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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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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面的老者也赞同:“生娃可不是小事,没老人看着可不行!小伙子,做得对!”
  慕清妍也是气不得笑不得,也不敢再翻身,僵着身子躺着。
  欧竞天伸臂将她揽在怀中,轻声问:“睡了一会儿可解乏了?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饭菜,若是饿了便起来吃一些。”
  慕清妍不答,明明没有的人,可是这人和人一唱一和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她不回答,右面的老者却不答应了,插口道:“我说,这位大嫂,这个时候可不能使性子不吃饭,方才我也见了你一面,还没显怀大约不到四个月吧?是不是还在犯恶心想吐不思饮食?再不想吃也得挣扎着吃,你若每日都这样不吃饭,身子就垮了,就算是过了头三个月最危险的时候,月份大了,你身子弱,只怕这一胎也难保得住,孩子不孩子的咱先不说,女人啊,最怕的就是伤了身子,以后连做母亲的权力都没了!你年纪轻轻的,婆家也没人提点,回去以后可得让你丈夫跟你爹娘好好说说……”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足足说了一刻钟,老者听见慕清妍起身了,才住了口。
  欧竞天忍笑道:“多谢老丈,内子已经起来吃饭了。”
  “呵呵呵,”老者得意一笑,“这就对啦,听人劝吃饱饭,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哪!”
  慕清妍恼恨的瞪了欧竞天一眼,什么借口不好找,为什么偏偏着了这样一个不靠谱的?!
  欧竞天表示无辜,那竹床方才的动静也确实太大了些,听在任何人耳中都很可疑的。
  饭毕,欧竞天招呼小二将残羹剩菜撤下,又沏了一壶茶。
  茶香飘渺,隔壁的老者吸了吸鼻子,又道:“小伙子,你媳妇有身子的人了,不能吃茶的,知道不?你们年轻人啊,不知道的就该多问问,不要怕难为情,若是出个差错可是后悔就来不及了!”
  欧竞天忍笑忍得辛苦,却也不得不答话:“多谢老丈提醒,内子喝的是白水,这茶是小可自己喝的。”
  “哦……这样啊,这就对了,不过,你这茶可真是好茶,雨前龙井吧?今年的新茶?”老者开始吧嗒嘴。
  慕清妍嘲笑的望了望欧竞天,出了门还讲究,得,被人惦记上了吧?
  欧竞天脸色却微微一变,一抬手扑灭房中灯火,将慕清妍护在怀中。
  慕清妍知道不对,也不问,只是双眼警惕地望着四周。
  “呵呵,”老者一声低笑,“被发现啦……”
  两面的板壁忽然无声无息的碎了,淡淡的烟尘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和一个身形瘦小的老者分别出现在左右两面。板壁一破,左右的灯光投射过来,两人的面貌依稀可辨。
  那大汉大约三十五六岁年纪,蓄着短短的黑须,肌肉虬结,还带着凉意的春夜却只穿着一件犊鼻裤;右面的老者倒是衣衫整洁,行动间四平八稳,看上去倒像个乡间常见的教书先生,笑容也很和善。
  “请问二位是哪路神仙?”欧竞天反而松弛下来,淡淡问道。
  “阁下临危不乱,想必久经战阵,”那老者文绉绉地道,“可是你怀中的女子根本不会武功,若动起手来,只会成为你的拖累。这样吧,你把她送给老夫,老夫便放过你。”一面说着一双不大的眼睛色眯眯盯在慕清妍脸上,方才因为休息,戴人皮面具不舒服,慕清妍已经将面具取下,匆忙之间还未戴上。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二 冰泉冷涩;第三十七章 携手同行风雨路;


  
  他不说这话还好些,欧竞天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笑意,但这话一出口,欧竞天脸色便是一沉,凤眸中也暴射出两道寒光,衣袖一甩,一股罡风打向老者面门。
  那老者托大,以为欧竞天年纪轻轻武功再好也不至于会在一招之内令他挪动分毫,便不闪不避,吸一口气,口中喷出一口罡气:“呔!”
  欧竞天微微冷笑,衣袖收回,横扫那大汉胸前要穴,却已无视那老者。
  老者一口气喷出便觉不对,想要变招已经迟了,口中一痛,一颗滑溜溜的东西已经顺着喉咙滚了下去,同时口中充满了血腥味,这才知道,欧竞天一拂之力不仅抵消了自己的那一口罡气,更加打落了自己两颗门牙!那股力道余力不竭,老者蹬蹬倒退数步,一个趔趄,后腰撞在了自己房中的桌角上,生疼。再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看那壮汉已经在欧竞天举重若轻的三招两式中节节败退,悄悄移动脚步便要溜掉。
  刚刚挪到窗户旁,忽觉肋下一麻,紧跟着钻心的痛从肋下直达四肢百骸,甚至连一声痛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连自己怎么受伤都不知道,便已绝气身亡。
  “啊!”大汉且战且退,择路欲逃,口中却仍旧不干不净,“你这小子,走路还带个女人,迟早会死在女人肚皮上,别看你这会儿厉害,爷爷喊来帮手,定将你大卸八块,将你护着的这女人卖进……”一句话没说完,便觉得心口一凉又一痛,低头一看,一节辨不清颜色的筷子正正插在自己心口,血水不要命般往外淌,他翻翻眼皮,只看到欧竞天阴沉的脸色,还想再说些什么,喉咙一痛,又一根筷子已经洞穿了他的喉管。
  欧竞天单手捂住慕清妍的眼睛,淡淡说道:“你但凡有一个字辱及她,便只有死路一条。可惜,我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的……”
  大汉只觉得自己堕入了一个冰窟之中,身子不断下坠、下坠,所有的感官只有一个字“冷”,这种感觉是他所听到唯一一个恐怖的词“无可救赎”。临死之前他终于知道,自己不光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还触了人家的逆鳞,死的实在不冤。
  欧竞天带着慕清妍身子一飘,已经出了客栈,稳稳落在自己马车上,挑开帘幕坐进去,淡淡吩咐:“赶车。”
  车夫也不多问,鞭子一扬,驱赶马车离开了这座迎来客栈。
  “来的是什么人?”慕清妍问道,她不明白,麻烦已经解决了,为什么欧竞天还要这样急着离开。
  欧竞天看她并没有受到惊吓,松了一口,道:“不知道。但是这个地方太肮脏了,我怕你受不了。”
  慕清妍却不肯信:“有什么要瞒着我?”
  “你啊,”欧竞天颇为无奈,在她额头点了一点,“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你不要这样聪明!”
  慕清妍将他的手拂开,执拗地问:“到底是谁的人?若是段随云的人,有什么必要瞒我?定然也不会是朝廷的人。也不会是大巫国的人,陶小桃此刻一定已经将他们族中的麻烦解决了。”
  “对,你分析的很对,”欧竞天点头,“都不是,甚至也不是鬼蜮的人,我也不敢肯定,只是疑心是秦真的人。”
  “秦真?”慕清妍蹙眉,“他不是被贬了么?怎的还有这样的能耐将手伸到天庆来?”
  “哼,”欧竞天凤眸之中寒意涌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秦真多年来汲汲营营,怎会不给自己留后手?不过,单他一人也还不至于能在天庆境内横行无忌,我疑心他和别的势力有勾结,但这势力只有一方还是多方,又到底都是谁,我还拿不准。”
  慕清妍脸上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忧色:“如此说来,冰泉山一行,注定凶险万分了?”
  欧竞天伸手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轻松些,他们不好惹,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否则也不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了,我们此行极为隐秘,迎来客栈这一出戏不过是个试探罢了,更令人担忧的还在后面。你方才没有好生休息,先睡一会儿吧。”
  慕清妍摇了摇头:“我虽然不会武功,身子也不算强健,可也不至于弱不禁风,你不必过于担心。倒是你,我们此次不方便带你的人出来,你凡事都要自己操心,可不要累坏了。”
  欧竞天眉眼弯弯:“妍,听你这样说,我可真高兴!”
  慕清妍无奈一叹:“你怎的和我初见时这般不同了?”
  “怎的不同?”欧竞天急忙追问。
  “你当年冷酷、暴虐、残忍……”慕清妍慢慢回忆。
  欧竞天的脸却有些难看:“原来……”
  “怎么?”慕清妍有些好笑,“也觉得往事不堪回首?说真的,当年我真不知道为何你的脾气那样暴躁易怒,照理说,你声震九州不该是那样子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中毒的缘故。虽说长久以来你以内力压制,又有崔先生调理,但之前毕竟受其影响甚深……”
  欧竞天听着听着,脸上露出痛苦和愧疚的神情。她说的不全对,多年来支撑着他的是母亲的仇恨,乍然知道母亲的仇人之女就在眼前,他的情绪怎能不失控?唉,当日若能冷静一些,也不至于使她接连受伤,还中了修罗花之毒,才有了之后的这许多波折。虽然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但之前的那些伤害总归是无法抹杀的。
  想到此处不由得将慕清妍抱得更紧了些。
  妍,再也不会了……
  又走了五日,经历了十余场刺杀,终于抵达天庆与南蒙交界处。
  慕清妍有些迷惑:“怎的这一次赶路所需时日这样短?我记得以往去西秦所耗费的时日非常多的。”
  欧竞天一笑:“因为我们这一次都是走的捷径。走吧,我们去看看赫连太子在南蒙是否顺风顺水!”
  慕清妍掀开车帘,向外面一张,眼前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已经进了四月,丘陵上葱茏的绿色间有各色茶花、杜鹃盛放,与天庆相比又是一番景象,不由得回头对欧竞天道:“才刚刚进入南蒙便觉得气候与天庆大不相同了。”
  “妍儿觉得哪里更好些?”不知何时欧竞天已经悄悄改换了称呼,更多了几分亲昵。
  对此慕清妍似乎毫不在意,改便改了,她不阻止也不应承也就是了,想了一想答道:“各有各的好吧。以前赫连跟我说过,越往南,南蒙越是四季如春,百花常开不败,到了南陲简直是四季如夏,有些水果和花卉是天庆见不到的,有机会我倒想见识一番,若说定居么,我倒不觉得有多好,一年四季一成不变也未必就是好的,我还是喜欢四季分明一些,可以领略不同的风景。”
  欧竞天点头微笑。
  他们其实并未深入南蒙腹地,只在边界逡巡,会齐了赫连扶苏安排给他们的人,便转道赶奔西秦。
  慕清妍看着对他们毕恭毕敬的赫连扶苏手下,悄悄问欧竞天:“你难道在南蒙便没有暗桩?为何要借重赫连的势力?”
  欧竞天淡淡一笑:“有是有,只不过不是很多。而且,能借力打力,我为何还要耗费自己的力气?”
  慕清妍翻了个白眼,这便是真是的欧竞天么?怎的有些无赖呢?
  “妍儿,”欧竞天却认真地道,“兵者,诡道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必太认真的。”
  又走了几日,欧竞天忽然命队伍停了下来,这几日慕清妍有些感了风寒,自己开了药吃了,每日在马车上昏昏沉沉的睡着。
  欧竞天吩咐不准吵嚷,自己带人包了一户农家小院,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三四遍,确定没有危险了,才重新布置了,将慕清妍从马车上抱下来,安置在农家已经被他们改造的舒适至极的床上。
  慕清妍因为在病重,胃口不好,好几日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里空空的,只是提不起精神来吃。睡得迷迷糊糊,一翻身,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也睡不下去了,翻身起来,循着香气找去,却见热气蒸腾的厨房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案板与灶台之间不停转换。
  那浓郁的香气正是从锅里冒出来的。
  她慢慢走过去,吸了吸鼻子:“在做什么?这么好闻?”
  “睡醒了?”欧竞天眉目含笑,语音温柔醇厚,“你忘了?今日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做一碗长寿面,还有两个小菜,你去厅里坐一坐,马上就好了!”说着便用手背推她,“你咳嗽还没好全,厨房里烟气大,快出去!”
  慕清妍从身边掏出手帕给欧竞天擦了擦额头的汗渍,才慢慢走了出去。心中却已被温暖填得满满的。当日段随云费尽心思给自己庆生,乃至冬日费尽心思做出几树几可乱真的红梅,不是不感动,却难以触动心肠,她想要的永远不是华美梦幻,而是真真切切平淡而温暖的生活。她的心思,他懂。
  明明满心欢喜,不知怎的,鼻子却有些发酸。
  “娘子……”欧竞天端着一个一看就是临时新做的托盘走了进来,满面笑容,丝毫看不出睥睨千军万马声震九州的战神气概。
  他将手里的托盘放下,将三个菜两碗面端出来摆好,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掏出一块雪白的手绢把两双筷子擦了又擦,才递给慕清妍,又微笑道:“尝尝看!”自己却转身又要出去。
  慕清妍忙伸手拉他坐下,眼眶还是红的,声音也有些暗哑:“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再说,我们不是一向都一起吃的么?”
  欧竞天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还有一道汤,我去端过来便和你一道用饭,等我片刻!”
  慕清妍点了点头,转脸去看桌子上的菜,都是就地取材的新鲜蔬菜,她一向不大下厨,也叫不出名字,但是闻起来味道好极了,而且颜色搭配也赏心悦目,一道菜碧绿的菜心中间点缀着点点粉红嫣然的花瓣,纯白的磁盘做底色,色彩鲜艳而醒目;第二道菜像极了盛开的向日葵,却装在雨过天青色的盘子里;第三道菜是太极八卦图形状,一半白一半黑,白的似雪雪中又有一点乌光,黑得如墨墨中又有一抹素色:只是一看便令人食指大动。
  再看那两碗面,也不同,一碗面浇的是肉酱,瘦肉切成肉丁,混着香菌、青菜、木耳等物配以纯正的豆瓣酱,香气浓郁;另一碗浇的是鸡蛋酱,主料也是纯正的豆瓣酱,不知用什么手法打出了鸡蛋花,还有些淡红色的似乎是腊肠,也切成了丁,虽不如肉酱香气浓郁却也别有风味。
  她这里刚看完,欧竞天已经端着汤回来,而且身上也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围裙更是早已不见,放下汤,挨着慕清妍坐下,盛了两碗汤,那汤色泽碧绿,飘着点点粉红素白鲜黄的花瓣形状的蔬菜,温声道:“妍,为夫祝你十八岁生辰快乐!你病没好全,不能喝酒,我便以汤相代了,这道汤名曰:落花时节又逢君。”
  慕清妍将要落下的泪逼了回去,含笑端碗和他轻轻一碰,浅浅喝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绵软清逸余香满颊,眼睛便是一亮。
  欧竞天又抄起筷子,夹了一根面条递过去:“这根面条不能断的啊,张口!”
  慕清妍顺从地张口,任由他将那根长长的面条一点一点送进口中,细细品尝,果真妙不可言。
  欧竞天又以眼神示意,你那碗面也要这样吃哦!
  慕清妍一笑,依样也吃了一根完完整整的面条,笑道:“没想到,吃个面讲究也这么多!”
  欧竞天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一面含笑解释:“这是我母亲家乡的习俗,第一根面是不能断的,祝愿过生辰的人福寿绵长,永无断绝。”
  慕清妍开心的笑着,眼中雾气却越来越浓,浓到几乎看不清欧竞天的面容。
  欧竞天伸指在她睫毛上轻轻一触,两滴晶莹的泪滴便落到了指尖,他凑到唇边轻轻一吮,皱眉道:“苦的!以后,再不许你哭!难道我堂堂楚王威慑诸国的战神,亲自下厨还不能博来你一笑?”
  慕清妍破涕为笑,嗔道:“贫嘴!快吃吧!面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厨艺这样好,以后便是老了打不动了,当个厨子也还是能声震九州的!”
  欧竞天一挑眉,低头吃面,吃了几口又抬头挑剔:“你这样吃面不觉得一点都不爽快?”
  慕清妍诧异:“怎么了?面不就是这样吃的?”
  欧竞天把她的碗端过来将面条挑了几挑,示范道:“要这样吸溜吸溜的吃才能吃出面条的真味!我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也是像你一样文雅的吃法,后来常常和士兵一起吃饭,他们告诉我这样吃面才够味,你也试试!”
  慕清妍笑道:“不行,我不行!”一面说着一面拿自己的手帕拭去他唇边因为吸溜面条而溅上的酱汁。
  欧竞天也不勉强,不过是为了博她一笑而已。吃了一半,又强行将两人的面碗换了:“因为每样面只有一碗,为了两种滋味都能吃到,我们只好每人每样只吃半碗了!”
  慕清妍一笑,继续低头吃面,没有半分不适。
  而欧竞天微微提着的心却已经放下了,他是知道慕清妍有着轻微的洁癖的,她肯吃自己剩下的,也就是说完全接纳自己了。
  慕清妍饭量本来不大,这一次却吃了整整一碗面喝了两碗汤,菜也吃得不少,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道:“你若每日都这样费心思下厨,我想过不多久我就会变成个大胖子的!”
  欧竞天一边慢慢收拾残局,一边悠然答道:“求之不得。”
  慕清妍见他连一点菜汤都倒进碗里吃了,等他放下筷子时,桌子上的盘子碗都干干净净的了,不由得微微蹙眉:“早知道你还没吃饱,我也……”
  “不,”欧竞天淡淡道,“我其实一点都不饿,只不过这是多年来的习惯而已。当年一路从庆都逃亡到黄沙关往往一连数日没有饭吃,所以便养成了不浪费食物的习惯。”
  慕清妍这才想起来,以往在楚王府虽然饮食十分精洁讲究,但也从未如普通权贵富户那般铺张……
  等她醒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手已经握在了欧竞天掌中,听他恳切地道:“妍儿,我未必能给你永远祥和平静的生活,但那必将是我努力的最终方向,而且,我努力让你在我身边的每一日都……”
  “真想不到,堂堂战神,威震九州,令敌手闻风丧胆的天庆楚王殿下还有这般温情脉脉的时候,本尊倒长见识了!”一个刺耳的声音陡然响起。
  欧竞天应变奇速,已经将慕清妍护在怀中,周身真气外放形成了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冷冷注视着院中:“阁下藏头露尾,可非英雄所为!”
  “本尊可从未想过要做什么英雄,”那刺耳的声音继续道,“对本尊来说,只要将对手杀死便是获得的最大成功!楚王殿下,你知道本尊最大的爱好是什么吗?”他也不等欧竞天作答,自说自话,“本尊最爱收集的便是天下英雄人物的头颅,拿他们的眼珠泡酒然后再用他们头骨雕刻的酒杯饮用,啊——那种味道……啧啧啧,那是世上最美味的酒了!不过,这种极品美酒不是经常能喝的上的。上一次本尊喝的那一坛酒是用谁的眼珠泡的来的?哦,对了,似乎也是天庆名将,便是你楚王麾下第一得力干将孙彻!对对对,就是他!那年他才二十二岁,却已勇冠三军……那坛酒滋味美妙,只是太过霸烈,不够绵长,若是换成了你欧竞天,只怕本尊会大醉不醒呢!”
  欧竞天虽然一如方才,没有半分动作,但慕清妍已从他气息的变化感觉出他此时此刻的愤怒,很明显这神秘人物并不是说来吓人的,他是真的拿人的眼珠来泡酒的,这一刻对欧竞天的愤怒也感同身受,反手握了握欧竞天的手,轻轻说道:“不要上当。”
  欧竞天微笑:“娘子放心,此人为夫还不放在眼中,既然他送上门来,我也不好意思不要他的命不是?”
  “哈哈哈……”院中爆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那人笑得简直要断气了,才停下来,道:“没想到楚王还这样爱说笑!”
  “砰”的一声,院中落下只小巧的碧玉酒坛,声音虽巨,碧玉却没有半丝裂纹,只有几点透明的酒液飞溅出来。
  欧竞天微微冷笑:“阁下的功夫似乎未臻化境。”
  “呦呵,这也被你看出来了?那又怎么样?眼神儿好未必功夫也同样好啊!”那人夸张的大笑,“不过这碧玉酒坛是我珍藏的酒坛中品级最高的一个,楚王也算死得其所了!若是你肯乖乖等我过去挖眼,我便答应你不为难你怀中的女子,并且许她一生无忧!怎么样,条件足够优渥了吧?”
  “本王可没打算给你这样优厚的待遇,”欧竞天冷冷答道,“本王决定将你的尸体送到你义父手中!”
  “你!”那人声音更加尖利,“你知道我是谁?!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欧竞天冷笑,“天底下双性人也不是没有,可是像你这样丧心病狂的的可就是绝无仅有了!”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黄光一闪,碧绿的酒坛上出现了一个嫩黄色的身影,春日明艳的阳光也因这一抹亮色的出现而出现一点羞涩的波动,欧竞天微眯了眼眸,冷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屑。
  慕清妍却好奇地睁大了眼,那人身形窈窕,身高在女子中算高挑的了,纤腰盈盈比春柳还要柔软几分,一头乌亮的发盘成飞天髻,簪着鲜黄的绢花,碧玉额饰齐眉,露在嫩黄面纱之外的一双眼睛勾魂摄魄,一手柔荑白嫩修长,指甲葱管似的,蔻丹别致的涂成了花瓣形状,两只手都捏成兰花指,一手轻柔上举,一手婉约下垂,配上轻柔飘摇的衣袂当真有几分仙子的飞天之姿。
  这便是那声音粗嘎刺耳的人么?
  回想起方才欧竞天所说的双性人,慕清妍便是在清冷的性子也不免起了几分好奇,这分明是个女人的不能在女人的女人,怎么会是双性人?
  黄衣人单足落在碧玉酒坛上,一只套在浅绿色绣鞋中的纤脚如早春还未完全舒展开来的一片新叶。
  慕清妍还要再看得更清楚些,欧竞天已经伸过一只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并且在耳边低声道:“别看了,仔细污了眼睛!”
  慕清妍无奈:“人家送上门来让看,我怎好不看?”
  欧竞天一挑眉,对那黄衣人道:“其实本王对双性人并无歧视,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以这种身份出来祸害世人,说不得,本王今日要替天行道了!”
  黄衣人妩媚的对他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间柔情如蜜,欧竞天却打了个抖,将慕清妍的眼睛蒙得更紧了些。
  “哼!楚王也未免太不识抬举了!”黄衣人一出口说话,便破坏了原本的美感,她露出身形后偏又要做出一副与自己外形相匹配的样子,故作娇嗲地道,“本来,本尊还想着,若是楚王见了奴家真面,愿意做本尊的入幕之宾,本尊便考虑留你一命,”她一双媚眼上下打量着欧竞天并在某重点部位着重盯了几眼,“毕竟,楚王名声在外,英伟不凡,而且,你本人也算得上稀世美男子!若是能将你在床笫之间征服,啧啧啧,对本尊来说,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欧竞天眉头一皱,强忍住胸臆之间的烦恶,冷声道:“可惜得很,本王对你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没有半点兴趣!”衣袖一甩一股劲风直袭那黄衣人足下,黄衣人知道不可力敌,腾身而起,足下那只碧玉酒坛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酒液流了一地,院中登时弥漫了冲天酒气。
  黄衣人眼中厉色一闪,随即眸光更加妩媚,半空中纤腰一拧,以一种惊鸿般的翩然之姿悠然下落,淡黄色的裙幅在半空舞出一道绚烂的花影。随即神色一变,身子陡然拔高,面上轻纱却倏然飘落,她忙伸手去捞,也失了方才的悠然飘摇的意态,显出几分慌乱,眼见指尖已经碰到了轻纱边缘,欧竞天手指又是轻轻一弹,那片薄纱立刻碎成片片,蝶一般四散飞舞。
  “你!”黄衣人一声厉喝,下意识去遮掩面孔,随即又颓然将手放下,她身在半空无可借力,已经难以阻止下坠之势,若是此时再分神去遮掩面容,只怕便不能全神应对欧竞天的突袭。
  可惜欧竞天只闲闲而立,并没有出手偷袭的打算,甚至还把蒙在慕清妍眼睛上的手拿开了。
  “啊!”饶是历经风雨,自诩处变不惊的慕清妍也忍不住一声低呼。天啊,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什么呢?
  那黄衣人体态袅娜原本有一幅面纱遮着,眉目婉娈,眼波柔媚,分明是个绝色女子,可是摘掉了面纱呢?那人鼻孔粗大,口如血盆,而且还是个络腮胡子!这回真不知道该说他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混蛋!”黄衣人恼羞成怒,双手一弹,十根指甲如十把利刃,闪着幽蓝的光向着慕清妍面门攻来,“本尊最厌恶的便是美貌女子!看我怎样将你这张能迷惑男人的脸给毁了!”
  欧竞天正想出手,却见慕清妍忽然双手一扬,紧跟着低声道:“退!”欧竞天不明所以,但是出于对她的信任还是带着她飘身后退,进了屋子深处。
  一道明亮的光直扑面门,黄衣人微微一怔,据他所知,楚王妃根本不会武功啊,随即反应过来这道光没有半分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具伤害力,轻蔑的一抬手将之拍飞,谁知那东西竟应手而碎,一股淡黄色的烟雾随即将他包围。
  欧竞天忽然有些好笑起来,低首问道:“你什么时候会使毒了?”
  “来之前跟陶小桃讨教过,”慕清妍淡淡的道,目光却不离开那黄衣人,“不过我在里面又加了些东西。陶小桃说的对,女人也要活得有自我,永远在男人的羽翼下,虽然可以平安一时,但是若遇到危险还是会成为男人的负累,若那男人……总之,变得强大些才是最重要的。你也不希望我成为你的弱点吧?”她微微扬眉,飞扬的眉间有些与往日不同的英气。
  欧竞天在她眉头轻轻一吻:“我甘之如饴。何况自始至终,你都不肯我的弱点,真是个让人……头痛的无可奈何的小东西!”
  “咳咳咳!”黄衣人本来在见到淡黄色烟雾的同时便已闭住了气息,但是随即发觉那烟雾根本无毒,于是又结束闭气,不可避免的吸入了烟尘,一阵剧烈的咳嗽,暗暗运气,并未发现不妥,一抬眼看到屋中两人相依相偎,眉目传情,不由得气炸连肝肺,“好不要脸!竟然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调情!”
  欧竞天不由得一声嗤笑:“似乎擅闯民居的是阁下吧?本王和王妃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有些亲昵举动也在情理之中,何况碍眼的不过是区区阁下一人,何来众目睽睽之说?”
  黄衣人咬牙切齿:“姓欧的!少要狡辩!本尊今日势必要挖了你的眼珠泡酒!至于你心心念念护着的这个女人,本尊委屈一些,自己笑纳了便是!”他似笑非笑瞟了一眼欧竞天胯下某处,向着慕清妍一扬眉,“美人儿,本尊保证比这个男人更能让你满足!”
  他上半边面孔柔美妖艳,下半边面孔粗犷丑陋,配上这样的表情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慕清妍只觉得一阵反胃,若不是怕糟蹋了欧竞天的一番心意,只怕当时就吐了。微微别过脸去,不去看那张诡异的脸孔,淡淡的道:“此时此刻,阁下还是想想该如何自保吧!阁下连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赢不了,还要夸夸其谈,岂不白白惹人耻笑?”
  “你说什么?”黄衣人挑眉,狐疑地在意态悠闲的欧竞天与慕清妍脸上瞟来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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