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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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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漂亮衣服、首饰、玩具,你心里会高兴么?”
  西楼明珠认真思索,半晌才回答:“那样我会多一个人陪伴的,是吗?为什么不高兴呢?这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其实真的很寂寞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小姑娘来陪我,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慕清妍摇了摇头,这姑娘的生活简单而纯净,她是无法理解大家族中那些争宠夺爱之心的。便岔开了话题。
  慕清妍和西楼明珠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快到她们的住所了。
  西楼明珠唤住两头驯鹿,有些不好意地道:“姐姐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母亲在不在,我偷偷溜到那边,母亲不知道的,否则一定会惩罚我……”她一面说着一面悄悄往外张望,纵身下了车子,蹑手蹑脚往前溜去。
  慕清妍透过薄纱看去,只见前面依着小小的丘陵建着一片庄园,主体建筑采用的是青灰色大理石,一半嵌在山体之中,一半掩映在花草树木之间,风格雅致端庄,一道清溪在庄园前流过,溪两岸生着各式各样的野花,各色蝴蝶在花丛飞舞,在典雅静穆之中又增添了几分活泼和野趣。
  丘陵被开垦出来层层梯田,种着茶树和各种花草,一眼望去,如同一片碧绿的锦缎上绣着各种精美的花朵。但,毫无杂乱和庸俗之感,只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
  偶见一两个田间劳作的,却是惟妙惟肖的偶人。
  她心中一动,看来西楼明珠果真便是西楼春的后人,西楼春当年未死,还和凌望月来到这里隐居了?那么水晶棺中的两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若是假的,于善发怎不曾发现?
  “姐姐!”西楼明珠欢笑着奔了回来,一把将慕清妍抱起,“我母亲不在家中,想必是采药去了,我带你去换衣服!”
  这片庄园看着不大,内里乾坤却不小。穿过两层院落,来到西楼明珠的住处,她蹬蹬蹬直奔浴房,一脚踢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氤氲的热气中,看到迎面一架巨大的大理石屏风,屏风上有着天然的水墨山水纹理,绕过屏风便可见白玉砌成的浴池,池中热气升腾,隐隐有硫磺的气味。
  未等慕清妍开口询问,西楼明珠已经介绍道:“这是母亲引来的温泉水,专门给我调理身体的,姐姐身子弱,在这里面泡一泡极有好处。”说着便将慕清妍放在池边,伸手便去替她解衣物。
  慕清妍尴尬一笑,忙伸手拦住:“我自己来就好。只是我这双腿被玄冰冻伤了,这一冷一热……”
  “不打紧!”西楼明珠很内行地道,“小黑有些新朋友偶尔也会被玄冰冻伤,我虽然不会医治,可是泡一泡温泉却可以防止筋脉被彻底冻结。”
  慕清妍这才放下心来,诚心诚意道谢:“珠珠,真是多谢你了。”
  西楼明珠不好意思了:“姐姐都谢了我好多回了,其实不用这般客气。我去给你拿衣服!”
  慕清妍褪去脏污的衣服,慢慢将自己浸入温泉水中,只觉得四肢百骸被这热力一蒸,竟有着说不出的清透舒适。
  洗完澡换好衣服,拧干了头发,来到西楼明珠卧房中,西楼明珠摆弄着她随身带着的几件东西,好奇的道:“姐姐,这是什么?看起来好眼熟啊!”
  慕清妍知道她是西楼春的后人,必定也与天机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本也没打算瞒着她,便道:“这都是一个朋友送给我防身的,你当心,不小心触动机关会很危险的。”
  “我知道,”西楼明珠得意一笑,“我母亲教过我的。”
  “珠珠,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没有?”院中忽然传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平稳温和又带着一丝严厉。
  西楼明珠吐了吐舌头,跳起来迎了出去,撒娇的笑道:“母亲!珠珠早就做完了,否则怎么敢出去玩呢!”
  妇人微微不悦:“你又调皮了?说罢,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西楼明珠抱住那妇人,身子扭来扭去,“我只不过带回来一个朋友,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呢!”
  “什么?”中年妇人一惊,推开女儿,也不见她如何作势,身子一动便已来到房中。
  慕清妍抬起头来,见这妇人中等身材,面容秀雅,容貌兼有西楼春和凌望月的影子,此刻一双犀利的眼睛里满含了警惕,颇有几分慑人的味道,她从容微笑:“前辈您好,晚辈慕清妍,请恕晚辈身体不便不能行一全礼。”说着微微俯身。
  妇人仔细打量了她几眼,目光在她伤腿上扫过,眉目间的警惕便去了几分,转眼又看到桌上摆放的几件天机阁暗器,眸色一暗,沉声道:“你是天机阁传人?”
  “不,”慕清妍越发从容,言语谦和有礼,“这是一位朋友的馈赠。晚辈不会武功,只略微懂些医术。机缘巧合之下,救过一个人,作为答报,那人便送了晚辈这些防身之物。”
  中年妇人声音转冷,目中警惕之色未去:“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晚辈身中修罗花之毒,听闻冰泉山冰泉峰上有仙灵草,所以便千里迢迢从天庆赶来,误打误撞进了一片宫殿,谁知被一个神秘人关进了一间密室,晚辈和同伴在里面被困了好几日,无意间触动机关,从陷阱跌落,失去知觉,等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一片生机,而身后的洞窟也已被巨石堵住。可以说,晚辈并不知道来处是何处,更不知此地是何地。若非遇到令爱,只怕晚辈迟早会横尸荒野。”慕清妍简单而据实而答。
  中年妇人仔细听着,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慕清妍一一回答,终于,那妇人长出了一口气,似是放下心来:“慕姑娘别多心,我们这里除了我们母女二人,再无他人,你想必也看出来了,我这女儿……”她看着西楼明珠,目光慈爱而带着丝丝忧虑,“我不得不万事小心。”
  “晚辈明白,”慕清妍恳切地道,“易地而处,晚辈也会这般小心谨慎的。”
  中年妇人这才露出些微笑容:“慕姑娘身中修罗花之毒,又从那么高的绝顶跌落,竟然未曾伤及脏腑,想必身边有什么保命的天材地宝吧?”
  其实这样贸然发问是很有些无礼的,但慕清妍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是,家师兄赠给晚辈一颗黑鱼内丹。”
  “原来如此,”中年妇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忽然眼睛一亮,“慕姑娘可否将那黑鱼内丹转赠小女,便算报答了小女的救命之恩,如何?”
  慕清妍微微冷笑:“前辈何须如此客气?大可以趁晚辈晚上熟睡之时,将晚辈杀死毁尸灭迹,然后不光可以将这黑鱼内丹据为己有,更可以将这些天机阁重宝收入囊中,若是珠珠问起来,随便一个理由便可打发了,真可谓人神知鬼不觉。”她早已看出来那中年妇人自一见面起便眼神闪烁,显然没安好心。
  见她如此讥讽,中年妇人脸上闪过一道红晕,讪讪的道:“慕姑娘想到哪里去了?”
  “哼,”慕清妍清眸泠泠,“自然是想前辈所想。前辈显然对黑鱼内丹知之不详,竟以为它对开启天智有莫大功效,因了珠珠,您自然志在必得。跟我说这一番话只不过是为了安珠珠的心罢了。若非珠珠在这里,我想,您可能都懒得跟我这样废话。”她言辞冷漠,再没了初见时的恭敬。
  中年妇人终于脸色一变,眼神也冷厉起来。
  西楼明珠瞪大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有些愣怔地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搞不懂了?母亲,您是要杀这位姐姐么?不要,好不好?”
  中年妇人一咬唇,似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也罢!我拿仙灵草来和你换,如何?”
  慕清妍神色不动:“虽然我的确是为仙灵草而来,可是自从有了黑鱼内丹,对能否得到仙灵草,我已不那么在意。”
  “你要怎样?”中年妇人有了两分怒色。
  “不怎样,”慕清妍神色清冷,目光漠然,“晚辈年纪虽小,人世诡诈却不知经历了多少。前辈大可不必用这稳军计!”在中年妇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怎可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此忌惮,“岂不闻,‘月黑风高夜,杀人夺宝时’?”
  “你!”中年妇人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老实跟您说吧,”慕清妍面露讥诮,“黑鱼内丹并没有你所知道的那样神异,它的确能够温养人的身体,并且可驱百毒,但也仅此而已。对于提升珠珠心智并没有什么帮助。但,我观珠珠并非天生如此,想必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若前辈据实相告,而且也信得过我,我倒可以一试。”
  中年妇人低头思索良久,抬头问道:“你说你曾经救过天机阁中人,那人是什么身份?”可以救人性命,自然医术不俗。
  “天机阁少主,轩辕澈。”慕清妍紧紧盯着中年妇人,倒要看看她听到“天机阁”三字,作何反应。
  “轩辕澈……”中年妇人喃喃道,竟有些神思不属的样子,“已经传到水字辈了么?”甩了甩头,又问,“他多大了?得的什么病?”
  “轩辕澈只有十二岁,不是病,是中毒,一种慢性毒,被人下在了饮食还有贴身衣物中。”
  “唉——”中年妇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转眸看着自己一脸茫然的女儿,“她这样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前辈想通了么?”慕清妍笑得清冷通透,“不再想着让珠珠去争夺天机阁主之位了么?”
  中年妇人一惊:“你说什么?你如何知道的?”她眉头皱起,又是一脸警惕,她自认为掩饰得很好,是哪里出了纰漏?
  “猜的,”慕清妍神色漠然,语气轻轻,“西楼春惊才绝艳,机关数术通神,他所布置的机关在隐秘处都有天机阁独有的徽记,当年自然是天机阁身份极为贵重的人物,却没能继承阁主之位,想必余生若许年一直耿耿于怀……”
  “……有凌望月相伴,他一直守在这里,偏安一隅,然而心中还是希望后人能夺得天机阁阁主之位的。这种信念代代相传,便成了一种执念。前辈自己夺位失败,便寄希望于下一代,只是可惜……”她的目光落在西楼明珠脸上,便带了几分怜悯,“或许不是可惜,而是上天不愿让珠珠重蹈覆辙,所以……”
  “别说了!”中年妇人脸色阴沉,踏上一步,目光阴鸷的盯着慕清妍,“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她抬起手,大有一言不对便会出手之势。
  “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慕清妍神色平淡,似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有关我的一切,都是真的。而关于你的一切,不过是照常理推断。”她曾经听轩辕澈提起过一段似是而非的天机阁夺位大乱,此刻联系起多日来破碎的思绪,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知道的太多了,”中年妇人从齿缝中磨出了几句话,“知道太多的人,总不会寿命太长的。”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慕清妍眸光清明流光溢彩,唇边的笑却带着莫大的嘲讽,“在你心目中,珠珠永远没有大位重要。”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中年妇人心头,她脸色立刻变得惨白,身子也晃了一晃。
  西楼明珠上前一步,脸色也不大好看,大大的眼睛里甚至含了两包泪,中年妇人却衣袖一挥,她的身子软软垂落,妇人袖子一卷,将她揽在怀中,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极慢极慢地,痛苦地道:“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珠珠更重要。也罢,这段往事虽已尘封,但终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便告诉你又能怎样?若是知道了全部来龙去脉,你还认为我们不该夺取天机阁大权,我也只能……”她目中寒光一闪。
  中年妇人将女儿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起身给慕清妍倒了一杯茶,幽幽说道:“珠珠是我的心头肉,为了她能如正常人,我不惜一切代价。可我也知道,我若不将我的身世、我和天机阁之间的纠葛和盘托出,你也不会替我好好医治女儿,”她笑得有几分讽刺,“我知道你和轩辕澈交情必定不一般,否则他也不会送你这些。”
  “前辈知道便好,”慕清妍淡淡一笑,“我视澈儿如亲弟,绝不会给他制造危机。我虽喜欢珠珠,可是毕竟初次谋面,谈不上任何交情,更何况,前辈还曾几次三番以性命相要挟。前辈若有所隐瞒,晚辈当然不会出手。”
  中年妇人恨恨看了她一眼,哪怕这女子只有万分之一的把握,她也会尽一百分努力,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是西楼玉,我的祖父是西楼春,他本是天机阁那一代中最为惊才绝艳的弟子,天机阁阁主之位理应由他来继承。而他醉心各种机关研究,根本对阁主之位好不在意。所以你方才所说的夺位执念,根本就是个谬论!
  可惜,他这样想,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会这般以为。因为他太优秀,其余弟子跟他比起来便如珍珠和鱼眼睛一般,怎能不引起众人嫉妒愤恨?天机阁门规森严,只有品行端正的弟子才有资格学习正统的机关锻造之术。
  可是事无绝对,筛查再严密,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更何况便不是品行不端,那日复一日的居于人下的不甘也会令人疯狂。终有一日,会酿成大祸。”
  慕清妍忽然秀气地伸了个懒腰,道:“前辈,晚辈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又喝了这许多茶,实在有些饥肠辘辘……”
  西楼玉眉头一皱就要发怒,但目光触及女儿,便忍了又忍,转身出去,不多时便端了一碗清粥两个小菜回来。
  慕清妍慢慢吃完,这才觉得一直在痉挛的肠胃舒服了很多,又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微带歉意的一笑:“前辈,晚辈也多日不曾好好休息了,不知可否借一间卧房?”
  西楼玉咬了咬唇,沉着脸推过来一辆四轮小车,扶着慕清妍坐上去,带着她就在西楼明珠隔壁歇下,一甩袖子,大步而去。
  慕清妍本来极度困倦,可是此刻卧在舒适绵软的锦被中,不知怎的竟难以成眠。师兄不知怎样了。西楼玉看起来并不算太难缠,或许是长久离群索居的结果吧,但若不给西楼明珠一个确切的诊断,只怕也难以脱身。
  思绪越来越乱,不知不觉间便沉入了睡乡。
  她这一睡就是两日两夜,醒来时已是第四日中午了。
  西楼明珠趴在她床头,眨巴着一对大眼睛,兴奋之色怎么都掩不住,见她睁开眼睛便欢笑着道:“姐姐,母亲说你有好大的本事,可以替珠珠治病是不是?以后珠珠便不用每日泡那个讨厌的温泉了,对不对?那个温泉味道很难闻的,我从小泡到大,实在是厌烦得很哪!”
  慕清妍从迷蒙中清醒过来,唇边的笑有几分朦胧,又软绵绵的,伸手摸了摸西楼明珠的头,柔声道:“我会尽力一试,如果不行,你会怪我么?”
  西楼明珠使劲摇头:“不会,”略带了些失望,“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又不会变得更坏。”
  慕清妍坐起来,穿好衣服,道:“我们吃过饭,一起听你母亲讲故事可好?”
  已来到门口的西楼玉身子一僵,冷冷问道:“你确信那些事适合给珠珠听么?”
  “那些事难道可以一辈子瞒着她?”慕清妍笑得清冷,面色却格外温柔,“你这里也并非铜帮铁底,倘有一日别有用心的人进来,你确信他不会颠倒黑白将事情用最恶毒的语言讲给珠珠?那是会酿成怎样的恶果,你想过没有?你若信我,就不要随便质疑。若不信——”
  西楼玉脸色变了几变,冷冷答道:“吃饭了!”
  吃过饭,西楼玉继续讲祖父往事。
  “除了祖父之外,还有两个同辈弟子也极其出色,若不是祖父始终压着他们一头,他们也会在众弟子中大放异彩。为了能够脱颖而出,独占风光,他们便偷偷算计祖父,使卑劣的手段,让祖父破了淫戒。为此祖父大受惩处,但他始终是天机阁最优秀的弟子,那一代阁主,便格外优待了些。
  那些人自然不肯就此罢手,又觉得阁主未免太偏心了,便又想了别的法子来陷害祖父。祖父聪明绝顶,怎会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便开诚布公的跟他们说,自己绝对无心争夺阁主之位。本以为事情就此便会打住,谁知,竟不然。他们一再陷害,一次比一次手段下流卑鄙。祖父便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开始反击。
  这时,他们又送了一个绝色女子来引诱祖父。那女子便是我的祖母凌望月。”
  原来看似美满的神仙眷侣还有这样一段渊源。慕清妍低垂着眼眸,脸上一派淡然,只是浅浅抿了一口茶,并不发表任何看法。
  西楼明珠却忍不住问道:“母亲,你不是说老祖宗他们是天造之合吗?怎么?”她挠了挠头,显然这些事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唉,只能说造化弄人啊!”西楼玉叹息一声,感慨良多,“其实,祖母去天机阁也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她和天机阁主有一段难以开解的家仇,所以她故意接近天机阁中人就是为的报仇。谁知和祖父相处一段时间后,这两个年轻人竟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但是,有些事是瞒不住的。祖母的真实身份终于被阁主知道了,他下令斩杀祖母,并要祖父亲自执行,若是祖父私纵了祖母甚或稍有迟疑犹豫,便剥夺他天机阁弟子身份。”
  西楼玉一声冷笑,眼眸中划过刀锋一般的光芒:“其实是他听了别人的谗言,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祖父祖母会祸害天机阁。事实上,他们两个已经决定远离是非双宿双栖。所以祖父带着祖母逃离了天机阁。但阁主认为他们挑战了他不可置疑的权威,竟对这两人下了追杀令!
  祖父祖母无奈,只得远走西秦,来到了冰泉山,路上结识了善于探查宝物的于善发,三人结伴而行,建造了冰泉山上的琼瑶宫。祖父善于机巧之术,可以代替人工,所以才有那片规模宏大的建筑,他本来是想和祖母一同在那里隐居的。谁知相处日久,于善发竟对祖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鉴于他对建造琼瑶宫有莫大的功劳,而且也不曾真正伤害过祖父,所以两位老人家便诈死避祸。
  修建琼瑶宫,于善发并没有全部参与,他所知道的机关密道只不过十之一二。祖父制作了两个可以乱真的假人,安放在水晶棺中,诈死脱身,留下‘遗书’交代身后事。是而于善发信以为真。祖父和祖母却从暗道来到这里,建造了这所流霞别院,自此定居。后来生下了我的父亲西楼勤,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可惜,好景不长,未等父亲长大,祖母便一病过世了。
  父亲长大成婚,祖父年纪也渐大,慢慢回想当年旧事,觉得实在委屈,便带着父亲上天机阁讨说法,谁知天机阁非但拒绝澄清当年事实,反而不分青红皂白,便将父亲打成重伤,祖父铩羽而归,又回了这里,但父亲也从那时落下病根,生下我不久也撒手人寰。祖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便将平生所学悉数传授给我,命我长大后一定夺回天机阁主之位,还我满门清白!”
  她越说越是气愤,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西楼明珠有些害怕地向慕清妍靠了靠,慕清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轻轻说道:“前辈,消消火气。往事已矣,莫吓坏了珠珠。”
  西楼玉这才发现女儿怯生生望着自己,仿佛望着陌生人,心中一痛,勉强一笑,喝了口茶压下满腔怒火,慢慢说道:“好。我十六岁那年,祖父便去世了。紧跟着过了没多久母亲也去了。我守孝三年,专心研究祖父遗留下来的著作,自认为比之祖父当年也毫不逊色,于是在二十岁那年,去天机阁讨说法。”
  “唉,”她深深叹了口气,“谁知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虽然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我一路长驱直入,进入天机阁枢纽,没有一个天机阁弟子是我的对手。但在天机殿,天机阁主和左右护法联手将我击败。我自然不服,要求单打独斗。天机阁主便取出一样东西,要我和天机阁弟子一同参研,然后限时仿造。结果,我输了。”她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颓唐之色。
  “后来……”西楼明珠试探着问,“母亲便有了我,是不是?我的……我的父亲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小黑和它的朋友们都是有父亲也有母亲的,为什么珠珠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她声音越来越小,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瞄着母亲脸色,生怕惹得母亲不快。
  西楼明珠慈爱的摸了摸西楼明珠的头,带了几分伤感:“你怎会没有父亲?你父亲……”她眼底慢慢浮上浓浓的哀伤,“原本我和你父亲是美满的一对,他少年有成,是远近闻名的才子,却为人谦和有礼。只是他的家容不下我,我们成亲三年,我一直没能生育,他家中便下了严令,若是我再不能生下一子半女,便要他以平妻之礼纳妾。
  你父亲自然不肯。多方求医,终于我有了身孕。可是他父母又以我身子不便,不能服侍夫君为由,将已经选好的妾侍强行送到我们身边。后来有一日,我莫名其妙跌了一跤,便小产了,”她眼眶红了,声音也微微颤抖,“当时我已经怀孕五个月,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啊!
  你父亲要赶走那女子,他父母却绝不肯答应。后来我养好身子,再次有孕,这一次我们防备的很好,终于平安生下了你。他父母却说一定要个儿子继承香火。你父亲绝不纳妾,说我还年轻以后一定还会再有孩儿的。可是,”她脸上的泪终于滑落,语气中难掩怨毒,“我还在月中,便有人在我饮食中下药,致使我再不能生育!
  这样一来,他父母便更有理由强迫他纳妾,他不肯,便被罚去祠堂跪着反省。一连跪了十日!你父亲一介文弱书生,怎么承受得起!后来便一病不起,而那妾侍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多方打听,终于得知,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天机阁的阴谋!
  你们说,我怎能不恨!不到一个月,我痛失疼我爱我的丈夫,又差些失去唯一爱女,几乎被折磨的疯了!我打上天机阁讨说法,天机阁主交出了所谓的罪魁祸首,便是当年陷害我祖父的那人的后代。可是我不信!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人命无价,我儿子我丈夫的命他们还不起!更何况他们还害得我唯一的女儿,即便平安长大,但智力只停留在了八岁女童的水平!
  我怎能甘心!这么多年以来,我一面悉心照料女儿,一面认真钻研机关数术,终有一日我会亲自讨回公道!我并不稀罕什么天机阁主的尊位,我只想颠覆天机阁!”西楼玉激忿填膺,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讲完许久,慕清妍将脸转向西楼明珠:“珠珠,你都听完了,你怎么说?”
  “你怎么问她?”西楼玉眉头皱得紧紧的,极为不满,“她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珠珠早慧,”慕清妍望着西楼明珠,语气轻柔,神色更是可亲,“我相信她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判断。”
  “我……”西楼明珠含着一根食指,怯怯地瞟着母亲,“我可以说吗?”
  慕清妍鼓励地笑笑:“自然。”
  西楼明珠仍旧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西楼玉的脸色。
  西楼玉长叹一声:“好吧。珠珠,你说。”
  “我觉得,”西楼明珠声音细细,“很可能老祖宗被别人算计了。而母亲也一直以来对天机阁充满偏见,所以被人利用了。”
  “你说什么?!”西楼玉豁然站起,两道秀眉几乎立起,秀致的五官陡然增添了满满煞气。
  “啊!”西楼明珠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惊呼一声躲到了慕清妍身后,纤细的身子忍不住簌簌发抖。
  慕清妍反手将她拉到身前,安慰道:“珠珠莫怕。”
  西楼玉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换了慈和表情,向西楼明珠招手,柔声道:“珠珠,到母亲这里来。”
  西楼明珠非但不敢上前,还双手捂住了耳朵,眼圈一红,大大的眼睛里含了泪,一语不发,只是摇头。
  慕清妍淡淡看了西楼玉一眼:“恕我直言,前辈这般年纪还是这样烈的性子,可见年轻之时,脾气定然更加暴躁易怒。似你这样的人,性子虽然不好,但也最是爽直,不客气的说,便是头脑简单,极易被人利用。”
  “你……”西楼玉眉头又拧了起来。
  慕清妍一笑:“听不进逆耳忠言,便是最明显的特征。但那些凡事都顺着你说的人便一定是为你好么?前辈闲暇时候可曾自省?”
  “这……”西楼玉缓缓坐下,陷入沉思,脸色阴晴不定。
  慕清妍柔声安抚了西楼明珠,待她情绪稳定了,才轻轻问道:“珠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判断你曾祖和你母亲这些人都被人算计了?”
    
    ------题外话------
  为什么会花大量笔墨来写西楼母女呢?因为后面还要用到她们。
  ps,明天还是两更。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二 冰泉冷涩;第十三章 去住彼此无消息;


  
  “我只是觉得,老祖宗既然惊才绝艳,是天机阁第一等的人物,必定极受重视,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保护呢?我读过天机阁志,知道凡是阁中优秀弟子身边必定都有至少三个高手贴身保护,而老祖宗是当年天机阁最出色的弟子,他身边的保护力量肯定更多,怎么会轻易便被人算计了去?更何况,还是天机阁所有出色弟子都与他不睦,但老祖宗一直埋首钻研,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怨呢?
  我有一次看见狼群打架,谁赢了谁就当领头狼。可是当它们斗得两败具伤时,便有一头更加凶恶的狼过来,打败了所有的狼,进而成为头狼。天机阁最优秀的弟子内斗,最后会是谁得到最大的好处呢?天机阁主一定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怎么会纵容弟子斗来斗去呢?
  还有,后来老祖宗带着爷爷,母亲自己都去过天机阁挑战,若是天机阁想除掉他们呢,办法多的是,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要害得母亲小产,害的父亲病死,害得珠珠也得了怪病……不嫌费事么?”
  慕清妍含笑听着,面上露出赞许神色。
  西楼玉猛然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生音不自觉的颤抖:“珠珠,你,你说什么?”
  见她如此,西楼明珠心中又生出几分惧怕,眼神闪烁,本来流利的话也结巴了:“我……我……珠珠都是瞎说的!”
  “珠珠,”西楼玉眼圈一红,抽了抽鼻子,走过来将女儿拉进怀中,爱怜地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声音慈和,“乖乖,母亲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这一切都……都是母亲从来没有想到的,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珠珠都可以看出,难道您家那位惊才绝艳的祖宗竟看不透么?”慕清妍眸光清冷,话语更加冷淡,“不过是为执念蒙蔽了双眼,后来又出了儿子受伤的事,欲罢不能罢了。可是这样争斗下去,别说你们只有这一脉单传,而天机阁弟子众多,此消彼长之下,还是会落得惨淡收场,甚至只怕西楼一脉就此断绝也未可知。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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