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棺木床-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看啊,肯定是棺材铺的人打来电话试探究竟咯。不过,这么一来,我倒是挺觉得这案情的线索又多明朗了几分。”董武鬼川口气挺惬意。

“哎,善人先生,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现在都这时候i,陌昌还没见踪影,你给他算算,看看他跑去哪了?”小蕾俏皮道。

“我的大小姐,算命是要精力的,对于陌昌这种人,我还是宁愿把精力留在破案身上吧,管他哪去了呢。”

别墅里。

老头已经穿戴整齐,拄着雕龙画凤的拐杖,被人搀扶着缓缓走出客厅,而楼底下一辆轿车已经有司机在那里等候了。

小卡在一边扶助他的手,不禁问道:“老爷子,既然你都打电话过去了,也不直接让他们来一趟得了,为何自己亲自去一趟警局?”

老头子踩下台阶,目光没有看轿车,却是眺望到了更遥远的地方:“这些事,你还是别问的好。”

“是是是,老爷子,您慢走。”小卡有些惊慌失措地答应。

对于小卡如果惊弓之鸟般的态度,它是有很多原因的,不仅包括小卡,整栋别墅的人几乎都是一副唯唯诺诺对老头儿百依百顺的态度,而一个嵬嵬颤颤的老头究竟是什么一身份,究竟有着怎样的背景,竟然有如此的魄力,雇佣着一大批为他忠贞不二的拥趸,在案情的发展中,他又担当着怎么样一个角色,并为案情做出如何的推动与引导,这一切就得等他走进高函的警局里展开。

晚上九点。警局外一片霓虹闪烁,出了大门口,外面是歌舞升平的城市夜市,高函等人在警局里等了许久,以为对方还会再打电话来,不过是白等了一场,到了下班时间,几人也都陆续回了。

董武鬼川则跟高函朝一间弄潮KTV方向走去,那里是走向公交车站牌的捷径。

“善人先生,我有些事情想问你。”高函边走边说道,“自从在羁押室里认识你,我发现你的身份很是不一般,既然你在鬼神方面上研究这么多,那么你必定有个卓然的身份,说实话,你之前并不是一个算命先生,对吧?”

董武鬼川脚步一滞,随即笑道:“呵呵,我不算命,我能做什么?”

“这个先不讲……”高寒转过脸来,口气一本正经道,“能给我讲讲你的身世背景么?你是在什么情况下走上做算命先生这条路的。”

“这个……”董武鬼川刚要说点,一束强烈的光冲几十米远的地方朝两人笔直地照射过来,两人被射得视网膜一片空白。光束是靠得越来越近,又听得一阵由远及近的轿车驾驶声,原来是一束车灯的光线。

两人都怔在原地,不由得用手遮住光线,高函努力想看清对方的举动。轿车的车速并不减弱,径直就朝着两人驶来,董武鬼川发觉情况不妙,大惊失色,亟亟道:“车祸,快闪!”说罢自个已经是侧身倒在旁边的一个装饰石墩里。而高函并未所动,仍是死死盯着朝他极速驶来的车子,身子肃立原地如碑。

咯壹——

千钧一发,车子并没有撞上他,而是在距离高函咫尺处陡然停滞,车轮强烈地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在夜空划破——它停下来了。

车灯的光束穿透了前方镂空的景物朝后面喷射出好远,高函和董武鬼川的身影被车灯拉出两个斜长的暗影来,折射在了身后与旁边的装饰石墩上,黑白分明,立竿见影。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一瞬间被凝固到了高度紧张对峙的状态上,而董武鬼川仿佛自己刚从死神手里拉回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心脏跳得频率局促。他盯着车灯和自己膝盖之间短暂的距离感到心有余悸。

高函盯着有色玻璃内的人,面色凝重。车内一片死寂,双方对峙了半分钟,突然车内竟发出了零星的鼓掌兼赞许的笑声……

☆、第二部 第四十九章:老头儿竟是棺材手(1)

第二部 第四十九章:老头儿竟是棺材手

董武鬼川忙不跌地从地上爬起来,先是嘀咕着,我算了半辈子的命,怎么这车祸就算不出来捏?又是气恼又是急躁,拍着臀部的灰尘,指着车里的人就是大骂:“喂,怎么你们开车不长眼啊?差点没出人命!”说罢自己与高函并肩而站。

轿车耀眼的车灯终于关掉,四周一下子黯淡了不少。左侧车门克的一声打开了,下来一个司机,穿得是西装革履,这司机一下车,便碎步亟亟地过到右侧车门,把车门打开了,然后谦恭地伸手从里面搀扶出一个佝偻的人来。

高函和董武鬼川定睛一看,原来是搀扶出来了一个虚胖的老头,老头儿皮肤苍白,感觉是得了白血病一般,脸上如沟壑般的周围一道又一道,下腮帮远远往下拖着,像是一条皱褶,松塌塌的皮,肚子圆润隆起,但是头顶上的头发竟然是全部银色,疏得整整齐齐,手中的拐杖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而拄着拐杖的枯手还戴着一颗镶嵌宝石的戒指,尽显贵族气质。一时间是难以判断此人身份和前来的目的,两人都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而随着老头从里面完全走出来,高函心里已经大概揣摩出这个人的目的了。此人虚胖得厉害,看起来身材很富态,面目发福,却是弱不禁风。再回想白天在棺材铺里问话的年轻人,对方对自己老板支支吾吾,不肯透露半点风声,刚才一通无人说话的电话,再结合此人故意用车祸恐吓自己的举动,之后却是鼓掌和微笑,梳理起来,此人的身份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老头一下车,董武鬼川一瞧此人,心里暗自有了计较。用他的专业算命知识看面相,自有他的一套。老头面相中年往后定是肥头大耳,额头梳得铮亮,宽阔圆润,在中年后丰获财富,晚年安逸。眉毛显赫,根根挺立,走向笔直,此人有卓越的领导能力,目光稍稍呈色厉内荏之态,可见城府极深,脸颊的颧骨、眉宇、下巴等皮肤均有晚年老斑与点点黑痣,但分布得特别古怪,再看他的头顶……董武鬼川突然心中暗惊,这老头来历不一般啊,年轻前极有可能是做祭祀牧师之类的。

为了不让对方发觉自己的疑惑,董武鬼川表面气急气败,内心却是盘算得斤两可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玩七十码啊?”

看着虚胖的老头拄着一根拐杖,有些滑稽,高函一语中的:“想必老先生就是方才打电话给我的那个人吧?”

老头听罢,挺是欣慰地说:“还算你有点见识。我本来是想直接去警局里找你,不过,我改变主意了,初次见面,刚才的小玩笑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小玩笑?”董武鬼川心里有些发笑,老头子的小玩笑怕是意味着什么,给自己一个警告,或者是暗示某些实际性的举动,总之,这老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第二部 第四十九章:老头儿竟是棺材手(2)

“这礼物很刺激,我已经收下了,不过礼物就是太刺激了,日后还望老先生多多收敛,该送时再送啊。”高函一句话说罢,两人竟是呵呵直笑,仿佛多面不见的忘年交。

“我挺欣赏你的胆识,临危不惧,波澜不惊。不错,不错。言归正传,我是对相片里的东西了解一些,但是,我最想知道的是,你究竟是如何从一间棺材铺想到要找着我的?”

董武鬼川心里又一声冷笑,那还不简单,稍稍懂点风水常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每个人可不都是傻瓜,不过,看你这老头能想到棺材铺那倒是真的。

“呵呵,想找你的人其实并不是我,这我身边的这位善人先生。”高函谦虚一笑。

“哦?善人先生?哈哈,善人先生,这是你的外号吧?”司机搀扶着老头走上前来,老头看了董武鬼川一眼,脸色稍有一丝的变化,但是没看到是出于那种表情,心里又在想着什么。

董武鬼川一挺胸,也作出老乡见老乡的心态:“呵呵,别来无恙。”

老头儿一怔,把董武鬼川上下打量一番:“呵呵,别来无恙别来无恙……”

老头儿口气的尾声已经有了异样的变化,董武鬼川觉得老头子已经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底细,也就不必再拘束,恭维道:“今天我大概看了店铺,如果别人不来拆了这间危房,您的棺材铺会一直生意兴隆下去的。”

“呵呵,那是自然。”老头子领了董武鬼川的好意,两人都是目光里各种情绪交错,似乎都在探视着彼此,高函自然是看不出来,看老头子的来势,断是不可能就经营了一间即将拆掉的棺材铺有这般富贵,指不定背后操控或者垄断着那里的市场呢,但是这是人家的私事,找此人也不是为了谈生意,目的先把相片里的信息得到了再说。

高函便道:“那位年轻人应该也把我的话都跟你说了吧,我们手头确实遇到了无法破解的命案,还望老先生多多帮忙。”

“帮忙倒是不敢说,我能提供一两条有关的信息就不错了。”老头子摆摆手,又说,“这里不方便说话,上我的车罢。”

高函和董武鬼川均是相互对视,既然刚才制造车祸只是个玩笑,对方也不可能再有其他企图之心吧,不然撞死早撞了。况且自己两人可以照应一下,不怕对方再耍什么花招,两人迈步也就上了车。

车子一路是拐弯抹角,后来竟然由平坦的路变为颠簸的小道,高函和董武鬼川在里面颠个不停。他们不时看着窗外的环境,想借助记住几个标志,猜测车子是去了哪里,不过此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外面除了能看见一些零零散散的路灯等发光体,视线里几乎是一团黑。

也不知道是带去了那里,车里几人都没有说话,行驶了半个多钟,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高函和董武鬼川警惕的心情一下子提了起来。

司机把车子的前后灯都打开,周围大亮。一座祠堂竟然就在车子前面不远,两根柱子年久失修,木头腐朽得斑驳,上面雕刻的字体也是难以辨认,祠堂面前一个金属香炉鼎,里面露天的香灰早已凝结了跟黑色的土一样,鼎四周生锈得凹凹凸凸,跟地面接触的鼎脚已经被锈迹腐蚀得稍稍变了形,而祠堂一边门轴已经坏掉,倒在里面,从坏了半边的门口朝祠堂里面看去,黑糁糁的似乎不见尽头,股股阴风萦绕四周,空气变得十分沉寂和肃杀。

“这是哪?”高函狐疑着问,一脚踩在枯萎的枯枝败叶上,发出清脆的粉碎声,惊得他赶紧抬脚看究竟。

董武鬼川只是稍有困惑即释然了,这个地方便是他们白天在棺材铺上方观察时,发现的一个寺庙,而那年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怕就是走的这条小路子,也是因为自己身份特殊才尤其关注这种建筑的。身后几百米外,那棺材铺和这里相对峙,必然有一定的联系。不过他也疑惑,老头子为什么会带他们到这里来。莫非这祠堂跟相片上的棺木床有什么关连不成。

“这祠堂原本叫官差庙,但是因为谐音棺材,后面也就改了名,叫古音庙,你相片上的棺木跟这个庙堂有渊源啊。”老头子面向祠堂,似乎在跟着门内的漆黑一团在说话,“很多年了,那些人都说只要这些棺木流入人世间了,便要引起惊骇世俗的轰动,不知道有多少人无辜地又被丢了魂叻。”

“这么说,老先生,你知道这棺木床的来历?”高函有些止不住的兴奋。

“要不是看到那些雕刻的花纹,我几乎认不出来,这是用棺材木做的,如果对方跟做生意一样批量生产,莫名死掉的人会更多,而到死,那些人都是无法知道所有真相的!”老头子停顿了好久,他突然转过身来对高函和董武鬼川说道,“其实,我年轻时候,我是一名棺材手!”

高函大惊:“你做的是抬棺的活儿?”

董武鬼川暗自点头,自己早就看出这老头不一般,做棺材手不宜常年做,而且生辰八字,阳气,掌纹,面相,五脏六腑等等都要适合的条件,如果这个人把抬棺材作为自己的职业,那么他的命便无比的硬,俗说的九两命!这种人要是能活到晚年后会咸鱼翻身,做什么事情都会顺顺利利,如鱼得水。

“你所说的命案,按一般方法是无法侦破的,因为你无论如何也找不出造成命案的凶手,即使找到了你们也不会信。跟你说吧,真正的凶手不是人!”老头子声音哑哑地,在黑夜中看不到他说这一番话有什么表情,但是听口气他似乎遇到过这种情况。

“既然凶手不是人,难道……”高函有些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尽是不敢相信,“不可能吧,这种情况不可能会真的出现的……”

☆、第五十章:蛰伏诅咒的棺木(1)

第五十章:蛰伏诅咒的棺木

“我今天想见你,并不是因为你给我提供了相片,而是让你来找我的那个人,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老头子道。

这话直接明示了因为董武鬼川的原因了。也正是因为董武鬼川的分析,高函才决定要找这幕后主使的。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和老头子有共同语言,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的。”老头子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董武鬼川说道。

“我?”董武鬼川有点发愣,不禁说道,“我要是知道,我还会白忙活一场来找你吗?”

“错,你知道!”老头子的目光凛冽起来,口气甚是咄咄逼人。

高函大为吃惊地看着两人,尤其把目光郑重地放到了董武鬼川的身上:“善人先生,你真的知道凶手?!”

董武鬼川是暂时的愣了愣,稍稍低了低头,把手放到鼻下戳了戳:“好吧,我把我的推测告诉你,真正的凶手是死者自己!”

一句话让高函诧异得目瞪口呆,迟迟没有缓过来,好一阵才急急问道:“善人先生,你得好好解释解释。”

“法医君昊曾经跟我谈过睡在棺木□□的感受,当他描述当时情形时,我已经将信将疑了,刚才听到老先生的话,我便是确信不疑。至于其中的缘由,怕是一时半会无法跟你解释得清,也许,也只有你亲自体验,你才知道其中的玄机了。”董武鬼川把脸一转,对着老头子道,“其实,你也知道下诅咒的是什么人,是吧?”

“下诅咒?”高函又是一惊,“这又是怎么回事?”

“恐怕只是报复,也是盲目的报复,但目前却成了间接杀人了。”老头子微微摇头,对着董武鬼川道,“实在是巧,也许,世间也就只有我知道这个诅咒的出处了。”

高函彻底听得满头雾水,左右看两人,硬是听不出他们交谈的玄机,忍不住道:“你们到底在谈什么,难道有多少人牵扯到了里面不成?你说的诅咒出处又是怎么回事,有人在操控吗,你知道凶手吗?”

“是有个人知道这道诅咒的,想要解开诅咒的禁锢,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找到下诅咒的人,才有希望让无线循环的命案破掉……有关诅咒的那个人是我曾经的同行。”老头子说道,目光竟然变得悠远而遗憾,他回忆起几十年前不堪回首的往事来,“在我三十岁那年,我跟其余七个同行一起做棺材手,起棺时候六个人抬,有两个人做替换,我记得那一年,我们几个人抬过一口特别诡异的棺材……

事情退回到了几十年前。

老头子正好而立之年,在此之前,他已经做了七八年的职业棺材手。而老头子的身世还得从他出生的时候说起。

出生那年,家里希望儿子能振兴家业,出人头地,因此在取名字时特意斟酌许久,终究定下了两个字:家财。听起来虽然庸俗点儿,但毕竟是祖宗大业的折射心理一种寄托,无可厚非。于是自此老头子的乳名就是家财。很别扭的是,他姓段。

☆、第五十章:蛰伏诅咒的棺木(2)

不过家人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这个段家财就这么随他一生了。棺材手在哪里都是很抢手的,除了出点儿膀子力气,一天下来就是白吃白喝,还有价格不菲的利是红包。一般实在找不到人,死者家属才会让自己的亲戚做一回棺材手。

家财二十岁之前一直是衣来伸手,好吃懒做,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把家里急得个半死,除了饭来张口,他都弱冠之年了,依然是无法养活自己。

家父为了能让他自力更生,狠下心来,把家财丢到了外地,让他体验无依无靠的悲惨生活,萌生学会要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养活自己的念头。其母不忍,在出门时还悄悄地在儿子怀里塞了一把盘缠,悄悄叮嘱,让他省着点用,找份工作,把自己稳定了再说。不幸的是,家财在外面流离浪荡,每天依旧是吃喝懒做,我行我素。在身无分文的时候他依旧是没能找到一份工作,倒是结交上了不少纨绔子弟和一些瘪三小混混。其实这些狐朋狗友都是看上了他身上的盘缠,结交不出半个月,硬是把他的所有钱财都骗走一空,然后树倒猢狲散,剩下家财一个人伶俜流离在外地。

两天两夜,家财肚子空空如也,粒米未进,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说如投宿。夜里的时候,他躺在街衢墙隅,蜷缩一团,打算窝着撑过又一个漫长的夜。

在夜里,他被一阵的奇怪的声音吵醒了,睁眼一看,竟然是一队出殡人马抬着棺材夜葬,恰巧是经过了家财附近。家财走过去一看,有五个人抬着棺椁,棺椁特别的大,是大馆套小棺的那种,估计是有钱人的出殡,前后都有纸车纸人纸马,道师拿着铃铛引路,众人都系带白棱,鱼贯而走。而棺椁下面五个汉字摇摇晃晃,一头三,一头两,并不对称,加以棺木十分钟,几人都是撑得面红耳赤。一个棺材手发现了站在路边观望的家财,先是愣了愣,以为是一名乞丐,但看衣服并不邋遢,面色也比较红润,便过去搭讪,解释说出殡时一个棺材手临时内急,等不了就出殡了,现在缺人,能不能帮个忙,事成了红包分他一份。

而家财的解释是自己从外地来,被骗了钱财,白日找不到客栈旅馆,便流浪在了外头,既然没事做,那就算帮个忙,弥补了棺材手的缺失。

两人一拍即合,而家财真正在棺木底下扛着那根粗大的木桩时,他才知道这口饭并不是那么好混的,简直跟扛水泥袋般辛苦。自己又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早就饿得气力全无,哪还有什么力气抬棺木?木桩一落到肩膀上,两腿就禁不住地打颤,肩膀又没有任何可以垫的东西,纯粹是圆硬的木桩押进肉里,痛得红肿。自己被分配到棺木后面,一端是三个人,三根木桩,呈三角形绑在棺木上,家财身材还算高,他便占据了三角形的尖角位置上。巧合的是,在靠近棺木的端口时,在棺木凹进去的那个正方形拗口发现了家属们用来祭贡的一串糯米饼和已经灭了的碟灯。他的背后正好拦住了后面的两人,趁着夜黑风高,自己飞快地把那几块糯米饼拿来塞到自己的口中。

与其拿来祭贡死人,还是给这个快要成死人的活人填饱自己再说吧,况且自己还抬着死者的棺木呢,心里再有极大的愧疚,但是也逼不得已了。几乎是狼吞虎咽,把糯米饼干囫囵咽下去,不出一点儿咀嚼声,吞进去后总算有了点儿力气,身体也驱寒不少。那天晚上夜葬完后,家属给了他两百块钱,又招待了几个棺材手和他去大吃了一顿,这两天来的疲乏和饥饿,另家财饕餮一番,撑得厉害。这次的巧合邂逅,似乎就成了自己命运的转折点,第二天后,他决定了第一项工作,就是做棺材手。

就这么混着两年多,他逐渐被大家认识与接受,成了一名职业的棺材手。只要有死人,其家属便会记得通知家财。棺材手的面孔是经常换的,有个说法是抬棺三年,魂棺相连。常年做棺材手,人的魂魄很可能被棺木的死亡气息带走,最严重的,还有听说有棺材手在抬棺入葬的时候,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跟着棺木一起掉进了坑里,脑袋被棺木一角砸死了。这就是被勾了魂的说法。命不硬,常人都是不敢接触的。所以,很多时候,还没到三年时间,有人就退出了,替换上新的面孔。

家财是特例,他在这个职业上竟然做到了而立之年,近十年时间,附近地方的人们都对他很熟悉,他当上了棺材手队伍的头头,甚至与入殓师,念经超度的道士都平起平坐了。

三十岁那年七月十五,正值鬼节。

家财在回家的时候发现了门口有一张奇怪的纸条,上面有字体斜着请柬字样,打开时竟然发现是在邻村有户人家死了人,让他去抬棺,出殡时间在傍晚,夜幕降临之前入葬。蹊跷的是,家财去到几个棺材手的家里,他们也是在同一时间发现了门口一模一样的纸张。

家财的棺材几人都很是疑惑,这个情况出殡最为邪门,一般来说,遇到这种节气,死者往往都会提起一天入葬或者延迟一天入葬,这户人家竟然偏偏就选择了鬼节入葬,话说今日是送鬼神的时间,抬着棺木出殡,很可能有招来一些无法预测的脏东西尾随。

不过家财坚持以诚信为本,他的声誉刚刚稳定,靠的就是自己说到做到,无论刮风下雨,电闪雷鸣,白天黑夜,只要通知,他定会保证赴约。今天也不能例外,也许是对方逼不得已呢?近十年维持来的声誉也不能在今天毁于一旦了。说通了几人,各自回去准备一番,便坐着车赶去了邻村。

☆、第五十一章:山涧弃棺引发灵异事件(1)

第五十一章:山涧弃棺引发灵异事件

路程不远十来里路,按着地址寻觅,最终才发现这一家子的位置很奇怪,偏得离谱,此村落居民为聚居形式分布,大多居民房都聚集在了村中央,而这户人家,离群索居,问其他村民时,他们都说因为那户人家离居民太远,没人能注意到其家人到底还在不在。

六个人赶去后,发现家门萧条,家徒四壁,一个人影也没有,就只有一口棺材横亘在大堂中央,上面各种如图腾的镌刻图案十分复杂,并且还有几个篆文,但是无法甄别何意,棺材口一个‘奠’字。家财不禁直愣,突然发现棺木顶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也是用同样的笔记交代了出殡时间和入葬的地址位置。

这成了数年来,家财遇到的最奇怪的一起葬礼。没人一个家属,也不见亲朋好友,就这么一口棺木,那么到底是谁把死者入殓,有时是会把棺木都订好了,然后又把请柬送到了大伙的家门口呢?一时间是各种各样的猜忌,而有人提出来了,这种棺木最好别动他,往往是被人利用了,人触碰了,可能会遭到诅咒。况且一个家属都没有,自己白来一趟,为的就是把棺木埋了然后两手空空回去?

正当时,有人发现了几个红包被棺木压在地面上,看起来似乎有点厚度,几人又有点心动了。家财吩咐几人按照往常规定,自己做道士,边扛棺木边撒纸钱,为了是求出殡路途平安吉利。看到头头这么执着,还有红包分,大伙也多说了,抬起棺木,各自把红包都放入了口中,便起步走出了门。

原以为这次特殊的出殡也会更往常一样一帆风顺,却是这次殊遇也遇到了特殊的情况。

纸上写的是回旋山涧半山腰,出了村口一路是蜿蜒崎岖,道路很难行走。不偏不倚的,竟然在半路中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一下子道路满是泥淖,几人艰难地在小道上蹒跚而行,肩上原本看似挺轻的灌木似乎是剩满了水,在此时变得沉重异常。

这是有史以来抬棺最辛苦的一次了,几人完全没意料到会有这么一场阵雨,脚下泥淖没入脚踝,各自都举步维艰,好几次差点就把肩上的棺木摔下来了。几人原来是傍晚六点钟出发,按路程三四十分钟就到,也能在七点半天黑之前埋掉了,可是一场雨后,用的时间整整被延宕了一个小时。那么很可能他们去到墓地时连坑穴都找不到。

抬棺期中,一个叫龚冲的棺材手不慎崴脚,脱离了几人支撑的阵营。其余人怕是龚冲伤势严重,跟着家财提议暂且把棺木放下,去看看他的脚。家财自然不肯,他做了十年的抬棺手,出了死者家属在半路上设置的天帐,可以把棺材放到地上,如果没有天帐,那么棺木是无论如何不能随便碰地的,怕是亡魂触碰了携带有阴气的地方,没跟了去,那就后患无穷了。意思就好比一个地方出了车祸,而车祸现场死者的鬼魂是走不开的,它会一直徘徊在原地,祸害人间,寻找替身。一个地方接踵出现连串车祸,在迷信方面来讲,那就是曾有人在此地死过,要借尸还魂了。

☆、第五十一章:山涧弃棺引发灵异事件(2)

话说死者设置的天帐,那就是死者的最亲近的人多如儿女,干儿女之类的,在路中凿几个洞眼,用木桩插进去,然后在木桩顶上盖上黑白两色白布,像个拱桥,两头相通,棺木可以由一头走出另一头,此称作天帐,并在帐中设有携带的神龛,牌匾,灵位,旁边祭贡香烛瓜果,糯米饼点心等。亲人在里面等候。棺材到来,便要哭丧一会,点上香烟,燃鞭炮,斟酒,焚烧冥币,赠送各种纸制作的车马,这意为为死者亡魂撑伞遮阳,协助亡魂躲避灾难,黄泉路上引路,如果无法升天,亡魂可以躲避在这临时的场所。其实,这也被一些地方叫做出煞。

家财伫立原地,一边安慰龚冲,一边让另一个人趁着天还没黑在附近找点草药搅碎了,给他脚踝浮肿的地方涂上。棺木地下少了两个人,剩下四人的重任无疑是加重了许多,方才阵雨来临,几人都是浸泡在雨水中,雨水把几人的力气和温度都褪掉不少,再加上道路蜿蜒泥泞,家财的额头上逐渐冒出了大量的汗珠。其他几人也是不好过,个个撑得面红耳赤,抬着木桩的脖子和肩膀相接处红得几乎黯黑了。

后来龚冲敷了草药,依旧是无法消肿,而且伤处似乎还更加严重了,他根本无法行走,只能单腿跳跃,家财便让他留在原地,等几人去埋了棺木回来接他。就这么定后,五个人抬着棺木继续朝前行走。

少了一个人就是缺少了平衡,家财不时地往两头轮流支撑,本来按他们这些职业棺材手的体格和力气,抬棺木能走上五里地不成问题,但是一路上又是泡雨水,又是泥泞,又是道路狭窄崎岖,还缺了一名棺材手,走了三里地,几人便是累得汗流浃背。一路顿滞,时间延宕,还没到墓穴天变黑了,也许是那场雨的缘故,天色比以往黑得要快了半个小时左右,几人只能摸着黑朝前走。

由于无法意料这么个样子,有没有带照明工具,家财只能去路边找来一些没湿透的干柴,用自己的衣服包好了,裹上一些干燥的苔草,用火柴点燃做火把照明用。

几人也把外套的衬衫脱下来,裹上苔草点燃做火把,好在都还穿着背心,弄好后,在夜里,五个火把像是五盏幽幽燃烧的冥灯,带着一口棺材缓缓朝前走去,这情形别提有多诡异了,不过饶是家财他们职业就是干这行,习惯了。心里也没太多恐惧,只是有些诅咒唾骂着这该死的天气和道路罢了。

五根火把发出轻微的噼噼啪啪的工业纤维和干柴燃烧生,火光映着几人的脸,也同时映着涂满红色漆皮的棺木,糁糁黑夜里,颇有鬼灯带棺木飘走的味道。

衣服包裹的火把并不能燃烧多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