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黛玉重生-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乩础也蛔啪捅鸹乩戳耍 �

半朝傻了,却也懂了,原来今天这出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就看谁脸皮厚而已。

皇家唯一一个正经人,肃王殿下,也是从头看到尾,一言不发,任凭他人闹腾得欢。总有人想着该劝劝吧,肃王是皇上兄长应该能说得上话……战战兢兢地拦下云征,哆哆嗦嗦地低头,哼哼唧唧地说话,还没叽歪完呢,云征已经不耐烦,撂了冷硬如冰的一句:“你很闲?”

“……啊?”

“既然很闲,你也去找兵符。”

“……”到哪儿找去?现画一个,你们睁眼说瞎话的就当大饼看着充饥行不?

朝上好一番热闹,连“被毁容”的黛玉也知道了,因为有人来报了信。穆芳楹坐在床边上,歪着头对她笑:“别说太子狡猾,他们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咽下!”

黛玉听穆芳楹讲述了“太子毁容”的前后,真是苦楚非常——想笑又不能笑,肚子在抽肩膀在颤,蜷在被窝里抖抖得跟只胆小的毛绒兔子似的,却是疼出来的!

真没毁容,毁了容她就没脸嫁人了——其实那样也不错,黛玉眨巴眼儿,心里又升起一股股跟泡泡似的小闹腾,干脆不嫁了,省的为他哭还为他笑,为他疼还为他忧!

作者有话要说:柔兰公主:三哥,你真要害得全家断子绝孙?

云华:妹子你不懂,因为他体弱生不出来,所以扭曲变态了。

云翳:=皿=!!!

#如此嘴贱叫变态怎能不专心弄死你#

第179章 离别难道再折返刺杀无解再牵连

云涯少年老成;却又时不时“顽皮”一番。黛玉皱着鼻子呼气忍痛;又弯弯着眉眼仔细想,十六岁的太子,调皮些才好,又不是个小老头儿!

青梅竹马、聪慧过人、待她又极好……到哪里寻更好的去?

穆芳楹看黛玉一副纠结的小模样,不由打趣儿:“走神了,想太子了?也是;我长得还不够赏心悦目,不能让太子妃目不转睛啊!”

黛玉听了前半截不由脸红;再听后半截又哭笑不得,赶紧做仔细打量的模样;眨巴着眼儿又撇着嘴儿:“怎么会?穆县主国色天香;衬得我越发难看了,哼,走走,我嫌弃你了!”

同样的,穆芳楹听前半截得意洋洋,听后半截却愣住,看着黛玉满眼的促狭,好容易反应过来被人嚼了,赶紧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哎,命苦啊!我特意来与你折柳相别,只往山高水远千里婵娟,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卿心如铁做寒冰!”

黛玉一惊,差点没顾伤坐起来,穆芳楹赶紧将人按着,黛玉伸出一只手抓紧她,难以置信地确认:“你要走?”

“嗯。”东平王与南安王赖在京城就是为了看太子大婚,结果一拖小半年,何苦等着?过了年再来也不迟,穆芳楹又道:“黎樱已经能下床了,再过几天,我们一起离京。”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可临到别时,心中依旧酸涩不已。黛玉垂着眼儿,细长的睫毛微微颤着,不知该如何说。她这遇刺,“拖累”的何止是云涯。

穆芳楹唯恐把她惹哭了,赶紧凑到黛玉耳边说悄悄话:“我明年一定回来的——给你半年的时间,替我相看几个好的!记住,一定要漂亮!”

……啊?

满心的酸涩一下子飞跑,黛玉瞪大眼睛瞧着穆芳楹,后者得意洋洋,一副“我就是赖上你”的表情,太子妃柔善软和极好欺负,错过着村可没这店了,难得逮住这么个小媒婆儿,怎么都不能叫放跑了!

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疼,为了养伤,她少说得几个月不出门,结果这不知疼人的还继续逼她劳心劳力!黛玉磨着牙,再次将她上上下下瞧了一遍,忽然问道:“一直都没机会问,我还不知道黎樱喜欢什么样的。”

“这个我晓得。”知道黛玉身上背着不只一宗呢,穆芳楹赶紧告知“黎樱天天都摆个小苦瓜脸,说肚子上一道疤难看死了,只希望未来相公别嫌弃呢!”

这么说,倒是没什么“特殊”的要求……

黛玉心下了然,忽然瞪了一眼:“黎县主可没你那么多要求,干脆我给她先挑。”挑剩下了才给你!

“你忍心的!”穆芳楹扭帕子,可怜兮兮做要哭的模样。

黛玉才不心疼,继续瞪人:“那你乖点,我会帮你留意,可是你——别只顾着挑三拣四!”

“行!”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穆芳楹笑意盈盈,伸出小拇指贴着被褥的沿儿,“拉钩!”

黛玉略侧过身子,也从被角处伸出手指,勾住:“拉钩!”

两个小姑娘勾着玉笋似的小指头,以此定了约。之后,穆芳楹告辞,说要回驿馆收拾行装,黛玉则继续躺着,同时在心里愁作着半年之约,如何履行才能让穆小县主“赏心悦目”?

半年不短不长,流年似水倏忽便滑过,却也可能——根本不须等到那个时候。

穆芳楹从长公主府离开,走了三条街,迎面恰撞上另一队车马,看仪制也该是县主的,可护卫比起穆芳楹多了不只一圈儿,铁甲森森压抑得很,这是谁家的,不嫌闷得慌?

马车对上,都是人多势众——当然不是生事抢道儿,道路还算宽敞,但是两边零落着三三两两的摊贩,人虽不多,摊子却不少也不小,为了不将人家养家糊口的家当给挤歪撞翻,两人须得交错一些,马车才好走呢。

穆芳楹的马车上带着东平王府的家徽,对面却是光溜溜什么都没有,穆芳楹问清之后,心里也有了猜测。

车马半停半走小心挪,正巧,路边传来热闹的吆喝:“卖糖葫芦喽!”

穆芳楹从轿子里对随从勾勾手,笑道:“去买两串糖葫芦,黎樱吃药嫌苦,带回去给她解馋。”又道,“别主动去问,对面应该会派人过来。”

糖葫芦很快便买了回来,对面也来人了,挺谦恭,还带了个小荷包,说是“薛县主”致歉,不巧堵了穆县主的道。

穆芳楹猜对了,果然是那位薛宝钗姑娘。

可怜见的,再过个年就满了十七岁的薛宝钗姑娘,终身大事依旧没有个明白的着落,而且是越来越艰难。宝钗早已成了茶馆戏园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帮嘴欠的就差浑说一句“注定嫁不出去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有谁的麻烦。穆芳楹叹了口气,带着丝同情,接过荷包,萍水相逢算是有缘,不能抛头露面也相互送个念想吧。而且这小荷包绣功精致,意蕴也清雅,皆是绿幽幽的芳草香木,正和她名中的“楹”字。

穆芳楹也解了个荷包,命丫鬟递过去,再帮自己说一声“有机会亲自拜望”。当然,不过随口一说,东平王一家马上要离京了。

对面那虽然也是“县主”,可商贾家的和郡王家的能一样?丫鬟捧着荷包慢吞吞地过去,真不懂自家县主为何要回这个礼……直到从车窗里看到宝钗的侧颜,丫鬟恍然大悟:这个薛县主是个难得的大美人!珠圆玉润,清灵若雪,笑颜清浅让人如沐春风。

简而言之,患有色疾且病入膏肓的,绝不会错过此番美景——而且,穆县主早就放弃治疗了。

宝钗曾听黛玉说过穆芳楹,知道这位东平王府的县主并不倨傲,才会送出荷包,对方也友善,宝钗带着得体的微笑,正想接过回礼,却陡然脸色大变:“那是……快去救穆县主!”

丫鬟正一门心思欣赏美景,笑颜转瞬变冷颜,豁得一盆冷水总算把浇醒了。急急忙忙回头看,差点吓晕过去——不知道从哪里窜出的一帮黑衣人,竟然冲着穆芳楹的马车去了!

“救、救命……”刺客来势汹汹,四下皆是惊惶求救之声。一时间,

“保护县主!”两方的护卫皆已拔剑,宝钗有着“要案人证”的另一重身份,算是命运多舛中的唯一慰藉:她带的人比穆芳楹足足多了一倍。

……

不过半个时辰,刚从长公主府出去的穆芳楹又折回来了,这次是来借药借太医,当然更重要的是,要等更多的兵马来接。

刺客来势汹汹,穆芳楹的护卫折损大半,她的手臂也受了轻伤,此时正被侍女围着包扎。伤口不深,流血也不多,穆芳楹这么爱漂亮的竟然沉默着任由折腾,不喊疼,也没有哭丧着脸道“留疤怎么办”。

柔兰公主过来,想细问,却又怕再刺激到小姑娘,正踟蹰着,就听穆芳楹红着眼睛,低低道:“死了、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平民。”

柔兰公主:“……”

宝钗福了一福,告知,她已经派人去寻了顺天府尹。

柔兰公主点了点头,没有告知林睿已经亲自带人过去,只轻声安慰着两个小姑娘:“你们先在我这儿休息一会儿。”又命人去熬了压惊汤。

宝钗却微微蹙眉,提醒着:“公主,林县主还在等我。”

宝钗也是来看望黛玉的。她不若穆芳楹,背后没有一个名头响亮的王府,要来过来必须得提前好几日写信递拜帖,也就是说,黛玉知晓宝钗今日今时要过来,已经在等着了。

刺杀就是刺杀,就算没磕着碰着哪怕一点,宝钗此时也狼狈得很。脸儿惨白,发鬓也是乱的,这副仪容,宝钗可不敢让黛玉瞧见,黛玉本就重伤,若再受惊,怎么得了?

柔兰公主也蹙眉,想了想,命人将宝钗带下去梳洗一番,却又温和道:“不必刻意强作欢笑。你受了惊吓还不忘关切别人,这是好事……可也别总是委屈了自己。你也是县主。”

“宝钗领旨。”宝钗了然,也就是说,没有必要刻意瞒着黛玉——虽然不懂,但公主有命,不会不从。

柔兰公主看着宝钗的背影,微微颤抖,却依旧端庄娴雅。这姑娘,表面上温和有礼,内里却冷得像是一团雪,或许是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心如坚冰,让人难以亲近,却又让人不得不心存敬畏。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入世即受磋磨,可雕琢出清灵如玉,也可淘洗出晶莹如雪。

……

长公主府方圆五里之内,两位县主遇到截杀。林睿面沉如水,亲自去看了血迹斑斑的小道,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合适的截杀地点。

周围皆是民户,巷子中也有小贩,满地的死伤之中,除了刺客与侍卫,还有几个平民,无辜被卷入这场劫难。一位妇人抱着小儿满是血迹的尸体,哭得声嘶力竭。侥幸活着的,也被吓得眼底完全没了神采,就跌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的皆是糖葫芦,一颗颗的红山楂,糖浆是红色,并着红色的鲜血,越发显得粘腻。

卖糖葫芦的老人家也倒在血泊里,被人拦腰斩成两截,死相惨不忍睹。

顺天府尹还未赶到,林睿示意禁军先为伤者简单处理一番,尸体却无法收敛,必须让顺天府尹看到完整的现场。

两边街道上的民户紧闭,冷风划过,吱吱呀呀的木门声参差不齐,秋日清冷萧瑟正是如此。林睿盯着木门,忽然道:“撞开。”

撞开民居?

服从命令,禁军们飞快地撞开了木门,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是一家五口,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伤痕也没有血迹,只是皮肤泛着诡异的乌青之色。

禁卫们打起井水,闻了闻,报道:“侯爷,井里被人下了毒。”

毒死的,难怪会没什么动静。

林睿命人将整条街彻查一遍,于是清清楚楚,一条弄堂内的十几户民居五十几口人,一半儿都是老弱妇孺,无一生还!

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

不消林睿花时间去彻查,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刺客已经“呵呵”笑了出来,眼睛里带着诡异的疯狂之色:“我们,都是奉贾道长之命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云涯:三叔,你那个脑残粉竟然杀平民,他疯了么!

云翳:你猜~~

#脑残粉危险至极#

第180章 报应不爽谁失德因果轮回谁怎无辜

贾敬开始杀平民了。

都说;官民有别;士庶有别,贵贱有别。死几个平头百姓,似乎根本不算什么。

——胡说八道!

所谓君舟民水,其实一点都不玄乎,而是最讲实惠的大白话:坐明堂的是天子,掌天下的是朝廷;纳税交钱的是老百姓。说天子坐拥江山、朝廷纵横捭阖,其实都是舀着老百姓的水——还不能涸泽而渔;得一瓢瓢地慢慢舀,就跟弱水三千只能取一瓢而饮的道理一样;呼噜一口喝干了;且不说自己会不会撑得肚皮爆裂七孔流水,水枯了不得搁浅,不得渴死?

若说之前文臣是在争“国本”,贾敬此举,则是拿锋利冷冽的毒刃,一点点地沁进本就不稳当的“国本”之中。

查验完县主遇刺的现场之后,林睿与顺天府尹一起将全城翻了个遍,总共发现了八条死寂的胡同或弄堂,总共带回来一百九十七具无辜平民的尸体,皆是中毒而亡!

还有第九条,偏僻的很。不眠不休查了三日三夜后,打更的跌跌撞撞来报——死人了!顺天府尹牵来了官衙里所有的狗,一路狂奔而去,离了老远便闻到一股难以言状的恶臭,狗儿竖起了全身的毛,疯了似的“汪汪”直叫,咬着裤脚死命将人往回扯;顺天府尹一咬牙一挥胳膊,文官硬是生出了武将的豪气,仅凭一人之力硬是拦住了一群傻头傻脑往前冲的兵,劈头盖脸地怒斥:“还往前头凑,不要命了?这味道,都混成尸毒了!都掩住口鼻,拿火把——就地烧了!”

死相凄惨,还要死无全尸,只因怕尸毒蔓延,秋老虎正是厉害,真怕闹出瘟疫。

顺天府尹让人点火收草垛准备焚尸,一回头就见林睿过来,更是急得满头汗:这是朝中大将,又是长公主的驸马,要是出个什么事,他拿脑袋也赔不起!

林睿早有准备,拿了个药包掩住口鼻——这就是有个开药铺的侄子的好处——身后自有禁军将清毒除瘴的药物分给顺天府诸人,林睿则沉默着走入弄堂深处,一家家看过去,老弱妇孺皆有,尸体已经*,皮肉腐蚀、蛆虫钻进钻出……恶臭与阴霾之下,唯一依旧清灵飘逸的,只有被钉在弄堂最深处青石墙上的一幅美人图。

娇美的少女巧目盼兮,灵动可爱。却被一柄锋利的匕首深深钉进墙内,匕首上带着血迹,斑斑血珠零落,污浊了本干净的画像。

林睿伸手,猛然将匕首拔了出来,另一只手接住飘落而下的画像。

画中的少女,是他的侄女,林黛玉。

林睿收起画像,快步走回弄堂口,冷冷道:“调京师驻军,护卫长公主府。”

顺天府尹本就急得不行,听这话又差点给他吓晕过去:定远侯,前几□□上还传你摔金挂印呢,甚至还有肃王问你反没反呢……调兵把自己家围了,这是真想反?

这就是府兵和禁军的区别,前者依旧隶属文官之下,按着律法道理办事;禁军却隶属武将之中,只服从命令,从不胡乱质疑。不消片刻,大队人马包围了长公主府,彻底清了周围三层的街道,简而言之,就是“戒严”了。

如战时一般戒严,不是小题大做,而是只堪堪赶早了一步。甚至没到第二日,仅仅一两个时辰之后,便有披麻戴孝又哭天喊地的一个个扑到长公主府外围,有官有民,有农有商,丝绸锦袍与粗布麻衣混在一处,“噫吁嚱”与“老天爷哎”此起彼伏——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糟了家难、死了至亲,然后,或看见画像、或听刺客亲口所说:问我们是谁?宁国公、贾道长的亲信。没错,就是“逆贼”。为何杀你们?只因为朝廷无道,更因为当朝太子妃太漂亮太碍眼了,哦,那现在还是林县主呢,正住在长公主府里头!

荒谬至极,根本没有理由:“看不惯未来太子妃”与“胡乱刺杀”之间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么?

可死亡是真真切切的,上一刻还是娟鲽情深、父慈子孝,或是如日日家常般婆媳拌个嘴儿再有男人当个和事老……苦熬着拖着,剧毒入体,注定是阴阳永隔。

嘴硬心软的儿媳妇温在灶上的汤药罐子依旧带着余温,汤药却连着碗洒落了一地,榻上的婆婆在剧痛中呼号挣扎,先是吐血,而后是带着恶臭的黄沫,一点点地被抽去力气,一点点地僵硬,最终,浑浊带泪的双眼依旧没有合上,身体却已经凉透了。

“——娘!”撕心裂肺的呼喊,却再唤不回母亲,卫若兰一瞬间跪倒在地,满眼皆是猩红的血色。

湘云惊怕而疲惫不堪,明明额上满是汗珠,却只觉冰冷,如掉进冰窟窿般的冰冷——艰难地一点一点转着脖颈,看向外头那个被绑着的小厮:“你、到底……为什么、要害娘?”

断断续续都说不完整,却急切非常,哭腔一片沙哑。

只得来一声声诡异的大笑:“为什么?谁让将军唯定远侯马首是瞻,谁让夫人更是未来太子妃的闺中密友呢?”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让卫老夫人在剧痛中挣扎了四个时辰,一点一滴地被熬干了性命!

“砰!”卫若兰一拳砸在地上,将本就四分五裂的瓷碗碎片砸的粉碎。

血光四溅,熏红了人的双眸。

鲜血是温热的,湘云却狠狠打了好几个寒颤,如掉进了冰窟一般,还是无底深渊……

……

从未出过这样的事。

第二日朝上,满朝只有压抑与沉默。

林睿告假不过几日便又来上了朝,却同样一言不发。

连最舌灿莲花的文臣们都不知该如何说了,京城出了一帮疯子,专找未来太子妃的麻烦,偏偏总牵连无辜还牵连得如此之广——说这是谁的错?

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血腥的孽债,虽是直指太子妃,可谁都明白,这是冲着太子,或更消息灵通的,知晓这根本是冲着整个皇室而来的。贾敬案一直在审,“三皇子”也早已瞒得不是那么严严实实。

绵延三十年的刻骨恨意,连死亡都无法湮灭。

出世即烙天家印,如何不凋零?明明再无辜不过,却被视为异类,被遗被弃,孤身一人,承担跗骨病痛挣脱不得生不如死——这般滋味,都还了回来。莫说恨意迷心,不再局中、不亲身经历,永远不会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梦魇。

云朔沉默,云征沉默,云涯站在金阶之下,缓缓合上双眸,也是、沉默。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伴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一位颤颤巍巍的老翰林出列,执着板,老泪纵横。一夜之间,这位老者失去了老妻、失去了三个儿子并着八个孙子孙女,清贫却热闹的宅邸瞬时只剩冷清,他傻傻地抱着老妻冰凉的尸体,眼睁睁地看着刺客大摇大摆地走到他跟前,冷笑着告诉他,杀他全家却留他半截子命,只为让他记住——这是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林黛玉”的小姑娘!

老翰林一生谨守礼法,也就是刺客相告,他方才知道未来太子妃的闺名,却依旧说不出来,只哽咽着:“臣以为,林县主再不宜做天家冢妇!”

更加的沉默,刚刚是压抑,现下更是死寂。

偌大的金殿之中,只余些许急促的呼吸之声,老翰林立在中央,只觉孤身陷寒冰,或觉不如陪着妻儿去了……良久,云朔终于开口,只有两个字:“为何?”

黛玉没有失德,根本没有悔婚的理由。

斩钉截铁:“县主虽未无德,却引来无德之事!”

云朔点了点头,却又淡淡道:“你认为,换谁人来做太子妃,能确保不会引来‘无德之事’?”

谁都无法保证,悔婚还是不悔婚,没有区别——此桩针对的是太子妃,不是林黛玉。

老翰林哑然无声,焉能不明白?不是林县主,也可能是蓝县主、穆县主,或是这家或那家的姑娘……就算太子狠下心终身不娶,“引来无德”的可能变成后宫嫔妃、变成肃王妃,或者是还不知道在哪儿的旭王妃。

若不想无德无道,唯有断子绝孙矣。

不是不明白,只是——倒在血泊中、死得毫无道理的是自己的妻儿!

这笔孽债,该向谁去讨?鲜血迷了眼的时候曾想去长公主府问个清楚,谁知那里早已布满了驻军,方圆十里全部戒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干瘪的手指紧紧握成拳,老泪纵横而下,不知是恨报仇无门,还是恨自己憋屈窝囊。

又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直到再有人出列:“臣以为,翰林所言不妥。”

是萧若繁。

萧若繁坚定道:“刺客丧心病狂,挑拨离间,此时应做的是尽快捉拿匪首归案,方能算清楚这一笔笔的血债,而不是无端攀扯‘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

能确认,黛玉是无辜的;也能确认,从不“无辜”的,是整个皇室。

云朔环视着满朝压抑的官员,叹息一声,疲惫非常:“若无其他事,退朝吧。”

今日朝会,相安无事。

下朝后,林霁风拦住萧若繁,苦笑:“你出什么头。”

这破事儿,沾了就是十万分的晦气,最好是躲得远远的,没得被带累了。

萧若繁摇头,反问:“我不出头,谁出头?”

他家亲早丧,尚未娶亲,一人住偌大一个侯府,唯一的亲眷——太皇太后,在宫里呢。萧若繁是真正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全家早死完了,这次没得再死。

萧若繁继续皆是:“昨夜,卫若兰派人去我府中,说是怕有人会对你叔叔不利。”

林霁风陡然觉得不好:“难道,卫家也……”

“卫若兰的母亲,昨夜遇害,中毒而死。”

林霁风:“……”

刺杀还在继续,投毒依旧隐秘,暗军越发猖獗,被擒获许多,但顺天府兵常常顾此失彼,而京师驻军——就算一个盯一个也不够,算上内宫禁卫,京师不过五六十万的驻军,可平民至少有八十万!

血债依旧在增加,流言蜚语也在暗流涌动。

譬如,未来的太子妃,林县主,克父克母还克死了一个小弟弟,根本是不幸之人——而且,林县主的外祖母,曾经荣伯府的贾老太太,已然病入膏肓。

作者有话要说:林霁风【暴跳如雷】:林家还没死绝呢,轮不着去克贾家!

喵【凉凉的】:从血缘关系来说,你跟黛玉比人家外祖母远多了。

黛玉最后的副本开刷!不要说黛玉幸运啊,喵一直在暗搓搓地等着她呢~~

快到结束了,小小总结一下,被喵坑得生不如死的七女主与七女配:

女主表示杯具:

林黛玉:遇上恐|怖|分子了

云弄月:中毒子嗣艰难

秦可卿:毁容

薛宝钗:倒霉得没边了

史湘云:娘家混、夫家惨

甄华莲:直接死了个干净

蓝宜茜:跌宕起伏的婚事

女配表示不服:

贾元春(黛玉之副):遇上渣男凄惨而死

云弄琴(弄月之副):悲哀的透明公主

贾素瑶(可卿之副):自杀

穆芳楹(宝钗之副):get太子妃技能,奈何太子不配合

黎樱(湘云之副):肚子被戳了个血洞

云绿蓁(甄华莲之副):被亲哥谋杀

许檀(蓝宜茜之副):爹造反死全家

相对而言,最可怜的——

甄华莲:作为女主,我死得比炮灰还早!

喵【弱弱的】:你永远活在云诺的心里……

附男主男配表:

男主:林霁风、云涯、萧若繁、水溶、云诺

男配:贾宝玉、德川真信(纪伊真信)、卫若兰、云珪、何致

谁更倒霉一点,大家自己看吧……

第181章 愁云罩顶却通痴儿语刀剑加身得悟情女言

贾老太太病重;说实话;跟黛玉确实有那么点儿关系。

当然不是因为外孙女深陷漩涡惊险万分,而是因为亲孙子——前一阵,老太太的宝贝眼珠子心肝儿贾宝玉,当了回孤胆英雄,亲自跑去长公主府踢馆了!

还撞见了太子本人。虽说两人脑筋根本不在一个调调上,宝玉只是打云涯跟前晃了一圈;一根毛都没少地给扔了出去,可贾家诸人依旧认为自家的凤凰蛋俊美聪慧到惹人嫉妒;硬生生脑补出一番“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来,然后;贾政怕了;贾赦急了。

若是太子心存芥蒂、伺机报复,该如何是好?

谁都没在意,宝玉垂泪喃喃的那几句:“太子原来是那般人物,比不得,比不得啊!”

太子那般人物,根本不会介意一个“糊涂蛋”。

都说贾宝玉不配为人子,可实际上,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得没边儿,贾政其人,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吹胡子瞪眼,狠抽儿子一顿还不够,贾政斩钉截铁:“这孽障决不能留在家中,徒生事端!”

大惊大骇,大悲大恸,宝玉从长公主府回来后便吐了血,又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板子,此时正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命都打没了半条,冷血亲父竟然还盘算着将儿子撵出家门!

贾老太太坚决不允,可现在她已不是公府或伯府的老封君,无法以权威震慑儿子。争吵不休,老人家那般的年纪,哪里受的住?一来二去便躺在了床上哼哼,贾政这才怕了,老母若死了,直接后果便是要连累得亲戚家的太子妃戴五个月的孝——这不是存心寻人晦气么?林家与秦家派了多少大夫轮流盯着,不就是怕母亲在太子大婚前出事儿么?

不得不说,老母气倒、儿子重伤,贾政此时心心念念的还是别人家的“运道”,果然是书读多了,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贾母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去看望宝玉,心疼得不行:“玉儿,走了就走了,为何还回来!家中连遭不幸,拖累你了……”

宝玉趴在床上,婆娑着泪眼,却真切非常:“为了林妹妹,我死了也值了!”

这种痴话,在黛玉的前世,宝玉不知说了多少回,家中长辈却都呵斥为“胡言乱语”、“一时迷了心窍”,并未将之放在心上。才有了秉承的金玉良缘,才有了最后的李代桃僵,才有了宝玉殉道出家,最后却不知有没有兰桂齐芳的转机。

可在这一世,贾母信了。大概是因为没经历过鲜花油烹的鼎盛,只有愁云惨淡的败落,没有富贵迷人眼,只有贫困醒人心。贾母佝偻的身体,颤抖不休,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宝玉,我的宝玉,还有你大姐姐,命太苦,命太硬……都是贾敬那厮做的孽,都是贾敬那个混账!”

贾母恨极了将全家拖入泥沼的贾敬,若没有他,贤妃娘娘怎会死得不明不白?宝玉又怎会落到如此境地!若荣国府还在,若宝玉平平安安的,就算读书不佳,可靠贤妃娘娘帮帮,捐个官、封个荫,又怎么不是与黛玉门当户对,怎么会不能顺心遂意!

如今元春死了,迎春探春不知所踪,贾兰远走边疆,贾母身边只剩一个宝玉……只剩了这唯一的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护住!

心疼着孙儿,继续与儿子怄着气,贾母的病越发的沉重,越发的起不了身。

直到这日,一封信通过重重守卫送到了长公主府,情真意切,泣泪声声,只道外祖母听得京城流言霏霏,担忧外孙女以至于缠绵病榻病,自知很可能撑不过这一回,只求最后见外孙女一面,了却心愿。

这样的信,是第二回了。上次是贾母装病,可这次,围着贾母医治的依旧是林家和秦家的大夫,皆以人头作保:贾老太太的病绝对是真的,凶险万分,可能真的撑不过了。

柔兰公主当然不愿让黛玉前去,不说那病根本不是担忧黛玉所致,如今暗军猖狂,可谓是见人就杀,京城里人心惶惶,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却是无辜的黛玉!

血债斑斑,都往黛玉身上记。不过十五岁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