是探过口风了,也对,卢侯和申侯虽不是一处,但他们,还都是帝国诸侯。”
费守义一脸赫然。
“想听听我的看法?”
“你说。”
“我觉得你的选择是不错,在两个点上,实干、抓枪。”
费守义很开心,眼睛放光:“对,空谈无益,文人误国。”
纪伦笑,没有纠正。
在他看来,帝国衰败,可不仅仅是文人之错,且用词也不对,想了想,说着:“我不觉得费叔会阻挠你成军官。求学之事,费叔和我父亲,都能给你帮助,前者绝不会害你,后者相对专业。”
这话,费守义是听进去了。
“这会不会给大人添麻烦,被人诟病徇私舞弊?”憋了半晌,他这样说。
“你觉得长辈需要我们指点分寸?”纪伦向后一靠,淡淡说着:“对了,饭菜来了,我们边吃边谈。”
午饭吃的很尽兴,其实菜式并不多,也谈不上多精致,但情绪、气氛都不错,这饭吃的舒心。
费守义听从纪伦劝告,而纪伦则记住了申侯,看着费守义远去,纪伦沉思,自己在医院里一呆就是七年,和现实已经脱离了很多。
“帝国摇摇欲坠,天下诸侯林立。”纪伦想了良久,看见护士又过来,突哑然一笑,自己想多了。
李医生的针显然是躲不过,晌午刚过,人就到了。
…………
病床
熟悉的医院雪白的天花板,鼻端是消毒水的味道。
暖融融阳光穿过窗,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床柜上插着一束花。
注射相对疼,只是纪伦目光深深的注射这红的发亮的药液,觉得它似乎就是燃烧的鲜血。
给纪伦注射了甲号药剂,李医生将费护士拉到一边,叮咛:“多费点心,有异常一定要叫我。”
事到现在,费护士也意识到了这注射的药剂很不寻常,这让她愈发的心疼纪伦,以至于情绪上脸,又不愿影响到纪伦而强作欢颜。
反是作当事人的纪伦,情绪平稳,还有闲情逸致听收音机。
注射后十分钟,身体有了明显感觉,发热,很快就热到血液都已沸腾,但神智却越来越模糊,突然之间,眼中的一切视物崩碎。
在费护士看来,纪伦是突昏过去,在那个刹那,她甚至看到了纪伦眼珠映出星光一样的流彩。
…………
亮起瞬间,纪伦睁开眼,耳侧同时响起了水声……
小山脉,一条河流侧,矗立着黑色山岩。
风的声音咆哮、哭嚎、哀鸣、嘶喊,一种并不算震耳欲聋,又无处不在。
黑色雾气,在空中横飞成烟,在地上蹦跳起雾。
“欢迎来到地狱。”纪伦轻声自语。
自己收集的地狱,排在首位的从都不是景致,而是贫瘠。
灵力在这里珍贵的宛沙漠中的露水。
纪伦看了一眼千米外小建筑群,那应就是选定的目的地——休息站。
才行出百米,十几头怪物就出现在附近,它们凶狠相互撕咬争夺,又迅速发觉和盯上了他。
它们并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接近到二十米,将他包围在中间,随纪伦行进而行进。
狩猎三步曲,观察、试探、进攻。
除了已知强敌,它们基本不会放弃它们发现的任何目标。
“烟狼?”纪伦看着,这种似是雌狮多过像狼,形体十分接近雌狮,爪子也极具猫科特色,只是脑袋是牛头梗,尖嘴头、深嘴岔,皮糙而厚,无毛,但有将燃未燃的烟火覆满表皮。
右手张开,霸王枪在手中浮现,握住了枪杆。
这进步让他满意。
在握枪时,烟狼已展开试探,它们中几只接二连三突进,见没有反应,愈得寸进尺,跃跃欲试。
再前行了百米,纪伦突身子一动,冲锋突刺!
“噗!”长枪入肉,一枪入喉,直灌两尺,顺势而拔,身后蹿过来烟狼,凑巧迎上这反拔。
“啪!”烟狼颅骨坚硬,术士以之头盔面甲,可现在,它被重枪尾端棱锥直接插入,砸碎!
纪伦握着枪杆前部右手,横推,枪刃一闪,推进一只烟狼张开的血盆大嘴里。
重枪枪头刃锋而背厚,既锐利又有份量,加上烟狼自身的扑击,黑血飞溅,枪刃枪尖逆着其嘴岔不但切断了下巴,连前胸都豁出一个巨创。
紧接着纪伦抬枪。
“噗!”原在左侧,现在自后背发起攻击的烟狼扑空,枪尖刺入了胸腹,拉开肚皮,开膛破肚。
前后右左,一气呵成,5秒,杀四狼!
纪伦好整以暇收枪,目光盯着贪狼群中最壮硕的那头。
是头狼,它显没能想到这次战斗可以这么迅速的见分晓,发出刺耳的嚎叫,纪伦没能从其中听出情绪,就是觉得难听,且有着铁片刮擦黑板的特质,烦人的很,于是左臂生成臂弩,箭矢上弦。
头狼见此立刻逃窜,呼嚎着发出命令,狼群四下里逃散,远远呜咽嚎叫,却不肯真正散去。
纪伦没有进攻,休息站越来越近,情况不算糟糕,行到那幢半塌的土楼前,翻身爬上,进入一个房间。
这总共三层土楼是一家汽车旅馆,自病院所在的山上下来,曾在这里小憩,现在这屋子垮塌了几分,也没有正常的路,但对选择这里栖身而言却并非坏事,至少有安全加分。
白昼结束,风呼啸,但在减弱,空中飞的不再是黑沙,而是白色,他以为是雪,接住了在手里捻,发现是飞灰。
没有星辰,但有微弱的天光,稍远点漆黑中有绿色的幽光时隐时现、游荡徘徊,这是烟狼的眼睛。
再晚一些,静谧降临,这种静谧是整个世界寂静,让人感到不适。
这时,纪伦觉得被烟狼惦记也不是没有好处,有它们的脚步做伴,至少不会觉得太过孤寂。
第二十九章突入(上)
灰雪簌簌有声,寒冷加剧,纪伦将甲胄转成皮毛,确实有效果,但随夜深,忍耐这个概念终还是出现在感官中。
烟狼同样在与寒冷斗争,能听到它们的脚步声在变得更密集。
就在纪伦不堪忍受,考虑是不是动起来时,惊悚感突兀而起,“呜哦”短促而微弱的声音,此刻听在耳里如炸雷,这声音很耳熟,狗狗受伤时会发出声音,但这里没有狗,并且声音也略不同,一种戛然而止的味道。
烟狼的脚步声迅速减少,这让纪伦意识到死亡在不远的黑暗中接二连三,可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终于,脚步声消失了,飞灰在簌簌落着,偶会有一股风路过,纪伦一动不动,呼吸几乎停止。
十分钟,一头生物自顶上水泥板上跳落,向着所在的方向吐了吐蛇信一样带着分叉的舌头。
这生物差不多有两米,前提是弓着身、佝偻着背,且腿是反关节,它肯展身或平躺,至少有两米五。
它有着大略人形,脚大爪大、身形精瘦,没有鼻子和眼睛,嘴很特别,不但嘴岔深、并且下颌可以左右打开,而且就算闭合时,也像是个铲子,情形就似鲶鱼嘴的上半部分再加个蒙着皮肉的虫螯。
它的皮是灰色,表面流转着一层透明的光,就是这光,起到了一定的隐形,他敢肯定,就算是在白昼,一旦超过20米距离,稍不留神就会漏掉它。
生物吐着信子,四下游走,它的脚掌生有肉垫,行走起来悄无声息,有一刻,它距离纪伦不足1米。
就在纪伦几乎要厮杀时,生物一扭头,向着西北方向迅速吐着信子,飞窜了出去,一跃十米,直接从三楼高度落地,声息皆无,再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又过了半小时,他才令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
过了子夜,温度回转,越来越频繁的叫声出现,这意味着夜猎的正式开启。
黎明来临,清理一族陆陆续续出现了,他看到比猫更硕大的老鼠、与大蚱蜢般体量的蚂蚁共同享用烟狼残骸。
天亮,纪伦站起身活动肢体,没有继续向上,而是穿过道路,返回镇上。
镇上,天空还是黑黑,但空气里有一种冷冽的清新。
围墙似乎修缮过,但镇外宽阔的原野上,长满各种灌木丛,耕地得不到很好的照料,和当日有点回光返照不一样,现在镇子还是很冷清,沿途几乎没有见到行人。
回到了自己住宅,踏入一步,灯光就亮了起来,似乎在欢迎。
洗了个热水澡,回房间换衣服时,意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个小小熊,下面还压着张便笺。
纸上的字迹显得稚气,笔划一丝不苟:“小弟,阿朵一直是我的护身符,现在送给你,记得要带在身上。”
默然片刻,纪伦将便笺夹入相册,放入床头柜的抽屉中,对这位比他年长1岁,但感觉更是妹妹的亲人充满好感。
但对又一位,感觉就有些复杂了。
一封信,从门缝中塞进来的,纪伦进门后就发现了,现在在客厅中又细细的读了一遍。
字迹潦草,上面写着:“昨天你错过了我们的会面,让我非常失望,但今天你回来,让我们决定,父亲最爱的是谁!”
纪伦没有搞错,‘决定谁才是父亲的最爱’这话意思是要跟他一决高下,他本能的觉得,在娶妻生子的问题上,纪江隐藏着一个重要的秘密。
歇息了个小时,基本恢复,纪伦离开家前往超市仓库,临行前没有忘记在姐姐的房间留下一盒糖及便笺,小小熊阿朵也珍重带在了身上。
超市仓库后门的开门暗号还是那个,只是应门换成了卢胜。
纪伦打量着卢胜和士兵,换话题:“武士长,你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卢胜带着几分自嘲:“这已很好了,如果没有你的物资支援,我们现在更是苟延残喘。”
说着,细细的看了看纪伦:“你有些特殊,术士我也见过,来这里,鲜有像你这样还能神采奕奕。”
“我先前很狼狈,昨天在休息站废墟中糗了一夜,险些被夜煞发现,午后回家休息个小时才过来。”
卢胜惊异:“你可以在野外熬过一夜?还能避过夜煞搜索?这真是不得了,不过现在你还是出发吧,白天更安全些。”
“你说的没有错!”纪伦离开镇子,直奔病院。
甫一进入山区,纪伦就察觉到了明显的环境变化,真正是一步之外天差地别。
这里风也不算大,温度适中,且整体环境呈递进改善效果,最外缘是荒秃的石山,有了泥土,再看到了树木,这些树木是焦枯干朽,但越向内情况就越好,爬到半山,就已达到了常态水平,不敢说枝繁叶茂,也称得上郁郁葱葱。甚至就空气,都是湿润清新。
沿着山道继续向前,雾气出现了,一如纪伦当初离开时的那种,不算太浓的薄雾,但因天光黯淡、以及林木茂密,并不能看到林木深处的情况。
再次站在那生锈的病院大门前,纪伦有种被迫故地重游的无奈,这里整体环境给他只留下两个标签:诡异、恶意。
纪伦发自内心的不喜欢这里,并且有种发乎本能的畏惧,或这跟他在这里死亡太多次有直接关系。
深吸一口气,纪伦上前一步,手搭在生锈大锁上。
才摸了上去,锁“咔哒”一声开启,随后连带整个锁链,都自内部散着光芒,分解消失。
吱!
大门发出刺耳的声音,开启了。
纪伦没有直接进去,侧眼看见不远处的路牌,字迹已经模糊,但仔细看,还能看见上面的字。
“医院建筑,探访时间早九点到晚九点!”
纪伦脑海中突想起姐姐的警告:“别进去,你现在来这里太危险了。”
他摸了摸胸甲左面,小小熊就放在内袋中。
纪伦的眼界比过去高明了许多,早就看出这小布偶不简单。
“我也知道危险,可我再次深陷此地,只能前进。”纪伦低声自语,深吸一口气,进入病院。
踏入的瞬间,眼前一黑,又徐徐转亮。
“似乎和外界完全不同。”
在医院的路径上看去,天色阴沉,空气中潮气很大,且有着明显的霉腐味,透着一股暴雨将至的味道。
灌木、树木凋零,野草生长兴隆,足有米高,且是墨绿色、蚊蝇乱舞、且草叶摇动,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在乱窜,给人感官很不好。
稍远点建筑群更是遭受了大火一样,充斥着烟熏火燎,门窗不是玻璃碎裂,就是干脆黑洞洞。
纪伦轻哼一声,没理会自行关闭的大门,警惕看着四周。
突然之间,脚步一定,果一声野兽低吼自草丛里传出,紧接着扑起一人,看起来似乎是个病人,但身上满是蚊蝇蛆虫,向他冲来,身上黑气浓郁,离着尚有十米,怪物就一挥手,身上蚊虫“嗡”变成虫云,向纪伦扑来。
“防护!”浓烟升起,没有扩散,而是棉花糖丝缠绕把自己团团裹住。
虫云砸在烟雾上,轰然有声,噼里啪啦的掉落。
怪物趁机抢进,纪伦不给它靠上来的机会,一枪刺出,正中怪物。
“轰!”出乎纪伦预料的爆炸自怪物发生,虽有防护,推出两米远,才稳住了自己身体。
这时定睛看,不由冷汗直冒。
怪物固粉身碎骨了,周遭毁的一塌糊涂,数米一株大树上镶嵌着怪物碎骨、甚至牙齿,这些色泽青黑、散发着腥臭,显一旦被这样的破片切入肉体,承受的不仅仅是切割或贯穿。
“哼,杀光了你们。”
纪伦冷笑,没有直接闯入,上次狼狈自这里逃出,这回未必就得鬼祟行事。
且自己完全没必要急急火火的去求一个结果,完全可以拿出耐心和毅力,慢慢清理,莫非屠戮殆尽,还能自行再生?那也得有灵力才成。
“杀!”
荒草下物种丰富,有硕大的鼠和蛙,还有蛇和蜈蚣,一个个头角狰狞、五彩斑斓,让人望而生畏,要是冒失在被荒草几乎挤成小径道路上前行,毒物不断扑出,危险且不说,光数量就不堪其扰。
至于带着蚊蝇蛆虫的病人,也不时惊起,只是纪伦吸取了教训,果断远距离刺杀,却基本没有多少危险。
“轰轰轰!”这些病人不断发生了爆炸,自大门到主楼楼门百米距离,道路草丛硬是引导炸出了十米宽的道路,到了门后回首再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豪情。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不急着进主楼,大步折返,行到病院门前,化枪为偃月刀,吐气开声,用重刃狠砸铁栅门。
有着力量,又有着术法,铁栅门粗大铁条硬是被他一刀斩断数根!
“锵锵锵!”纪伦就在这里跟大铁门作战,火星乱飞乱溅,加上两脚,终令两扇大门飞出。
“哈哈!”
纪伦拄刀而立,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心中有种打破樊笼的快意,自己承认这有些傻,可很享受。
“嗯?”情绪稍平复,他有些发现,行到破烂铁栅门前,用刀尖一挑,铁栅门突软化,变成一股发光的铁水,沿大刀而上没入其中,纪伦顿觉武器沉了几分。
“还有这好处?”纪伦眼光炙热的回头再次看向病院。
第三十章突入(下)
“啪!”
全拆了这大门,突然之间雷鸣电闪,大雨倾盆,雨滴比冰都要寒,在激起水雾,有几分水疗室的寒意。
“快进去。”
这样的寒雨已不能直接伤害到有甲护身的纪伦,但雨水成线成幕,久了也受不了,当下进入侧建筑。
“咦?”
“里面反没有这样寒意逼人了。”
大门拆光,给自己的感觉,阴沉笼罩明显减弱了。
就在这时,侧建筑门口立刻冲出两个浑身炭黑的人,遇到了雨,似乎变成了油一样,自燃冒着烟,但这两人自己却毫无直觉,神情狰狞挥动着大铁锹。
长枪横扫,一个人脑袋砸碎,后面一个行动更迅疾,可未等它显威,一枪已扎穿了咽喉,击断了颈骨,火光散去,软软耷下一条长舌。
在这里,纪伦不敢大意。
“咦,这是锅炉房!”
一番思忖,纪伦隔着墙对锅炉下手,一枪下去,立刻有滚烫热水宛高压水龙沿枪喷射,即便有所防范,仍旧躲的十分狼狈,再看甲胄,飞溅了点,就腐蚀的嗤嗤作响、白烟直冒。
锅炉中除了沸水,还有有怪物。
“杀了我!”这煮熟且只有上个身子的人,看起来是病人,一面向前爬,一面艰难的求援。
“这里果是地狱!”第三次说出这样的话,意义不同,纪伦一枪刺下,枪锋直没脑壳,结束了对方的痛苦。
整座病院设施齐备,水电热都是自给,除锅炉房,拥有柴油发电机组的供电室,以及包括一座贮水塔的水房。
还有就是仪器室占据房间最多的是感染科,座落在病院一角,背靠山崖,门前还有小花园及院墙隔着。
给纪伦的感觉,严谨而健全的科室设立机制,更是正规医院而不是精神疗养院。
“医院建筑,探访时间早九点到晚九点!”纪伦暗暗念着,感觉时间虽还有,却不能浪费了,一咬牙,继续冲入。
“病院主楼的与众不同!”
在纪伦视角下,它黑灰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升腾,还呼吸一样进行着能量交换,从地底喷涌出来的大部分灰黑都被它吸入,而它呼出的是铁灰色的光,给人污浊的感觉。
主楼绝非通过取巧破坏瓦解,它是一个整体,它时时刻刻都在吞吐,破解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征服。
纪伦踏入主楼,眼前又一黑,又转亮,能看见时,当即倒吸一口气凉气,此时在周围,有几个病人。
这些病人,神态麻木,而大厅有灯,但黯淡、又或时明时灭、及滋滋漏电,让人毛骨悚然。
有电无暖,寒意刺骨,纪伦根本没有理会那些黝暗中目光,阔步走向服务台,那里有楼层地图,他要再温习核对一下。
衣上满是鲜血的一个病人从角落里向纪伦爬了过来,开始时很慢,甚至让人怀疑它随时都可能倒毙于半路,可等接近5米左右,突然扑蹿过来,直接跨跃,向着纪伦切近。
“噗!”纪伦一跃,落地正好踩在背上,砍刀一挥,就斩掉头颅,浓黑腥臭的血流了出来。
此杀戮并没有吓退,相反,吹响了厮杀的号角一样,有两头浑身冒着黑烟怪物迅速的冲过来,可尚未接近到纪伦5米,就见长枪二点,“嘭嘭”,头颅炸裂,甚至没机会用惨叫表达一下心中情绪。
要知才出来纪伦遇到一个它们同类在电梯门附近进餐,可是夹着尾巴做人,很低调的远远躲开,哪知现在它们连拼上一招半式都没有惨死当场。
听到风声呼啸,看完地图纪伦回身用臂盾挡住一把劈斧,踢飞一柄不锈钢刀,迎着一名高举骨锯的医生冲了上去。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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