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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同人]相伴前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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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么一艘小型船却有别于其他的船只,这艘漂亮的游艇似乎因为驾驶者想要享受阳光而只是缓慢悠闲的飘在海面上。
  这艘小游艇是卢卡从热那亚买回来的。艾瑞克听说那里造快船的技术比其他有名的造船地都要高明,他忠心的仆人总是能为他的主人提供最好的。而且那仆人更值得被赞扬的,是他的主人交给他买船的钱仅被使用了四分之三。
  当艾瑞克夸奖他时那忠心的仆人只是说:“您不必赞扬我我的主人,因为您是如此任性的要求我必须在十天内备好船只,于是我只好将船主的儿子绑架了——以曼巴的名义。至于花掉的钱,实际上只是被付给了我雇佣的流氓,而且我‘特意’多付了一倍,用以让那批人努力干活。实际上,您知道,如果不是这么急的话,他们那还有一只更好一些的船还有几天就要造好,而价格比这更便宜。”
  即便被越来越大胆的仆人冷嘲热讽了一番,艾瑞克依然心情不错。只是在口头上被讽刺几句他根本不在乎,谁让这忠心的仆人总有办法完成主人交予的任务呢。说实在的他们也相处了快十年了,卢卡的古怪脾气全都是被废柴又任性的主人逼迫形成的。
  爱德蒙和艾瑞克与启程去弗洛伦萨的老邓蒂斯和卢卡告别后,两个人自己动手,将小艇舱中的床改装成保险箱——为那批爱德蒙存疑而艾瑞克知道一定会有的宝藏。然后两人又准备了充足的淡水、食物和其他的航海必需品,带着几管长枪,腰中别上短刀,驾驶着这艘漂亮游艇出海了。
  即使中间过了这么多年,爱德蒙作为水手的技术依然那么优秀。他甚至不用艾瑞克帮忙,只靠舵的帮助,就可以使这游艇按他所希望的方式行动。于是两个人干脆在甲板上晒着太阳闲聊。
  他们更仔细的聊起这十几年各自的生活:爱德蒙出乎意料收到了长老的教育,多种语言、数学等知识使他从聪明人变成真正博学的人;而艾瑞克短暂的疯狂促使他性格的改变,以及化名曼巴敛财、杀人、聚集人脉,还意外的招收了卢卡做仆人。
  爱德蒙怜惜于他的兄弟为了他双手染血,然而艾瑞克却不同意他的意见。
  “得了,我当时也被害了,如果不是那么刚好赶上拿破仑的回归,可能现在要你去救我呢!而且你的意思是让我看着自己的兄弟受苦却不管吗?我承认我从来不聪明,而且懒惰的被命运推着走,但是我从不后悔变成荒野里的黑曼巴所犯下的恶行,谁让我想不到其他救人的途径呢?神明不会保护任何人,既然他没有保护过我,那也没有权利审判我,你还担心我会下地狱吗?”
  爱德蒙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我们换过来,我也会选择和你一样的路。”
  “不可能的,你太善良了,不会允许自己染上无辜之人的鲜血。”要是换过来,基督山伯爵还是基督山伯爵吗?“如果我在黑牢里十几年,那可真要疯得不能再疯了。”
  “我承认我确实像你所说的善良又轻信,但是经过了这一切又怎么还会如从前一样呢?神确实不能保佑凡人,自己的仇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来报。”
  “那么,你已经决定了那几个混蛋应得的报应了吗?”
  “还没有。你是怎么想的?”
  “我?”艾瑞克索性躺在甲板上,感受阳光带来的温暖。“要我想的话就直接杀了他们,顶多上点刑。”不过是满清十大酷刑!
  爱德蒙沉默着,过去漫长的痛苦经历使他形成了坚毅的性格。即使他的本性依然是那个善良的青年,但是当他们讨论起仇敌与复仇,那些愤怒与悲伤就让他变成了复仇的天使。他在心中盘算着最残忍的刑罚,还是觉得这些不够让那些卑鄙的人们感受到他的愤怒。
  等到艾瑞克都快要睡着了,才听到他以深沉的语调开口说:“我不能原谅这些人对我们所犯下的罪。他们夺走了我们原本幸福的人生——我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度过大部分青春岁月,而你行走于黑暗之中双手染血;他们给予我们长达十四年,而且还要继续下去的痛苦,而他们自己却只是被一颗子弹射穿头颅,或是被一把剑刺穿胸膛,遭受几分钟、至多几小时的痛苦就能解脱,这样不对等的付出怎么能算做成功的报了仇?”
  他看向甲板上躺着的艾瑞克,他的兄弟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眼中充满理解和鼓励。
  爱德蒙继续说:“他们应该经受更加深沉的、迟缓的,甚至永恒的痛苦——这是他们赋予我们的,那么我们也要将相同的东西回报给他们。”
  艾瑞克明白这会很难,比杀人难多了。但是他只笑笑的说了两个字,“好的。”
  我亲爱的兄弟啊,这一路走下去怎会不接触黑暗呢?有些事,既然善良的你不忍心去做,那么就由我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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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小船在基督山岛靠岸了。
  这小岛表面到处是裸 露的岩石,除了石头上的苔藓,只有金娘花和一些小灌木仍坚强的从石缝中探出头来,在恶劣的环境里努力的存活着。
  两人绕着岛航行了一圈,将船开进一条小溪。爱德蒙搜索着溪水两岸,根据法利亚长老告诉他的线索,将船停在了一处最有可能有宝藏埋藏的地方。
  他们将船藏好,拿上枪和鹤嘴锄,向着那希望之地走上去。他们找到一条小径,这小径似乎是被激流冲刷出来的。
  两人仔细寻找着可能的,被那藏宝人留下的记号。时间的流逝使得原本光秃秃的石头表面长满苔藓,他们有时必须刮开苔藓,拨开遮挡的野花和各种小植物去看。
  不过当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指路的记号,所有疑虑全部被打消了。宝藏肯定就在这个岛上。
  那记号相当有规律,它把他们引到了一块圆形的大石头。艾瑞克马上知道这就是正确的地点,并细心地找出被大石遮掩住的洞口。
  两人忙活了半天,甚至用火药炸松了大石的底座受力处,用一段橄榄树做杠杆,拼尽力气去推撬杆,终于那抵住洞口的石头顺着斜坡滚落下去。
  那块石头原来所站着的地方,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嵌着铁环的大石头,惊喜的两人将刚才的撬杆插入铁环,撬开了石头,果然就露出了一个岩洞。洞口有阶梯一样的石级,一直向下伸直黑暗中。
  稍事休息,两人下到洞中。那洞里竟然能看见头上的一线天空,里面的空气干燥且温暖。岩洞壁的岩石显然含有石英,随着角度的变换闪闪发亮。
  爱德蒙牢记长老所说的‘宝藏藏在第二个洞口深处’,仔细寻找,终于发现其中一面岩壁是伪装过,用小块石料垒起来堵住的。两人七手八脚的搬开这些石块,终于在被藏起来的洞的最里面挖出了那传说中的宝藏:成堆的金币、金块,大捧大捧的钻石、珍珠和红宝石。
  两个人兴奋的发疯,分不清这是梦幻还是现实。除了那些极度强大的国家的统治者们,还有谁同时见过如此多的耀眼的财富呢?(呃,我觉得有很多有钱人都有等价的资产,但是不会全兑成黄金放家里吧?大概……嘛,我是普通人……)
  他们高兴的不断做出一些可笑的行为:疯跑,狂吼,大笑。
  最后两个人干脆在洞中点起了篝火,仔细的开始计算了这批财宝。过了一夜,得到的结果是:这里共有一千块金条、大约五万枚金币、满满十捧的各种宝石。
  艾瑞克除了在电影里还没见过这么多耀眼的东西呢。不过这一夜都看着这些,还是慢慢平静了。
  他看着爱德蒙,欣慰于受苦的人的命运终于开始扭转——有了这笔钱,复仇会简单得多。
  天亮之后,两人分批将所有财宝运到小船上,藏在了暗格中。等到他们确认所有的金币、金条和宝石都被搬上船之后,驾驶着小船,离开了这个神奇的,此刻看起来如此可爱的小岛。
  基督山岛越来越远了,艾瑞克一直看着那逐渐变小的岛,“爱德蒙?”
  “什么事?”
  “我们把这个岛买下来吧!顺便买一个爵位!”
  “好,我也有这个想法。”
  两人相视一笑。
  艾瑞克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么你以后,干脆改名叫基督山伯爵吧,怎么样?”

  奇迹的九月五日

  曼巴回到了老巢弗洛伦萨,带回一批古金币、金条与一些宝石。他在此地经营多年,不久就将这批‘赃款’中的金条以及一半的古金币重新打造成货币;他分别与众多的古董商见面,很快将另一半古金币高价脱手了;几个跟他相熟的珠宝商与他做成了几笔大买卖,接着被他套到了最名贵的一些珠宝的产地——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在遥远的东方才能找到。
  做完这一切,曼巴又消失在荒野中。
  而当曼巴出现在弗洛伦萨的同时,一个教士光顾了一间破旧的小客栈。客栈的主人以前是个裁缝。
  教士只是与客栈的主人聊了聊往事,临走时非常大方的给了那个穷苦的可怜人几个古金币——据说它们非常值钱。
  那可怜的老板想卖掉它们的时候才发现,这东西在这段日子里迅速贬值了。它们现在只值它们应有的价值。
  ×××××××××××××××××××××
  摩莱尔父子公司最近的情况很不好。公司在两年里丧失了五条船,只剩下埃及王号还在服役。
  即使是摩莱尔先生这样的受人尊敬的好人,在他濒临破产边缘的现在,大部分的员工为了生计也只得离开。
  原本热闹的,充满人群与活力的公司,现在只有两个忠心的雇员还在此工作,没有离开。一个是叫做艾曼纽·赫伯特的年轻小伙子(又译为埃玛纽埃尔·雷蒙——姓怎么差这么多?),他爱上了摩莱尔先生美丽善良的女儿朱莉(或裘莉)——虽说他的父母极力反对此事。
  另一个留下来的人是会计,独眼柯克莱斯。在大家都灰心的时候,只有这个倔犟的小老头依然故我。他始终对公司充满信心,善良、耐心、忠诚。即使在这种时候依然一丝不苟的清算着每一笔款项的交易流通。
  善良的人一辈子都在做好事,结果他自己如今却举步维艰。老天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公平。
  他不知道的是,有这么几个受过他恩惠的人,即将为他展现生命中最灿烂的奇迹。
  在马赛城的另一边,跨过卡尼班丽街,顺着诺黎使折入米兰巷里,左手边有一所老房子。房子的外表和这一带的其他房子相比稍微漂亮一些;这毕竟不是为了什么高贵的人们精心建造的建筑,只是每层的窗台上都栽种了很多美丽又平凡的鲜花,看上去也仅仅是比其他的老楼精神了一些罢了。
  这座老房子几年前就被一个外国勋爵的仆人买下了,但是这个不知名的勋爵,除了派他的仆人将这里重新布置了一下之外,却从来没到这里住过。直到前几天,才有两个体面的中年男人先后住进来。
  这所老房子是老邓蒂斯从前的住所,这两个人当然就是已经改头换面的爱德蒙·邓蒂斯和艾瑞克·邦尼特。
  卢卡几年前就被派到这儿,拿着假证件从房主手中买来了整栋楼。这栋楼的内里如今可大不一样,原来每个屋子分别住着一户户人家,现在除了老邓蒂斯的房间,其他的房间都酌情打通了间隔。各种家具按照艾瑞克给的图样定做,装饰的物品也是艾瑞克亲自挑选的。于是这外表看上毫去不起眼的老楼变成了一栋舒适的别墅。
  但是此时入住的两个人还是不约而同的住进了老邓蒂斯原来的房间。
  屋子很小,两人又从隔壁拽过来一张床,与原本房间里的床并排放着,中间就只有窄窄的一条过道了。
  这两人分别处理完各自的事情,结果收到埃及王号可能已沉没的消息,又听说了摩莱尔先生的现状。于是决定要为这个好心人做些什么。于是他们回到了这思念的地方落脚,此刻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聊天。
  “那么,我明天就去安排船厂的事。”
  “我去好了,我拿着图纸呢,你不用担心。”艾瑞克说:“你还是按原计划去当那个什么银行职员吧,我可装不像。”
  “那好吧。”
  “这之后我们要做什么?这就去巴黎吗?”
  “要我说,艾瑞克,我们最好还是先去远航一次。可以去一次东方——”
  艾瑞克着急的坐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去中国吗?”
  爱德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忽然的兴奋起来?难道那遥远的国度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将你吸引住了吗?”
  艾瑞克大笑着重新躺下来:“哦,我的爱德蒙,你不知道!我上辈子一定是个中国人!!”这是真的!“我对那地方非常熟悉,而且……你一定猜不到,我还会说中国话呢!”
  爱德蒙瞪大眼睛:“哦,你吓着我了我的兄弟!这情景比农妇们用来哄孩子的神话更加荒诞离奇!你竟然要我相信在你身上竟有这样的怪事发生吗?你不是在我们去了某个荒岛之后就疯了吧?”
  艾瑞克喷笑着扑过去,两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来回打滚,直到爱德蒙不小心摔到了两床中间的缝隙里,他们仍然不可抑制的大笑着。
  这情景让两人想起还小的时候,两个小孩子每天睡在一张床上,经常像这样闹着闹着就掉下去一个。
  那时候生活清贫又单纯,每天都很累,但是有彼此陪伴很快乐。
  如今他们有无数金钱,虽然大仇未报,但是总算还拥有彼此的陪伴。
  所以说,其实他们还是抓住了一些属于他们的幸福。
  这天晚上,在这熟悉的充满回忆的狭小房间里,着两个人都带着好心情和温暖的感觉陷入了梦境之中。
  ×××××××××××××××××××
  九月五日 马赛港
  十几分钟前,一艘全新的,与原来的埃及王号一模一样的货船进港了。得知消息的人们全部跑到了码头上观看。
  当所有人为新的埃及王号奇迹般的到港鼓掌欢呼时,一艘小艇划到了岸边。
  一个留着黑色胡须的男人离开身后欢笑的人群,走下登陆用的踏级,由这小艇送上了不远处停泊的一艘华丽游艇。他像水手那样敏捷的跃上了游艇的甲板,与等在那儿的另外一个精瘦男人,一起看着码头上让人欣慰的一幕。
  摩莱尔先生欢喜的眼泪直流,正与身边所有人一一握手,并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天空,似乎在感谢那不知名的造福者。他与家人将会用一生的时间感激这个奇迹到来的日子。
  精瘦的男人问:“你还留下了什么?”
  留着黑胡子的男人说:“给那可敬的先生的女儿朱莉留了一份嫁妆——那颗最大粒的钻石。”
  两人相视一笑,感觉到对方也同自己一样欣慰于恩人的欢喜和幸福,那是对这个奇迹最好的回应。
  精瘦的男人说:“这真是奇迹的一天对吗?那么,我们这就启程吗?”
  那留黑胡子的男人点点头:“我已代天报偿了善人。现在,复仇之神将授我以他的权力,命我去惩罚恶人!”
  两人收回目光,交代仆人们开船。
  这搜做工高超,质量上乘的游艇优雅快速的行进着,不久后就完全消失在了海面上。

  死去的与新生的

  布沙尼长老被领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里面已经坐着一个被铐起来的人。
  这人见到长老进来,立刻急切地问:“您就是布沙尼长老吗?”
  “是的。”长老说:“我听说你在求人,想要找到我做忏悔,于是我就来了。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呢?”
  那个人张了张嘴,却又没法出什么声音,只是坐立不安的在椅子上扭了几下,好像那椅子令他十分不舒服似的。
  他定了定神,终于下定决心的开口:“我叫伯都西奥,是个科西嘉人。我从没见过长老您,我是在我被冤枉谋杀的那一天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您的名字。”
  长老吃了一惊,“那么,这是说某个我认识的人已经死了?请一定要告诉我,你听见那说出我名字的嘴是属于谁的?还活着吗?”
  “一个活着,而他令另一个知道您的人——他的妻子死去了。”
  “上帝啊!!”
  “是的!我躲在隐蔽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是杀人犯逃走了,他们却抓了我!我的好长老,我愿意把一切事情都告诉您,只求您能帮我申明我的清白!”
  “哦,我的使命可不就是令有罪的人得到惩罚,令清白的人得到解脱吗?”长老带着奇怪的惊奇神情说:“那么向我说吧,如果你真是清白无辜的,我愿意为你去向总督求情。”
  伯都西奥激动得感谢了长老的仁慈,开始诉说他的故事。
  “我不能说我一辈子没做过坏事,但是在这件事上我是完全清白无辜的!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家里还有人需要我去养活,所以我和几个兄弟当起了走私贩子——我知道这是犯法的事,但是当生活逼迫穷困的人,我们也只能铤而走险了。我们的船在阿尔附近遇到了海关的人,我只好跳下河逃了。那旁边不远有一个我们认识的,会替走私贩们掩护的小旅馆,像这样的店一般都会和我们签个合同,在我们需要时可以去寻求他们的庇护。我到了那家客栈,像平时一样从后门一个特意留出来的小屋里走进去;这小屋与客栈中间只隔了一层板,且留了一个小洞在板上。一般在这种时候,如果我们通过小洞发现客栈没有客人,那么就可以直接去找那老板了。这家客栈的老板在几年前才到哪去经营客栈的,以前是个马赛的裁缝。”
  “你说他原来是个裁缝?”
  “是的,马赛的裁缝。”
  “那么他叫什么?”
  “卡特罗斯。”
  “那么我确实认识他。我之前给一个犯人做忏悔仪式,卡特罗斯继承了那个人的遗产。”
  “啊是的,他就是这么说的。当时我从那小孔看过去,卡特罗斯和他老婆正在招待客人。于是我就在那小屋坐下了,只是那木板太薄,他们的谈话我听得很清楚。那客人是个古董商,来这里是因为听说卡特罗斯手中有古董。结果卡特罗斯拿出了几枚钱币,那商人看了气急败坏地说这东西不值钱,还埋怨卡特罗斯若是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就不应该到处寻找古董商人,结果害他白跑了一趟,说话间口气很不客气。而卡特罗斯的那个老婆也在旁边对自己的丈夫冷嘲热讽。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怎么?那卡特罗斯干了什么吗?”
  “是的,是的。那古董商人说的话很刺耳,好像也是因为最近收了一些赔钱的古董所以情绪很不好,而那个宾馆老板的老婆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也在不停的埋怨着他。我因为一直没听见老板说话,还心想这人大概是个怕老婆的,结果只听得几声枪响——因为我坐着,所以这时候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接着有人痛苦的呻吟,以及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我连忙小心的站起来,向那小孔望去,只看见那旅馆老板卡特罗斯正从那古董商人的怀里掏出钱袋,然后打开柜子拿了一些东西,就匆忙地离开了。地下两个人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我从那小屋里推开那板子走过去看,结果只见到血流的到处是,那两人已经死了。我吓坏了,也不知道呆站在那里有多久,只是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警察已经站在了屋子里。于是我现在就为我没有做过的事要处决了,而且连审判都不用。我的好长老,我的事情都讲完了,您相信我说的话吗?”
  “好吧,我想你确实是清白的。警察没有见到凶器,也没有见到死去的人丢失的遗物——如果是你杀了人,这些都应该在你身上。”
  “没错!我亲爱的长老,我在此事上绝对的清白无辜!那么您是真的相信了?”
  “是的,毫无疑问。我会尽量帮你洗脱罪名的。”
  “哦,我的好长老!您是如此的明辨是非又仁慈善良,那么我想向您忏悔我曾经犯下的一宗罪事!”
  “与这些事无关吗?”
  “完全无关!”
  “那么好,你说吧。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忏悔仪式吗?”
  “我的长老!虽然使我坐牢的这件事上我是清白的,但是我确实曾经杀过一个人,不过是为了报仇!”
  “那么,你愿意具体的告解吗?虽然我知道科西嘉人有仇必报的”
  “哦,我的好长老!我连想起这件事内心都会感受到折磨!不,我只能说那死去的人名叫维尔福。”
  “天哪,维尔福!”长老瞪大了眼睛:“那么说你还是杀过人了。”
  “是的,确实是。我的长老,我确实犯过罪,但是我不应该承认不属于我的罪!”
  “既然你在旅馆的命案里确实无辜,那么我还是会帮助你的——你从前的罪过已经开始惩罚你了,你心中会永远因为那件事而不安,看来世俗的法律也没有必要再对你进行审判了。”
  “感激您的仁慈!!”
  长老果然努力的为他开脱,他的处刑被延迟了。这之后不久,卡特罗斯就被抓到,并招认了自己犯下的罪。伯都西奥立刻被释放了。
  布沙尼长老明显还关心着这可怜的人,并问他愿不愿意去做一个受尊敬的人的仆人,并给了他一封介绍信。
  基督山伯爵多了一名叫伯都西奥的仆人。此人明显忠心能干,后来成为了卢卡之下的第二管家。
  ×××××××××××××××××××××××××××××××××××××
  罗杰·范巴吐出一口血,一边的脸颊青肿,视线不是很清楚。
  他尽力睁大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眼前耀武扬威的古古密陀;德丽沙此时人事不知的倒在岩洞深处,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
  自范巴救了古古密陀,那个强盗就整天夸耀着自己抢来的财宝。范巴看到德丽沙最近越来越多的失神,脸上经常浮现幻想着什么的笑容。范巴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他已经读过很多书,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范巴急着要知道德丽沙的情况。今天早晨他没有找到德丽沙,于是急忙赶往他们平时放羊的那片草地。途中遇到一个问路的旅人,他为那人指了路,那个自称水手辛巴达的人非要他收下几枚金币,以报偿他的义举。范巴不愿得到别人的施舍,于是将自己随身的匕首赠给了那个人,当作那些钱币的回报。
  当他离开那旅人,跑到这个他们经常来的岩洞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没有知觉的德丽沙和抱着她的古古密陀。范巴愤怒了,想开枪又怕打到德丽沙,古古密陀趁机夺走了枪。此时失去武器的范巴被古古密陀揍了个半死,还被告知是德丽沙带着他来的这里。
  古古密陀将自己的大脸凑到他面前炫耀:他刚要了这男人的女人,可惜这自己凑上来的娘们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强盗古古密陀是个虐待成性的恶魔,加上她自己年纪还太小,没多久就晕死过去眼见着活不成了。
  这手上不知有多少条人命的大盗看着范巴愤恨到扭曲的表情,得意的用他那仿佛刮擦金属一般的难听声音哈哈大笑,享受杀人之前的那股兴奋。他嘲笑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子,想着用山洞里有限的东西要怎么虐杀这个人。
  突然,刺耳的笑声嘎然而止——范巴眼前的头颅突然飞出去一半,颅腔中喷涌而出的鲜血与那分成两半还未变的得意神情,此时看起来无比诡异。
  古古密陀死去的身体轰然倒下,范巴看到了之前被古古密陀挡住的,拿着弯刀的男人。这人个子不高,晒成淡蜜色的身体虽然瘦但是看得出很有力;此刻虽然刚杀了一个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有双眼中隐隐发出不祥的红芒;活像是一条盘起了下身,呲着毒牙,随时准备攻击的黑曼巴。
  那个像是吐着信的毒蛇一般的精瘦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将刀插回刀鞘,转身离开了。
  范巴被这突然的意外转变弄得呆了半晌,直到他看见那个拿走了他的匕首的,自称‘水手辛巴达’的人也出现在岩洞外,正与那个之前散发着杀气的精瘦男子交谈。范巴缓过神来,几步扑到德丽沙身边,发现那姑娘已经没有了呼吸。
  其实他早知道总有一天这个女人会背叛他——那女人对物质的欲 望太明显,他却暂时没办法满足她。
  范巴没有哭,即使他与德丽沙从小一起长大。从她决定背叛的一刻开始,他就不在乎她将来会如何了。德丽沙的身体慢慢变冷,范巴恨她,可是又有些舍不得。他找到古古密陀使用的短刀,仔细的将那女人脸上的皮肤剥了下来,接着用死人的衣服将这片皮肤包了起来。
  做完了这些事,范巴终于想起刚才帮了他的那两个人。
  曾自我介绍过的水手辛巴达见到他过来立刻对他说:“罗杰·范巴,我刚与你分手就见到了我的朋友,而他是到这里寻找那大名鼎鼎的大盗古古密陀的;但是好像我们晚到了一步。那去世的人是你的朋友吗?”
  范巴打量着他看,但是这人脸上的表情真诚,且眼中充满关心。他点点头:“是的先生,她原本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朋友,但是既然她决定抛弃我,那么这之后就只是我的朋友了。”
  辛巴达在他说话的同时已经看清楚,这个年轻人曾经被那大盗用暴力收拾了一通。他与这个青年上一次见的时候分明看见他拿着一柄枪,于是他奇怪的问:“我记得你带着一柄长枪,难道是我看错了?如果是因为我收下了你那柄雕刻精美的匕首,使得你遭受了不幸,那么请一定要告诉我怎样才能弥补这遗憾!”
  范巴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没开过口的精瘦男人,心里猜测着那个名字。
  辛巴达对他说:“抱歉,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的名字你一定听说过:他叫曼巴。”
  果然。“那么,我有一个要求。”
  辛巴达只是以眼神鼓励着他。
  范巴对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说:“我现在已经无牵无挂,听说曼巴的生意非常红火但是人手不够,我可以去为你工作。只是在五年里你能使唤我,五年之后如果我要离开,请不要阻拦我。”
  曼巴看着他,露出个有些扭曲的微笑:“这是个交易吗?那么好吧,我同意了。使用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五年已经是极限。”
  范巴并不在乎那个奇怪的笑,他不在乎曼巴的怀疑,他自己也不会喜欢有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手下。
  但是他其实并不知道,曼巴只是想起了一句话: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
  三个人交谈了几句,范巴表示他还有事情要解决,于是辛巴达和曼巴给他留下地址和一匹马就先走了。
  范巴将那两个人的尸体就放在原地没有理会,骑马回到自己的小屋,将德丽沙的皮简单处理了一下。陆续买回来的书还有几本没看完,他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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