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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自由行-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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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打眼看去,只见玉版纸上几行大字映入眼帘,道是:清风吟。
这“清风吟”三个字写的极为飘逸清丽,落笔倒也不俗。
往下看去,只见下面写着:清风和兮,吹我衣襟。清风烈兮,除我征尘。清风寒兮,冻我体魄。清风热兮,乱我心神……
后面几个字被一大团墨汁给浸染成一大片,已然难以辨别。
这几行字写的当真不错,如行云流水,自然而然的勾勒成形,毫无烟火气息,已经有了几分名家风范。
但也只是有了几分名家风范而已,可以说是好字,但若说是精品佳作,却还远远谈不上,至于说什么“传世佳作”,那就更挨不上边了。
看了一会儿,杨易皱眉道:“老兄,就你这种字,我用脚趾头夹着棍写,也比你强上三分。”
第五章书法
杨易经历武侠小世界之时,也并不都是打打杀杀。
他所学极多,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书画之道自然也是极为擅长,尤其他在倚天世界做皇帝的十来年中,曾广收古今书画,观赏临摹,揣测前人笔迹,所获极大。
若单单是这,也还罢了,关键是他所去的武侠世界,有时候会有许多名家存世,就好比天龙世界中,东坡居士尚还存于世间,此人诗词书画,那是真正的无一不通,无一不精,黄老邪与他相比,还差了几分。
既然知道有这么一位存世,杨易自然会去顺道结交一下,顺便讨论一下诗词文章,用笔技巧,那也是应有之义。
同时期的书画大家,诗词大家他也结交过不少,彼此交流书画经验,每每都有收获。
因此到了杨易如今这个境界,眼光见识之高,天下已然难有匹敌之人。
他本人便是书画大家,对于字体的优劣好坏,自然一看便知。
面前这个男子的书法虽然不错,但比起真正的名家,毕竟还是差了好多。
也因此,见到面前这位书生一个劲的说他这幅字是如何的难得,杨易便有点看不顺眼,说话时便不怎么客气。
“你用脚写都比我写的好?”
听到杨易如此说,对面的中年书生月牙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绽起,戟指骂道:“狂徒!大言不惭!小小年纪,你懂的什么?竟敢说此大话!”
杨易摇头道:“夜郎自大,坐井观天!怎么今天遇到的几个人,都是这种德行?”
他懒得与此人多说话,来到画桌面前,取出一张大纸,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舔饱了墨,悬腕提笔,开始书写。
那中年书生见他一言不发,提笔写字,哼了一声,“小小年纪,纵然会写几个字,又能有几分功力?难道你还想用你的字做赔偿不成?”
顾采玉道:“再没有功力,也比你写的好!”
中年书生道:“开什么玩笑!书画之道,易学难精,你也忒看的起他了!”
说话间低头向桌上看去,只见杨易已经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天地玄黄。
中年书生本来还想嘲笑杨易的字体不行,看到“天地玄黄”这四个字之后,嘴巴猛然闭起,小小的眼睛越睁越大,似乎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顾采玉见杨易写完“天地玄黄”四个字之后,随之写出了“宇宙洪荒”四个字。随后落笔不停,“日月盈则,辰宿列张……”一个个极其优美的字体从他笔锋下不断成形。
杨易写的乃是千字文。
这千字文开头几句,极为有气势,又没有什么历史典故,适用于任何世界之中。
千字文文字太多,杨易只是写了前面几句,在“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中收笔不写。
在倚天世界中,世人给了杨易一个绰号,叫做“书画双绝,文成武就,大光明圣教主”。
这个称呼固然与他身为帝王之尊有所关系,但诗词书画之上,阿谀奉承者毕竟极少,倚天世界中的文人墨客极有骨气,不少人曾因政见不同,在朝堂之上与杨易对骂,杨易气的要死,却也无可奈何。
但即便是这些一向硬气的文人,对杨易这个“书画双绝,文成武就,大光明圣教主”的绰号却也不曾有人反对,由此可见杨易书画成就之高。
见眼前这个书生自吹自擂,杨易大感荒唐可笑,所谓以文传道,以笔传神,杨易心有所想,这种情绪自然而然的便从字体上呈现出来。
他写出的这一段文字成形之后,每一个字体上都流露出极大的讥诮之意,似冷眼旁观的看客,似愤世嫉俗的隐士,翻着白眼,一脸不屑。
那书生自从看到杨易写出的几个字之后,一双眼睛便再也不曾眨动,呼吸急促,一张脸涨的通红,显是激动已极。
他也见过不少名家置帖子,但像杨易这种字体,却还是第一次得见。
他刚刚看到第一个“天”字时,就觉得心头一震,似乎这个“天”对自己极不友善,一种不屑一顾的情绪从这个字上倾泻而出,直直灌进他的心灵,使得他心中一堵,说不出的难受。
他竟然被一个字给鄙视了!
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中书生又惊又怒,又感好笑,“开……开什么玩笑!”当下凝神观看,想要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若是看了几眼不再多看,倒还好说,如今这么全神贯注,登时感觉胸口发闷,气息不稳,这个“天”字在他眼帘中越来越大,弥天极地,浩瀚无垠,这充斥了他的整个心灵,不屑之意清清楚楚的显露出来。
中年书生大叫一声,“登登登”向后退好几步,心中郁闷难言,“岂有此理!你区区一个字,竟然敢看不起我!”
中年书生一声怪叫,重新走到杨易身边,怒道:“一个‘天’字而已,老子懒得再看你!”
他说话算话,果真不再往“天”字瞄上一眼,目光下沉,看向了“天”字下面的“地”字。
只见这个“地”字,体貌庄严,浑厚沉凝,无有张扬之感,却有厚重之意,与上面的“天”字的广阔无限清灵威严,意境大不相同。他看了几眼,正想赞叹几句,便发觉这个“地”字竟然也有隐隐的不屑情绪流淌出来,似乎是若有若无,但偏偏给人一种确实存在的感觉。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中年书生心神感应之下,不由自主的又向后退了几步,“难道这几个字成精了不成?”
他不信邪的将目光转向“玄”字。
这一次他功聚双眼,内息运转,小心翼翼,如同与敌人交手一般,不敢稍有疏忽,运气片刻,方才仔细看去。
这下更不得了,这个“玄”字刚一入眼,便发现这个字在视野里旋转不停,忽上忽下,忽而现身,忽而隐形,琢磨不透,观之不明。
他努力想要看清,越是关注,反而越不能看的清楚,看了一会儿,正焦躁间,似乎听到这个“玄”字在冷笑讥讽,“连这么大的一个字都看不清,还有脸显摆自己的书法?”
中年书生心中一乱,大叫一声仰天便倒。
第六章道理
“哎呦,你这是怎么了?”
顾采玉见中年书生几声怪叫之后,仰天便倒,很是吃了一惊,急忙伸手将他扶住,“不就是污了你几个字么,不至于气成这个样子罢?”
中年书生眼睛离开杨易所写的千字文之后,虽然胸慌气闷头晕欲呕,但相比刚才的天旋地转,幻觉频生的感觉,却是已经好了很多。
他是武道高手,内力深厚,当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内息流转之下,头脑渐趋清明,对顾采玉道:“我没事了,多谢小娘子援手之恩。”
顾采玉放开他的胳膊,见他脸色平缓,双眼有神,知道问题不大,说道:“好了,一副字而已,污了就污了,有什么了不起?你至于这样激动么?”
若是杨易写字之前,听到顾采玉这句话,中年书生定然要不依不饶的与顾采玉争执,但如今见识到了杨易的书法如何,他哪里还会在意这些?
听了顾采玉的话,中年书生点头道:“是,是,是,小娘子说的对!一副字而已,污了就污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顾采玉见他态度转换的如此之快,宛若换了一个人相似,不由大奇:“咦?你刚才不是说你的字很难得么?”
中年书生道:“刚才确实觉得很难得,但如今珠玉在前,我那一副字已然成瓦砾,要与不要却也无关紧要。”
顾采玉喜道:“算你有眼光!”
她对书法不太在行,只是觉得杨易这些字写的非常好,远超自己所见的什么书法名家所写,但至于具体好在在哪里,她脑中却只是隐隐约约有点头绪,难以用语言描绘出来。
杨易收笔之后,将自己所写的这副字仔细看了看,越看越满意,刚才自己心与意合,以书传情,竟然进入一种极端少见的书画状态,一气呵成之下,方才有了眼前这幅作品。
以后若是再想写出这样的作品,估计可能性不大,这副字有可能是自己巅峰之作。想到这里,颇有点舍不得将这幅字留在这里。
他看向中年书生,笑道:“刚才仁兄说了,写字也需灵感,如同作诗一样,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可或缺,‘所谓本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诗词如此,书画何尝不是如此?”
将手中毛笔扔到笔洗之中,摇头道:“但是有一点,老兄却是搞错了!”
中年书生恭恭敬敬对杨易施礼道:“愿闻其详!”
他见到杨易写出此等妙字,对杨易心服口服,“还请杨大人教我!”
杨易笑道:“你果然知道我是谁,刚才可是故意为难我啊!”
中年书生尴尬道:“以文会友,不是以武会友,这是诸多门派,考验儒门传人的规矩,历代以来都是如此,却也算不得故意为难。”
他向杨易深深施礼,道:“还请大人阐述妙论!”
杨易道:“不敢!”
他叹道:“若是想写好字,平时的勤学苦练那是少不了的,写诗一样,所谓‘功夫在诗外’,说的便是如此。”
中年书生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深的我心,我也是觉得如此,平日里不敢一日懈怠,每天都要写完一千个字方才收手。”
杨易道:“厚积薄发,一朝顿悟,若是无有厚积,何来薄发?没有深厚积累,就不可能有一朝顿悟的可能性。”
中年书生道:“是是是!”
“但是……”
杨易看向中年书生,“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天资悟性,有些人先天灵性不够,纵然肯下苦功,却也未必能有多大成就!君不见天下好书法者数不胜数,可又有几人能称得上书法大家?”
杨易道:“吟诗作画,所会者多,有成就者少,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天资悟性生来便有高低。”
中年书生脸色发白,喃喃道:“勤能补拙,我日日勤练,总会能悟出其中妙理!”
杨易问道:“那你现在悟出来没有?”
中年书生默然不语。
杨易道:“自古书法大家,无一不是幼年时期便崭露头角,冠压一时。若是年过三十而字体不成,则成就有限,成为宗师的可能性已然极少。好比下棋,‘二十岁不成国手,则终身无望!’棋道如此,书法亦然。”
中年人失魂落魄,不发一言,脸色却是越来越白。
他是太虚门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习武天资极高,幼年之时,冠绝同辈,后来迷恋上了书法,整日价提笔习字,武学渐渐荒废。
如今年近不惑,虽然也算得上是门中的武学高手,但是与年少时的光芒万丈已然相差极远。
他同门师兄弟也曾劝过他多次,却无有效果,这太虚门是道家圣地,讲究随心而行,随意而修,对门人的所作所为,只要不脱离宗旨,一般不强加干涉,因此见劝说无果,门人也只好随他。
但私下议论之时,未免不暗自叹息。
此时耳听杨易说出书法之道在乎天资,中年男子将信将疑。若是寻常之人这么说,他定然嗤之以鼻,但他亲眼见到杨易写出眼前如斯妙品好字,已经对杨易生出高山仰止之情,倒是不敢轻易否定。
他是聪明绝顶之人,只是平时一门心思研习书法,沉而忘我,未免显得有点痴痴呆呆。如今听了杨易之语,仔细想了一下,越想越惊,额头冷汗津津,霎时间汗透重衣,心道:“我这些年来何其蠢也!耗费光阴,舍本求末!我是太虚门弟子,修习武道才是正理,书画之道怡情尚可,如此耗费心力,纵然成就书法宗师,却对本门来说,又有何益?”
他脸上忽青互白,一身气息忽然凝重,忽然轻灵,过了一忽儿身子一震,双眼恢复灵动之色,哈哈一笑,对杨易行礼道:“杨兄,这幅字送我如何?”
杨易笑道:“悟了?”
中年书生摇头道:“哪里称得上悟?只是醒了而已!蹉跎光阴,舍本求末,谬之大矣!”
他将杨易写就的这副字轻轻卷起,双手呈给杨易,“借我看上几天如何?”
杨易伸手接过,笑道:“我现在可否继续前行?”
中年书生哈哈大笑,一掌拍下,已然将眼前的画桌拍成粉碎,一阵风吹来,木粉冲天而起,片刻间消失不见。
顾采玉见他如此掌力,吓了一跳,“写字的,你功夫好高明啊!”
若是一掌将木桌拍出一个大洞,一般的武者都能做到,若是一掌下去,将整个桌子震碎,那就非高手而不能为之。
可若是像眼前这个中年书生这般,一掌下去内力波及,竟然将整个桌子震成齑粉,这非但要内力高深,更要有对一身内息的绝对的掌控力方才能够做到。
杨易笑道:“书法不行,功夫不错!”
中年书生脸上一红,随即哈哈一笑,“杨兄书法高明,口齿也是不俗!”说着伸臂虚引,道:“请!”
杨易笑道:“得罪了!”将手中字幅递给中年书生,“你给我装裱好,我让你看三天。”
中年书生笑道:“成交!”
杨易携了顾采玉的手,对中年书生道:“既如此,告辞!”
中年书生笑道:“前途未卜,多加小心!”
第七章小诗
作别中年书生之后,杨易与顾采玉走了一段路,但见路边野花朵朵,蜂蝶戏舞,花香鸟语,景色怡人。正赞叹间,忽听前方有争执声传来,两人向前走了几步之后,眼前出现一关大大的池塘,绿柳环绕,蛙鸣阵阵,在一株老柳树之下,正有两名男子彼此争吵不休。
这两名男子一位身穿道袍,乃是一个道人,另一位则是一身麻衣,却是农家装束。
道人年长而农夫年少,此时两人正在一张青石条案前争执不休,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顾采玉道:“哎呀,这次怎么出现了两个人?这难道又是一关?”
杨易笑道:“且去看看再说。”
两人慢慢走近,便听见两人争吵之际,那道人猛然将手中浮尘一扔,大声叫道:“欺人太甚!你画这么一副破画,我怎么题诗?一个狗屁蛤蟆有什么可称赞的?”
浮尘从道人手中飞出之后,直直插进旁边的老柳树的树干之上,整个浮尘把柄全都插了进去,只余马尾留在外面。这浮尘进树如进豆腐,毫无半点声息,大树连一丝微颤都不曾出现。
顾采玉道:“这道人一身功夫好了不起!不比刚才写字的家伙差!”
杨易道:“这当阳山虽然是太虚门的分支所在,但紫阳观并不以高手闻名,今天见得的几个人,功夫竟然都不差,这些人进入地榜毫无问题!”
顾采玉道:“这可就奇了,难道正巧遇到太虚门下弟子齐聚当阳山?”
杨易道:“现在猜测什么都为时过早,倒要看看太虚门下到底有多少惊天动地的人物!”
这时候麻衣汉子说道:“你娘的,你还说我欺负你?你这直接给我一张白纸,就让我画一副孤寂之作,还要有山有水有人物,你就不是欺负人?你敢说你不是故意难为我?”
两人争吵了几句,一抬头看到杨易与顾采玉,道人说道:“来来来,两位来的正好!”
道人伸手虚抓,几张外的两个石凳已经被他抓到了手中,他将两个石凳放在青石条案旁边,对杨易与顾采玉道:“两位小友请坐,请坐,你们来的正好,此事正好让两位来评评理!”
旁边的农家汉子道:“不错,劳烦两位给评评理!”
杨易笑道:“不知两位前辈因为何事起了争执?”
道人道:“小友请看!”
他指着条案上的一幅画作,说道:“今天我与玉田老弟今日互相出题,说好了我出题,他照题作画,他作画,我照画题诗。如今我题目给了他,他竟然说我欺负他,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中年农家汉子怒道:“一张白纸算什么题目?老子好歹画了幅画给你题诗,你随便给我一张白纸,让我如何做题?”
道人道:“你那也叫画?竟然给我画了一个蛤蟆,让我题诗做赞,一个癞蛤蟆有什么可赞的?我赞它吃虫子厉害,还是赞它叫的响亮,还是说它肚皮鼓的好看?”
顾采玉探头看去,只见条案上两张纸,一张空白,另一张上面却是画了一幅画。这幅画画的正是眼前这个池塘,画中一只青蛙坐在绿柳之下,草丛之中,瞪眼鼓腹,极有精神。
顾采玉看了几眼,笑道:“画的不错啊,虽然只是水墨勾勒,但却给人一种色彩自生的感觉,尤其这个青蛙,连它腿上的斑点似乎都呈现了出来,很是传神。”
中年农夫闻言大喜,道:“小娘子好眼力!”他对旁边的道人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小娘子都说我画的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道人对顾采玉道:“这位姑娘,他画了这幅画后,便让我为这幅画题诗做赞,称赞一下画中的蛤蟆。你想一想,一个蛤蟆有什么可称赞的?”
顾采玉笑道:“这青蛙很漂亮啊,不是有三足金蟾这么一个典故么,你把题材往上靠不就行了?”
道人道:“金蟾是蟾蜍,这画上的是青蛙,岂能混为一谈!”
顾采玉吐了吐舌头,嘿嘿干笑几声,眼睛有瞟向旁边的那一张空白纸张,笑道:“这个题目又是什么?”
中年农夫道:“他给了我一张白纸,说他在外奔波多年,颇有孤寂之感,想让我为他画一副凄凉孤寂之图,还要有山有水有人家,这个题目有点大,我却是接不下。”
顾采玉嘻嘻笑道:“咏蛙之诗其实并不少见,旅人孤单之图,传世也有不少佳作。两位前辈若是真的对书画有极深造诣,应该不会为这么一点事情而发生争执。”
听到顾采玉如此说,道人与中年农夫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尴尬之情一闪而过,两人呆然片刻之后,道人才笑道:“估计老道孤陋寡闻,姑娘说的那些什么诗词书画,却是从未接触过。”
顾采玉见道人说话之时,颇有底气不足之感,笑道:“或许两位之前一直记得,知道见了我们两人才突然忘记了。”
道人与农夫嘿嘿干笑,也不分辨。
顾采玉笑道:“这两个题目都已经烂大街了,肯定是难不住我三哥的,三哥,你快快破了他们两人的题目,咱们好去见识下一个关口是什么,咦?人呢?”
她一转身,却发现刚刚还在他身边的杨易却是不见了踪影。
顾采玉吃了一惊,扫视四周,却发现杨易不知何时到站到了青石条案的另一端,正在一张纸上持笔挥毫,他所用的纸张正是刚才摆在条案上的两张纸。
就在顾采玉与道人和农夫说话之际,杨易毫无声息的到了条案的另一端,拿走了三人眼前的笔墨,甚至连两张大纸也给拿了过去,而现场三人却一无所知。
顾采玉见杨易如此,吃了一惊之后,便即平复如常。
但道人与农夫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
两人乃是太虚门中的高手,对自身所学极为自负,一生鲜有败绩。
而如今杨易就在他们眼前生生拿走了他们的纸笔,而他两人竟然毫无所觉,这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是惊疑不定。
此时顾采玉已经到了杨易面前,问道:“三哥,你这是要解题么?”
杨易笑道:“很快就好。”
顾采玉侧身到了他的面前,笑道:“我来看看你写的什么。”手一伸,已经将农夫画的青蛙图拿到了手中。
青蛙图还是那个青蛙图,只是在空白处多了一首小诗:
独卧塘畔如虎踞,
绿柳荫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
那个虫儿敢做声?
顾采玉“啊”了一声,说道:“三哥,你这首诗好霸气啊!”
道人与农夫此时也已经到了顾采玉身边,两人看清楚这首小诗之后,心中又是一惊。
刚才吃惊是因为杨易的绝世武功,如今吃惊却是因为杨易的文采与霸气。所谓以诗言志,一个小小的青蛙,被他这么一写,陡然间霸气升腾,格局一下子被拉高到不可思议的高度。
道人与农夫看罢多时,老道人喃喃道:“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嘿嘿,好诗,好霸气!”
“纵观古今,恐怕也只有杨太师敢说这句话了!”
第八章画作
看到杨易在池蛙图上的题诗,道人与中年农夫心神震动,着实吃惊。
如此霸气的小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等气魄,这等霸气……”
道人看了看农夫,农夫看了看道人,两人同时叹气,“杨家子弟,嘿嘿……”
此时顾采玉的声音传来,“三哥,你原来画的这般好!”
两人回过神来时,就看到杨易竟然不知何时将画笔调盘也拿了过去,正在那张白纸上作画。
两人收拾心情上前看去,只见杨易手中画笔只是寥寥几笔,一座高山便从画纸一角浮现而出,这山峰绕雾,缥缈难察,只是看了一眼,便给人一种独立小道,回望远山之感。
道人与农夫都是书画高手,深谙画法技巧,两人见杨易这刷刷几笔,便将这远山带雾,缥缈云深的感觉极其高明的表现出来,技法之高明,用笔之精准,当真是天下少见。
两人见此又惊又喜,道人喃喃道:“这手法与当代画圣白老先生的技法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极大不同。”
中年农夫道:“放屁!白老先生擅长画人物而不是画山水,他是工笔居多,眼前这幅画却是写意之做,两人能有什么关联?”
两人嘴里争吵,但眼睛却没有离开过画纸一刻。
只见杨易画出远山之后,忽然另起一笔,在画纸的另一半拉出一个羊肠小道,随后小道前延,渐渐的在小路旁边出现了零落的几户人家,又在路边出现了几颗老树,只是树上没有叶子,路边隐有枯草。
看到这里,两人已然知道这幅画里面的季节乃是深秋,又见画里老树之上有寒鸦栖息,远处零落几户人家中炊烟袅袅,自然而然的知道这画里时间乃是黄昏。
远山、小路、衰草、枯树、老鸦、远处的零落人家,这些场景齐聚在一起之后,登时给人一种寂寥萧索之意。
杨易挥笔不停,小路继续延伸,渐渐的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小河上出现了一条小桥,桥边几颗野菊花在草丛中若隐若现。
这时候桥前出现了一个人,这是骑着一匹马的老者,这老者驻马桥边,回望远山,衣衫迎风飘动,影子被夕阳斜照,在地上映的老长。
虽然看不清老者的面目,但只是看他驻马回望,衣衫在飒飒西风之中猎猎舞动,便可感受画中人物的形单影只,孤寂冷清之情。
画到这里,杨易手起画笔,拍了拍手,抬头对旁边的道人笑道:“道长,你说让画一副气凄冷孤寂之作,这幅画算是合题了罢?”
中年农夫大声道:“合题,绝对合题!谁要说不合题,老子第一个不服!”他看向老道人,问道:“你怎么说?”
老道人愣了一下,说道:“这个……这个嘛……算是勉强过关了罢。只是……只是若是将其中意境再提升那么一点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中年农夫怒道:“你还要提升意境?此画技巧娴熟,下笔流畅,毫无停滞之处,一切顺乎自然,天下画家虽多,又有几人能达到如此境界?这等佳作,已然到了画道极致,你还要人家再提升一下意境?你练功走火入魔,伤了脑子了么?”
道人强自辩解道:“这题目是我出的,我说他合题就合题,我说他差了一点,自然就是差了一点,这画合你的心意,却也未必合乎我的心意。”
中年农夫怒道:“牛鼻子欺人太甚!”
猛然挥臂出拳,向道人的面门打去。
道人闪身躲过之后,骂道:“你这粗汉,怎么动不动就出手打人?”
中年农夫道:“老子打的就是你!”
两人话不投机,竟然翻翻滚滚的打了起来。
顾采玉唯恐天下不乱,见他们打了起来,娇笑着鼓掌叫好。
但她笑了几声,便再也笑不出来,满脸笑意,已然尽数变成惊诧之情。
场中两个人一开始还是如寻常人士一般争斗,但渐渐的出手越来越快,身子飘忽不定,直如鬼魅一般。刚刚还在池塘东边,转眼间已经到了池塘西头。
两人中,道人出手飘逸,身法奇特,而农夫则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两人绕着池塘来回游走,忽然同时一声大喝,同时出掌前推,一声闷响之后,两人四掌相接,劲风四溢。池塘中水,受两人内力所激,猛然间一股水花冲天而起,好似喷泉一般,直直飞出三四丈高。
顾采玉见他们两人如此了得,吓得舌头伸出老长,对杨易道:“三哥,这两人好厉害啊!”
杨易笑道:“再厉害也没有我厉害!”
顾采玉笑道:“吹牛!”
此时池塘对面的道人与农夫已然罢手不斗,一起向杨易身边走来。
便听中年农夫道:“几年不见,牛鼻子功夫见涨啊!”
道人道:“种地的功夫也不赖!”
两人走到杨易面前,农夫对杨易道:“本来向想将牛鼻子打一顿出出气,但谁知他这几年用功甚勤,竟然没能打得过他。”
他对杨易道:“不过他也没有打赢我!”
农夫对杨易道:“两位尽管前行,牛鼻子绝不敢为难你们。”
杨易笑道:“老兄倒是挺有义气。”他走到条案之前,将毛笔重有拿起,“提升一下此画意境又有何难?”
道人与农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还请公子赐教!”
杨易不再多说,提笔在刚才所画的画卷空白处,写了两个大字:秋思。
随后挥笔不停,一首长短句被他写了出来: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这首长短句一出,整个画面的意境登时就是一变,生生向上拔高了不止一筹。
诗句未出之时,画面上只是清冷孤寂之感,如今这首长短句一出,旅人思乡之情陡然而起。
飒飒西风之中,骑马独行之客,身边老树枯藤,眼前小桥野花,又加上零落的几户人家,被这长短句全然概括出来。
道人看了良久,忽然叹道:“其实就算没有这幅画,只看这首长短句,便令人眼前不自禁的浮现出诗中场景,有了这首诗,其实这幅画已然不太重要了!”
其实杨易写的这长短句乃是前世著名的一首小令,叫做《天净沙·秋思》,是元曲中的代表之作。
只是在大汉王朝并没有这个曲牌,时人称这种句子长短不一样的诗句为长短句,也算是诗歌中的一种。
杨易笑道:“这番题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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