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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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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包裹的火把并不能燃烧多久,几人拼命地朝前赶,想在火把熄灭之时把坟穴找到了埋了了事,还没赶到回旋山涧半山腰,另一个叫曹辰生的棺材手也被崴了脚,这下其余的都不干了,说去到坟地时埋得能事他们自己了。家财说不过,一个棺材手指着崎岖的山涧小道说,现在黑灯瞎火的,棺木又这么重,道路也难走,而且还是山涧半山腰,在黑夜里行路,可能连人带棺材都掉进山涧里去。这么卖命的事,谁还这么傻去做到到底,况且对方一个亲人都不见,我们倒是成了死者的家属了。
结果,内部发生了很大的争执,最后,一个人提议,如果真是死者一个家属都没有了,他们也不可能再来看坟二葬,(二葬的说法是死人埋了三五年后把遗骨重新捡起来放入一个陶罐里重新入葬),那就用裹席法背尸上山。裹席是一种路见骸骨而用一些如竹毡,席子,甚至簸箕,棉被等,把尸体包裹后草草掩埋,是常见的简便入葬方式。
他的提议是把棺木拆掉,背着尸体上山,这样,肯定是轻多了。只要几人都能缄默其口,不外传,也就他们几个人知道内幕。当几个人都赞成后,家财只好把棺木打开。没想到,打开棺木后竟然里面出现了一个小棺材,又把小棺材打开,里面还有一个更小的棺材,打开了最后一层,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很小的钵。钵口盖着,开看一看竟然是一层沙子。几人气愤不过,并不知道这到底是表示什么意思,埋空棺材?
而几人当是被别人给耍了,自己人还受了伤,为了掩人耳目,几人在棺材上绑了几个大石头,把棺木扔进了山涧的溪流里。而他们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把棺材丢到山涧里去的时候,各种灵异的事情开始缠绕而来。
先是在回去的路上,发现崴脚的龚冲两眼莫名浮肿,眼袋黯黑,不时地翻着白眼,问他话也不闻不问,一摸,他浑身烫得厉害,离谱的是他的两手和两脚,手指和脚丫冰凉异常,好像是用冰泡过了一般,家财便带着几人连搀带扶,趔趔趄趄地赶回了去,并连夜赶回了自己的家里。
回到家的夜里,家财意外地发现,原来那张在家门口发现的纸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样,字体的印记已经融化变成了香灰,他心底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是亡魂用香灰在纸上写了字,托给他们,告诉其把自己的尸骸埋了。难道真的是死者死后举目无亲,给段家财发了请柬?可是开棺里面什么都没有呢?太多的疑团让他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去找村里的萨满,让她化验一下纸张,当萨满用鸡骨头齑粉蘸着壁虎血水烘烤熏烟的时候,纸张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颜色,而萨满告诉他,这种纸张是在阴间里用来传递信息的札,或者阴间给阳间捎信的便笺媒体。
☆、第五十二章:夜雨祠堂捡回一命(1)
第五十二章:夜雨祠堂捡回一命
再者,崴脚的龚冲也离奇膝盖骨折,家财和几名棺材手赶去的时候,竟然发现昨天傍晚仅仅是在脚踝崴了的伤口被扩大化,延续到了膝盖上,膝盖处黯黑一片,找来医生查看,医生一口咬定龚冲的脚是人为造成,在皮肤组织的表面看不出什么,而里面呈现是两个很干枯的手印,就好比钢箍般把他的膝盖关节处拧断。皮下的肉色都黑掉了。便面是淤血过多,才看不出的。
没过几天,龚冲的脚雪上加霜,他骨头里面的肉芽组织发生□□,必须切除掉,而且骨头的裂缝也不断的扩大,不知道为什么原因,毛细血管爆裂,他这只脚几乎就废掉了。等家财再去看他的时候,听说他已经从自家的阳台坠落,生死未卜,送去城市医院里了。
这件事并没有宣告结束,几天后,第二个棺材手突然在家中抽搐不止,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棺材手也是莫名地发生了自残现象,尤其第四个棺材手曹辰生,他竟然用五百斤制秤砣的铁钩子勾住自己肚脐眼,然后把钩子的一头悬到二楼的房梁顶上,纵身跃下,钩子的反作用力把他的肚子生生扯开,大量的五脏六腑都被漏了出来,人家发现时,曹辰生倒立地挂着,肚子撕开如盘大,一大条肠子还晃悠悠地悬挂在半空中,惨不忍睹。
段家财发现,这简直就是死神的黑名单,按着顺序收割人命的。难道说,那口丢弃的棺木莫非真的就是下了诅咒,灵验了?
余下的一名棺材手是连夜离开了此地,怕是厄运也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来,而家财也是如此,收拾好东西,卷上炕席,悄然离开。可是厄运却真的就降临到了他的头上了,不管他去哪里,各种古怪总是在他周围若隐若现,比如会离奇看到自己的同行死去的面孔,相邀赴死。看到曹辰生一肚子的肠子盘在自己的脚上,怂恿他用肠子自缢,幻觉见到自己后背总背负着很重的东西,怎么甩都无法去掉,得知后背竟然是一口棺材时,家财这回是接近心里崩溃的边缘了,背着棺材走路,这不是明摆着赶去死么?他开始频频出现幻觉,自己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直到掐到晕死。
醒来的时候,家财是连滚带爬,什么行李都不要了,然后一路狂奔,想摆脱这些离奇古怪的东西,撞撞跌跌地跑了一天,在夜里迷了路,他不知不觉跑进了一片林区,夜里林区是死寂异常,厄雾弥漫,而奔跑的同时,身后总似乎被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追赶,他摸爬滚打,一路被各种树根,枝桠,草丛等所羁绊,不知道被摔了多少次,鼻青脸肿地跑了一夜,在林区里,他竟然发现了一个祠堂,也就是现在的古音庙。
当时,段家财发现的这个古音庙并不是现在这么残破不堪,外面和里面的摆设都是井井有条,而且香灰鼎盛,常有人进出祭拜,祠堂两根柱子耸立,镌刻的字体也是清晰可认,祠堂面前的一个金属香炉鼎,满满的堆着白日祭拜的人们烧过的香灰。鼎四周并无太多锈迹,祠堂大门终日开着,家财二话不说,径直跑进了这个寺庙,他用所有的力气把两扇门都关上了,估计祠堂建设这么久以来,都是敞门广纳天下民众进贡祭祀的,今天被他破例地关上了大门。
☆、第五十二章:夜雨祠堂捡回一命(2)
关上门后,虽里面漆黑一团,但是心里却是踏实多了,只听得门外呼咻呼咻的怪风狂旋,窗牖灰尘熏得他直呛不已,而且大门还有欲破门而入的趋势,家财便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了门闩。又听得外面的树木枯枝败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什么东西无法入门而在外头发泄,搞得乌烟瘴气,天昏地暗。
家财摸索到了里面的几个木墩,还有几张蒲团,也一并抵在了门口,自己的性命也就成了命悬一线,顶着顶着,他一天的疲乏困累,终于支撑不住,压着蒲团睡着了。翌日他被一阵很大声地敲门声给砸醒,开门一看,'。。'已经有人来进行祭祀了,但是看得祠堂门口的院子里,枯枝败叶撒了一地,而且香鼎竟然是香灰全撒,那些香烛的木柄四处乱躺,祠堂门后的两根大柱子,门窗,台阶,等等,都满是粘着灰,仿佛是有一个大的电扇把香鼎里面的香灰全部朝门口吹光了。
趁着别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家财是拔腿就跑,没跑多久,便是到了郊外的环路上了。也就是现在的棺材铺位置,再回头看时,庙堂与这里遥遥相望,自己一天一夜,竟然跑出了几十里路外面的城市郊外。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而当时的棺材铺是一家开汽修的,专门补轮胎的铺面而已,刚刚建起两层,而且也是开张没几天。段家财做这一行,十年来,也学到了不少各种各样的知识,还是会看点堂口风水的,尤其在忌讳的知识上懂得不少。这家店铺所在位置都被祠堂所祛除的阴气所笼罩,对面的庙堂就好比一盏灯光,把黑暗祛除成一个环形的屏障,而店铺正好在屏障的边缘,尽是吸收进了阴气。开不了多久,阳气欠缺,就要倒闭了。
当然,这些年在这两层楼的房子换过很多个老板经营各种生意都关门不干,也是后来的话了。段家财在此处捡回了一条命,便在这座城市里扎下了根,至于他是怎么富起来的,那也是后话了。
老头子把他的经历一说完,高函和董武鬼川都有些感到震惊得不可思议,正待要问一些问题,老头子则把话头转到了高函正想要问的话题上:“当初,我抬棺的时候,看到的棺木图案,正是和这相片的图如出一辙,虽然说不可能是同一口棺材,但是棺材的出处,或者雕刻的花纹的人,或者是贩卖棺木的人,可能会知道这一切,也许找到这个人,你就会知道一些信息了。”
通俗来说,普通人的棺木很少有在木头上雕刻图案的,大多是用红纸之类的贴满周身,在棺材两端口凹陷处提上几个字而已。或者在棺木上贴上各种冥币,带图案的纸。埋进土里后,再次二葬的时候是不可能在看到这些图案了。全部都融入了土里。
“段老先生,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提供的这条线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入手。”高函欣慰不已,感觉事情开始变得愈加明朗,“之前你说认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指的镌刻棺材图纹的人?”
老头子摇摇头:“不是,他是我的同行。”
“额……”高函眉头一皱,“你说的是当年的棺材手?”
“正是。”老头子说罢,口气有些遗憾和无奈,“当年我觉得只有我摆脱了这件诡异的事,就我捡回一条命了,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其余的五个棺材手,并没有全部死掉,还有两人,挣扎在世间苟延残喘地活着,而我一直没有勇气再去见他们一面……”说到此,老头子声音哑哑地有些哽咽。
“你是说,他们现在还在世,而且每天还遭受着当日的病魔困扰?”
“那可不是什么病,是魔了,中了邪了。”老头子唏嘘了一下,“如果你没有给我看这棺材图片,也许,这件事就这么埋没人间了吧,没有人知道我们在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听着老头子激动的话,可见他是极其不愿再详细回忆那段恐怖的经历,也不知道他有多少次在噩梦里惊醒呢,如果亲朋好友都死掉了,那么就剩余他一个人活着,那活着比死了更为痛苦,而他明明知道还有同行尚存人间,却是无勇气去看一眼,可见他这些年来的心理压力之大。
“我已经打听到了我那同行的下落,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地址,可能他能给你们一些有用的线索,至于我,你们千万别再他们耳边提起就行了。还有,帮我顺便带一些钱财赠给他们。也算是给我这些年忐忑不安与愧疚的内心一些弥补,始终我是他们的头头啊。”老头子轻轻用拐杖敲着地面,不住地叹气。
高函一听,自己不禁也为之潸然,作为队长,平日下属们总是叫自己头儿头儿,带着他们却是碌碌无为,有气还不忘特意洒在他们身上,一味的谩骂与诘责他们,毫无体谅,想来真是颇有感触,一时间也是感慨不已。
“那么段老先生,前方的棺材铺是你生意的一个分支吧,既然你都是做这一行的,你应该懂得各种各样的棺材,而且也认识不少人,对于命案棺材木的来源想必也懂得一些吧?难道这么多年了,你就找不到这棺木的出处?”
“不瞒你说,我也是由那年改了行,做其他生意为生的,几十年来,我也是一直在苦苦寻找棺木下落,但是结果都是未遂……”
☆、第五十三章:现实中的活死人(1)
第五十三章:现实中的活死人
董武鬼川听着段老头子的话迟迟没有做声,一直是用异样的眼光观察着老头,心底推敲着他所说的一番话。老头子发现董武鬼川在盯着他,便张嘴问:“这位善人先生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的经历让你感觉到很可疑吗?”
“哦……不不不,老先生,你误会了,我看你的意思是……嗯,这样吧,能否把你的手给我看看?”董武鬼川笑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头子稍有些发怔,但还是把手伸给了董武鬼川。
车灯下,董武鬼川眉头从始至终就没有舒展过,但是等他看完后,说话的内容与表情截然相反:“呵呵,你的掌纹与你的经历有很大的出入,看得出,你是突破了命运的安排,冲出桎梏,活到了现在。庆幸极致呀。”
高函低声问:“善人先生,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以后再告诉你吧。”董武鬼川怕是老头子对他产生厌恶,而他提供的信息还没交到自己手里呢,也就不必扯太多的话,只是用谦恭的话称赞了一番老头子后半辈子因祸得福,才得以家财万贯,子孙满堂。
老头子听罢面色是呈现出意思别人无法臆测的表情,但也不再叙说什么,匆匆一些简单的对白后,老头子便又让两人上车,把高函和董武鬼川顺路带到了他们家门的路口,然后把他同行的地址和一番交代的话以及财物都交给了高函。这才离了去。
十点多钟。
高函和董武鬼川站在当街,周围的车辆和行人都少了许多,夜边摊的烧烤味啤酒味很浓,两人去押了几口啤酒,而高函终于把一路携带的疑惑说了出来:“看你刚才看段老先生的表情,似乎是看到了很大的异样,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董武鬼川表情陡然变得很诡异:“老高,如果我说那老头其实是个活死人你信么?”
高函一怔,不由得问道:“什么意思。”
“你知道植物人吧?”
“啊?你可别告诉我那段老先生是个植物人!”
“那倒不是,可是我总觉得他和植物人是一个类型。也许在灵异领域你不知道有这么个异闻,我们内行人却是知道的。那就是,如果一个人的命运在半途中遭遇劫难,而掌纹里是个死结的,那么理应来说,这个人也会在那个时间死去。但退一步来讲,他竟然能熬过这个死结了,或者跳过这个死结,这就逆天了,好比逃过天劫。用通俗的话讲,他就是透支地活着!”
“透支着活?”高函目瞪口呆,“这个也行?”
“刚才我仔细看了他的掌纹,他的生命确实应该在三十岁那年去世,可是他现在竟然活到了八十多岁,可见他透支活了五十多年啊。我怕的一件事情是……”
“什么?”
“借尸还魂的说法你知道吧?”
“嗯,有所耳闻。”
“那就是,这老头在三十岁那年已经死掉了,而目前的他,虽然是段家财的躯壳肉体,但是有一种可能——灵魂不是他本身的!”
☆、第五十三章:现实中的活死人(2)
“啊?!不是他,那会是谁?!”高函眸光犀利。
“我也说不清楚。他的掌纹进入劫难后面就断了,突然隔在劫难后面又出现了奇怪的纹路,我这辈子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怪的掌纹,纹路都是乱七八糟虚无缥缈的感觉,也许要找真正的算命大仙才能读懂他的纹路了。”
“善人先生,你的阅历这么丰富,还有你看不懂的掌纹?”
董武鬼川微微摇摇头,又道:“那老头子有些话我是怀有执意态度的,那就是他既然经营棺材铺,而且还做过十年的棺材手,怎么会不知道那口棺材的来历呢,也许他隐瞒着咱们什么……”
“那么眼下,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
“哎,太多的疑惑了……既然老头子给了咱们地址,明天先按照地址去找找他幸存的同行,看看他又怎么说。”
高函点点头,把手中的啤酒杯朝嘴边押去,四周又弥漫着烧烤的孜然味道。
天际边一颗流星黯然陨落,在夜空里画出一条嫣然的弧度,进入远方的黑暗里,消失不见。
翌日,高函,陆弘文,君昊和小蕾,董武鬼川五人按图索骥,根据段老头子提供的地址,朝城市的郊外村落寻觅而去。这个村子叫隘口村,顾名思义,在村口是一处狭窄的路子,宛如瓶口,进入后豁然开朗,如世外桃源一般,有着瓶颈口路口,就叫做了隘口村。
段老头子还在五十多年前呆的隘口村子还算是个小村落,因为跟城镇离得比较近,所以村里经济发展很快,人群流动频繁,目前俨然一个大村的形象了,里面三千多人口,村民们都过上了小康水平,鲜有看见破烂的闾舍,一路的田野里到处是人民田塍劳作的身影。
进入内村,老人和童稚戏耍,偶尔还见一个孕妇毫无禁忌地撩开上衣,哺育着怀中的婴儿。到处是干化碾扁了的牛粪马粪,各种人们晒在外面的衣服被单等,把自家门口的院子都晒满了,有童稚看到小车驶进村里,饶有兴趣地在后面忭跃着奔跑追逐,不时看到道路上还铺着玉米棒番薯片等,就留下一条小道可以通行。
高函左弯右拐,小心翼翼地前行,要想在这么诺大个村子找出一个人,没有地址那可真是棘手。高函看了看便条,上面写着:隘口村昇堎屯土尾巷56号。姓名:庄古。
驱着车,一路又是颠簸又是星罗棋布的村中小巷,四通八达,差点没把几人转晕,几经波折,高函他们终于找到了那条叫昇堎屯土尾巷的路子,竟然跟羊肠小道一般,那条路子十分狭窄,上面铺着青卵石,还有一些二指板断裂的废弃水泥板和瓦砾,铺得路子凹凹凸凸,挺像公园里用来养生的按摩穴道卵石路。再看周围,槐树几乎把巷道里面的路子给封住了,道路两边都长满了杂草,人迹罕见。
“这,真的有人住在里面吗?”小蕾有些不可思议。踮着脚朝里面望去,那里面的房子算是隔世了,就跟一截尾巴一样被排斥到了村落的最后面,貌似是村民们特意把那间房子给隔离开了。
正当时,一个挑着簸箕的妇女经过小道路口,君昊赶紧叫住她:“大婶,请问这条小道最里面,还有人住嘛?”
妇女止住脚步,瞧了一眼法医君昊,便粗着脖子嚷道:“叫谁大婶呢,咱是个单身女孩叻。”
这话听得君昊一脸歉意,村中劳动的人都是终日曝晒雨淋的,锄头镰刀尽使,不说手上老茧皮厚,脸上也是苍老不少,也不分男女老少了,普遍的黝黑与健实。
“哦,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妹子,我没怎么看出来……”君昊止不住地道歉。
妹子看了看他们停在路边的车子,还有高函几人,先是皱着眉头狐疑了一下,接着有些不安地问:“你们这是……要进里面去叻?”
“是的,妹子,我们想找个人,但是他人说,那个人就住在这小道尽头,不知道里面是否真的有人生活在那……”高函也说道。
妹子晃了一下肩上的簸箕,生出一丝怯意:“你们最好别进去了,一年到头的,都没什么村民走这路子叻。”
这么一说,几个人都多出了几分怪异,难道里面真有什么令人胆怯的东西不成。小蕾是女孩身份,她直接从车里拿出段老头子托高函给同行的一包慰问品过去跟那妹子套近乎:“姐姐,我们是城里来的,最近呢上面要调查五保户口,专门搜集孤寡老人之类的资料,所以……”
“哦,原来是这样啊……”妹子瞥了一眼慰问品,以为高函他们真是来调查五保户的,而小蕾跟她说话,口气便亲近了不少,也不太拘束了,“既然是来慰问调查孤寡老人的,这些慰问品叻就给他们啦,我家里不缺的……不过,那个老人是早就应该有人来慰问了,好多年了呢……也不见谁去看望看望他……”
想不到这村妹子挺有爱心,知道慰问品的去向,既没有典型的小农思想,也没有得寸进尺的意思,而且还跟小蕾透露了一些信息:“小姑娘啊,你们初来乍到的,有些事情不懂,我也是听老一辈的人说的,说这小道尽头的老人是祸害,不懂得他着了什么道了,以至于出来买菜买肉的时候,那个摊位的东西都没人敢买了,怕是中蛊什么的,所以卖东西的人最后连菜肉都不卖给这老人了,好几年后,也没见他怎么出来,这家子就他一个老人住着,孤寡无亲的,居委会偶尔去探望他一次的时候,也是把一些腊肉慰问品什么的一丢在他家门口就走了,你们呀,最好也是把东西丢在他家门口,就快点出来吧,没看到这条小道都被杂草给长满了吗,这些年几乎没什么人走进去的。”
☆、第五十四章:惊魂黑木屋(1)
第五十四章:惊魂黑木屋
村妹子这么一说,几人心头的疑虑更大,难道跟昨晚的段老头子讲,那同行这些年还被诅咒缠绕着,苟延残喘地活在世上,以至于村民们都对他冷言冷语,作为另类另眼相待?
“居委会的人也来过,而且也有这种令人不解的举动,莫非他们能给咱们提供些信息呢。”陆弘文说道。
“居委会的举动,多怕是村民的舆论造成的,我也本想去问问居委会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不必了,要找的答案也已经摆在了面前。过一阵子就明了了。”高函说。
“姐,听你这么说,那老人现在是还生活在里面吧?”
“也许吧,但是我可不敢确定,也好些天了,我都没见过他走出来过,不知道那老人现在怎么样了,按他这样子,以后死了都没人知道叻。”村妹子说罢,止不住地叹气。
“姐,你就放心吧,我们正是特意来慰问这位老人的,等我们上报了上层,日后他就不会生活得这么拮据了。”小蕾笑着说道,“你挺有善心的,日后你的日子也一定很好过。”
村妹子也跟着笑呵呵的,最后,她临走时跟小蕾说了句话:“村里人都称那老人叫臭骨。”
高函一伙人带着层层疑惑,提着慰问品和慰问金,小心翼翼地朝小道深处走去。小道里面弥漫着一股植物□□散发的味道,挺有原始深林的感觉,竹子的根都岔到路边来了,也不见有人清理,看来,那老人也不曾出来过。小道两三百米长,走到一半,几人竟然看到道路被封死了。
前方被各种砍下来的荆棘,带倒钩刺的植物皂荚苏铁等所覆盖,狭窄的小道彻底被封得毫无缝隙。
高函看得狐疑,这究竟是谁故意用这些植物把路子封死了呢?村妹子说的很久不见老头踪迹想必也是这个缘由了。但是至少不是老人自己把唯一出入的路子给封死,怕是村里一些人的忌讳,老人出去后给村民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把路子给封死了,让老人在里面自生自灭。
想来,某人此举是带有一定目的性的,不知道是针对老人还是为村民着想,总之,他的行为让人有太多的不解,反过来一想,究竟又是什么让别人产生这么大的忌讳,以至于把老人的路子给封死,任其在村尾自生自灭,无人问津,这不得不让人心悸,双方所折射的未知竟是如此的扑朔迷离。
今日,高函,也就是奔着老人来的,障碍是必须排除的,几人也就找来一些木条,忙活着把荆棘皂荚这些带刺植物都弄开了,这才慢慢地朝里面走去。同时,心里萌生的层层不解已经逐渐变为丝丝心悸与防备了。
往深处走去,附近的植物长得猖獗,感觉是荒芜一片,前方不远处,几人已经看到了一排篱笆,还有一间木屋。
现在还生活在木屋的很少见,村里大多都是流行用机砖建筑,既是用有很多小孔的红色烧砖做材料,抑或是用那种石沙砾和水泥混合的有两个大窟窿的机砖做材料。木屋已经被淘汰掉了,也只有在类似如气候溽热,土地潮湿的地带兴建,木屋下方是隔空的,一是防沆瀣水汽,而是隔离虫蛇。
☆、第五十四章:惊魂黑木屋(2)
远看木屋,倒像是临时搭建的场所,大木桩耸立,周围用一块块木板衔接搭着,扣上石棉瓦,很仓促的感觉。篱笆周遭也都长满了各种蔺草,一片葱郁。要不是说这是有人生活的地方,咋看还以为是一处充满意境的旅游境地。
篱笆环绕了木屋一圈,里面宛如菜园,却是没有栽种什么,正中央的木门紧闭着,向阳的门口竟然没有凿开任何窗牖,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住的房子不都是需要阳光的么?果真还有喜欢住在阴暗地方的人,或许他的窗牖是开在屋后背阳的后院里或是在房顶上吧。
高函几人来到篱笆门口,冲着里面的木屋喊话:“请问,有人在家吗?”
“打扰了,有人在吗?”
问了好几声,木屋内死寂依旧。
“哈喽?……”陆弘文的一句调侃倒是给死寂周遭带来一丝暖意,但对方一直没有任何响应,他转过头跟高函道,“头儿,咱们破门而入吧!”
上次让下属陌昌爬电线杆进私人店铺,已经让高函有些内疚了,未经他人同意就擅自主张,实在有些滥用权势执法的感觉。内疚归内疚,既然有了第一次,也忍不住有了第二次,办案需要为前提,理所当然的总可以敷衍许多不该做的理由,嘴上不说,也算默许了。同意了陆弘文拆掉篱笆的门口进入。同时,对于陌昌一直杳无音讯还揣有一些担忧。
陆弘文直接伸手从篱笆木桩的缝隙里把院内的闩拔掉,轻而易举就走进去了。通往木屋门口的路径出人意料的被扫得挺干净,门口还有两层低低的木板台阶。陆弘文一步便跨上了最高的台阶。
笃笃笃……
“老头子在家吗?”陆弘文把耳畔贴着门,细听里面的动静。
听着陆弘文的话,几人都不禁瞪了他一眼,陆弘文一怔,赶紧又改口道:“家里有老头儿吗?”
几人:“……”
陆弘文正是耳畔贴着木门,不慎用力,门却开了。一股异味从屋内散发了出来。法医君昊鼻孔一缩,嗅了嗅,当即显出一副不妥的神色:“遭了,这味道是尸臭,人死掉了半个月的腐臭味!”
一听君昊说话,众人都大惊失色,难道老头子真的在木屋里自生自灭,死在了这里无人问津?高函大感遗憾迟来一步,拎着慰问品僵在原地,怕是今天又徒劳一趟了。
董武鬼川面无表情,他两眼警惕地看着屋内,本以为木屋里面会开有天窗,可是里面真的漆黑一团,外面的光线除了能在一些缝隙里射进来,这木屋就算是一口严密的棺材了。
木屋里面很逼仄,却很狭长,仿佛是一条走道,通往无尽的黑暗。再加上几乎毫无光线辅助,人在里面显得十分压抑,年久的木头散发出的腐朽味道很浓,甚至能闻得出哪里长出了苔藓和蘑菇,要是真还有个老人住在木屋里,几人都半信半疑。
高函几人都没有带照明工具,只好踩着碎步慢慢朝木屋深处探索。既然这里真有个老人居住,那么生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备用网址:。。≯
由于屋内的光线可怜得要命,几人不得不摸着墙壁顺着逼仄的屋内深处走进去,走到木屋的尾部,右侧发现了一个卧室的门口,门口用破旧的衣服遮拦,算是门帘,陆弘文撩开门帘,朝里面看去,黑暗中看到了一张轮廓模糊的床铺,床铺上犹有一床棉被堆着,看不出是盖着活人还是死尸,而卧室里扑鼻而来的腐臭味更重了。
“我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高函不禁道。
“别又看见的是一架尸骸。”陆弘文蹑手蹑脚的朝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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