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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汉子与花美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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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挺秀气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睡得东倒西歪的吴树桐。“南方人吧,口音就能听出来。”
遇上的司机师傅很健谈,一路上和赵智鸿聊了不少北方人在上海打拼的事。到酒店的时候,还帮着赵智鸿把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吴树桐从车子里弄了出来,让赵智鸿千谢万谢。
“这有啥,都是东北的,帮个忙能咋的。”司机师傅收了钱,朴实的笑,赵智鸿自然是嘴上谢个不停,手上还得稳住吴树桐。“大妹子你任重道远啊,”司机师傅末了来了一句。“北方媳妇南方郎,难呀。”
正要控制吴树桐转身的她,听了这话脚步一顿。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3
说黄璧够哥们,是可以从他对待吴树桐的方方面面看出来的。吴树桐在上海闯荡的时候伸出援手大可不提,就连数年前从未谋面的赵智鸿来上海他都能够一手迎接操办,而原因只是吴树桐叫她一声“妹妹”。
如今也是一样。赵智鸿到前台登记入住的时候,接待就告知已经有人付过帐,定的还是传说中的江景大床房。虽然对黄璧的这点“小心思”有些无奈的好笑,但是看到墙壁上挂的价格标牌之后,她觉得黄璧还真的非常够意思的。
开玩笑,只是住一晚就要上千块,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住几天的。何况吴树桐现在已经整个醉成僵尸状态,她还要在保安的帮助下才能把两个人的东西和吴树桐一起送到房间。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把吴树桐扔到了床上。喘了口气,从行李箱里拖出毛巾打湿,任劳任怨的赵智鸿决定给这个醉鬼擦擦脸再睡。
吴树桐的酒品很好,喝的再多也不说胡话,更多的状态是发呆,或者干脆就睡觉。有时候她会觉得他心里装的那许多事,就算是醉了的时候也不肯讲,迟早有一天要憋出病来吧。
温热的毛巾擦过吴树桐因为醉酒而泛红的额头、脸颊、下巴。
这是她的男朋友。
几乎没什么占有欲的她,唯有在面对吴树桐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她可以不在乎吴树桐曾经有几个女朋友,也可以不在乎有多少人觊觎他对他虎视眈眈,更可以不在乎有多少人不看好他们甚至恶语相向,只要他在她身边,这样就是最好的防御攻击的盾牌。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盾牌会被自己亲手打破。
堆积在心里十数天仍无法排解的心慌意乱和悲观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将她击溃。
有眼泪从她眼睛里落下,滴在吴树桐的领口、下巴、脸颊上。她用毛巾去擦,可是泪渍却越擦越多,最后汇成一股小小的细流没入吴树桐的发际。
“疼……”反复的擦拭让他的皮肤泛起另一种红色,吴树桐皱了皱眉毛睁开眼睛:“……智鸿啊……你干嘛呢,怎么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擦疼了。”赵智鸿慌乱地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吹吹吴树桐的脸颊。“我想事儿呢,没注意……给你吹吹。”
“我又不是小孩子……”他合上了眼睛嘟囔一句,费力的想要坐起来。赵智鸿连忙搭了一把手,吴树桐才支起了身子,接过毛巾敷在脸上,好长时间才缓过一口气。“啧,B哥这个XX,没喝死我。”他鲜有地爆了句粗口,却差点咬了舌头。“啊,智鸿啊,我没事儿,你回去睡觉吧。那个,我、我一会儿洗个澡就睡。没事儿,你回去。”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了。”赵智鸿帮他把外衣脱掉,只穿了一件深色衬衫。“而且,那个什么。”她觉得有点羞于开口:“B哥就开了一间房。”
吴树桐的大脑还有点没转过来:“啊?开封?什么开封?”
甩了把冷汗,赵智鸿提住吴树桐通红的耳朵:“我说,B哥只开了一间房!”
“那就再开一间啊。”他用力甩了甩头,觉得脑子里面一滩浆糊,就连赵智鸿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座山传来的声音,朦胧又微弱。
“太贵了。”赵智鸿假咳了一声。“今天就先这么地吧。”
“啊?”
赵智鸿自丹田提起一口气:“今天!就一起睡吧!”
恍若一声惊雷最终劈开了笼罩在吴树桐周围名为“醉酒”的debuff,吴树桐一屁股从床上滑落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可是随即他又敏捷的窜上床:“今天?咱俩?”
“不然呢。”赵智鸿掩耳盗铃般把床上的毛巾折叠又打开,打开又折叠。吴树桐跪坐在床上,说话还有点大舌头:“你、你开玩笑呢,啊?智鸿啊?”
赵智鸿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之前的泪水也都蒸发干净。她把毛巾丢在吴树桐脸上:“别墨迹,快去洗漱,一身酒气臭死了。”
“哦。”于是吴树桐就听话的晃着发飘的身子挪向了浴室。
很快,水流声响起来,隔着并不很遮蔽的百叶,能看到吴树桐略有些单薄的身影在百叶后摇摇晃晃,时不时还甩甩头。赵智鸿偷笑了一回,还是转过身整理起东西来。可是打开行李箱才发现,浴室里的家伙干脆就忘记拿换洗衣物了!
果然,没几分钟后,浴室就传来吴树桐尴尬的声音:“智、智鸿啊,我忘记拿衣服了……”
“啊……那个什么。”赵智鸿也有些尴尬,“我看到走廊里有自动取款机,我去取点钱哈。衣服、衣服给你放到门口了。”说罢就逃也似地开门跑出去。
走廊里当然是真的有自动取款机的,可是赵智鸿并没有取钱,而是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和吴树桐共处一室,这并不是第一次,从前许多次他在自己的房子里留宿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太过尴尬。只是这次毕竟地点不同,房间又小,任凭她脸皮再厚内心再爷们,也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害臊的。
思来想去,她摁亮手机给方瑞发了一条微信:完蛋了,我今天要和树桐一起住!
对方很快回复过来:你在逗我?!
【并没有,是真的!】
【你俩不是出去都各住各的吗?】
赵智鸿连忙语音给死党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很快,方瑞一个电话就轰了过来:“大鸿,你别告诉我你真准备献身给那个小白脸!”
“我说大姐,你小点声ok不。”赵智鸿吓了一跳,随即无奈道:“还有,别说他是小白脸成吗,你怎么跟二炮似的,他是我男朋友。”
“别跟我搁这扯犊子,这要是说你俩前两天宣布要订婚了就没什么,他刚给你整出那么个幺蛾子,你这边就要献身了,你成什么人啦?啊?别怪我说你,他那事儿就办的不地道,你还给他好脸色?”
“那是因为……”
“是是是,你觉得这是巧合啊什么的,别忘了你当初怎么评价他的,丫就是个渣男对不对?还有啊,你都矜持好几年了,你家那个破沙发都让他睡多久了,出来住一次宾馆就献身啦?”
她有些哭笑不得:“谁告诉你我要献身啦,我才不想好不好。要不是因为这家酒店太贵,又是人家付的钱,他还喝成那个样子,我才不要和他一起住好吧?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尴尬又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跟我说一说顺便挨一顿骂,然后就爽了?”
赵智鸿沉默了一下:“嗯。”
方瑞在电话那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半晌才说道:“你呀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其实不用方瑞说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很纠结。就是太过于纠结,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即便她表面看上去很果断,可是女孩子都会有的小心思,她一样不差全都有。只是脑子转得快一些,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脑海里推演了九九八十一次,这才能选择自己觉得最能趋利避害的一种,再下决定。
只是这一次,她前所未有的纠结。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斩左手斩右手都是一样痛,那你不如就选一个不常用的手斩掉算了。”方瑞缓和了语气。“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对吴树桐有偏见,不喜欢他,可是凭心而论,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就算我那么刁难,他也没对我表露出什么不满,脾气也不错,对你也专心,跟着他,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好像是方瑞第一次说吴树桐的好话,赵智鸿牵了牵嘴角,却觉得笑不出来。
“至于你表姐那边啊……我跟她不熟,就见过几次,看起来是挺人模人样的。不过就冲她那天那个表现,这性格也分裂的太可怕了。我觉得吧,这样的人一般都记仇,有这么一次,你还指望她能和你重修旧好么?你比我了解她,你自己琢磨琢磨。”
“……我知道。”
她都知道,可是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希望,只是这希望,总是牵扯着她进入一次又一次深渊。
“行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老娘要睡觉了。”方瑞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还得跟你做知心大姐姐……”电话那头传来方瑞男友林敬言的笑骂:“春宵一刻值千金!”方瑞马上扔了电话去和男朋友打架去了。
赵智鸿挂掉电话,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总要去试试看才知道能不能行吧。
那就去试试看。
回到房间门口,赵智鸿敲了半天门才敲开。吴树桐顶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迷迷瞪瞪的打开门:“啊……智鸿啊……你厕所上的好久。”
“笨。”她看着男票惺忪的睡眼,心里的温暖翻涌而上,一边进屋一边把他肩头的毛巾扯下来包住他头发:“没吹头发吗?”
“吹了,吹到一半睡着了。”吴树桐此时显得有些小孩子气,一把抱住自家女票摇摇晃晃地朝浴室走去,拖长了声音说:“智鸿——给我吹头发。”
“好。”赵智鸿隔着毛巾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脸上的微笑一直挥之不去。对呀,这样的温暖就在身边,她好不容易抓住,怎么能放开?
吴树桐靠在浴室里的马桶盖上,乖乖地让赵智鸿吹头发。吹风机枯燥乏味的嗡嗡声和温暖的气流哄得他昏昏欲睡,吹了没两下就开始点头要睡着。
“别睡别睡,待会儿回床上去睡。”赵智鸿托住男票的下巴,吴树桐仰着头嘿嘿傻笑着看她:“智鸿啊。”
“嗯,怎么?”她给他吹干流海,热风熏得他闭上了眼,却还是傻笑。“智鸿啊。”
“我在呢,干嘛。”她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回答吴树桐的呼唤,可吴树桐只是一次次的喊她的名字,最后才摇摇头:“没事,想叫叫你。”
“幼稚。”她关掉吹风机,拨了拨吴树桐的头发:“好了,回去睡觉吧。”
“一起睡!”吴树桐呼的一下站起,接着就倒在赵智鸿肩膀,顺势搂住女票,才吹干还带着热气的头发在她肩窝蹭来蹭去,像一只和主人撒娇的大金毛。“你属狗的吗?痒痒!”赵智鸿一下子笑开,却并没有推开他,只是拖着这个大个子往床边挪。吴树桐还在念叨着“一起睡一起睡”,直到赵智鸿把他丢到床上,脱掉拖鞋又盖好被子,才嘟囔着什么迅速沉入梦乡。
关掉所有大灯,只留了门厅处一盏小小的射灯,让屋子里不至于太过黑暗。赵智鸿和衣在吴树桐身边躺下,她的男朋友已经开始轻微打鼾。均匀的呼吸声像是一首催眠曲,拉扯她也一起进入梦乡。
这是她的男朋友,以后要成为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爸爸。
既然决定了要走下去,那就毫不犹豫的走下去好了。赵智鸿这样想着,也带着一天的疲惫,沉沉睡去。
而此时,吴树桐的梦里还在一幕幕重复着和黄璧喝酒的场景。黄璧笑嘻嘻的端着酒杯,给他讲了一个笑话。笑话的具体内容他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说一个男的和女朋友一起住宾馆,女朋友告诉他,要是敢动她那就是禽兽。结果这个男的辗转反侧一夜未睡,次日醒来女朋友却扇了他一个巴掌说他禽兽不如。
梦里的吴树桐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笑话的笑点在哪里?梦里的黄璧却一次又一次的与他碰杯,终于,他在梦里再次喝醉。
禽兽……?禽兽不如……?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吴树桐条件反射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当他花费了五分钟才搞清楚自己今天没在家也不用上班,而是睡在上海一家五星级酒店并且床上还躺着外套都没脱就睡着了的女票时,昨天晚上做的梦又浮现在脑海。
他摁掉闹钟,划开手机屏幕,给黄璧发了一条短信:B哥,托你的福,我禽兽不如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4
上海虽然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不过对于赵智鸿来说却没有什么吸引力。她平时很少逛街,也不是那么喜欢各种高楼大厦,其实上海给她的最大印象就是灰突突的天和无数令人压抑的高层建筑,这让她觉得非常不爽。而上海周边的那些极具江南水乡特点的旅游景点,在她看来又太过小气——自从几年前去了一次南京,发现大名鼎鼎的秦淮河居然还不如家乡一条小水渠宽,她的一切江南梦就都碎的渣渣都不剩。
不过,这个大都市里唯一能令她开心的就是同为“高层建筑”的过山车了。适逢工作日,欢乐谷的人并不多。黄璧也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带着妻子和孩子一起来玩。不过已到了门口他们就不得不兵分两路——两位女士结成了一对小伙伴,直奔大型设施去了,剩下的两位家庭妇男由于都有着恐高症,只能带着孩子去做小型的娱乐设施,顺便给女士们看包。
“你看这个路线,我们先去这个,然后海盗船,往这边走的话应该还能赶上一个4D电影……”虽然外表看起来温婉贤淑,和“疯狂”两字完全沾不上边,可是在玩惊险设施这一项上,她却和赵智鸿有着各种各样的共同语言。因为直到今天要来欢乐谷,还听说赵智鸿很喜欢做过山车,周若很早就定下了游玩计划,力争一天玩遍欢乐谷所有惊险项目。赵智鸿对周若的表现也很惊喜,她的男票虽然总是舍命陪女子,但是唯独坐过山车这一项万万不行。她其实也不忍心让重度恐高的男票陪她坐云霄飞车——因为他尖叫起来太丢人了。
“那就这样吧,第一个汇合点在餐厅。”周若指了指黄璧手里的地图,笑眯眯地说:“老公,文文就交给你咯。”
“保证完成任务,老婆,你就放心去玩吧。”黄璧还巴不得自家老婆赶快和新的小伙伴去玩耍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审问弟兄。
于是乎,吴树桐发现B哥用一种粘糊糊的眼神看着他,禁不住娇躯一震:“B哥,你干嘛?”
看了一眼开心的几乎要跑起来的二位女士,黄璧转过身冲吴树桐飞了一眼:“死鬼,你真是禽兽不如!”
吴树桐一手挡住脸,夸张的到一边吐去了。
能和周若在这件事上一拍即合,的确是出乎赵智鸿所料。排队等候间隙,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游乐园经验,发现在喜好设施上惊人的一致。
“想不到嫂子你看起来这么温柔,居然还喜欢玩这些。”赵智鸿笑道。“之前树桐一直说你温柔贤惠,还有什么处变不惊什么的,这可太反差萌了。”
“也不算是反差萌吧。”周若微微一笑,“平时要忙文文的事,又要工作,回家还要做家务。为了丈夫、为了孩子、为了家庭,我也很少有时间放松。玩这些的时候喊一喊,就觉得心情开阔多了。”
“也是,上海这种地方,生活压力也挺大的。不过我看文文很乖,B哥又体贴,嫂子你也很有福气啦。”她这不算是恭维话,提到丈夫和孩子的时候,周若脸上那种幸福感可是伪装不出来的。果然,听赵智鸿这么一说,周若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我看你也很好啊。我也认识树桐七八年了,他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听黄璧说过几次,你们两个也很有缘分呢。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赵智鸿有点害羞,低着头踢了踢鞋尖:“明、明后年吧,还都没定呢。”
“可得抓点紧呀,不是我偏向树桐,他在我们老家这边,也还是挺抢手的。”
“唉?嫂子也很久之前就认识他了?”赵智鸿只是隐约记得吴树桐提过几次,说黄璧谈恋爱的时候,还是他给牵的线。周若点头:“嗯,是,我和树桐是一个学校的。而且严格说的话,他应该叫我学姐才对。”
“学姐?!”
另一边,家庭妇男组领着小姑娘文文正坐在旋转木马上无聊的聊天。文文骑在一匹大马上,兴奋地拍手,黄璧站在旁边,一边护着女儿,一边鄙视他身边同样骑着一匹马的吴树桐:“你还真是没出息啊,枉费我给你定了那么好的一间房,你居然还真就禽兽不如?!”
“不是啊B哥,我昨天喝的那么多,洗了个澡就直接睡着了,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呀。”吴树桐挺大个个子被矮个子的黄璧训的缩在马背上,可怜兮兮的样子挺让人于心不忍。可黄璧没管那套,手指直戳吴树桐肩膀:“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你以为我昨天那么灌你是因为什么,不还是为了你吗?哎呀气死我了好伐,你XX赶快把老子的绍兴酒吐出来!”
“那可能有点难。”
“少贫嘴!”黄璧恨铁不成钢,用力给了他一拳:“你可真是,哎,说你什么好。眼看都三十了,女朋友还没拿下呢。咱们那帮人,你可是最后一个没结婚的了啊。”
“知道。”他苦笑了一下,“这不是智鸿还没准备好呢么。而且,你也知道,前阵子出了那么回事……”
“我说你也够可以的,你这是什么体质啊,净惹桃花。”一提赵万芳的事,黄璧扑哧一声就笑了。“前头多少个姑娘咱就不提了,百年不遇的那么个赵万芳叫你碰上了,给人踹了,行,后脚就勾搭上叶韵。我们几个当初还以为你能安定下来,是我们几个里头第一个成家的,结果转眼又给人叶韵踹了……”
“停停停,别胡说,叶韵那是我踹的她吗?”提到叶韵,吴树桐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黄璧摆摆手:“好,叶韵踹的你,可是你和人家姑娘婚都订了,什么事不能私下里解决啊,非要婚礼当天走人,你知不知道叶韵被人戳了多久的脊梁骨。”
“那是她活该的。”吴树桐哼了一声,“怎么,当初你不也气的火冒三丈,现在又要替她说好话了?她干了什么你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一天,我就不能拖到婚礼那天才走!”
“哎,你生什么气,我这不是举例说明呢么。”黄璧一看要起火,连忙好言相劝。可是随后就话锋一转:“你知不知道人家姑娘现在还没嫁人呢。”
“管我什么事。”吴树桐硬邦邦的扔下一句。“我和她从那天开始就毫无关系了。”
“就为了赵智鸿?”
吴树桐奇怪的看了一眼黄璧:“叶韵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你怎么总向着她说话?这和智鸿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智鸿,她叶韵死活也和我无关。唉我说B哥,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你最近和叶韵联系上了?嫂子知道吗?”
“咳咳,别说些没用的,你嫂子知道这个干吗。”黄璧尴尬地咳了两声,“我这不是前两天回老家办事儿吗,正好碰上她了,就聊了两句。她还问我来着,问你过得怎么样。”
“啧。”吴树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随后就冷笑着盯着黄璧看,浑身散发着“再提这个人我和你绝交”的气场。
黄璧老老实实的闭了嘴,专心看护起文文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家庭妇男组聊得虽然不很愉快,女士们却正聊得热火朝天。“哈哈哈哈哈这是真的吗?简直太蠢了哈哈哈哈哈。”赵智鸿正在听周若讲吴树桐的糗事,笑的前仰后合。此时她们正坐在大摆锤上,等待工作人员检查安全设施是否已经扣好。“黄璧那时候也总说他蠢,经常在我面前损他。”周若也变得稍稍活泼了些,神色逐渐飞扬起来。“后来结婚了他才坦白,是因为树桐长的比他好,怕我喜欢树桐不喜欢他了。”
赵智鸿摸了摸下巴:“嗯……树桐那么蠢,B哥当时应该比他成熟多了吧。”
“会吗?”周若难得笑出了声。“在我看来,黄璧没比吴树桐强到哪里去。要说蠢,他追我的时候用的那些个手段,真的是蠢到让人看不下去。我选择他,不是因为他比谁强,而是因为他就是他啊。”
他……就是他?
黄璧个头不高,典型的南方男人长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从赵智鸿的审美观点来看,真的算不上好看,至多不丑。反观周若,气质温婉,容貌清丽,虽然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可是看起来还是更像一个大学生的样子。单从外表,的确不是很般配。
“当初和黄璧谈恋爱,好多人都说他配不上我,我还是坚持了。这几年的日子过起来,当然有不开心的时候,可那都是少数。他把我照顾得很好,我必然会回报给他我的真心。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谈恋爱的时候,考虑表面的东西多,但是到了结婚这一步,就不能只想着看着顺眼了。有的人的好,是要长久相处才感觉得出来的。”周若微微侧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若有所思的赵智鸿:“就像你和树桐两个人,不也是相处了很久才走到一起吗?能遇到一个和你契合的人太难了,我不想以后后悔,所以我停下了脚步。”
赵智鸿愣愣的看着周若。
周若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语文老师的职业病,说着说着就文艺了。啊,动了动了,开始啦。”
大摆锤的程度对于赵智鸿来说只能算是热身,所以无论如何翻滚甚至大头朝下,她都没有叫喊或发出声音。反倒是周若一直兴奋地大笑,和平地上的那个她,差异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赵智鸿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周若说的话,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吴树桐宠坏,所以才会一直患得患失?
是,她当然知道吴树桐的好。这件事无需别人说明,不会有另一个人更知道她的男票有多贴心温暖。
但是她呢?她……值得这样的人为她付出吗?
就算昨夜已经下定了一定要走下去的决心,今天的赵智鸿,依然忐忑万分。
原本的行程里,留给上海的时间就不多。又因为在杭州临时决定去一趟吴树桐的老家,原定两天的上海之旅在从欢乐谷回来的下午就结束了。吴树桐的老家离余姚还有点距离,从上海坐火车去余姚,下车之后还要倒一班客车才能到家,算算时间,怕是要七八点钟才能安稳。
挥别黄璧一家,吴树桐和赵智鸿的心情都有点沉闷。索性两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发起呆来。
“……智鸿。”
“嗯?”赵智鸿回神,有些迷茫:“怎么了?”
“嗯……”吴树桐想了想,“B哥说,前几天回老家办事,看到叶韵了。”
“哦。”她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叶韵是谁来,随即问道:“她不是搬到苏州去了吗?怎么B哥在你老家看到她。”
“B哥说她放年假,回来看看老人。”和赵万芳不同,叶韵虽然也是吴树桐的前女友之一,却并不是二人不能提及的软肋。“不过,我妹这几天在家,我昨天还和她说让她帮忙给我家放放味道晒晒被子,所以她知道我们会回去。”
这个“她”,吴树桐并没有指明是谁,不过这样赵智鸿也知道。叶韵和吴树桐的堂妹吴淑清是好朋友,如果叶韵回了老家,是一定要去找吴淑清的。这样的话,叶韵也一定知道他们会回去的消息。
说起来,知道叶韵这个人已经有三四年,但是见面还是第一次。赵智鸿打起精神:“这么说,回去我能看到叶韵了?”
“可能会碰上吧。”都在一个镇子,又有点这样那样的关系,想不碰上恐怕都很难。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5
一路颠簸到了吴树桐家新起的二层楼时,已是月上梢头的时候。吴树桐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远门,新漆的大门圆滑的被推开,门厅里亮着的昏黄灯光就透出一股温馨的气息。
“灯应该是阿清给开的。”吴树桐满意的笑了笑:“还不错,挺知道心疼哥哥。”他一边拉着两个人的行李,一边带赵智鸿走进院子,顺手点亮了院子里的灯。
这间房子已经起了两年多,说是新房,是因为起了房子后,吴家人也没怎么回来住过。原本曾为吴树桐好好整理过一次的,但后来还是不了了之。因为一直闲置,做了葡萄架、花圃、假山和小莲池的院子,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冷冷清清,甚至透出一丝阴冷。
“房子也是太久没人住了,要是不叫阿清来给晒晒被子打扫打扫,今天晚上是别想住了。”吴树桐对自己家的大门有点苦手,鼓捣了半天才弄明白用哪一把钥匙往那边拧才能开。还好赵智鸿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男票家里的“豪宅”,无暇去嘲笑他的笨手笨脚。
赵智鸿不是第一次跟吴树桐回家,但是到余姚这边的老家还是第一次。前几年过年的时候,吴爸爸吴妈妈曾经盛情邀请赵家到余姚过年,但是都因为赵智鸿姥姥年纪大了,不愿叫小辈在过年的时候还要远行,因此作罢。新房是为了吴树桐起的,可是一波三折,吴树桐也只是在这两年过年的时候才回家住几天。这栋属于他的房子,终究还是像那段过去一样被他丢在余姚好几年。
“我去!”那盏辉煌大气的吊灯一开,赵智鸿就被满屋子的金碧辉煌闪瞎了眼。要不是因为自己深深知道是在余姚,她还以为穿越到民国时期的旧上海去了呢!实木地板,厚地毯、红木家具、复古壁纸、旋转楼梯甚至是小茶几上金灿灿的拨盘电话,就算地毯是卷起来的家具上铺着防尘的塑料布电话上套着略显奇怪的蕾丝电话套,可是处处还都在彰显着土豪的身份。赵智鸿吞了吞口水,转身一把抱住吴树桐:“壕做友呼!”
“什么呼来呼去的,亲戚邻居都这么装,我爸妈非要赶这个时髦。”吴树桐揉揉她头发,带着树袋熊形态的赵智鸿艰难移进玄关。“阿清把地都擦了,快点换鞋吧。”
“淑清好贤惠。”赵智鸿从吴树桐身上下来,踢掉鞋子换上同样非常土豪的棉拖鞋,一边低头欣赏一边啧啧称奇:“土豪土豪,你家的鞋子几百块一双?”
“去,别胡扯。”吴树桐把外衣解下来丢在赵智鸿头上,她哎呦一声,扯着外衣弄得头发乱七八糟的样子很是滑稽。吴树桐笑了两声,也换好拖鞋把行李搬进来:“楼上客房阿清应该也收拾了,你饿不饿?不然我们先去吃那家猪脚。”
“还好吧,有一点。”她好奇的轻轻翻开家具上的塑料膜,用手摸了摸,结果发现留下了清晰地指纹,连忙又用吴树桐的外衣擦下去,转身对他傻笑了一下:“我先上楼收拾东西吧。”然后就拎起箱子蹬蹬跑上了楼,一边跑一边还摸着楼梯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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