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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自由行-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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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采玉也道:“马车里面闷得很,天又热,不如骑马。”

见他们如此,霍俊成不敢勉强,道:“两位一路小心!”

将两人送出剖玉城好一段距离之后,方才转身回去。

当阳城处于剖玉城的正南方,距离剖玉城有三百多里路程,算是很近了。

但因为顾采玉身子还未康复,坐骑不宜走的太快,两人走了三天,方才走到了当阳城中。

这当阳城比剖玉城要大上不少,但人口却还不如剖玉城多。

剖玉城盛产玉石,汇集四方玉石商人,商业繁华,因此人口极多。

而这当阳城却没有什么堪称特色的物产,风景虽好,人却不如剖玉城密集。

当阳城因城东的当阳山而得名,当阳山山清水秀,景色幽深,汇集方圆千里的天精地华,乃是极佳的修行之地,是太虚门门下的灵山福地之一,山上常年有太虚门子弟驻扎修行,而黄龙走失的幼子,此时便在这当阳山中。

第二章七关三险

太虚门在当阳山上的道观叫做紫阳观,道观并不太大,位于当阳山的后山的山腰处,山门处栽有桃树,此时已然硕果累累,满树桃子压得桃枝往下低沉了不少。

杨易到了紫阳观门口时,便有道童出门迎接。

杨易笑道:“你去告诉观主,就说太师府巡查杨易,前来拜山!”

道童不敢怠慢,急忙向观内跑去。

过了一会儿,钟鼓齐鸣,紫阳观大门大开,一个中年道人手持浮尘带领十多个青年道人迎了出来。

这中年道人身材高大,面相古拙,留着三缕黑须,走动间极有气势。他将浮尘搭在左臂臂弯处,右掌立起,向杨易弯腰行礼,“贫道田阳子见过杨大人!”

他这一低头一弯腰,给人的感觉好似天柱折断了一般,呼啦啦天河倒泄,空中气流如同天河之水一般猛然向杨易压来。

杨易急忙伸手虚托,说道:“道长客气了!”

他双手这么一托,田阳子身子一震,这腰便没有弯下去,而刚才扑向杨易的气流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刚才田阳子并没有出手试探一般。

田阳子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看了杨易两眼,开口笑道:“强将手下无弱兵,久闻太师府巡查使都有一身惊人艺业,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杨易笑道:“道长过奖!”

田阳子伸臂虚引,道:“请进!”

当下杨易连同顾采玉一起走进了观内。

奉茶完毕,杨易对田阳子道:“道长,我的来意你也知道,这幼蛟关系重大,我须尽早将它送还到它母亲身边。”

田阳子为难道:“杨大人,你能否多等上一些时日,这幼蛟现在在我大师兄手中,他如今坐关未醒,这幼蛟却有点难以给你。”

杨易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幼蛟不太好带走。

如今大汉国儒道释以及魔门诸子百家都各有传承派别,这些门派中,儒门中人把持朝纲,治理天下,自古以来便是天下第一教派,为别教所不能及。

儒家如此厉害,别的门派弟子便都有点不服气,因此若是一旦有儒门弟子对他们有所求,他们便会趁机为难一番,看看这儒门弟子到底如何了得。若是未能难住儒门弟子,那么他们自然会百般客气,将你所求的东西恭恭敬敬的给予你。

可若是没能解开他们出的题目,最后这些门派一般也会答应你的请求,但免不了要被他们冷嘲热讽一阵子。

这种习俗不知从何时流传开来的,到了如今,已经成约定俗成的事情,搞的儒门弟子若是没有点本领,就根本不敢去别的教门游观。

如今听田阳子的口音,恐怕早就将给自己预备好了难题,就等着自己破题了。

但明知对方不怀好意,自己也得顺着他们的法子来,当下向田阳子问道:“道长,若是想尽快将幼蛟带出,不知可有什么通融的法子?”

田阳子为难道:“其实法子也有,只是颇有点困难。”

杨易道:“愿闻其详。”

田阳子道:“你若想把幼蛟带走,须得见到大师兄,可要见到大师兄,就得先闯进他的闭关之地才行,而他闭关的山谷乃是此处山门的禁地,无论是谁,若想进谷,必须闯过七关三险才能得以进入。进入之后,还得看闭关之人愿不愿意出关见你,若是不愿见你,恐怕还得等到他出关才行。”

杨易起身道:“既然如此,杨某这就去闯一下。”

田阳子愣道:“杨大人何必如此焦急?用完斋饭,休息一晚,到明天养足精神再去闯关也不迟。”

杨易嘿嘿笑道:“兵贵神速,此时闯关,定然能够让守关之人大吃一惊,道长,你说是不是?”

田阳子尴尬一笑,“杨大人这是何意?贫道却是不太明白。”

杨易哈哈大笑,“你不明白?我明白就行!”

他起身道:“劳烦道长带路,我这就去见识一下贵派的七关三险!”

田阳子喊过一个小道童,吩咐道:“徒儿,你领着杨大人去咱们的禁地绝谷走一趟。”

当下在小道童的带领下,杨易与顾采玉一起向道观的后面走去。

眼见杨易身子拐弯不见,田阳子方才跺脚道:“此人怎么不按套路行事?这下可遭了!须得赶快让后山谷的几位师兄们知悉杨易已然到来!”

杨易刚刚随着小道童走出待客大厅,便看到身后一朵流星火焰窜到了半空,在空中爆发出一个宝剑形状的图案,在天空凝了好长时间方才慢慢散去。

待到这宝剑图案散去之后,杨易与顾采玉便已经到了这紫阳观的禁地,一个山谷的入口处。

小道童对杨易弯腰行礼道:“杨大人,这就是坐忘谷,是本门中人坐关之地,除了观主之外,谁都不能轻易进入。”

顾采玉问道:“小道士,你门道观的观主去哪了?”

小道士道:“这次坐关的便是我们的观主。”

目送小道士离去,杨易对顾采玉道:“跟我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

顾采玉道:“当然是一块儿进去!”

杨易笑道:“好,那就一起进去瞧瞧。”

进入山谷,往里面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发现里面另有天地。

这个山谷原来只是一个入口,在里面还有好大一片空间。放眼望去,只见远处高山之上玉龙高挂,隐隐有水流声传来。

一条小溪从眼前蜿蜒流向远方,溪水清澈见底,水底卵石处有透明的小虾在窜来窜去,也有小小的鱼儿在摇尾吐泡。溪水边有青青野草,正随着和风摇动。所有的一切都透露出一股子安宁平和的味道。

不远处有一座小桥,小桥桥头处有一块青石矗立。

一个白衣男子正在轻轻弹琴。

此人盘坐在青石之上,长发迎风飘飞,双腿之上横放着一具七弦古琴,此时双手缓缓拨动琴弦,缓缓的琴音如同眼前溪水在耳畔轻轻流淌,这琴音轻缓舒柔,令人听了之后,不自禁的眼皮子发沉,想要在这微风吹拂的溪边缓缓躺下,在柔顺的青草丛中睡上一觉。

顾采玉听了琴音,困意陡生,对杨易道:“三哥,看来这便是第一关了。”

杨易笑道:“这催眠曲儿倒是弹得不错。”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弹琴的白衣人面前。

见杨易顾采玉走了过来,白衣人将琴弦按住,站起身来,对杨易笑道:“有客来此,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顾采玉凑近道:“喂,这位长头发的老兄,你也是这道观中人么?”

白衣人笑道:“在下太虚门苏子修,也紫阳观乃是我太虚门产业,你说我是这道观中人却也不错。”

他将古琴竖起,右手手指在琴弦之上迅速的划了一下,一窜流水般的声音响起,令人听到之后,一颗心好似被清水冲洗,昏昏欲睡的感觉旋即消失,小溪里的鱼儿被这一道琴音所激,纷纷窜出水面,一时间溪,面上涟漪朵朵,水花四溅。

杨易鼓掌赞叹,“阁下琴艺已然近乎道矣!”

苏子修笑道:“贻笑大方!”他看向杨易,道:“我观仁兄,恢恢然,巍巍然,正直不屈,好似修的儒门心法。”

杨易点头道:“老兄法眼无差!”

苏子修道:“儒门中人,对操琴之术自然是精通的了。”

杨易笑道:“略懂一二。”

苏子修笑道:“既如此,我这里有一首曲儿,想让仁兄品鉴一下。”

杨易道:“不敢,苏兄请!”

苏子修笑道:“前段时间我去百花山万鸟林,心有所感,谱了一首曲子,感觉倒还有几分意思。”

他重新盘坐在青石子之上,横琴于膝,闭目沉思片刻,伸出手指在琴弦上轻轻的勾了一下。

他就这么一勾,琴弦一声轻鸣,竟然发出鸟啼之声,清脆悦耳,极为动听。

对面一棵树上正有一只小鸟,听到他这一声琴音,站在树枝上冲这里叫了一声,似乎与他这琴音对答一般。

苏子修面带微笑,双手放在琴弦之上,轻轻弹了几声,他每弹一声,对面树上的小鸟便应答一声。

琴音渐起,声音逐渐高了起来,但虽然音高,却丝毫不显突兀,犹如平地爬坡,声音渐渐高起,乃是自然而然之事。

这琴音穿树过林,飘飘洒洒传出好远,渐渐的开始有飞鸟向附近集结,飞到小桥栏杆之上,飞到青石石根处,更有几胆大的鸟儿飞到了苏子修的肩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琴音渐急,有几个大鸟伸开翅膀,在苏子修面前翩翩起舞,更有一群鸟儿绕着苏子修排队飞行。

鸟儿越聚越多,一开始几十只,慢慢的变成了上百只,又从上百只扩展到了上千只,似乎这当阳山中所有的鸟儿都被琴音勾动,齐聚于此。

整个桥头处站满了鸟雀,便是杨易与顾采玉肩头也落了几只。

顾采玉伸出手臂,轻轻从肩头将几只小鸟捧到掌心,这些小鸟任她施为,并不逃走,只是将脑袋朝向苏子修弹琴处,不时迎合琴音,叫上两声。

第三章百鸟朝凤

眼见现场这么多鸟儿被苏子修琴音所感汇集于此,顾采玉大为惊诧,大呼小叫着对杨易道:“哇!这么多鸟儿!还唱歌跳舞呢!”

眼前百鸟汇集,翩翩起舞,与苏子修的琴音互答,琴音缓,这些鸟儿的叫声便随之变缓,若是琴音急,则鸟儿的啼叫声也随之而高亢急促。

此情此景,天下少见。

顾采玉如痴如醉,赞叹道:“这琴音真好听,这些鸟儿也真漂亮!你看这几只孔雀,开屏起舞,真好看!”

杨易笑道:“孔雀开屏虽然好看,但转过身来,便能看到屁眼,又有什么漂亮的。”

正在弹琴的苏子修听到杨易这句话,琴音差点乱掉,抬头对杨易怒目而视。

眼前如此美景,杨易竟然说出这等大煞风景的话来,令他极为不悦。

顾采玉也感到极为不雅,怒道:“三哥,你太讨厌了!”

估计是杨易刚才这句话打搅了苏子修平和心境,他琴音之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怒火,群鸟感应之下,浑身羽毛炸起,竟然互相凝视,意欲争斗。

苏子修见此,闭眼长叹了一口气,双手在琴弦之上划出几道清音,现场的鸟雀在这几道琴音响起之后,如梦初醒般齐齐叫了几声,拍动羽翼,腾空而起,一霎时群鸟遮天蔽日,蔚为壮观。

这些鸟儿飞到空中之后,方才四散离去。

苏子修双手按住琴弦,定定出了一会儿神,狠狠盯了杨易几眼,问道:“清音入耳,何得污言相伴?”

杨易笑道:“我刚才说的可是有错?”

苏子修怒道:“若是在吃饭之时谈及茅厕屎尿,岂不大煞风景,令人作呕?这位仁兄,操琴之事那是阳春白雪极尽高雅,怎容的下里巴人?”

杨易摇头道:“看来你高高在上惯了的。”

他指着苏子修怀里的七弦古琴,叹道:“再阳春白雪之人,也少不了下里巴人之事。阁下琴艺不错,但心态不对,心境更是有所欠缺。在你眼里音乐有三六九等,但在我眼里却是没有什么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之分。”

杨易叹道:“老兄琴艺虽高,却少了几分人味。你观天地自然之理,发乎天然本性,琴音超凡脱俗,清新雅致,合乎天道,却不合人道,过于缥缈,缺了根基。你应该多在尘俗市井之中采采风,这样才真正有所突破。”

苏子修道:“依你说,乡间俚语,荒腔野调也能出来绝世之乐不成?”

杨易道:“荒腔野调,也有异趣。”

苏子修将怀里古琴递给杨易,愤愤道:“我倒要看看你的荒腔野调!还请指教!”

杨易不接他的古琴,笑道:“市井小民,又有几个人用得起如此名贵之物?”

苏子修脸上一红,道:“你要什么乐器?”

他伸手从附近树上摘下了一片树叶,对苏子修笑道:“这片树叶足矣!待我为苏兄来上一段野调荒腔!”

苏子修见他摘了一片树叶含在嘴里,怒道:“这算什么?”

杨易不答,嘴唇轻轻鼓动,树叶轻轻一颤,发出一声轻鸣。

这声轻鸣如同幼鸟啼叫,清脆悦耳,极为传神,正是苏子修刚刚那首琴曲的开头。

苏子修听了身子一震,心道:“这小子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也要学我与鸟儿互答?一片树叶就想与群鸟呼应,未免太有点不自量力!”

他正想到这里,便听到又是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从杨易口中发出,这鸟鸣声极低,但传到耳朵里却还是清清楚楚,没有丝毫乱音。

一只途径小雀听到声音,飞落到附近的石块之上,好奇的看向杨易,轻轻叫了一声。

杨易毫不理睬,继续吹奏。

他每吹一声,这个小雀便向前跳了一下,吹了几声之后,这小雀展翅飞来,落到了杨易的脚面之上,抬头观瞧,一副极大的好奇之色。

杨易口中的树叶,接连响了几声,又有几只小鸟飞了过来,落到了他的肩头,轻轻啄击他的衣服,竟与乐声合拍。

苏子修见他一片树叶竟然也能达到刚才自己弹琴的效果,又惊又喜,又是迷惑,“我这曲儿乃是不久前创作而成,此人只是听了一遍,难道就记下来了。”他仔细听了一下,方才发现杨易吹奏的曲子与自己的琴谱还是有着区别,更轻灵,更放松,更自由流畅,意境相同,但又多了几分变化。

飞鸟越聚越多,俱都安安静静的停在附近倾耳细听,只是应答者极少,似乎听的入了迷,连应大声都忘了。

吹着吹着,杨易忽地抬起胳膊,伸手指向地面上一只绿毛孔雀。

那只被杨易手指指着的孔雀,脑袋摇了摇,对着杨易叫了几声,似乎在询问什么。

见到杨易点了点头之后,孔雀忽然将尾翎展开,在场中翩翩起舞。

这孔雀跳了一会儿,杨易又将手指指向另一只小鸟,那是一只斑鸠,被杨易点中之后,飞到了孔雀身边,与它合起舞来。跳了一会儿,两只鸟儿收起翅膀,脑袋低垂至地面,似乎在礼敬杨易,直到杨易点头示意之后,这一只孔雀,一只斑鸠方才回到原来的位置。

两只鸟儿离开场中之后,杨易又喊出一只黑喜鹊与一只灰喜雀,两只喜鹊翘着尾巴,在几尺高的空中互相追逐,互相大闹,虽然与前面两只鸟儿跳舞不同,但也别有一番趣味。

苏子修见杨易驱使鸟儿如臂使指,挥洒如意,心中震惊之情实在是难以形容。

他当初去百花谷,在万鸟林中待了三个月之后,方才谱写这么一首与群鸟互答的曲子,自负人间绝音,天下少有人及,今天见到杨易,有心卖弄,便将这首曲子弹奏了出来。

这曲子弹奏出来之后,效果果然好的出奇,若不是最后被杨易的一句话影响了心境,想来定会圆满收尾。

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这首曲子虽然堪称曲道极致,当若是向杨易这般驱使鸟儿,却是没有可能做到。

他能用琴声与鸟儿互答,那是琴音中所带的意境所致,倒不是真的能与鸟儿互相交流。

但如今看杨易驱使鸟儿的样子,似乎能让这些鸟儿明白他的意思,竟然真的能与这些飞禽交流。

这实在是让苏子修感到惊奇万分,震惊不信,“只是一片树叶就能做到这个地步?我不信!”

但不管他信不信,眼前的景象却不会骗人。

旁边的顾采玉看的拍手叫好,情不自禁的加入这些跳舞的鸟儿当中,也舞了起来。

顾采玉原本就是极其美艳,此时娇声笑语,在场中与群鸟翩翩合舞,更显得她娇憨秀丽,无双无对。

见她如此欢快,杨易的乐声也受其感染,越来越轻快,越来越欢乐,场中百鸟展翅,在地面上,在石块上,在树枝上,慢慢挥动双翅,似乎为杨易的曲子打拍子。

苏子修见此情形,变得失魂落魄,“我苦学琴艺三十多年,为此耗费重金求到一具古琴,没想到竟然还不如此人随意摘下的一片树叶!枉我还自称天琴先生,当真是坐井观天,自大的可笑!”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杨易如今所吹奏的这首曲子叫做《百鸟朝凤》,是杨易前世是世界民间音乐集大成者,这曲子自由欢快,可长可短,长短随意,最适合用唢呐来吹奏,如今他没有唢呐,便取来一片树叶以作代替之物,若是用古琴鸣奏,反而效果不太好。

这个曲子,杨易在前世听了不下百遍,实在是印象深刻,他此时深通音律,连黄药师都自承不如,音律的造诣之高,已经很难有匹敌之人,如今看见苏子修弹琴与百鸟互答,自然而然的便想起了这么一曲《百鸟朝凤》。

他吹奏之时,精神与乐声互相感应,思感竟然顺着乐声延伸了出去,与场中的鸟儿思感相连,因此才能向眼前这些鸟儿下达指令,使其听从指挥。

这其中变故,远非杨易事先所能预料,这种情况,杨易还是第一次遇到,虽然感到吃惊,却也不慌乱。

他嘴里吹奏不停,思感却不断延伸,与眼前的一个个鸟儿的精神互相感应,感受它们好奇、敬畏、小心翼翼的微弱情绪。

在他的思感中,这些鸟儿只有短暂而细微的思维片段,只有害怕与高兴这种简单的情绪,极易控制,心中稍一动念,这些鸟儿便应念而行,丝毫没有抵抗之意。

这种情况只有他本人能够清楚,外人却不得而知。

苏子修见他驱使鸟类神奇无比,只当是杨易乐声之功,却不知另有奥妙在其中。

乐声渐渐变高,由欢快而激越,群鸟舞动更急,叫声愈发响亮。

顾采玉身子在场中的舞步随着乐声而变得矫健起来,刷的一声,从背后抽出长剑,做起了剑舞。

一霎时场中剑光霍霍,寒气迫人,在顾采玉身边的鸟儿全都飞到一边,围成了一个圈子,勾长了脖子向场中观看。

苏子修刚才还在失魂落魄的叹息,此时见顾采玉随着乐声起舞,剑光闪闪,英姿矫健,不自禁的鼓掌叫好,连刚才的郁郁之情也抛到一边。

片刻之后,杨易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尾音,场中群鸟齐声高叫,顾采玉手中长剑脱手而出,插进了苏子修刚才盘坐的青石之上,直没至柄。

乐声戛然而止。

第四章琴棋

杨易从口中吐出树叶,笑道:“好家伙,嘴都麻了!”

苏子修呆呆站立,顾采玉高深欢呼。

杨易挥了挥衣袖,现场的鸟儿展翅飞起,在杨易与顾采玉顶上绕了一个圈子之后,方才飞走。

杨易冲苏子修笑道:“苏兄,乡间俚语,野调荒腔其实也有几分趣味。”

苏子修呆呆不语,双目失神。

杨易见他如此,对顾采玉笑道:“走罢!”

两人绕过苏子修,踏上了他身后的小桥。

跨过小桥之后,踩着卵石小路,饶了几个圈子,走了好长一段路,前面出现了几颗古松,老松年头已久,粗有三人合抱,枝干曲折犹如虬龙。

一株特别粗大的老松正挨着路边,树下摆放着石凳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两个装着棋子的小罐子分别放在棋盘左右。

一个白发苍然的老道人正坐在石凳之上,斜倚古松,闭目养神。

这个老道人瘦小枯干,两腮无肉,下巴颏留着稀稀疏疏的几根胡子,一身半新不旧的灰布道袍罩在身上,显得肥肥大大,极不合身。

顾采玉扫视四周,发现附近就只有这么一个老道士,又见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然沉睡如梦,瞪大了眼睛将老道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子,对杨易打手势道:“三哥,这老道好像睡着了,咱们偷偷溜过去罢?”

杨易摇了摇头,径直走向道人,在道人对面的石凳上轻轻坐下。

他坐下之后,伸手在石桌的桌面上轻轻拍了一下,虽然没有发出半点声息,但桌面上装着棋子的两个小罐子却是有了动静,一枚枚棋子如同一个个小蝌蚪一般,从罐口鱼贯而出,飞快的向棋盘落下,这些棋子飞落棋盘的速度奇快,只是几个呼吸,黑子白子已然在棋盘上摆出了一副珍珑棋局。

看到棋局已然成形,杨易缓缓点了点头,好笑的看了看面前闭着眼睛的老道人,起身回到顾采玉身边,轻声笑道:“走罢!”

直到两人走出好远,身影已然不可见了,树下闭目养神的老道方才睁开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喃喃道:“咦?这两人怎么还没有过来?难道被子修堵在了桥头,这第一关都没能通过?”

老道摇头叹息,“小师妹说这杨易多么了不起,害得我还真以为这小子非同一般,却原来这么脓包,咦?这是什么?”

他忽然看到棋盘上摆着的珍珑棋局,大吃了一惊,头发胡子猛然炸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扭头四处观望,“是谁动了我的棋盘?”

他记得清清,闭眼之时,眼前的棋盘还是空着的,不曾想只是闭目片刻,再睁开眼睛,这棋盘之上便已经被人摆了一副棋局,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老道人连声惊呼,“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是哪位宗师前辈给我开这个玩笑?”

他喊了几句,只见空山寂寂,风吹树摇,却无一人应答。

老道人茫然四顾,只疑身在梦中,过了好半天,低头看向棋盘,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咦?这珍珑好生奇怪!”

他本来是打算用围棋来难为杨易,测试一下杨易的棋艺如何,不成想杨易没有见到,眼前反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局珍珑。

他是好棋之人,得见如斯棋局,如同酒鬼遇到佳酿,老饕遇到美食,登时将刚才的惊惧之心完全忘却,一颗心沉浸道眼前的棋局之中,不可自拔。

但见这局珍珑与以往所见大不相同,黑子白子互相纠缠,厮杀的激烈无比,劫中有劫,既有长生,又有共活,或反扑,或收气,花五聚六,繁复无比,只是计算了片刻便感到胸口发闷,脑子发胀。

“这局面好生奇特啊!”

老道人又惊又喜,他自负棋艺天下少有,虽然以功夫不能称雄天下,但若单论棋艺,世间能胜他者却也不多。如今见眼前这局珍珑如此奇特,惊喜交加,手舞足蹈,“古怪!当真古怪!”

计算了一段时间,忽然气息逆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脑子里轰轰作响,眼前金星乱舞,仰天便倒。

苏子修刚刚走到这里,便看到老道人吐血倒地,很是吃了一惊,身子一闪,已然到了老道人身边,伸手将他扶住,“六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老道人苦笑道:“不知哪位前辈高人戏耍我,给我出了这么一个难题!”他伸手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叹道:“杨易没有见到,反而见到了一副绝世珍珑!”

苏子修奇道:“没有见到杨易?这怎么可能?此人早就过了琴音桥,按道理师兄早就应该见到他才是。”

老道人奇道:“从琴音桥到这里只有一条路,他若真是途径这里,我怎么会看不到……”说到了这里,老道人忽然想到什么,猛然住口,神情呆然片刻,对苏子修道:“也许……他刚才已经从这里走过去了!”

……

杨易与顾采玉在一栋木屋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座两间房子的木质小屋,小屋外面有一片空地,这空地与小路相连,此时一位中年书生正在一张大大的桌子上挥毫泼墨,写着大字。

他这张桌子极大,横摆在小路中央,恰好堵住了杨易两人。

顾采玉气鼓鼓的走到书生面前,喝道:“喂,你这人,好好的,干嘛把路给堵上了?”

那书生写东西,正写到重要关头,被顾采玉这么猛然一喝,吓得手一哆嗦,一大团墨汁从笔头上掉了下来,浸染了好大一片,刚刚写好的几个字也被这墨汁盖住了。

眼看好好的一副字成了这番模样,那书生怒气冲冲的将毛笔扔到一旁,抬眼看向顾采玉,“你这小娘子好生无礼!”

他从桌子后面绕到顾采玉身边,大声嚷嚷道:“你陪我的字来!”

此人个头不矮,白净面皮,额头向前凸出,下巴也向前凸出,乃是一个月牙脸,此刻前胸沾满了墨迹,两只眼睛里怒火熊熊。

顾采玉毫不示弱,双手掐腰,冲他喝道:“你吼什么吼?显摆你嗓门大么?一副大字而已,污了就污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写一副还你便是。”

中年书生道:“你说的轻巧!但凡读过书之人,又有几个不会写字?但‘会写字’与‘写好字’两者之间却是有着极大的差别,你也算是粗通文墨之人,难道连这一点都不清楚?”

顾采玉怒道:“什么叫粗通文墨?你怎么就知道姑奶奶‘粗通文墨’?难道我就不能是饱学之士?”

中年书生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将顾采玉上上下下看了几眼,连连摇头,撇嘴道:“性子粗野,不知礼数,就算是勉强读过几年书,也只是能识文断字而已,哪里有什么饱学之士的样子?”

顾采玉道:“似你这般怒气冲冲与女子争辩,说长论短,难道就饱学之士的嘴脸?”

中年书生一愣,登时张口结舌,好半天才挥袖道:“我不与你争辩!”

他转头看向杨易,“兄台,你这小妻子弄坏了我这副大字,你说该当如何?”

杨易道:“老兄,我俩尚未成亲,你不要误会。”

顾采玉看了看杨易,俏脸飞红,默然不语。

书生道:“依我看,这是早晚的事!不过这事你们大可以以后自己商量,咱们先说一下我这字应当怎么办?”

杨易笑道:“一副字而已,我赔你便是。”

书生摇头道:“这幅字不一样的!”

他看向杨易,“字好写,但好字难求!自古以来的书法名帖,无一个不是偶然得之,若是心中存了‘一定要写出一副好字’的念头,不免多了几分匠气,反而极少会有传世精品流传。”

杨易抚掌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书生一脸遗憾,近乎捶胸顿足,对杨易道:“我自从来这当阳山之后,无一日不想着写出一副远超平常的字体来,好不容易今日进入了书道之中的无人无我之境,谁知道一副字还没有写完,就被这小娘子一声呵斥,把这幅字给毁了!”

他大声道:“写字如作诗,灵感来了,下笔若有神,若是灵感不存,硬要写字,那便有形体而无神韵,算不得佳作。”

说话间,书生伸手一招,便将桌上刚刚写污的条幅虚抓到了手中,摆到杨易面前,“你来看!”

此人虚空拿物,于轻描淡写间展现出极高的武道成就。

杨易打眼看去,只见玉版纸上几行大字映入眼帘,道是:清风吟。

这“清风吟”三个字写的极为飘逸清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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