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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修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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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打着,白夜捕捉到了白木秀脚下有一丝不稳,眼珠一转,欲故技重施,将打白君隐那次的招再用一遍。
下脚绊、跃起、骑坐、挥拳!这一整套动作顺利的让白夜都觉得诡异,白木秀也非常配合的倒了下去。
而事情不可能总是那么顺利。
当白夜骑坐在白木秀胸口,挥出直拳毫不留情砸向他的脸时,白木秀却一脸阴笑,轻松抓住了白夜的拳头。
中计了!
白夜一惊,连忙想要拔拳,却奈何不了对方那如钳子般有力的指头,根本拔不回手!
接下来,白木秀也不急着爬起,他满脸轻蔑,死死钳住白夜的细胳膊,上臂肌肉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可见他使了多大的力气。
白夜痛的咬紧银牙,额上冷汗低落,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白木秀才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他用尽全力,抓着白夜的胳膊,将她如同一只小鸡子一样拎起,而后用力抛出!
白夜被甩的飞起老高,然后重重摔在寒冰上,没能忍住疼痛,口中溢出一声痛苦呻吟。
白木秀不紧不慢走向白夜,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俊脸之上布满欲置人于死地的阴狠。
而白夜似乎站不起来了,趴在冰上不停颤抖,咳嗽,呻吟。
……
见白木秀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要下重手了,台下的白松急了,忍不住祭起法宝,想要宣布白夜的失败,并制止白木秀继续施暴。
墨央却伸出手,一把按住白松的肩膀,摇了摇头:
“继续看下去。”
“可是——”
墨央再摇头:“信她一次。”
看到墨央那种笃定而且沉稳的眼神,白松不知为何竟少了几分担忧,他皱紧眉头,强忍住冲动,继续看着擂台上的状况。
白木秀一步步逼近白夜,那模样淡定自若,胜券在握,如同一只猎鹰面对一只折断了双腿的兔子。
在这期间,白夜好不容易坐起身来,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紧紧按着腹部,低声哀呜着,头上道髻散落,长发挡在她的面前,她低垂着头,谁也看不到她如今是怎样一个表情。
白木秀走到白夜面前,脸上露出了一种觉得索然无味的神情。
赢的未免太轻松了。
他缓缓抬起拳头,低声以只有自己和白夜才听得见的声音道:
“别怪我,谁让你惹了白君隐师兄。”
第一卷 天阙门 0034 断子又绝孙(改错别字)
听到这话,白夜猛地抬头,从腰封里抽出一个什么东西,而后对白木秀绽放出了灿烂无害的笑容。
白木秀没料到白夜会突然抬起头对自己笑,被吓了一大跳,手中拳头也都慢了半拍。他的目光也都被白夜手中的东西吸引了去,定睛一看,是一只巴掌大的羊皮水壶。
白夜抓住这一瞬,“腾”地站起身,另一只假装受伤的手灵敏快速的拔掉羊皮水壶的塞子,而后将那羊皮水壶的壶口对准白木秀的脸,用力一捏饱满的水壶肚子——
一股红褐色的液体喷射而出,准确地喷射在了白木秀的眼睛与脸上。
“呜啊——”
白木秀愣了一刹那后,顿时发出一声哀号,捂住眼睛倒在地上,痛苦的打起滚儿来。
而白夜,则嚣张地狂笑着,好好盖好羊皮水壶的塞子,冲到白木秀身旁,用力踢了他一脚,嚷道:
“我让你跟姐装!有一身腱子肉了不起啊?!用老娘的辣椒水好好腌一下,倒是烤肉的好食材!”
她这辣椒水可是用心熬了一早上呢!综合了月阙府厨房内最辣的朝天椒、花椒、生姜、大蒜、麻椒、大葱、八角……总之,厨房里能用的带刺激味的调料她基本都用上了,熬得时候呛得她自己一早上都哭了好多回呢!那威力自然是超超超超超级的强大!
白木秀辣的估计眼睛都快瞎了,那惨叫声比杀猪没好到哪儿去。
将剩下的辣椒水小心地别在腰封里,白夜坏笑着抖了抖拳头,蹲下身,先是狠狠以直拳砸了白木秀的两膝数下。
白木秀的叫声更加凄凉,而后双腿便伸直不动了,估计是膝盖骨被砸碎了。
白夜一屁股坐在白木秀的膝盖上,握紧拳头,轻轻以那带着圆球的指环敲打着白木秀的大腿,口中阴阳怪气儿的笑道:“练了一身肌肉有个屁用?!有本事你就让你下盘中最脆弱的膝盖也被肌肉保护上!”
脸上如火烧般疼痛的白木秀嘶哑怒吼:“呜!白夜!!!你这个卑鄙的女人不得好死!”
白夜笑着,手中指环敲对方腿敲得越来越用力,也越来越往上:“你不是说,打架只要赢了就行么?怎么,你个首席的走狗又嫌我卑鄙了?”
白木秀心底一寒,他感觉到对方的那两个拳头越来越接近他的大腿根,顿时慌了,也不顾眼睛上的剧痛,睁开被辣椒水灼的通红的双眸,挥起拳头惊恐地瞪向白夜:“你、你做什么?!”
白夜眸子一利,快速扫了一眼白木秀的拳头,二话不说直拳出击,袭向白木秀那脆弱的锁骨。
快速的两拳,白木秀的锁骨便断了,一声惨叫的同时,他的双臂随之无力地垂了下去。
白夜扯起嘴角,怜惜的轻轻拍了拍白木秀因疼痛而扭曲,因辣椒水而通红一片的脸,如今这张脸完全称不上英俊了。
“下次记得保护好你的脸,你的骨头,还有……你的蛋。”
说完,白夜挥拳砸向白木秀胯间。
一连三下,白木秀顿时叫都没叫一声就昏了过去,口中吐出白沫。
白夜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抬起拳头,高举过头顶,目光随着拳头向上,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手中指环端的点点血迹,眼神沧桑,声音哀伤:
“白门秘术——断、子、绝、孙、拳!此招一出,必定‘鸡飞蛋碎’,我原本,并不想用的。不过……”
白夜俯身,在已经昏倒的白木秀耳边,以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音量,柔声道:
“亲兄妹间若是不小心乱搞出了孩子,十有八九是痴呆儿。我这是在帮你啊。”
看到白夜竟然使出了这么阴损的招数,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夜和白木秀二人的战斗上,甚至对面擂台上的比武者都放下了自己的对手,目光随着白夜在动。
惊讶!愕然!恐惧!慌乱!
这比武比的……哪里像是修士?!山贼土匪打架都没这么无耻!
看到白夜成功反败为胜,墨央与白松对视一眼后,并未对白夜的无耻手段做出任何表态,冷声宣道:
“乾队乙组,白夜胜。”
顿时有几个弟子连滚带爬的涌上擂台,连忙带走了重伤的白木秀出塔治伤。
白夜从白木秀身上爬起来后,她才像刚感觉到疼痛似的,皱眉揉着自己那只方才被白木秀拎起来抡的胳膊,那只胳膊方才被白木秀那么一抡都脱臼了,要不是她假装疼得爬不起来的时候偷偷用力接了回去,恐怕现在她也不可能赢。
一个词总结她这一战:险胜。
打完后,白夜觉得自己似乎下手重了点,但没办法,白木秀那家伙恐怕受了白君隐的威逼利诱,动真章了。
更何况她自己也伤的不轻,方才若是不趁机将对手一击必杀,她绝对是再挨不了白木秀一拳的。
呲牙裂嘴的揉着方才那一摔时被摔伤的屁股,白夜一瘸一拐的跳下擂台,径直走向白松。
一路上众弟子对她的谩骂和指责,她一概听不到。
白松脸吓得煞白,他惊恐地瞪着白夜,如同在看一只怪兽:
“你、你这丫头!下手那么重会出人命的!”
白夜不以为然:“塔外有医生替他治,他又死不了。再者,你没看到他刚才的凶样么?若是我不狠点,现在躺着出去的就是我。”
说完,白夜看向墨央:“师叔,弟子可以出去请峨眉弟子治下伤么?”
墨央点头,许了。
白夜拖着疼得要散架的身子,迈步向塔外走去。
走到塔门口时,从刚才开始就喧闹一片的弟子群中,传出了一句充满正义感的女声:
“白夜!你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天阙门有你这样的徒弟真是耻辱!”
随后,墨汶师父自通往二层的楼梯上下了来,表情难看的能吓死人。
墨汶指着白夜就是一通怒斥,显然他是被弟子紧急唤下来的,并且气到极点:
“白!夜!你未免太过分!这里是切磋比武,不是叫你来杀人!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离开天阙门!”
只看到她下狠手?怎么没人想一下她这一把瘦骨头被抛上天半丈多高又重重摔下来是有多疼?!
她一个弱女子对阵那么一个肌肉男,她方才的痛苦又何尝全都是装出来的!
差别待遇,越想越气。
白夜眉一挑,咬牙冷哼道:
“记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弄不死他!”
说完,白夜头也不回的出了临仙塔,丝毫不去理会那气到发抖的师父墨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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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冲动,是为保命不得已而为之。
若不是方才她看到了白木秀藏在指间的毒针,及时打断了他的锁骨,她白夜如今是生是死都不好说。
气愤、委屈、恐惧,令她出了塔便瘫倒在地,颤抖不止。
白木秀为何会和白君隐扯上关系?
想到平日嚣张跋扈的白君隐能稳坐首席这么久,看来并非毫无理由,很显然,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威信又比她高,想弄她还不容易?
白夜顿觉不寒而栗——她斗不过白君隐的。
起码现在不行。
不过,这刚好是个好机会。
她倒要看看,这天阙门内,到底有多少人是站在他白君隐那一头的。
这月阙府第一,她拼了老命也一定要拿到手!
第一卷 天阙门 0035 重逢不相识(不显示,重发)
夏岛之上,临仙塔旁。
距临仙塔正门不到五丈外,临时建造了一凉亭。
凉亭通体剔透,寒气四溢,是昆仑弟子用极难消融的寒冰术制成的,毕竟如此炎热的天气,没有空调的世界,只有这种法术能用来消消暑。
亭周围共有六人,三青年着白衣,为昆仑弟子,另外三粉衣女子则是峨嵋派弟子。
那三个昆仑派的青年皆容貌出众,一副孤傲之姿,加上他们皆一身雪白的晃眼的白衣,配上梳的一丝不苟的道髻,全身只有黑白二色,给人的感觉如同云端白鹤,身上羽只沾云雾,不惹尘泥。
三个峨嵋派的弟子相貌都算不上出众,只能算是平庸,但她们举手投足间却散发出一种恬静的气质,谈吐得体,嗓音温柔,这种温婉同样颇为吸引人。
那三个昆仑派弟子有些神经质,性子也很冰冷,你与他说话他都会嫌弃的打量你好半天才肯回答,而且还会退后起码半丈远以白袖掩住口鼻,一副见到屎的神情。
昆仑派弟子很怕与别人接触,躲在亭子一旁建立了个围栏,将自己围入其中,只在里面隔着一道冰栅栏诊治。
白夜觉得他们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白夜坐在亭中,一边接受着一温柔峨嵋姐姐的包扎和接骨,一边心想:果然行医的男人都是变态,行医的女人都那么温柔。
就在白夜觉得这些女子都是天使的时候,温柔的峨嵋姐姐却笑眯眯的冷不防一把将白夜方才自己胡乱接上的那只胳膊又拽脱了臼!
而后,她一边摸索着正确位置去将其再接回去,一边笑着骂白夜:“不懂就不要乱接,搞不好会残废的。你们这些门外汉呐,就知道给我们增加负担。”
白夜疼得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把这位天使姐姐打入了地狱最底层的同时,也在不停问候该姐姐的七大姑八大姨祖宗十八代。
峨嵋派的弟子手脚很麻利,加上白夜改造的工作服很暴露,治伤也比较容易,隔着亭上一层遮羞的帘子被伺弄了没一会儿,白夜的外伤就都被处理好了。
剩下的就只有去找昆仑弟子求内服药。
白夜不是很情愿的出了寒冰亭子,走向一旁被冰栅栏圈出来的“猴山”。
此时,“猴山”内的三只“昆仑白猴”正在议论着方才刚被包好送走的白木秀——
“刚才那男人,真是太惨了!要不是因为伤的不是地方,只能让我们男人来治,我死都不想见到他胯间的惨状!”
“的确!看得我都觉得不舒服了……”
“听说还是个女人打的,也不知是哪只母老虎,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白夜全都听在了耳里,见那三个人光顾着同情白木秀,完全没看到她白夜的接近,白夜故意放轻脚步靠近,靠近之后对着冰栅栏里面的三个男人乍然学了一声虎叫:
“嗷呜!”
听到白夜的吼声,那三个男人都吓了一跳,而后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很莫名其妙。
加上白夜那张毫无表情的面瘫脸,看样子也不像是只是想开玩笑,那三个男人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但很快的,在白夜一语不发的凝视下,方才评价白夜是母老虎的那个青年倒退两步,恍然大悟,指着白夜惊叫: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只母老虎!”
白夜翻了个白眼,盯着那英俊白净的青年,不耐烦地用带圆球的指环撞击起那冰栅:“如果我是母老虎,那被我打败的那家伙就是武松,只不过他忘了喝酒,我才能胜得了他。”
那青年不解:“武松?”
白夜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武松是俺们村的打虎英雄,一喝多了酒就跑山上杀老虎泻火。”
见那几个昆仑派弟子的表情更加惊恐,似乎更加认定了白夜就是个疯子,白夜懒得和他们玩下去了,用力挥拳砸碎了眼前一根冰栅——
“喂!我的意思是,我伤的也很重!你们就算听不出来我的冷笑话,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白夜恼怒地吼着,指着自己那一身长长短短的纱布绷带。
那称她为母老虎的美青年被她一吼,吓的一哆嗦,连连退后,躲在了另一个个子略矮一些的青年身后怯怯道:“寒、寒灵砂师弟,你来处理!”
其实其他两个都是这个胆小青年的师弟,也都勉强算是正常人,这次用冰栅栏做隔离也都是为了照顾这个又怕脏又怕女人的师兄。
门派里的人都觉得很奇怪,这走到哪儿麻烦跟到哪儿的师兄虽然的确是个天才,但更接近于白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昆仑掌门会派他来天阙门。
那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寒灵砂,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兄,掌门吩咐过了,此次来天阙门,师兄是大药师,我与寒北津师弟只是帮忙的。”
名为寒北津,左眼下并排长了三颗泪痣的青年,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赞同。
身为师兄的青年显得很是犹豫不决,他隔着寒灵砂,颤声问白夜,眼睛却都不敢与之正视:“你、你、你哪儿不舒服?告诉我我给你找药!”
见青年那一副小白兔看到大灰狼般的胆怯模样,白夜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有内伤吧,骨头也断了几根,身上也有不少擦伤……”
听着白夜一种种的数着,青年胡乱自药箱中捡了几瓶治疗各种内伤、外伤、混合伤的好药丢向白夜。
丢完,青年朝白夜挥手,赶鬼似的:“回去每样都吃一点,没几天就好了,快走快走!”
白夜抱着那一大堆瓶瓶罐罐,皱眉瞪了那奇奇怪怪的青年一眼。
仔细一看,这青年如果不表现的那般怯懦恐惧,倒也是个大帅哥。
挺拔匀称的身材、细剑眉、卷翘长睫下一对迷人桃花眼、略显丰润粉嫩的双唇因恐惧而紧抿……
她怎么总觉得这有点像女人的男人很眼熟?
……算了,帅哥长得都差不多。
仔细盯着那男人瞅了一会儿,白夜撇了撇嘴,懒得再多想,抱药离去。
……
待白夜离去,那昆仑派的青年才松了口气,翻了个白眼,猛拍胸脯叫“好险”。
他松了口气,他那两个师弟却吓得脸比纸白了!
寒灵砂指着白夜离去的背影,抖抖索索的扯了扯师兄的袖子:“……寒如凛师兄,你刚才给那女人的,是昆仑派镇山之宝……‘九转返魂香’!”
名为寒如凛的青年一愣,后大笑:“开玩笑!我的药箱里怎么可能有这种整个昆仑派仅有九颗的宝贝!”
寒北津哭丧着脸看着白夜越来越远的背影,嗓音带着浓浓哭腔:“如凛师兄……这‘九转返魂香’是早上师父临行前放在药箱里,吩咐我们交给天阙门掌门人的……我和寒灵砂,忘了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寒如凛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愣了半晌后,寒如凛大怒,狠狠拍了那两师弟的脑袋各一下,吼:
“那还不快去把药要回来?!”
寒灵砂和寒北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异口同声道:“麻烦是师兄你惹的,不干我们事。”
寒如凛捏紧拳头,恨不得暴揍这两个推卸责任的没用师弟一通,但还是因为事态紧急,根本没有时间去打他们了。
怎么办?!
药拿不回来的话,他就死定了!可是要去追药,就一定要与那母老虎接触……
寒如凛急的都恨不得撞墙了。
追那女人讨药或许会令他感觉生不如死,但若是被自家那狠毒的掌门老爷子知道他弄丢了镇山宝药……他就必然是死路一条!
呃……好死不如赖活着。
寒如凛眉头一拧,御起法宝“笼月纱”,追向了已经踏上夏岛通往天阙门正门入口那条长桥上的白夜。
一脸的视死如归。
第一卷 天阙门 0036 双蛟的暴走
反正又没有读者,加更给谁看啊?
病得要死,不断更就行了,懒得加更了……
===========
夏岛上太热了,而只要出了岛,走到长桥上,便会恢复正常江洲该有的温度。
天台山不高,但还是有风,仲秋时节的正午,乍从蒸笼夏岛出来,穿一身短衣短裙的白夜还是感觉有些凉。
白夜站在桥上,眯眼望着天湖内正在向她靠近的一红一蓝两条蛟。
又来了……可是这次她又没带吃的给它们。
白夜苦恼于一会儿要如何面对那两条失望的巨兽,打开手中刚得到的装药瓷瓶,倒出丹药,当糖豆嚼了起来。
昆仑派的内服伤药似乎用到许多山楂,还有种柑橘的味道,酸酸甜甜很是好吃,有点像山楂糕。
昆仑派的丹药都非常精致,不但口感好,见效快,而且每一丸丹药配一只做工精美的小瓷瓶,白夜三口两口就吃完了那些药,那些装药的小瓷瓶她心想干脆带回到月阙府的厨房去,洗干净了用来装些调料,还蛮好看的。
想到厨房,刚好可以趁机拿点吃的来喂蛟,心里这么想着,白夜捧着那些或空或满的瓷瓶,迈步朝春岛走去。
兰蛟与赤蛟见白夜动了,忽然加快速度游向白夜,在快接近她之后,双双自湖中跃出。
跃出天湖后,赤蛟停在白夜面前,踩上桥栏,以庞大的身躯拦住了白夜的去路,兰蛟则将白夜的退路挡了。
白夜无奈叹了口气:“你们这两条吃货,不用这么急吧?我一会儿就给你们拿吃的过来……”
话还没说完,白夜猛然感到今天这两条蛟太不对劲了。
往常来讨吃的,这两条大家伙都会一副很亲昵的姿态,而且会是借自身那点能耐浮在低空转来转去撒娇卖萌,但今天,它们俩却是踩在了长桥的白玉石栏杆上,直勾勾的盯着白夜。
白夜面前的赤蛟背上与耳边的鳍在闪着有些诡异的光芒,它轻轻晃动着硕大的尾巴,比白夜脑袋还大许多的眼球如蛇眼一般,眸如金色裂纹琥珀中间有道黑缝,透着妖邪诡异之色。它长长的嘴巴微张,踩在桥栏上的巨爪上生有四枚如同剔骨刀般锋利的爪尖,口中四排尖利的牙齿比鳄鱼齿还耍豢诟檬蔷湍芙鋈死寡Ф稀�
白夜看着它们那有些不太妙的眼神,吞了口口水。
她头一次认识到,这昔日温柔可爱的“宠物”们,实际上是极为凶猛的动物。
兰蛟与赤蛟那样子……像是将她当做了猎物。
果然,在白夜与赤蛟对视了一会儿后,赤蛟忽然对天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吼,随后张口便要咬白夜!
白夜吓傻了,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却撞在了身后兰蛟的鼻子上!
白夜回头,只见兰蛟也大嘴微张,露出了一口可怖的龙齿,眼神中充斥着杀戮欲望。
“别、别闹了!我还有急事……”
白夜没什么底气的吐出这句话,脑海中想到的画面却是动物园里的饲养员被饲养的狮子老虎咬死时的惨状。
她这也算是饲养员了吧?凭她现在的能耐,面对狮子老虎或许还有逃生希望,可这是两条一尾巴就能扫死她的蛟哎!她到底要怎么逃?!
若要逃开这两条蛟的狩猎范围,只有御飞剑了,毕竟在还未化身为龙之前,它们飞不了太高……可她身上唯一一柄剑,已经融化锻造成手上这八枚指环了!
赤蛟和兰蛟吼声更凶,那模样像是在控诉什么似的,又像是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白夜则是茫然不知所措,也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惹了这两个家伙了。
它们也不急着去撕咬白夜,而是一边逼近白夜,一边对着她大声嘶吼,那声音就像是狗在哀号,但是音量却要高几十上百倍,每吼一声都震得白夜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白夜又惊又惧,但更多的是失望和心酸!这些年她一直待这两条蛟如朋友,她的命数不会克制到灵兽,所以她是打心眼里对兰蛟赤蛟好的,没想到这两个温顺的家伙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就是兽的本性么?
白夜绝望透了,她也觉得自己跑不掉了,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要吃,你们就吃吧。”
……
……
寒如凛在半空中追向白夜的时候,仔细想了想,他决定去强抢,不用讨要的。
区区天阙门月阙府不会法术的初级弟子,哪里比得上他这个从小就出生在昆仑派的弟子?直接丢个法术过去把她敲昏了,而后抢了药就跑,这多方便!
既然要抢劫,那就蒙个面吧。
寒如凛从怀中掏出了一方雪白绢帕,为了防止被认出,他不但用绢帕将眼睛以下都遮住了,还解开了发髻,垂下了他那一头及腰长发。
御着法宝悬在半空中,好不容易乔装完毕后,寒如凛再看向白夜的方向,顿时傻了眼!
怎么回事儿?!他才一会儿工夫没盯着那女人,她怎么就忽然被两条蛟包围了?!
看那两条蛟的架势……那母老虎情况危险啊!
救?不救?
挣扎了一会儿,寒如凛还是选择了去救那女人。
虽然他很想就让那蛟杀了那女人,然后他直接渔翁得利收回“九转返魂香”,但他可是个好人哪!良心上还是过不去的。
想着,他心念一动,臂弯间那条“笼月纱”两端便如灵蛇出洞,骤然伸长数丈,飞向那两条蛟,飞去的同时,金色的“笼月纱”上覆满晶冰,化为两条冰龙之形,那威风凛凛的模样比赤蛟兰蛟更为可怖。
赤蛟兰蛟看到那忽然从头顶出现的“冰龙”后,似乎都惊了一下,腾空飞起,离开了桥栏。
感觉到两蛟骤然腾空时带起的疾风,白夜不解的张开了双眸,一见前方道路通畅了,兰蛟与赤蛟又都将目光锁向她的后方半空中,她想都没想,拔腿便跑。
她才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两只蛟才选择让道的,先跑再说。
似乎是因为领地观念很强,赤蛟兰蛟看到那两条寒如凛幻化出的“冰龙”后,原本服贴在耳侧的鳍都竖了起来,眼神更加凶暴,口中也发出了比刚才吓唬白夜时更加凶狠的吼声。
而后,它们竟一边对“冰龙”摆出威胁的架势,一边小心翼翼的攻击起寒如凛的法宝来。
寒如凛便索性用笼月纱转移着双蛟的注意力,而他则同时焦急地在方才白夜停留的地方搜索着装“九转返魂香”的瓶子。
没有……没有瓶子掉在地上!
寒如凛急了,将目光投向已经眨眼间跑出老远的白夜。
而白夜,刚好此时也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扭头看向后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二人遥遥对视。
寒如凛看到的,是紧捏在白夜手中的,装“九转返魂香”的瓷瓶。
白夜看到的,则是一个蒙着面操纵两条“冰龙”,长发飞扬的白衣男人。
或许是因为英雄救美会额外加分,白夜顿时觉得——这男人真是帅呆了。
第一卷 天阙门 0037 你想非礼么?!(改错字)
白夜感激的对那空中的蒙面男子笑了笑,而后果断转身,跑得更快了。
她才不会像个傻X一样,站在原地欣赏勇者斗恶蛟呢!既然有人愿意挡住那两只凶蛟,她现在不跑,万一被双蛟又盯上了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那白衣男人的好意?
白夜唯一留给那英雄的,就只有如此一句——
“少侠,如果你不小心英勇就义了,小女子定不会忘记恩人的恩情,每年中元节都会给你烧纸的!不用担心!”
寒如凛见那女人竟然这么无情的跑了,而且还留下如此一句摆明了是让他去死的话,顿时傻眼了。
就在他一愣神儿的工夫,狡诈的赤蛟兰蛟便趁机发起威来。
兰蛟张开大口便去撕咬笼月纱幻成的其中一条冰龙,三口两口就将那冰龙的头咬碎,将残冰吞入了腹中,还同时将笼月纱的末端留下了两排齿洞。
赤蛟则吐出一口炽焰,将另一条冰龙融成了冰水,顺带烧焦了笼月纱的另一端一小块角。
法宝的主人寒如凛立刻脸色惨白,喉中渗出一声痛苦呻吟!
这笼月纱虽曾为某女仙所用,实在不够男子气概,但因为是仙品下等,普通修仙弟子基本连见都难得见一次,加之此法宝不会挑剔主人的天资,当寒如凛偶然得到此宝之后,便毫不犹豫选择了与它结了“魂契”。
结契分许多种,而魂契则是最为高级的一种,结过魂契以后,法宝与主人便是一体,法宝在人在,法宝亡人亡,反之亦然。
如今一个疏忽,被赤蛟兰蛟弄坏了笼月纱,寒如凛自然也跟着受了伤。
不愧是灵兽,竟能破坏如此一个能劈山碎石的好法宝,寒如凛顿时觉得自己小瞧那两条“大蛇”了,将笼月纱收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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