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道源神途-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旦见他朝着常磐之母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便冲着几名挑夫摆了摆手,示意将两小抬进书院。至于其他人,虽然未有表示,可那淡漠神情,足叫人群皆做鸟兽之散,各回各家,各教各娃。
一振袍,清风卷起路上尘埃,夫子早已展开身法,如鹏若鹰,闪回了书院。
这时,他更不曾看到,重伤的柳毅,微微眯眼,露出得意的笑~是日,夫子不曾苛责二人,亦未询问祸端,只是悉心照拂,嘱咐再三。
是夜,一书生提剑上山,远处老林兽哭狼嚎。百十里外,霸占后山,古径入口处一盘踞百年狮虎凶兽,身首异处!
光阴匆匆,日月飞逝如梭。
眨眼,又是三个年头过去。
时值丙子年盛夏,万物炳然著见,兹萌于既动之阳气下,洞下水。
第十一章 自在
“毅哥儿、毅哥儿,咱们去后山吧!”
依是晌午之前,放课后。
大大小小顽童雀跃跑出了学堂,唯独年纪、学龄最长的常胖子,留在最后,朝着柳毅熟稔发出邀请。
近年来,柳毅身量见长,不过舞勺之龄,尚不足志学,已然是个舞象少年模样。
自昔日事后,也不知夫子究竟想通了什么,除了每天夜间依旧用药浴为柳毅洗身,白昼苦修倒是免去许多。
许是正值身体发育之龄,三年来,虽然煅体不再似过去苛苦,柳毅二人修行成效反而更见显著!
当然,这“显著”只是比照他过去缓慢的修行进度而言,在夫子眼里,肯定还是不过关的。
比起村里其他孩子,包括搭伴儿同修的常磐,不拘方方面面,柳毅自然是一枝独秀。
他并不晓得,平日里看似简陋修行条件,夫子变态苛刻训练方式,尤其每夕深夜药浴。
诸此种种,哪怕比起江湖各大宗门核心弟子,皇家子嗣,亦较优渥!
甚至、这本就是某魔道大宗核心弟子才能“享受”的“待遇”,秘门传承方式!
夫子在他身上,实是付出了海量心血。
早年奇遇得来灵药仙酒,倒有泰半耗在了那看似简陋的木桶中。
单他这些年来耗费,若是折算世俗钱财,只怕足叫富贾巨富倾家荡产!
如此,可想而知夫子原本对他期望多高,寄予念想怎样厚重。
也同样可以想象,这种条件下,柳毅至今不过堪堪煅体筑基成功,其天赋…
果真叫人赞叹。
。…
“好!”
倚着门框,柳毅看着比自己矮了足足一个半头的常磐,不禁笑了起来。
都说练武修行能美型,怎料这两年同样开始煅体的常磐,非但不见苗条下来趋势,甚至颇有朝着横向发展的纠纠气魄。
二人一对一答,已经熟络,更多是一种习惯,随即勾肩搭背,携手离去。
夫子在书院正厅收拾,抬头眺见,也不禁莞尔。
他已经坎破,明悟心中所求,不过颐养生年。
又或者…
兴许,对于他这等而立之龄的武者来说,如许“知命”观点很是可笑。
但偏生有些事情,只有夫子自己才清楚。
而他现在每每看向柳毅,也没了过分苛求,多是老人瞩目着自家儿孙…
哼着曲调奇异的山歌,夫子一人在书院里优哉游哉。
窗外闲风徐徐,偶尔溜入,肆意涌过,卷起一页页翻开的书卷,而后蜂拥出了侧门,留下呼啸——
那沙沙声,伴着叹息,伴着欢愉,渐渐隐没。
。…
“喝!”
后山深处,距村数十里外,绵竹林,野熊洞。
只听得一声清脆低叱,随即一团栲栳大蓝色雷火划破宁静的长空,轰隆一声,炸在黑漆漆幽深洞口前。
“吼!!!”
熟悉的怒吼自洞窟里传出,仅仅余波,就激得洞外土石飞扬,黄沙肆虐。
几十丈外,竹林里突兀耸立着一座柱形平台,石柱上,柳毅负手而立,一旁常磐收回指诀,雀跃不已。
砰!
好大一只熊掌,直接从黑暗洞窟拍出,把得前方地面都压得龟裂,附近修竹更是摇摇欲折。
那足有成人脑袋十几倍大小的巨型熊掌,看着就叫人束手缩脖,更莫提其上五根尺长,乌光禀禀的趾爪,当真是寒气森然。
隔了半响,那巨熊方才自洞里懒洋洋探出大半个脑袋,四面窥望!
天哪,那哈欠连天的血盆巨口,莫不是能把成人半个身子都生吞进去!好一只庞然大物!
“呔!熊黑!小爷不过来你家门口耍耍,你还敢出来!有胆弄威风!”
一声呵骂从天而降,那自洞内钻出半个身子的黑熊,竟然人性化裂开嘴角,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抬头朝着声音来处张望!
这一看那不打紧,迎接他的又是一团栲栳大小闷雷,当头落下!
“轰隆”一声,蓝色雷光闪耀,青烟升腾,隐约还有焦糊的味儿。
在正经修士眼里,这道雷法估摸着也就堪堪入门,连小成都算不上。但山岭间刚刚开化的精怪,不成妖,哪里受得如此正*法!
“嗷呜!”
一声哀嚎,黑熊直接被炸的缩了回去,依稀于那明光一闪之际,某熊黑脸,变得更黑了!
“吼!”
怒吼声半途被强行遏制,而后便是漫天嚣张的大笑。
只见野熊洞外,站在竹林石柱上的胖子,跳脚嬉骂,极尽挑衅之能。
可惜,任是他把熊黑祖上一百零八代蹂躏个遍,再不见那黑熊搭理半声。
显然,可怜的小黑熊精,已经忆起是哪位恶客临门。
“哈哈哈!毅哥儿,这厮鼠胆,不过耍弄了几次,就没得玩了,咱们走罢!”
又是一阵张狂跳脱的笑,仿佛那狂笑之人已然傲立巅峰,天下无敌,俯首四顾,寂寞成癫…
熊黑闻声,只待好一会儿平静,这才偷偷摸摸抱着脑袋,做贼一样在自家洞口,探出了小半个头去。
可惜,轰隆——
迎接它的,依是一大团雷火!
“吼!”
巨黑熊暴怒,疯也似的冲出了洞府,遗憾是,他只能远远眺见,一猥琐胖子伏在另一人背上,得意地朝着他比划出种种挑衅的手势,分外恶劣。
绵竹林,伴随着黑熊精嗔癫怒吼,百年老竹成片成片倒下,许多竹叶,缤纷雨落。
。…
“嘿嘿,毅哥儿,你看,我这修为可当得‘高手’二字!”
清溪,林荫。
常磐架起木叉,就着篝火,殷勤为柳毅打起下手。
这数年来,自从柳毅筑基成功,常磐雷法修行亦有小成,两人也不知祸害了多少山精野怪。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柳毅在护法,常磐一人献宝。
小胖子自然懂得天外有天的道理,可每每调戏那些野货,总忍不住自满,自得其乐。
柳毅在旁坐着,拎着根竹棍,上面穿着几尾鱼儿,悠闲地烧烤。
“呵——高手?”
“也算是吧…”
胡乱应付一句,再不去管洋洋得意的常磐,那厮显然陷入某种意淫。
早在一年前,他已然把九霄紫府雷罡总诀第一层修炼完善,达至巅峰。甚至多年修来的神秘“内气”,也源源不断自丹田朝着紫府汇聚,算是入了修行门槛。
相较在更为优渥的外部环境下,他要耗费七八年才能煅体奠基有成,这其中差距,不能用道理来计较。
当然,碍于常磐缓慢的修行进度,他至今未能获得九霄紫府雷罡总诀第二层行功法诀,无法更进一步。
至于那令人神往的第九层最高境界,按照常磐描述、帛书记载,化身雷霆纵横天地,怕是、怕是他今生都没什么指望了。
这东西,邪门的紧,没有常磐,他可练不成。
所谓灵物择主,便是这个道理。
只憾,在柳毅看来,那卷帛书之灵定然是瞎了狗眼,自己好大一块修行璞玉就在旁边,偏偏这贼厮认准了蠢笨胖仔。
要知道,常磐修行比他还要苛苦,几乎豁出命去,晚上连觉都不睡。偏生如今还在第一层中游打转儿,要达到他一年前的层次,尚不知得耗费多少水磨功夫。
这种资质~啧啧,怕是快赶上他过去在夫子眼中表现了。
常磐修行法术,根本没有瞒着夫子。本来按照柳毅计划,某些突发情况,也总得有人跳出来当挡板。
想来,夫子定不会贪墨小孩子家的东西,遑论灵物择主,这道理夫子更懂。
亦按照常胖子心性,平日里甚为张扬,如若偶然展露一些手段,对旁人也好有个交代,推说至夫子身上。
最后,旁的不论,单单数年前招惹狮虎兽一事,不祭出帛书,就圆不过去。
那等几乎成妖的精怪,可不似熊黑那样弱智,奸猾的很,哪会无缘无故和人结仇。
慷他人之慨,柳毅并不觉丝毫不妥,魔道中人,皆如此类。
至于现在,他自个儿修行这事——
他不曾说,夫子亦不曾问,仿佛并无此节。
他私下自忖,估摸着应当无甚大碍。
所幸法诀神异,若非有意显摆,旁人极难揣摩。
那么,夫子多半也是不曾看透,左近百里,更当也无人有此能耐。
。…
日头正盛,朗朗乾坤,定鼎浩然。
食过饭,猎户们成群结队去到周边老林捕兽。
即便是家家健妇,也纷纷下地干活,或者到近处采摘些野果菌类。
要说特殊,那便只书院里悠闲乘凉的夫子。
或许,还要算上甚少出猎,但每每动手必定大有斩获的仓羯。
仓羯是常家村最出名的猎手,毋庸置疑。而仓嫂则是唯一不下地的仆妇,虽然为多人暗里诟病,泰半倒是长舌妇人嫉妒之言。
往常,就算不出猎,仓家院落大门也总敞开着,不禁邻里相访。
今个儿,只看他家门户紧闭,便晓得是谢绝见客。
虽然村里汉子总想和仓羯套套近乎,学上两手。而仓家闺女,也着实可爱,襁褓中就不知被多少“小子”打上了主意。
但仓羯的威严固然不如夫子,好歹也是村里有数的人物。只要他每每这般做派,定不会有谁不开眼上门叨唠。
紧闭的门窗后,似是寂寂无声。
灼眼的阳光,洒在土黄色的院墙上,照出了斑驳。
。…
“羯哥~莫非、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些年来,我们毕竟~”
“好了,不要说了,我懂,可是——”
“羯哥~我还记得…”
“行了!我、自有主张。让我、再想想~”
谁的劝说,那样无奈。
谁的决断,充满悲哀。
无力的无奈。
矛盾而悲哀。
第十二章 异象
许多时候,知道,却未必要去说道。
百晓生,不是长舌妇。
许多时候,哪怕清楚一切浮华皆是表象,沉溺其中,又何尝不可。
终归,我们懂得,但并非什么大德高僧。
看不破,执着魔。
没有人是傻瓜,每个人心中皆有隐晦的精明,或隐忍,或谋划。
但是,倘若那尚未发乎行迹,为何要刨根去究底?
若过分把别人当做痴儿,配角,依附自己而生,只看自己才是唯一,是世界中心。
那么…
柳毅其实一直都懂,他不明白为何会懂,十几年的生命中,毫无懂得这些复杂的由头。
这是一些全没因果的感慨,但往往会在他心底徘徊。
他时常彷徨,怀疑灵魂深处驻着另一头魔鬼,近乎“全知全能”。
他时常恐惧,因为本心明白,那极可能是他自己…
所谓情绪化,人格分裂,精神失常,在果真放纵以致失控前,多为难以自律之借口。
他不需要,更不屑得到——
所以,他宁可去尝试理解,企图猜测,无畏徒劳。
。…
“小胖,你说,这世上,可有前世今生?”
“这~毅哥儿,应该是,有的吧。”
“那么,你说,这世上,岂有生而知之之人?”
“这个~我不知道咧,毅哥儿,这么深奥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夫子?”
“夫子——问夫子~”
“…”
“…”
“毅哥儿?”
“怎么了?”
“鱼糊了~”
“哦——”
“哎呦,我的哥哥诶!”
“哈哈哈哈哈!”
谁的抱怨,伴随着笑声,回荡在野林。
抱怨,怎么会有抱怨,怎么会敢抱怨。
笑,莞尔失怒。
遗忘了威严,还是深埋了冷淡。
谁的冷淡,被谁埋葬。
那变化潜移默化,无声无息,恰如林间无声无息逸散的烤肉香气,焦糊了,更诱人食指。
。…
我不问,是在害怕。
是我不懂,害怕被奚落。还是懂得,害怕得到结果。
。…
山里的生活,平静、平淡,几十年如一日,时间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没有那许多残酷节奏压迫,光阴逝如流水。
一天劳作,夜间伴奏着几家婉转低吟,几家休憩。
书院外墙还是那么低矮,黄土泥砌,看着就像一推便倒,竟于此间已经算得豪华。
隔壁仓家牙牙学语,沉稳而厚重的男声大笑,总为平静的夜,抹上不少色彩。
彩的色,藏着灰,透着疲累。
是夜,直如往昔,但不再孤寂。
。…
青灯烛火,所谓愁眠者,无病呻吟。
夫子当然不是那种穷酸,有事没事吊个书包。但这深夜,他倒是反常的撑起里屋窗户,临帷对月,饮起酒来。
书院不大,坐落不过亩许,但除却外间授业厅堂,堂后倒也有一进三间,分作饭厅,及两居室。
柳毅自小懂事起便是独居,不知是否夫子有意培养他自理能力。
这日,少年一如往常躺下,偏裹着薄薄的毯子,辗转反侧。
心头缭绕着早先辰时复又浮现的感慨,一旦苏醒,便如湖水决堤,怎生都挡不住。
毯子极薄,夏日盖着也不会嫌热,可柳毅却似拽得颇紧,须臾就在身上沁出一层冷汗。
脑海里回荡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非复所谓常人难以抉择时,矛盾的心声。
那声音根本就似有实质,更像冥冥中某个无上意志在警诫什么。
从最初单调的灌输一些莫名奇妙,比夫子传授魔道偏执理论更为邪乎的观念,到如今,仿佛竟想一股脑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柳毅不怕,没来由的恐惧,不是畏惧。何况他认为,那心声源于灵魂,心中虚幻的魔头,伤不及实体本源。
他只是烦躁,自几年前险死还生起,那声音就时常回荡在脑海,一如跗骨之蛆。
他不知该如何置处,好容易近些年从夫子身上察觉某些隐晦的敌意消散,他更不敢询问夫子,以免变生腋肘。
好在那声音出现,倒也非伴着全是坏处,至少自幼丛生的梦魇,已经逝如烟云。
一得一失,一啄一饮,柳毅不懂得那么深奥道理,更是对冥冥灌输艰涩理义嗤之以鼻。不可否认,那乍听起来似乎很有嚼头,颇为玄妙的呢语,初听诚然诱惑无穷,甚至令他坚定而稚嫩的本心稍稍动摇,堪比天魔妙音。
可当它每天像是老婆婆一样在耳边絮叨,根本不懂循序渐进,又实在~尤其今夜这种情况特别严重!
静悄悄的陋室里,分明针落可闻,奈何柳毅单方面陷入嘈杂的煎熬。
待听清夫子推开窗帷吱呀声传至,他忍了半刻,终是耐不住烦闷,同样轻轻推开了窗户。
在那一瞬,清洌的星光洒下,舒爽凉风吹来,脑海里絮叨声终于消失,他甚至忍不住要为环境所惑,敞开胸怀,把心头一切疑惑,自身背后诸般异象全都告诉夫子——
但下一秒,他又生生忍住,或者说是那莫名的警戒声遽然敲响暮鼓,从极静到极动,把他惊醒!
对着月,柳毅趴在窗台上,呆滞抬头,只见月暗星明。
夏季,往往蝉叫不歇,尤其山岭,更是难得消停。
为何今夜,反常的宁静?更似乎目前这一反常,并未受到山民足够重视。
究竟是大意的忽视,还是下意识的无视,或者…
天空中繁星点点,比起往常显然灼目许多。
那一轮弧月竭力挣扎着释放光亮,偏偏看着就让人觉得黯淡,也许随时都会隐去。
在彼岸无尽星空里,北天七颗明星,勾成勺,尤其耀眼。
柳毅看着天空,莫名有些心悸,宛如被那北斗星辰摄走了心神。
他紧紧盯着天幕,恍惚若痴,目光渐渐开始迷离,眼神也变得涣散…
夫子一声轻叹,伴着另一阵“吱呀”,关起了纸窗。
或许是未曾发现弟子异常,亦许是直如柳毅脑海中那个莫名声音告诉他的,知而不言——
本来,三间并列,他既未伸头,如何能看清侧室。
但既然他什么都不曾看见,又为何要关起窗户,凭白败了饮兴。
那叹息,又为谁流落…
柳毅呆呆的看着、盯着昏沉的天幕,盯紧那七颗闪耀的星辰,似乎已经印到了心里。
他眸中反射着星光,俨然只剩勺形夺目。
他不曾察觉夫子的叹息,夫子的异常。他甚至不曾察觉,何时失去了本我意识主导!
。…
“醒来,醒来,快醒来~”
“如是我知,勿归处,生虚无。念道尽头,茫若雾,感伶苦。”
“不归、不妄、不空、不倦、不迷、不弃。”
“醒来,醒来,快醒来~”
“子非鱼,为何戏那鱼水之欢。子非子,缘甚思彼知鱼之乐~”
“得之所得,失之所失,报之所报,偿之所偿。”
“醒来,快醒来~等你~都在等你~”
。…
那一夜,仓羯家丫头,哭了整晚,尤其恼人,又惹来许多怜惜。
那一夜,关上窗户的夫子,直接闭起五感,沉入休憩。
他不想见到不想见的,故而自闭灵识。灵识已然闭起,他还能看清什么?
当仓羯把全副心神放到了自家稚女身上,不住运气为之疏导经脉,愁眉安抚。
当仓嫂低声抽泣,紧紧拽着衣袂,眼中只有爱女和夫婿。
当夫子少有陷入梦境,圆了多年念想。
当垂垂老矣的村长,偷眼从门缝瞥见屋外洒下灿烂若白昼星辉,惊惶更把木门闭得紧些——
有的人坚定了念头,斩杀掉犹虑。有的人放下了执着,再不去顾忌。有的人唇边挂着微笑,而不明己忧。有的人战栗着身骨,怅然追忆——
。……
那一夜,柳毅呆了整整一晚,是日惊醒,若有所惚,一无所悟。
那一夜,北天七颗星辰降下辉光,一如当年在盛京赐下福祉,惊动天听。
只是,那辉光汇成了柱,却在不周山顶千丈外散开,变得朦胧。
只是,那朦胧终究复又砸下,声势愈显浩大。
只是,怎得没有半个村民察觉异状,诸家一梦天明。
只是,缘何等了整晚的柳毅,一无所偿…
谁又见到,那一夜,某个偷偷在自家后院练功打坐的胖子,被镀上了层层夺目的银辉。
。…
诸生皆谓道可道,道者莫唤名非名。
浮世若梦胡为醒,大觉流年畅甘霖。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怎样去摆脱,如何的茫然,也甩不开责任和包袱。
不是你的,总归不是你的,怎样去求索,竭尽的努力,得到可还是旧盼或期望。
一些责任,天注定,由谁去承载,那便是天命,是大任。
一些福祉,星眷恋,该谁去继承,那便是福缘,是大泽。
天道?天象?天道慈者,慈于其子。天道所赐,予取谁定?
天若赐下,取或不取,在天命,不在人为。
谁又敢说,看懂了天意。
你观星,我测命,龟卜易经生太极。
你殒生,我损魂,八卦四象起歧义。
佛曰,不可说,说了就是错。
只人、只人、总不甘天定…
天人终隔一线,那一线,是天渊,亦把两种不同的意志,永远分割开来!
武家道家,都讲求天人合一?但天人,怎么可能合一。所谓融入环境,天人一体,不过散去了自我存在感,而非当真平等融合天地。
一滴水落入大海,那便是融合了大海?
人唯一,天是幕!两者先天不等,差别太大。
天人合一?呵,天人合一!
(PS:主角是谁?看懂了吗?嘿,主角?配角?气运?懂不懂,无妨,很快你们会明白。
本不想说,但还是要说。本人作品中,自始至终蕴藏着许多东西。已告知,未明示。
关于本书,只是我想写一个转生而不知其转生的故事,兴许很快会由于外力发生转变,亦复加上一些更加有趣的元素。
所谓转生,未必就是前世今生,也不尽然穿越,那太俗套。其实庄生梦蝶,蝶梦庄生。焉知某狂生妄想,或者若蝶成痴?
非其人,何足道哉,余者不过自忖。
另外,我始终认为,实力、智慧、谋略,这些实质上的基础,才是为人成功的可取法门…而非无谓无脑的勇往直前、单纯脱离现实的正义狂想、或者懦弱的等待命运赐下福祉。
气节很重要,譬如真情诚意,缺之索然。
但若把那些美德当成食粮,我写不出真实童话的完美。
再三声明,本书,只是我酝酿许久,想绘出一幅波澜壮阔、又决计与众不同的史诗画卷。
剧情很精彩,曲折波澜更甚加勒比海上的风暴!
琐言…就此打住——
总之,写这么多,只是因为大势即将展开,少许牢骚。
总之,我想描绘许多不同的东西,脑海中纷乱而有序的奇异画面,远非如今千篇一律的网络快餐。
若无法接受新的观点,新的思想,新的套路,心智不够成熟。
很遗憾…
倘若有所期待,恳请点一张推荐,或者收藏,亦或宣传,某皆欢迎之至。)
第十三章 将至
晨曦微露,东方天际尚自昏黄。
半空中,朵朵浮云懒洋洋不肯散开,约莫还未醒来,连一缕熹光都不肯透过。
宁静整夜的小村,静谧的环境忽然被一阵嘹亮鸡鸣打破。
村东头,王瘸子家后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甭说,显然他家那只该死的杂毛公鸡,精力旺盛,又开始啼丧。
寻常公鸡母鸡,都是喔喔、咯咯叫。
这王瘸子养的鸡,与众不同,嘎嘎嚷的似乌鸦一般,又在清晨准点,一日之计,当真让人唾骂晦气。
哪怕王瘸子再三同人解释,言道此鸡通灵,是山里捕来的珍禽,唤作雉精。
这种明显吹嘘加推诿的言辞,并不能让村邻尽信,压下怒火。要不是夫子在村中坐镇,邻里间多少须得表现面子上的和睦,加上王瘸子又对那只该死的——雉精宝贝的紧。要不然,只怕那货早被人偷偷打死下锅了。
村人们如何抱怨暂且不提,既然已经醒了,那么该起床的起床,该添薪的添薪。
多数成年男子一碗热粥下肚,背上弓箭,就又要成群结队往山里头钻去。
家家户户孩童,则不甘不愿,迈着拖拖拉拉的步子朝书院晃荡。
值得一提,三年来,书院里虽然走了好几个娃子,回家帮父母务农事猎。
但在这大山里,尤其有人愿保一方平安的福地,只要年年收成不紧,几乎是不会缺少适龄学童的。
毕竟,乡下旮旯,每天娱乐活动实在少得可怜,那些猎户又个个血气方刚,只好多多造福人类…
十几岁的娃子,差不多柳毅常磐那么大,已经算是半个大人。
不同于诸国制衡法定、男子十六岁成年。基本在常家村,十三四岁成家的少年比比皆是。
其实作为书院学龄仅次于柳毅的学生,常磐父母对此并非没有怨言,毕竟他家条件本就不甚宽裕。从爷辈起,常磐家传狩猎手艺便是山上倒着数的。多一人,虽然不见得能立马改善生活条件,总归多一份力量。用常磐母亲的话说,多筹些山货毛皮,等他讨媳妇儿,脸上也有光,好挑拣个手粗屁股大的。
要不是常磐母亲总觉得早年欠着夫子人情,加上小胖也时不时给家人露上两手,偶尔不忘背些野味儿回家,只怕他早就被逼着为那尚未见面、腰粗手肥的媳妇儿卖命去了。
常小胖总归也算开了窍的人,这些年沾着柳毅的光,又得夫子悉心教导,见识当然不会同寻常山民一般,一辈子尽想混吃等死,传宗接代。
他也想过去后山猎个把精怪,让娘老子开开眼,晓得自己空手生雷不叫把戏,那是正宗仙术。也好绝了他们整天鼓捣着给自己讨媳妇的念头。
奈何——
他终究不是柳毅,道武双全,你要让他去欺负欺负寻常野兽还好,让他去和精怪单挑,一巴掌就被放翻,躲都没地方躲。
想要扯上柳毅一道,偏又被夫子明令喝止。
况且两人就算合力,也未必奈何得后山最弱的那只小黑熊精。
柳毅武道修行刚刚踏入门槛、筑基有成,速度敏捷尚可,力量则全不够看。他现在一刀能把猛虎拦腰截断,遇上熊精,怕是连皮毛都破不开。常磐嘛…不提也罢。
两人时常调戏熊怪,那是欺负黑厮速度慢,又“憨厚”。
倘若真要死磕,估计就算二人拼着老命砸雷火,也就让它受些淤伤。
盘算把它磨死,想也别想。
甚至于就连常磐偶尔背回家的野物,通常都是柳毅闲来猎到。
要让常磐出手,栲栳大一团雷火砸下,什么虎豹熊狼统统灰飞烟灭,变成碎骨头渣子。
高不成低不就,不少低阶修士行走世俗,鲜少出手。
不是他们脾气够好,而是处于他们这种境界,法术威力根本无法自如掌控,能发不能收。
碰上高人,显然自取其辱,碰上凡夫,动辄要人性命,平白惹出许多麻烦。
常磐柳毅术法都是自修,平日练手无师指点,根本没有这方面顾忌,施展法术泰半全力以赴。
山里猛禽走兽多,和山民本就是天敌,只要不杀绝了种,失手打死几头只会自豪。
柳毅多少还留个心眼,一来习惯藏些手段保命,二来他也清楚功法自带御雷诀能发不能收的毛病。
至于常磐,完全就是小孩子拿着冲锋枪,若行走江湖,不知要闯出多少祸端。
谁让天道偏心,把个军火库丢给阿三?
奈何、奈何。
。…
“毅哥儿!毅哥儿?”
“道可道,非常道——”
课堂上,朗朗书声做掩,常磐偷偷给前排柳毅打着暗号。
这厮自年前起,每每听课都躲在最后列,角落里。尤其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柳毅不得不坐在他前头,身高马大,充当人墙。
柳毅瘦归瘦,其实颇为精壮,宽大儒袍一罩,腰杆挺直,很有些庭渊风范。
常小胖横里够宽,其实怎么遮都遮不全,但他本来也只图藏个脸蛋,躲闪表情。
就像现在,逢到他不爱听的课、或者听倦时,便偷偷摸摸开起小差、同柳毅讲些闲话。
看着远处讲台后摇头晃脑的夫子,柳毅一脸“享受”,仿佛同样沉迷在书海里,晃悠大脑。
他不动声色,嘴里一张一合,虽然做不到传音入密,可对于声量控制,却要比常磐强得多。
“干嘛?”
柳毅心里其实还是颇怵夫子的,这一点,和日渐放肆的常磐不同。
他心下明白,夫子远比外人私下揣度更强、更精明、也更冷酷。
武道仙道,都是道,一旦踏上了,立马超凡脱俗,本质心性都会起变化。
这一点,山民不懂、常磐也不懂。
至于他——原本是不理解的。筑基煅体初成那刻,脱胎换骨,才略有体会。
似懂非懂。
夫子是谁?武道强横没边的牛人。
常磐会因为掌握了几手法术,沾沾自喜。这种少年心性,早已不属于柳毅。
他越是深入了解修行的奥妙,心底某处对于夫子畏惧,也就愈深。
畏是敬,就像凡人敬天尊地,夫子就是他眼中不可战胜的天地。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