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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同人]相伴前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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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尔福强忍着振作精神,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态度说:“您这样说实在是让我毛骨悚然了。然而我坚信在我的政治生涯中从无一起冤假错判——至少我知道的没有。但是说道父母,我的父亲倒是得了重病。他原来是个活跃的雅各宾党,但是突然有一天就中风了,现在一直瘫痪着,剩了一具又哑又僵的躯壳在无声无息地喘着气,让时间慢慢地腐蚀他的全身。”
  艾瑞克关切的说道:“那么小心啊,我亲爱的法官大人,您没有查阅以前的卷宗,看看是否有错漏之处吗?”
  维尔福对着那个释放着善意的人微笑,在座位里欠了欠身说道:“并没有,因为我坚信我本人的公正无私。上帝明显因为家父的事情对我进行了补偿——那段时候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进入了我的生命。一个是您救了他性命的那个男孩爱德华,一个是我的大女儿凡兰蒂。所以我认为,这必定是我父亲本人在某个不知名的时间地点犯了某种过失所以受了罚;而上帝显然只降罪于他本人。”
  艾瑞克和伯爵脸上浮起相似的微笑,然而他注意到,伯爵按在扶手上的右手绷起了青筋,显然是极度愤怒了。
  维尔福没有感到屋子里另两个人冰冷的愤怒,只是看着自己的怀表,似乎觉得已经很晚了。他站起来告辞,再次感谢了对维尔福夫人和爱德华的救助,并邀请两人到他府上作客,只是态度已经不似最初那般僵硬冷淡,而更像是慌乱和心虚。

  摩莱尔那一家子

  伯爵和艾瑞克站在书房里的窗户旁,看着维尔福的马车驶离他们的前庭。一等到那马车消失不见,艾瑞克立刻将伯爵拽过来狠狠的亲了上去,希望着激烈的拥吻能够消除心中那一股无可宣泄的厌恶感。
  “真他X的!”艾瑞克放开伯爵的手臂,喘着粗气痛骂出声。
  两人依偎着站了一会,小声的交换着彼此的意见,决定暂时不更改他们的计划。只是那种心中烦躁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如鲠在喉。
  伯爵反手搂住他的肩膀说道:“这贴毒药可够受,是吗?”
  “哼……”艾瑞克挫败的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我今天计划着去拜访伊万诺夫亲王的……”
  伯爵看了看座钟,说道:“也许还来得及……但是没关系,不如我们下午去看看小摩莱尔怎么样?”
  “带着海蒂吗?那小姑娘自从来了巴黎就一直没出过门呢。”
  伯爵笑着说:“好啊,正好和摩莱尔先生的女儿交个朋友,让她这段时间有地方可去。”
  两人正黏黏呼呼的腻着呢,艾瑞克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蹭过来而全身颤抖了一下,向下一看——原来是那只淘气的伊萨。两个人都没发觉这猫科动物无声无息的接近,不由的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艾瑞克笑着揉揉狮子身上厚厚的鬃毛说道:“干脆也带着你吧!”
  于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艾瑞克和伯爵带着闷在家很久的海蒂,与萎靡不振的伊萨一起出了门,直奔着密斯雷路七号而去。
  自从来到法国之后,海蒂的两个父亲就一直相当忙碌,结果到现在这女孩连次戏院都没去过,一直与她的女仆闷在房间里面,等多在庭院中与伊萨嬉戏;但是这几天伊萨都一副没精打采的可怜样子,于是当她听说今天要带着她出门拜访友人的时候,这个小美女脸上的笑容简直能把人恍花。
  密斯雷路七号是一座有着小小前庭的白色房子,不是很大,但是精致漂亮,在这圣·日耳曼村得到个‘小凡尔赛宫’的美名。摩莱尔先生的女婿艾纽曼在岳父母去世之后结束了马赛公司的账务,朱莉和艾纽曼结婚之后就搬到了巴黎,置下了这座房产。
  艾纽曼——也就是朱莉的丈夫——在购买这座房产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的经济价值,他将花园隔出去一般,连这栋小楼的基层房间一并租了出去,于是这一家人只花了很少的钱却住的十分舒适。
  当他们来到这个看得出经过了悉心照顾的小院子,伯爵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老门房就是当初‘摩莱尔父子公司’那个衷心的会计,独眼的柯克莱斯。
  伯爵看出这善良的一家对这个独眼老头温暖的关怀,心情愉快的跳下马车等待那老人将门打开。
  “您找谁呀?”那老人问道。
  “主人在家吗?我是基督山伯爵,来这里拜访马西米兰·摩莱尔,以及赫伯特夫妇。”
  还没等那老人回答他,那个年轻的骑兵上尉就跳了过来,“伯爵!您真的来了!”马西米兰高兴地喊道。
  伯爵满眼的笑意,说:“摩莱尔先生,因为上次没有与您约定正式的拜访时间,请原谅我今天的冒昧。我带着我的家人们来拜访您,希望您不会介意。”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马西米兰大声的表达着自己的喜悦,“我们当然欢迎啦,那还用问吗?”
  马西米兰看向马车上走下来的几个人,第一眼就盯住了刚刚跳下车的伊萨,睁圆了眼睛惊呼道:“天哪!”他下意识的的退后一步绷紧了身体,以防止那只雄狮接下来的可能会有的攻击。
  不过那狮子只是抬眼看了看马西米兰,似乎察觉到骑兵上尉身上的悍勇之气,摇了摇它的大头,一猫腰就蹿到了海蒂身后。
  伯爵无奈的看着躲在偷笑的海蒂身后的那只胆小鬼,“这是我们家的宠物,叫伊萨。是从小养起来的,并不危险。”
  马西米兰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看着伯爵说道:“请别笑话我,因为我在阿尔及利亚的时候曾经遇到过攻击人的狮子,所以比较戒备。”
  “我还要请您原谅呢,”艾瑞克走上前一步,将手递上去握住马西米兰的手摇了摇,说道,“我那只狮子其实是个胆小鬼,您不必害怕他会伤人。我是雅克·邓肯,是伯爵的好友,伯爵小姐的教父。”
  伯爵拉过海蒂,“这是我女儿,海蒂。”
  “您好,美丽的女士,我的妹妹一定喜欢跟您交朋友。”马西米兰高兴地认识了几个人,领着伯爵一行人绕过花园里盛开着的各色花朵和繁茂的植物,向屋里走去,“快请跟我进来吧,请允许我向几位介绍我的家人。朱莉——”
  “夫人她见到有客人,已经进屋换衣服去了。”花坛旁的老匠对他的主人说道。
  虽然那花匠老的头发已经变成灰色,艾瑞克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人也是以前船公司的水手,但是这老头明显并没有认出他们来。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互相介绍着,乱哄哄的好一会才安置在客厅里做了下来好好交谈。马西米兰的妹妹朱莉果然与海蒂谈得来,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小公主难得兴奋地脸颊粉红,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
  因为一群人之间都十分享受彼此的陪伴,大家都急着互相谈话;每一次说话的人停下,就立刻有一个人会张开嘴巴将话题继续下去,似乎怎么说都不会累似地滔滔不绝。
  这个家庭是这样温馨幸福,只是坐在这里听着年轻人们的谈话就已经让人从心里感受到温暖和快乐。艾瑞克与伯爵,两个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普通的温暖的人短暂的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回忆和向往。
  不是说他们自己的生活就很糟糕——艾瑞克和伯爵其实生活的很好,自己所爱的人能够陪伴在身边,互相关心互相依靠,他们其实对这样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但是这种感觉不一样,这种生活没有负担、这些年轻人的身边没有黑暗、他们每个人的心都十分高尚。而这样懒洋洋暖烘烘的生活对以前的艾瑞克和伯爵来说就是一种奢望。
  但是没有关系的,艾瑞克对着伯爵微笑着想,等到在巴黎的一切都结束了,他们也终究会找到一处美丽宜人的地方,安静的享受生活的乐趣的。
  伯爵微笑着对马西米兰说道:“府上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
  马西米兰哈哈笑着说:“可不是嘛!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实在是幸福的没法形容了。我的妹妹和妹夫都很年轻,互相恋慕着,每年还有一笔不算多但是足够生活的收入,实在是不能再幸福一些了!”
  “那么您呢?”艾瑞克问道,“您没有一个心爱的恋人吗?”
  “我。”想到了心爱的那个女孩,马西米兰收起了笑脸,随即又感觉到不妥的抻起了嘴角,“我的情况倒是不那么着急,毕竟我从战场上回来还不算久呢。”
  最善于观察的伯爵看出这年轻人的言不由衷,但也只是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这时候一边与朱莉聊天的海蒂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马西米兰紧张的询问道:“朱莉,你说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哦!不,没有!”海蒂跟马西米兰说,随即又转过头去面对她的父亲,说,“爸爸,您听啊,原来夫人家是受过了苦难遇到奇遇才有今天的幸福呢。”
  当年的经历艾瑞克和伯爵心知肚明,但是当这些陈年旧事从摩莱尔一家的口中说出来,他们所感觉到的竟都是炽烈的感激与祝福。当年伯爵用来装那颗大钻石的袋子和那钻石本身也被这家人完好的保存着,关在一只大玻璃罩子里。
  朱莉激动地对客人们讲述着帮助过他们的神秘人,讲述着他们一家是如何奇迹般的获得了救赎于新生的。朱莉流下了泪水,只为了希望能够再见一次给与他们帮助的那个人,能够亲自向他说出他们的感激之情。
  艾瑞克安慰的看着感动的晕红了脸颊的伯爵,从心里感谢这一家拥有比钻石更可贵的心的人。他明白今天来到这里的意义,因为伯爵的内心需要这样的阳光与温暖,他那柔软的内心需要坚强的东西支撑着,才能义无反顾的踏上复仇的那条路。
  马西米兰也动情的说着话,他回忆起老莫莱尔先生的话对客人们说道:“其实我们的父亲常常对我们说一句话:‘我们的恩人不是英国人。’”
  艾瑞克一激灵,问道:“您父亲这样说吗?那么他有没有说那个高尚的人到底是谁呢?”
  “哎,我们的父亲尽管一生都在做好事,但是他念念不忘的始终是解救了我们的那个人。说起来,他始终怀疑我们的恩人是他的一位早就去世的好朋友。他时常念叨着这件事,但是直到他去世那一天,似乎是因为灵魂已经看到了死去后的世界,于是我的父亲对我说:马西米兰,我确定了!那个人是爱得蒙·邓蒂斯!”
  艾瑞克发现了伯爵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急忙接过了话头问道:“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这个你说的什么——爱得蒙·邓蒂斯?”
  三个年轻人看着艾瑞克的眼睛,急切的告诉他那是当年被冤枉的一个水手,老摩莱尔先生坚持是这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朋友帮助了他们渡过难关。
  等到他们讲完了这一切,伯爵也终于恢复了镇定。他掏出怀表看了看,礼貌的向这温馨的一家告了别,在三个主人热情的挽留下带着海蒂和伊萨上了马车,离开了这栋美好的幸福之家。
  当天晚上,伯爵被艾瑞克搂在怀里,睡了一个几年以来最安稳的觉,他的心里充满了温情与希望。
  这些都是他用来复仇的力量。爱得蒙·邓蒂斯柔软的心被这些美好的光明的力量塞得满满的,以至于外部比铁还要坚硬。
  于是伯爵将有无数的勇气面对未来的残酷与黑暗。

  海蒂的秘密协议

  自从去过了摩莱尔家,伯爵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艾瑞克送伯爵出门去维尔福家,伯爵今天是去跟维尔福夫人讨论毒药的。考虑到那女人也许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那些事,艾瑞克还是没有跟伯爵一起去。
  心里面有了更多的温暖的希望等等正面力量,这个心软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总算对自己的复仇计划不那么排斥了。
  艾瑞克看着伯爵的马车走远才转身去找海蒂。“对了,卢卡,”他叫住管家,吩咐道,“准备好马车,我去看过小姐之后要出门。”
  自从那天去过摩莱尔家,海蒂就总是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艾瑞克一边思考着去俄国亲王家拜访要用到的礼物一边向楼上走,半路在楼梯拐角遇到了正跟窗帘搏斗的伊萨(伊萨露个面,跟大家打个招呼~)这狮子看起来是无聊了,扑上来想要让艾瑞克陪他玩。没办法,艾瑞克只好让卢卡将阿里叫来弄走这只狮子。
  “嗨,小公主!”艾瑞克让侍女通报过之后,进到了海蒂那间中东风格的屋子里,看着那个漂亮女孩微笑着说道,“今天过的怎么样?”
  海蒂迎上来亲吻他的脸颊。她刚刚正在试穿她的新衣服,是之前伯爵特意叫人做的一件特别的衣服。
  “这个不错!”艾瑞克绕着她上下打量,这件希腊式的连身裙上面镶满了璀璨的钻石,在明亮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之前我为你定的那件衣服吗?”艾瑞克满意的说道,“挺不错的,看来那些手艺人还有两下子。”
  海蒂用小手掩着嘴唇,看着他笑道:“谢谢爹爹,虽然我自己觉得这衣服实在有些过于招摇了,不过确实很漂亮。”
  她在穿衣镜前又打量了自己一会,欢喜的神情慢慢回落下来。满身珠宝的小女孩回身挥手,冷静的表示她和父亲需独自呆一会,让她的那几个贴身的侍女们退出去,没有传唤不用进来服侍。
  艾瑞克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直到侍女们轻轻关上了门才问道: “所以我的小公主果然是有话要说是吗?”
  “爹爹……”海蒂犹豫的凑到他身边,吞吞吐吐的说道,“我……那天看到父亲的神情有点不大对。”
  艾瑞克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公主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
  海蒂明亮的黑眼睛忽闪忽闪的闪着光,带着一丝期盼的盯着艾瑞克,“那么,果然是有原因的是吗?”
  “来,我的小公主,坐下来。” 艾瑞克拉着那女孩坐在小茶几旁的长椅上,握着她的手直直的看着那女孩的眼睛说道,“我从头给你说,我和你父亲的事情。”
  艾瑞克从他自己小的时候说起:他的童年、遇到邓蒂斯大叔之后当水手的经历、爱得蒙与美茜蒂斯的初恋、爱得蒙的婚礼;又说起了使婚礼没能完成的那封告密信、徇私枉法的法官与冤狱、他本人的‘死亡’与逃脱。
  海蒂听着那些悲伤的往事,一边默默的流泪一边安静的听着——听着他说道荒野里的曼巴、伊夫堡的黑牢、医生与狱卒的惨死等等。关于基督山的宝藏,艾瑞克并没有提,只说是当曼巴的时候积攒的本钱而已。
  然后说起去埃及的旅行、在地头蛇口中听说的铁贝林的惨事,然后就是在君士坦丁堡的事情了。
  海蒂在听到亲生父亲的名字之后就垂下了头一言不发。艾瑞克怜惜的看着这个娇嫩的女孩,静静地等待她心情平复下来。
  “你的父亲本来是个及其善良热情的人——甚至善良的有些轻信;然而这种不平等的污蔑与苦难对他的摧残,使得那些天真乐观的性格完全被摧毁,除了心软这一点再难寻当年的面目,让他变成一个及其坚定的复仇天使。而我,命运虽然对我不好,但是我本来很懒散和随遇而安,直到爱得蒙出事,我也彻底变成了一只浑身燃烧着地狱之火的恶鬼。”
  那女孩哽咽的说不出话,红着眼睛握着他的手。艾瑞克接着说道:“我的孩子,现在你知道了,我和爱得蒙有什么样的血海深仇要报。而我也知道你也有要报的仇,对吗?”
  他温和的注视着这个被他们捧在手心呵护的女孩,对那哭红了的惊讶眼神报以柔和的眼神。
  “别惊讶,我的孩子,等我告诉了你我们的故事里那几个坏人的名字,你就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了。首先,”艾瑞克严肃的沉声说道:“那个出了告密信主意的家伙,叫做邓格拉斯——”
  “呀!是那两匹漂亮马儿的主人?”
  “是他的丈夫,是的。”他看着那女孩子明了的眼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寄出那封信的人叫做费尔南多,他是因为嫉妒爱得蒙得到了他心上人的爱慕,所以才这样做的;最后一个人是那个草菅人命的法官,就是维尔福。”
  海蒂的表情说着她都了解了,但是还是疑惑着这些与她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个寄信的费尔南多,那现在已经改名了——他就是现在的马瑟夫伯爵!”
  “啊!!”那女孩震惊的站起身,一面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面轻声问道:“就是那个马瑟夫吗?”
  她的双手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胸膛,生怕一旦松懈了力气那颗剧烈蹦跳的心脏就会跳出她的喉咙来;艾瑞克悲哀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可怜的姑娘虚弱的跌在椅子里,过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她混身都可怜的颤抖起来,用哭哑了的嗓子哀鸣着:“我的天呀!我的爹爹妈妈呀!”
  艾瑞克将他哀伤的教女搂在怀里安慰,叹息的让这可怜的女孩尽情的将她的悲伤哭出来。那女孩哭的几乎昏厥过去才慢慢的平缓了情绪。那姑娘轻轻地坐直身体,一边微张着嘴喘息一边慢慢擦去脸上的泪痕。
  直到海蒂的情绪恢复的差不多到只是时不时的啜泣,艾瑞克才再次开口对她说道:“我的孩子,请原谅我。其实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们是真的将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的,你能明白吗?”
  那姑娘诧异的抬起头问道:“我的爹爹啊,您这是什么意思?”
  艾瑞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的小公主,其实——我们在遇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与马瑟夫有仇——你明白,因为你亲生父亲的事情,”他用真诚的眼神直视着海蒂的眼睛,缓慢的说道,“其实……我们当时想过,也许你能有力的证明马瑟夫在希腊的小人行径,这对我们是极其有利的——或者说你对我们是很有用的,”
  他温柔的继续说道:“但是你要明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们是真心的喜欢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的……”
  那姑娘急切的打断了他的话,激动地喊道:“上帝!您说的我当然明白的!”海蒂着急的向前探出身体剖白着,“我原本只是您和父亲的女奴而已,从没想到还会有个家,还有亲人会真正的关爱我的感情、而不是将我当做玩物!蒙您们的恩典才将我收养的,给我向家人一般的0关心和爱护,”
  那姑娘热泪盈眶的跪倒在艾瑞克身亲,动情的说道:“您不知道我对这一切有多么感谢!海蒂是真心将父亲们当做我的亲人,天啊!就算是要我为了您和父亲去死,海蒂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艾瑞克欣慰的将那姑娘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安慰的说道:“我的孩子,现在既然我们都当彼此是真正的家人,我觉得这些事情瞒着你不太好,所以还是对你说了。”
  海蒂眼睛里闪着泪花,破涕而笑的说道:“是的,我很感谢爹爹您的信任。那么请说,这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艾瑞克摇摇头:“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仇就要报了……”
  “不!”海蒂抓着他的手臂摇晃着,“海蒂愿意帮忙!如果有用的上的地方,请一定让我帮忙!”
  艾瑞克犹豫的看着恳求他的女孩。那姑娘眼睛里的渴望是那么明显,也许,真的十分希望能够亲自帮自己的父母报仇吧。
  “……好吧。”艾瑞克叹了口气,打点精神说道,“孩子,你能够证明马瑟夫当年所做的事吗?”
  “您是说具体的证据吗?我有的,父亲在正式收养我的时候把那些东西都交给我了。”
  那姑娘冲进自己的卧室里,拿出一只上着锁的小盒子,艾瑞克认出那只镶嵌着珍珠和红宝石的盒子是他们在斯里兰卡购入红宝石之后他送给海蒂的。
  海蒂从项链上摘下一只镶着钻石的小钥匙,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只盒子,拿出了几份文件摊在桌子上,一个一个的翻开指给他看。
  这些证件是用阿拉伯文、罗马文或土耳其文写的,“这个是我的出生证明书,这个是我父亲亲笔写并且由他的高级官吏签署的,下面的是我的受洗证书——因为我的父亲同意我可以信我母亲的宗教。你能看到,这里有马其顿和伊皮鲁斯大主教的签署。”
  她拿出一封保存得很好的纸,说道:“最后——而这无疑地是最主要的——还有那个法国军官把我和我的母亲卖给亚美尼亚奴隶商艾尔考柏的卖身文契。”
  艾瑞克头疼的看着那上面的土耳其文字,只得以眼神示意海蒂,他并不懂这种文字。
  海蒂轻轻拿过那张纸,为他翻译上面的内容:“这上面写着……那个法国军官在他与土耳其政府的无耻的交易中,竟把他恩主的妻子和女儿作为他的一部分战利品,把她们卖了……得到四十万法郎。”
  艾瑞克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那女孩叹息着露出一个苦笑,“这里还有的一份,就是那奴隶商人将我赠给父亲的文件了。”
  海蒂打点精神念道:“我,艾尔考柏,一个奴隶商人,承认自由贵族基督山伯爵正式成为一个十三岁的幼年基督徒奴隶的主人。这个奴隶名叫海黛,是故亚尼纳总督阿里·铁贝林勋爵及其宠妾凡瑟丽姬的女儿。她是九年以前和她的母亲一起卖给我的,但她的母亲在到达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即已去世。原售是一个代阿里·铁贝林总督手下服务的法国上校,名叫弗尔南多·蒙台哥。上述的交易由我付出一千钱币。本约已经由政府,地点君士坦丁堡,时间回教纪元一二四九年——签字艾尔考柏。”她指着最后的印章说道,“那奴隶贩子的签字旁边的这个,是土耳其政府的印记。”
  艾瑞克仔细翻阅着这些身份证明和文件,它们都被保存得相当完好,看得出海蒂相当珍视这些东西。
  “我的公主,有了这些就足够了。”艾瑞克安抚的说,“那么现在只要一个足以让议员们重视的机会,我们就能搞得马瑟夫身败名裂了。”
  他看着那个女孩说:“等到那个机会来临,我会亲自陪你去出示这些证明。”
  海蒂哭着拥抱他,“谢谢!谢谢!”
  艾瑞克轻声安慰着她,直到这姑娘停止了哭泣,说道:“这件事不要说给你父亲知道,好吗?”
  “可是为什么?”
  艾瑞克吞吞吐吐的说:“因为马瑟夫夫人,是伯爵的旧情人,我怕他……”
  海蒂梨花带雨的喷笑出来:“……我明白了,您是怕父亲心软……”
  那姑娘看到艾瑞克逐渐变红的脸色,勉强正色的承诺道:“好的,我答应您。那么,这就是我们的秘密了?”
  艾瑞克点头,笑笑:“是的。”他再次拥抱了一下自己的教女后站起身来,“那么去休息一下吧,今天你也该很累了?”
  哭了整个下午的姑娘点点头,憔悴的微微一笑,站起来亲吻了教父的脸颊和他告别。
  艾瑞克走出门去,招呼海蒂的女佣们进去服侍小姐,一面下了楼。
  他头疼的揉着额角,将自己摔在椅子里。今天和海蒂的计划不能叫伯爵知道,因为美茜蒂斯的儿子——尽管他不记得具体的《基督山伯爵》的内容,但是恍惚的记得有那么一个曾经让他很不舒服的片段——美茜蒂斯好像因为她的儿子来求过伯爵,让他在决斗中不要杀死他;伯爵甚至因为这个还写过遗书!而导致决斗的原因是什么?非常明显的是因为海蒂!
  当然,最后伯爵还活得好好的,但是就是这样模糊的记忆也让艾瑞克十二万分之不爽!不是对海蒂的不爽,这股愤怒是对美茜蒂斯的。如果因为海蒂的事情,阿尔培要决斗的话,那么就让阿尔培来找他好了!他会毫不留情的杀掉费尔南多的儿子的!
  艾瑞克阴险的做了决定,看了看座钟,时间已经很不早了。不久,他就招呼着卢卡,坐上马车去拜访伊万诺夫亲王。
  而奇怪的是,他在向亲王府去的路上,见到一脸丧气的马西米兰,而那青年时不时的看着一户人家的大门,闷闷不乐的样子。
  一等到马车驶离小摩莱尔的视线,他就立刻让车夫停下车子,对卢卡吩咐道:“卢卡,你去查一查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个青年在看哪一家,还有仔细的查一查,他为什么那么关注那一家人,具体到……他到底在关注谁。”
  卢卡领命而去。艾瑞克一边皱着眉头思考着,一边继续向亲王府赶去。

  卢卡有爱的训练

  在伊万诺夫亲王府,那个豪爽的俄国大汉将自己的戏院包厢钥匙让给了他真诚的朋友,艾瑞克即刻派人去戏院重整了那个包厢,以便之后使用;不过今天嘛……看海蒂之前的状态,估计这姑娘也没什么心情去听什么歌剧了。
  从亲王府(现在应该叫大使府)出来,艾瑞克就看到了侍立在马车一旁的卢卡。
  “怎么样?查到了什么吗?”艾瑞克坐上了车,等卢卡也跟着上了车之后才不慌不忙的问道。
  “摩莱尔先生在观望的房子属于维尔福法官,”卢卡看着他主子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说道,“但是我并没有查到他在关注谁,因为摩莱尔先生不久后就离开了。不过我倒是听说他看中了一匹马,但是没有闲钱去买。”
  艾瑞克笑了,说道:“什么大事呢?多少钱的马,我买来送他不就得了?”
  卢卡也温和的微笑着说:“说的是呢,谁能像您这么有钱呢?有钱到花上五六千法郎买一匹骏马给一个没什么大交情的年轻小伙子,整个巴黎都会传说您独特的口味呢!还不算上那个被您青睐的小伙子……”
  艾瑞克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咂咂嘴嘟囔着什么,最后只得承认道:“好吧,是我想的不周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他毒嘴巴的仆人说道:“那么,你最近就关注一下摩莱尔的事,查清楚他到底是在意维尔福家的哪个人。”他看着卢卡表示接下这任务,继续问道,“另外,今天有什么消息吗?卡凡尔康德上校什么时候到巴黎?”
  卢卡从身上掏出一封信交给他,说道:“范巴那边传话过来,卡凡尔康德上校将于五日后抵达巴黎;这封信件是卡凡尔康德少爷那边的人传过来的,事情有一些奇怪。”
  艾瑞克接过信,打开看了一下,沉吟着没有说话。很快的,他们就回到了在香榭丽舍大道上的住宅。
  伯爵的马车停在门前,看样子也是刚刚回来;而伯爵本人则站在大门口微笑的看着艾瑞克从马车上下来。艾瑞克心里一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门口,抓过伯爵伸出来的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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