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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修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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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弟子早于今天晌午与白木出发去京中州除妖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死无对证!”
一边笑着,白君隐一边走到白木身旁,喂了他止血的丹药。
此时,墨竹林东方上空,却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光芒飞来。
光芒越来越近,白君隐顿觉不妙!
那是墨央师叔的虹霓剑!
白君隐连忙抱起白木,御起飞剑落荒而逃,因为逃的仓促,他都还没来得及去确认柳翠梦和白松是否已死,甚至连他遗落了一柄剑在湖中的事都顾不得了。
第一卷 天阙门 0026 果然是煞星
……
……
七柄颜色各异的法宝灵剑并排疾飞。
若是白天然见到此时的墨央,定会骂他宽以待己严以对人——这墨央师叔也是一样法宝飞宝不分。
墨央背手立于最中央那柄青色法宝长剑之上,冷冷望着远处正在御剑逃走的那一对紫衣青年,并没有要去追的意思。
比起追击凶手,他更关心下面那几个遇袭者的死活伤亡。
目光锁定湖旁的柳翠梦,一边降落着,墨央身旁那其余六柄彩色的剑一边依次收回到了他肩上青色剑盒之内,当脚下青剑离地一尺高时,墨央一步迈下飞剑,随后那青剑也飞回到了剑盒之内。
查探了一下柳翠梦的状况,她并无大事,飞霄剑巧妙地穿过她锁骨下方一条空隙处,并未伤及肺脏与气管食道,只是飞霄剑是布了雷电咒术的,她被刺到之后遭电击电昏过去罢了。
喂了她一颗丹药,墨央支出剑盒内一柄紫色法宝长剑,剑出剑盒后瞬间变长变宽数倍,缓缓插入柳翠梦身下土中,将柳翠梦连同一层薄土撬起,载着她向天阙府方向飞去。
青剑出盒,墨央再踏上青色飞剑,飞向小湖中央,将白松捞起,拖着他跟上那柄紫剑。
白松还是有点意识的,虽然那两剑下手都不轻,但也都不是一击致命之伤,死是死不了,至多也就是失血过多。
白松意识混沌间,紧握住墨央师叔的手,求他:
“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要替……白夜……亲手报仇……”
断断续续好不容易说完,他总算昏了过去,倒在了墨央怀中。
墨央看了一眼怀中的白松,冷哼一声:“伤成这样了还如此罗嗦。”
况且……白夜是死是活都不一定,现在提报仇是否早了些?
不说出今晚的事反倒应了莫央的意,其实他也懒得去管弟子间的争斗,这是见白松是自己的徒弟,才会愿意救他一命的。若是说出去自家天阙府弟子跑到月阙府来伤了两个月阙府的垫底,他这个师父还脸上无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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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浑身湿透,呈“大”字型躺在河岸上,眨了眨眼睛。
哇,有流星灰过去了耶!
不对……她该惊讶的不是流星,而是为什么天上并没有七枚月亮。
她出了天台山?
她只记得自己封了心脉之后就天地昏暗,啥也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她就这么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左小腿疼得要死,左腋下也疼得要死,不过都还远远不致真死。
白夜费劲的坐起身来,四下扫了一圈——这里是山下,错不了,而她东方一里外,那恢弘庞大的城池,除了江洲都城“明唐城”之外,还能是哪儿?
而她身旁这条河,恐怕就是护城河了。
此时月正中天,刚过子时,她怎会这么短时间来到这骑马也要走近一天的明唐城?!近四十里路呢!用飞剑也不会这么快!
白夜实在是搞不明白了,她也不想去搞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她现在只想进城,找个好大夫,帮忙止下血,然后睡上一觉。
艰难地爬起身来,左腿上顿时传来钻心透骨的疼,疼的白夜刚站起一半就又满头大汗的跌倒回去。
再一看左腿小腿肚,那柄白君隐的法宝秋霜此时竟结结实实的插在那里!
白夜心头一怒,下狠心一把拔出了那柄剑别在腰上,然后又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撕破道袍,扯了一条布包扎起腿肚子上的伤口。
忍着左腋下皮肉撕裂的痛苦,白夜好容易将小腿包扎好了,但刚站起来走了两步,那血就顿时濡透了“绷带”。
他奶奶的,电视剧果然不靠谱,这绑了跟没绑有毛区别?!
白夜重重叹了口气,不去管那还在冒血的小腿肚了,一瘸一拐拖着伤躯朝明唐城而去。
好不容易到了明唐城西城前,白夜借着朦胧月色,见那丈高的城门合得紧紧,用力推也推不动一丝,似乎夜太深,已经不放行了。
白夜颓然跌坐在地,她无力的将肩膀倚在城门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失血过多,身上又湿透了,白夜只觉浑身好冷,头重脚轻,看不清事物,意识开始飘忽……
紧闭的城门,漆黑一片的世界,四周唯有夏夜里的虫鸣陪着她,分外寂寥落寞。
白夜苦笑,伪装了半天的镇定顿时土崩瓦解,眼角不争气的滑出了两颗泪珠。
天煞孤星……
到头来,还是害了白松和梦儿。就算运气再好,也至多只能抗她七年吗?
白夜沮丧的伸出了手,在自己的面前摆了摆。
这是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而且,都是她最在乎,最喜欢的那些人的鲜血。
她曾天真的以为,白松和柳翠梦是特殊的,是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伙伴,到头来,他们也不过是她这个煞星的牺牲品罢了!
“去他媽的……”
白夜轻叹一声,绝望的倒在城门边上,躺在冰凉的地上,她的意识渐渐飘远:
天阙门已经回不去了,她也没勇气回去……
为什么还没等她去吃“老虎”,“猪”就先被人宰了呢……
啊,活着真累……
干脆就死在这里,也不错……
……
……
一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肩背药篓,手持采药铲,乘着月色向明唐城西门走去。
他是城中一小医馆“灵草堂”的大夫,名为高凌风。
夜归的他走近西门后,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紫衣少女。
少女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但高凌风还是认出了——是附近天阙门的弟子。
高凌风连忙弯身查看了一番伤势,少女身上共有两处剑伤,都未及要害,但伤口却都很深,情况很是危险。
高凌风在紧闭的城门角摸索了一番,而后推开了一道极为隐蔽的暗门,如此带着一个不知为何受伤的女人回城,被官府看见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但高凌风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虽心中有无数疑虑,也有些理由不太方便带她回医馆,但少女伤势太重,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毕竟,阎王爷可不等人。
第一卷 天阙门 0027 拿好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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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
明唐城西,一僻静角落中,坐落着一间不起眼的小医馆,名为灵草堂。
堂内只有高凌风一个大夫,平日里靠卖些草药维生,也替人治伤接骨,虽囊中不沉,却乐善好施。因善名远扬,灵草堂铺子虽不大,生意倒也不是很冷清。
此时高凌风正在院内晒药,称不上英俊但却温柔耐看的脸上带着丝丝笑意,看样子心情不错。
“高大夫,枸杞采回来了。”
一背着竹篓的素衣少女迈着轻快的步子踏入灵草堂前院内,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中荡漾着满满的兴奋和欢快。
再一看少女的脸,此人竟是白夜!
自从她被高凌风“捡到”之后,距今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了,在高凌风的悉心照料下,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甚至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为了报答对方,白夜便开始在灵草堂打起杂来。
她也怕自己的命又会克了对方,但依照以往的惯例来看,一个月两个月的相处应该不打紧,况且白夜坚持要和高凌风以雇主和佣工的身份相处,这等买卖关系,被她煞气冲到的可能性也就降低了好多。
这些天来一直相安无事,灵草堂的生意反倒因为她的到来,而惹来了一群对年纪老大不小的高凌风的八卦一直很挂心的大叔大娘们。
这些日子,白夜白天帮着高凌风打理医馆和采药,到了晚上,则卖力的练着拳术和法术,如今,她月阙府最基本的那些法术和墨灵儿师叔教过的两种日阙府法术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得心应手了。
白夜心情很好,将采来的大半篓连根带枝的枸杞倒在了一只空簸箕上,哼着小曲儿摘起枸杞子。
高凌风瞧了一眼白夜,旋即无奈的扶额长叹:
“白夜,为兄告诉你多少次了?采山参的时候别一根参搭三斤土、采灵芝的时候别连同树皮一同剥下、采叶的时候别把整棵树都砍回来给我、采果的时候别连根拔回家……照你这种采法,不出三年,这江洲的药就都被你祸害光了!”
“好、好、好!我下次不敢了……”
白夜口中嚼着几颗味道甘甜中微透苦味的枸杞子,心不在焉地敷衍回答。
“哦,对了,别再用‘为兄’称呼自己,你会倒霉的!”
高凌风眨了眨眼睛,不解:“为何你一直不愿与我亲近?我会吃了你?”
高凌风觉得很奇怪:平日里这白夜与他相处时总是笑脸盈盈,也看得出对方很感激他,但……白夜说什么不愿与他用亲近些的称呼,虽说一月相处下来,实际上二人的关系已经有些接近兄妹了。
白夜哀叹:“天啊!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是天煞孤星之命,你怎么还这么固执……”
高凌风笑了,笑容爽朗,一口整齐的白牙分外耀眼:“又来,为兄也说了不少次了——我不信那邪。”
白夜看着高凌风那开心的笑脸,顿时眉间添了一层忧愁:“既然高大夫你如此固执,白夜只好尽早离开了。”
不然,她会害了这个好人。
“哎?别!”高凌风一听白夜要走有些急了,连忙阻拦,“我不说了还不行?你就……一直……留在这里吧。”
说着说着,高凌风那被夏天的毒辣阳光晒成小麦色的脸上,竟透出一丝羞涩和红晕。
看到对方那表情,白夜心一惊,旋即二话不说起身,神色凝重的大步逃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关好房门后,白夜眉头紧皱,低声骂自己:“白夜你这个白痴!怎么就这么迟钝,没早些发现……”
高凌风愿意欺骗官府,以未婚妻的名义包藏她一个月,白夜当初还以为对方只是热心善良而已,但如今……怎么越来越有假戏真做的势头?!
不行!她这个煞星不能害了人家!这乱世中,能有高凌风这样一个好人太难得了,她怎么可以让这个好人也倒霉?
况且……一个月到了,明天就是天阙门的比武大会,她是时候离开了。
……
这天夜里,白夜与高凌风在小院中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月色很美,星空夺目,二人间的气氛却有些沉重。
白夜端起一盏酒,敬向眉头紧皱的高凌风:“高大哥。这些日子,白夜过的很开心。多亏你帮我治伤,收留了我,我才能安心的在此修炼。而现在,时候到了……白夜要去复仇了。”
高凌风与白夜碰了下盏,扬起脖子将小酒盏中的梅花酒一饮而尽。
抹了一下唇边的酒水,高凌风眉头皱得更紧:“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何不能与我在这明唐城……一直生活下去?”
“高大哥的心意,我懂。”白夜垂下眼睫,惋惜而无奈,“但如今的白夜是个天煞孤星,并没有那个资格。”
“……我不怕。”高凌风坚定的望着白夜,眼中闪烁着深浓离愁,“这些日子,我能看得出来,你一直很快乐……你是喜欢安定生活的吧?”
白夜动了动唇,无奈道:“我只是喜欢别人对我好。并非是喜欢你,也并非喜欢如此安逸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对现在处境危险的我来说的确很舒服,可是,我不出三月,就一定会腻的。”
白夜委婉的拒绝着高凌风的感情,她的确对高凌风没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有感激和感动。
谁知,听了白夜的婉拒后,高凌风反而更加胡闹起来:“不行!你的身子都被我看光了,我又怎能不负责任?”
白夜无奈笑了:“我被你看光都没说什么……高大哥无需介怀,你那是为我医伤才看了我的身子,医者与伤者,算不得数的。”
“可我对你……”高凌风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唇边,他却始终没能吐出。
自斟自饮了几杯后,高凌风闭目长叹:
“罢了……但以后,可要记得回来看我。既然对这样的生活,你三个月才会腻,那,你还欠我两个月。一定要留着命回来见我,不要再受那么重的伤倒在城门外了。”
白夜愧疚地抓住高凌风的手,柔声道:“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说完,她不带任何男女之情的在高凌风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而后,她抓起一旁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御起那柄白君隐“送”给她的“秋霜”剑,踏剑离去。
她御剑还极为不熟练,毕竟没有师父完整教过,从前她与墨汶不对盘,几乎都不去上任何课,所以这御剑,如今她也都是靠书本上写的来学会的。
高凌风担忧的看着白夜晃晃悠悠飞远的身影,替她捏了一把汗。
待白夜飞远,高凌风有些惆怅地趴在了石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方才被白夜吻过的地方。
他有种预感,白夜不会再回来了。
“……唉……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喂不熟啊。”
高凌风叹息着,眸底,不知为何闪烁起一丝阴冷的情愫……
白夜才刚飞离视线,高凌风方才满满的离愁就顷刻一扫而光,他眯起眼睛,冷冷的拍了三下手,对院中的一棵梅树低声道:
“告诉主人,她已经回天阙门了。”
他话音一落,梅树端便有一只黑鸟扑扇着翅膀飞起,向西北方向而去。
第一卷 天阙门 0028 求助墨灵儿(改错别字)
莫名其妙的离开,偷偷摸摸的归来。
白夜趁着寂静深夜,鬼鬼祟祟回到了天阙门。
站在天阙门正门前,白夜望着眼前的四条分别通往不同岛的长桥,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四个岛,她都想去。
想回春岛月阙府看看柳翠梦怎样了;想去夏岛埋伏起来等白天他们比武的时候吓大家一跳;想到秋岛去找墨灵儿师叔研究一下法术;想到冬岛看看白松如何了……
心中抉择难断,脚步迟迟未能迈出。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去找墨灵儿师叔。或许是她太担心白松和柳翠梦了,也太在意这次比武了,“去问问墨灵儿一切问题不就都清楚了”这么简单一个选择,她却想了好久才想通。
驾飞剑太扎眼,对她来说又太危险,白夜选择步行。
走在通往秋岛的桥上,白夜时不时瞄一眼桥两旁的水里,从她刚一踏上桥后,就有两条长长的东西一直在水下跟随着她,一红一蓝。
白夜假装没看见它们,而那两个家伙见白夜一直无视自己,急了,自水底窜跳了出来。
是长得一模一样惟独颜色不同的两条蛟,一红一蓝,皆身长数丈,一张巨口起码能吞下一整个白夜去。
两条蛟自湖底跃出以后,便如风筝般悬浮于白夜头顶,飘得轻飘飘软绵绵如两团云。
如此相貌凶猛的两条蛟悬于头顶,白夜却不害怕它们,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兰蛟,赤蛟,不要跟了,我今天没带吃的。”
这两条蛟龙乃是天阙门饲养的灵兽,从立派以来就在这天湖内了,虽说长得有些吓人,性格却很温和,从未伤过任何弟子。
平常投食的工作都由白夜来做,所以它们也就对白夜格外亲昵。
那两条蛟听到白夜说没有吃的,大大的眼睛里堆满了失落,但却还假装不在乎食物似的,与白夜逢场作戏故作亲密的又蹭又依,那心机重重的模样逗得白夜忍不住嘴角上扬。
白夜抚摩着凑过头来的兰蛟和赤蛟的下巴,如此庞大的动物却如小狗般温驯,想到门派中对它们两个如何如何凶悍残忍的传闻,白夜只觉得可笑至极。
站着陪兰蛟赤蛟玩了一会儿后,白夜挥手赶道:“回去吧,你们这么懂事,下次我会多喂你们点的。”
听到白夜的许诺,那两条蛟才像总算完成任务似的,眼神中满带轻松的潜入了湖底。
唉……两条吃货。
白夜叹了口气,继续心情复杂的向着秋岛走去。
……
日阙府周围种满枫树,满岛飘红。
火烈烈的红叶,如同墨灵儿这个日阙府师父火烈烈的性子。
白夜到了一隐藏在红叶林中的小木屋前,闻见房内有人声,她便敲响房门。
半晌后,墨灵儿慵懒的女音从小木屋内传出:“谁啊?若是来喝酒庆祝明日比武的请进,若是商议明日比武看场事宜的……滚蛋!”
墨灵儿还是这么讨厌做她分内的工作。
白夜轻咳一声:“都不是。”
一听门外的声音是白夜的,墨灵儿来了精神,笑道:“原来是你呀!白甘,给她开门。”
一串凌乱的脚步声靠近,接着门被打开,白夜的眼前出现了一名比她能大上十岁的男人,这男人衣衫不整,喝的脸红到了脖子根,脚步都落不稳了。
这白甘,白夜认得,他今年马上就要到三十了,是日阙府年纪最大的弟子,与大其三岁的墨灵儿师叔是酒友,二人关系很好,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喝个不停。
据说,他其实有升入天阙府的实力,就是因为想和墨灵儿继续喝酒,才迟迟不肯离开日阙府。
白甘将白夜引进小木屋内,便接着坐在地垫上与墨灵儿喝起酒划起拳来。
木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床一地垫,一桌四小凳,一火炉一酒缸。白夜也不客气,径直坐到床上,开口便对墨灵儿师叔道:“能让白甘师兄回避一下么?”
墨灵儿眯着眼睛看白甘,不耐烦地扬了两下下巴,示意他出去。
白甘看了一眼白夜,不愿起身,有些不高兴的嘟囔:“白夜小师妹,你以前被欺负的时候,我还替你出过……嗝!出过两次头呢!有什么事儿不能当着我面说的?”
墨灵儿白了白甘一眼,用力推了他一把:“你不该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快滚快滚,女人的事儿你个大男人掺和什么!”
在墨灵儿的怒叱下,白甘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晃悠着拎着一壶酒离开了小木屋。
待白甘走后,墨灵儿醉醺醺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正常,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夜,而后扯起嘴角会心一笑:“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会如此轻易就死。”
“白松和梦儿……他们怎样了?”白夜见她那语气,就猜到她一定什么都知道了,也不拐弯的问墨灵儿。
墨灵儿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安心,没死,我天阙门虽不是以丹药为长,好药却也攒了一堆,他们俩没几天就好了,这一个月尽吵着要为你复仇,烦死了。”
“白君隐呢?”白夜接着问,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当吐出白君隐三个字时,她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墨灵儿咂舌:“还没回来,也不知是不是畏罪潜逃了。说说你这一个月都经历了什么吧!”
白夜倒在床上,开口道:“莫名其妙到了明唐城,被一个大夫救了,这些日子一直帮忙打理医馆,顺便临别时拒绝了他的求爱。”
墨灵儿略显放心:“哦?我还以为你一定受了许多委屈,原来不但活的滋润,还惹出了一段情。说起来,你为何拒绝他?”
白夜毫不留情的掰起手指头数了起来:“理由太多了——年纪太大、不够帅、太唠叨、性子温吞……最重要的是,他浑身上下都是疑点。我拒绝他,不是因为他多不好,而是因为,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实话。”
“哦?继续说。”墨灵儿灌了口酒,一副听戏的神情。
白夜冷哼一声:“那男人,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却怎么也无法掩盖他的怪异。他自称发现我的时候是采药归来,可我却没发现他医馆里有哪种药是需要半夜出去采的;我的伤不到十天就被他医好了,可他医馆里的药材都是最最普通常见的,没有能如此快速治伤的灵药;这一个月,我故意每天都当着他的面练法术,他没有好奇或惊讶,而是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不屑,像是那种小术法在他眼里如小儿玩尿泥……打死我我都不信他只是个普通医馆的小大夫。”
“唔……”墨灵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派人去查查底细。”
“高凌风。”白夜满不在乎的道完名,似乎对那男人是什么身份一点兴趣也没有,之后,她急急的问墨灵儿:“师叔,我还能否参加明日的比武?”
墨灵儿想了想:“……可以,到时我帮你安排。”
“那太好了,侄儿还有几件事寻求师叔帮助,而这些,都要在明日比武前备好才成。”
白夜说着,递给墨灵儿一张早就写好的单子。
墨灵儿抖开那单子一瞧,面对那上面的几样东西,有些不解:“这些倒是不难弄到手……不过,你要来何用?”
白夜神秘一笑:“明日比武时,墨灵儿师叔自然就知道了。既然白君隐那贱男人躲起来了,我就想方设法弄点动静,把他引出洞来,毕竟……他是最见不得别人比他更出风头的。而我在比武之前是绝对不能现身的,所以,麻烦师叔了。”
说着,白夜拔出白君隐那柄“秋霜”,递给墨灵儿师叔:
“那些指环,就用这柄剑造吧。”
墨灵儿接过剑,起身,没多问什么,迈步朝外走去,去帮白夜寻那单子上的东西。
走到门口时,墨灵儿不忘警告白夜一句:“若是让墨央师弟知道了你融了他锻造的剑,他绝对会杀了你。”
白夜邪邪冷笑:
“我倒真想看看,那种家伙生起气来是什么德行。”
第一卷 天阙门 0029 比武开始喽
每年的八月初十,都是天阙门内比武之时。
比武一般都会持续四天整,而八月十五,众府弟子里的第一名可得七日假回家与亲人团聚,成绩不同,每年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比武地点是在夏岛正中的一座七层塔“临仙塔”上,因实力不同,比武地点也不相同,月阙府弟子的场地是一至四层,日阙府弟子的场地是五至六层,天阙府弟子则在第七层。
初级弟子、中级弟子、高级弟子之间不可越级比武,最高成绩也便是本府第一。例如,有一月阙府弟子夺得月阙府第一名,即便他有挑战日阙府弟子的实力,也不可越级,只能等待比武后的转府判定,明年再挑战日阙府弟子。
当然,通常情况下,也不可能有弟子拥有越级实力,所以这条禁忌也就几乎等于白设。
夏岛气候炎热,空气中似乎都有火焰在流动,而当众弟子都挤在狭小的临仙塔中后,空气就更加让人憋闷了。
炎热的天气也很容易让情绪躁动不安,整个临仙塔里如今吵吵嚷嚷,一点规矩都没有。
比武首日仅有月阙府开赛,因在师父们未到来安排各弟子的对手和在哪层比武前,他们都只能挤在第一层候着,月阙府弟子众多,挤在一层里几乎就是摩肩擦踵,自然冷静不起来。
还未等开打,临仙塔一层内就闹翻了天——
“白一峰,今年我一定要打败你!”
“哪个踩我脚了?!哎哟~我站不稳了!赔钱赔钱!”
“我家传的法宝乾坤袋被偷了!偷了你们现在也用不了法宝,快还我啊!”
“白二美你个杂碎!去年使阴招害我*出血,一个月落不得坐,今年我非要把你*也捅漏了不可!”
“谁呀谁呀?!张口闭口就是*!文明点行不行?!”
“谁摸老子屁股了?!老子是爷们,看清楚再摸!”
……
吵闹中,惟独有两个角落里的两小撮人,显得分外冷静。
其中一小撮,是白梅青和白木秀兄妹,白梅青后背紧紧贴在凉爽的塔壁,抱怀而立,闭目养神。而白木秀则站在白梅青面前,双臂支在白梅青耳旁的墙壁上,以自己高大的身躯为其阻挡着人流。在外人看来,如此动作未免太过亲密暧昧,二人却淡定自若,不觉有何不妥。
另一撮,是白英那一伙,包括白英和其三个室友,还有十七八个女弟子。那些女弟子靠着一处墙壁,围成了一个半圆,将白英与那三个室友好好地护在了其中,而白英搬了个小凳,在那里靠墙纳凉,身旁三个室友为其扇风,好不惬意。
场面虽然吵闹的不堪入目入耳,但再冲动,弟子们也是不敢真的打起架来的,在临仙塔闹事,罪责太重了,轻则禁闭数月,重则逐出师门,再重就地处死。所以沉不下心的那些少年少女们虽然吵闹,但也只不过是动动嘴上功夫罢了。
毕竟也要留着体力,一会儿要打的,可不止一场。
吵闹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在大家耐性都差不多被磨光的时候,终于,师父们这才姗姗来迟。
由天阙府八名弟子开道,掌门人墨倾尘、天阙府师父墨央、日阙府师父墨灵儿、月阙府师父墨汶依次入场。
随着这十二人的进入,一层没有变得更拥挤,弟子们反倒都乖乖闭嘴,向墙边聚拢,为掌门与众师父们在中央腾出了一大块空间。
今日,天阙府的弟子皆换上了白底金边的暗绣锦袍,头戴白玉发冠,手持玉柄白马尾拂尘,此乃看场官的装束,身为天阙府弟子要替师父们监督日阙府与月阙府弟子的比武,当初级弟子与中级弟子都比过之后才会进行天阙府内的比武。
掌门与那三位师父也同样换上了白底金边锦袍,只不过样式要比看场官的繁复上太多。
那八名天阙府弟子排成两列,两列首位皆是女弟子,其中一个模样不过才十一二岁,却相貌绝美,一副孤高清冷姿态,其名为白紫秋,实力高深莫测。
另一个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亮点的的妙龄少女名为白灵,整天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跟在她们两个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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