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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同人]相伴前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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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血腥故事。艾瑞克放下这本书,拿起另一本翻看:
  “”
  艾瑞克‘砰’的合上书,尽力的深呼吸着平复心跳,完全没有注意有人站在他身后。
  “这么样?好看吗?”
  艾瑞克只感觉‘嗡’的一下,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大张着眼睛看着站在他身后的老威廉,完全发不出声音来。伯爵快步走过来,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帮他平复情绪。
  “艾瑞克,怎么了?你没事?”
  雅克布摇着头走过来,塞给艾瑞克一杯酒,“这孩子被吓到了吧?得了,我还是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吧。你这孩子,自己吓唬自己……”
  雅克布拉着冷哼的威廉,示意他们重新坐在壁炉前面。艾瑞克大口喝下杯里的酒,伯爵着他带到沙发里座好,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帮他放松。
  “你们感觉奇怪是因为觉得树林里有东西吧?”
  伯爵接口说到:“是的,总觉得有什么在向外看一样。”
  “之前跟你们说了,这里是德国边境。你们也知道,因为拿破仑之前的侵略,这一带常年驻扎很多军人。这林子里的军人们藏在树后面向外警戒,敏锐的人就会有被监视的感觉。”
  艾瑞克一愣,慢慢放下了手中紧握的酒杯,继续听着老人说到:“这帮军人在这儿呆久了,脾气不太好。”
  老威廉冷哼一声:“什么脾气不好?这帮兵痞,更像是强盗!”
  雅克布看了哥哥一眼,接着说到:“他们晚上如果抓住路过边境的人,有时候会勒索一些赎金之类的,唉……”
  艾瑞克干脆缩在伯爵身边。伯爵看看他笑笑,问道:“那刚才敲门的也是他们?”
  雅克布点点头。威廉粗声粗气地说:“哼,我们虽然现在住在这儿,但是毕竟也是知名学者。让你们进来,一般他们自然不敢再怎么样。没想到竟然还是来敲门……”
  雅克布也叹息着说:“无视法律的国王会有怎样的士兵,这不是明摆着嘛……”
  艾瑞克和伯爵面面相窥,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雅克布接着说到:“孩子,你看得那几本书是我们以前的手稿,”雅克布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艾瑞克,“就是这本书了。”
  威廉也说到:“实际上我们也在考虑改写的事情,你知道,这些童话确实不适合读给孩子们当睡前故事。”
  艾瑞克黑线的看着封面上的《格林童话》几个字,无语了……

  开始于一八三八

  海蒂醒来的时候,艾瑞克正在向一只银杯中注入一种粘稠的液体。
  他看到走过来的女孩,笑着问候道:“嗨,我的小公主,你睡得还好吗?”
  海蒂很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说:“是的,爹爹。只是我没打算这么晚才起的。”
  海蒂已经在不久之前正式的成为了他们的女儿。
  这可爱的姑娘还不满十八岁,但是她之前一直被教养的很好。伯爵和艾瑞克都在考虑为她选择一个合适的丈夫,这个人要成熟、善良,还要能温柔的照顾他们的小公主。最好是一个可以远行的年轻人,这样的话,等他们报过仇,他们一家人可以幸福的去东方生活。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许还有些早。艾瑞克安慰的拉着海蒂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拍拍他的手背。
  “是我要你的侍女不要打扰你的。你刚从希腊回来一定很累,多睡一会不算失礼。”
  女孩腼腆的微笑着,随即被艾瑞克面前的银杯夺去了注意。
  她带着天真的好奇向杯子里面看去,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哦,这一杯里面是陈年白葡萄酒。你看,”艾瑞克用一只小勺舀起一点酒液给她看,“你知道,我亲爱的:你父亲有时候喜欢请一些人进来参观我们的秘密宫殿。但是我们不喜欢被外人找到阿里巴巴的宝藏,于是怎样能不知不觉的把他们扔出去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他笑看着那乖巧的女孩,眼睛里闪过调皮的光,“后来我们想到了朱庇特的神浆——你知道的,那,就是我严禁你们接触的那种大麻精——但是作为主人,总不好在自己没尝过的情况下劝慰自己的客人去尝试,但是我又不希望你父亲去碰那邪恶的东西,于是,我为他找了一些替代品。”
  海蒂可爱的睁大了眼睛听着他爹爹的鬼主意,她问道:“您是说那种会让人精神恍惚的东西吗?可是我记得它闻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酒啊!”
  艾瑞克得意的笑起来:“啊!这个问题简直在容易不过了!只要在那真正的东西里面稍微兑上一些酒,它们就没什么区别了。”
  他将两只银杯放在一起让那姑娘自己比较。海蒂仔细的比对着看起来相同的液体,两只杯子的外形一样,里面的内容也是如此的相似。
  她好奇的问道:“可是它们现在这么像,不是很容易弄错吗?”
  “装着葡萄酒浆的杯子上,刻着的是海神波塞冬,而另一只,”他拿起盛满了罪恶之液的那个银杯给她看,“刻的是一群海之女妖。”
  艾瑞克将两只杯子盖好,示意阿里收起来,“实际上仔细一看就分辨得出来,阿里很清楚哪一个是给客人们食用的。”
  小姑娘很快就将这两只杯子的故事抛在脑后。她抚摸着蜷缩在艾瑞克脚边的伊萨脖颈上厚厚的鬃毛,对于之前的讨论完全没放在心上。
  艾瑞克接过阿里递上来的湿巾擦干净双手,笑着看无聊的逗弄伊萨的海蒂,“想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出去散散步吗?你父亲和范巴都在岛上猎野羊,卢卡打算为你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可爱的姑娘愉快的挎着他的手臂出了那童话里神秘的山洞,两个人慢慢在夕阳里,顺着洞外不远处的一小片草坡散着步。
  山洞真正的入口处被仔细的掩藏了起来,他们在上来的这里的路上撒了大量的生石灰粉,绕过真正的山洞不远处延伸到另一个空岩洞里。石灰很快让它碰到的各种植物枯萎了,于是用水冲刷过后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被人走出来的小路一样。
  这条伪装的小路上很快又长出一些小草,看起来更像真的了;但是它永远会为不明真相的人指出一条错误的通道,所以尽管有很多人都试着寻找那富丽堂皇的梦中宫殿,却始终没人成功过。
  伯爵和艾瑞克对于他们巧妙的安排感到很满意——他们可不想某一天回来的时候,发现精心布置的寓所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更何况,原来放置宝藏的岩洞最深处,现在还堆满了珍贵的中国文物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边交谈着一边慢慢的在周围散步。直到太阳渐渐沉入了海面,外出打猎的几个人也扛着他们的猎物回来了。
  伯爵带着卢卡和伯都西奥——伯都西奥的双肩上扛着一只小羊羔。而范巴则把剩余的猎物交给了手下,吩咐他们在外面守夜,就跟在伯爵后面走了过来。
  海蒂愉快的迎上去亲吻父亲的手背,然后善解人意的扶着卢卡递上来的手臂,把自己的两个父亲抛在后头,与管家们进岩洞去了。
  伯爵温柔的任由艾瑞克牵着他的手,放纵的看着伴侣摆弄自己手上的戒指转来转去,等待那个人把他这些天一直迟疑着没开口的话说出来。
  艾瑞克放弃的栽进伯爵怀里,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叹气,“派里尼告诉我,马瑟夫的儿子和他的朋友已经给他去信,狂欢节的时候会住在他的旅馆里。我让他给我们留了最大的套房。”
  而伯爵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温柔的笑着。
  艾瑞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尽力摆出一副开朗的表情说道:“好吧,我说了,我只是担心。你最近实在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一点。你看,你现在脸色青白的难看!我知道最近要操心的事情真的不少,但是总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难道你想一离开巴黎就病倒吗?”
  伯爵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弄艾瑞克脑后柔软的头发,“我只是在帮自己下定决心,别担心我。”
  艾瑞克无奈的看着他,“不要逼自己……”
  “我已发誓,要代天去惩罚那些恶人。”
  “但你不是一个人!”艾瑞克看着他,“你不是一个人……永远别忘了我在这儿……”
  伯爵脸上散发着温暖的光,“是的,我记得的。艾瑞克,”他环抱住他的伴侣,见他的头拢在自己肩上,“但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只看着你去做那些事。如果必须要为恶,那么那些恶事也要我们两个共同去做。”
  艾瑞克将脸藏在伯爵颈侧,想要逃离海风带来的那股苦涩的味道。他的爱人还是太善良了。但是没关系,总有办法的。只要他在,他不会让这个心软的男人亲自动手的。
  两个人靠在一起静静的看着月亮静静的浮出水面,天空很快变成了宝蓝色。
  “奇怪……”艾瑞克看着不远处的几个火堆,“你看。”
  伯爵刚向篝火亮起的地方看了几眼,范巴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大人,那是一帮经常来往这附近的意大利走私贩子。不过这次他们船上载了一个来自法国的游客,听说是来打猎的。”
  两人对视一眼,艾瑞克对伯爵的小爱好无可奈何:“好吧,去化装成水手辛巴达吧。给你两小时,尽快把他弄昏,我和海蒂等你一起吃饭。”
  “好。你们一起聊天,我这里有阿里就够了。”
  两个人转身返回山洞里,艾瑞克带着海蒂和伊萨,叫上卢卡和范巴,进到最里面的山洞里。这里的石壁很厚,只要关上门,不大声喊话外面是听不见的。
  只过了一个半小时伯爵就推开了内室的门,宣布来访者已经服了一剂大麻精,而他们可以开始吃自己的晚餐了。
  艾瑞克放下手中的中国瓷瓶,跟在好奇的海蒂身后向客房走去。这是他们的游戏:如果遇见来访的客人,伯爵和艾瑞克习惯于在客人们还没有完全昏迷的时候,用真人为范本,教导海蒂怎么判断一个人的性格。
  他笑着拉起伯爵的手问道:“这次我们的客人怎样?”
  “很不错的年轻人。稳重,坚毅,聪明,而且相当敏锐。”
  “哦?这可是不错的评语呢!”
  这时候那姑娘已经跑到了客人所躺着的长椅边——她还只十七岁多,时不时会展露出一些活泼的天性——海蒂惊讶的看着那明显已经恍惚,但是微眯着眼睛的年轻人喊道:“呀!多漂亮的人啊!”
  长椅上的青年似乎想努力支撑起身体,以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有着动人的嗓音,散发着甜美芳香的年轻姑娘;可惜他体内的那些药物使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最终还是跌在椅子里,嘴边浸着笑容,昏沉的睡去了。
  海蒂看着他笨拙的动作笑得花枝乱颤,但还是觉得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很漂亮。
  小女孩站在躺椅边仔细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年轻人,却没看见身后艾瑞克惊讶的表情。
  “哦!这可真是……”
  艾瑞克上前几步,仔细打量那个失去知觉的年轻人。
  半晌过后他回头无奈的看着伯爵,带着一丝好笑的说:“呃……真是巧啊……他就是弗兰茨·伊辟楠,马瑟夫的那个朋友……可是你今天没有化妆,到了罗马这个‘聪明’‘敏锐’的小伙子肯定会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
  不论事情是怎样如此戏剧化的发展到让人措手不及,这小小的失误很快被他们忘在脑后。第二天,众人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登上哈迪斯号向罗马而去。

  伦敦旅馆众生相

  弗兰茨自清醒以来的第二次寻找行动依然无功而返。
  在他看来,之前的一切都好像《一千零一夜》里的神话故事一般。
  他曾经进入过的那座魔宫,那个神秘的水手辛巴达和他的哑巴黑奴、甚至那些华丽的装饰陈设,这一切他都记得;他的鼻腔似乎还能闻到烤羊腿的香气,他的舌尖还残留着大龙虾鲜滑的口感,而最后那道独特甜品的奇怪味道也还那么的清晰。
  而愈发使他不愿意相信那只是一个瑰丽的梦而已的,是他记忆的最后:那里曾依稀有一个美丽的少女来到他的身边。
  当他听见浪花的声音,就能想起少女那柔和悦耳的嗓音;闻到欧石楠的花香,也能使他想起那少女身上芬芳迷人的香气。但是他不能确定少女是真实存在过的,或者只是大麻精制造的幻影。
  可是想来后无论怎样寻找,都没有发现那座魔宫的入口在哪儿;好象是神灯精灵一个弹指就让那座宫殿消失了一样。但要他相信这世界上真有那种法力神通的巫师,那也是不可能的。
  曾经劝说他接受那场款待的船主就在不远处的海滩上,和他的水手们唧唧咕咕的说着笑着,于是弗兰茨无法说服自己那些经历全部是出自于他臆想的一场幻梦。
  船长盖太诺走过来对他说:“大人,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之前也有许多人来这里找过不止一次,至今还没听说有人能找得到呢。”
  弗兰茨沮丧的叹了一口气,“盖太诺,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几乎要以为昨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所以导致了一个荒诞离奇的梦呢。”
  那船长大笑道:“是啊,每个进去过那里的人都有这样的烦恼!不过您看,这已经快到中午了,大人您要是还想在入夜之前赶到大陆的话,那我们现在差不多也该启程了。”
  纵使弗兰茨有多么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他也再尝试过之后承认,自己没有办法探知这座神秘小岛的秘密,无奈之下也只有登船返航了。
  弗兰茨·伊辟楠男爵一路上用心中隐约的,法国式的情思轻愁来摆脱旅程的枯燥,却反而使他更加孤单寂寞。等他惊觉自己已经深陷情网不可自拔,而且他情丝的另一端只是一个也许只是他幻梦中的女郎时,沉稳的青年难得的慌张起来。
  伊辟楠男爵已经与一位小姐订婚,而且很有希望在一两年内举行婚礼;在这种时候爱上另一位姑娘,还有很大可能是个幻象,这一切都使他混乱不已。
  他只能求助于他朋友的那个主意,以期能在罗马狂欢的街头让自己恢复正常。
  带着这种期望,他在星期六的傍晚就抵达了罗马邮局傍边的杜阿纳广场。他艰难的挤过为即将到来的狂欢节兴奋不已的人群,终于进入了伦敦旅馆的大门。男爵向傲慢的门童出示了自己的名片,要求见马瑟夫子爵与旅馆老板派里尼,谁想到紧跟在老板身后出现的他的朋友——阿尔培·马瑟夫子爵还亲自迎了下来。
  两人很久没见,彼此都有些激动,一边互相问候一边上了楼。只是子爵抱怨好友不应该定下这么吵闹的房间。
  男爵先生环顾过自己的卧房,惊讶的看着派里尼老板问道:“怎么?这卧室是临街的?”
  那意大利人摇头晃脑的向他邀功道:“是的,您来到狂欢节不就是要找个热闹嘛,您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的临街的房间有多么炙手可热。”
  阿尔培拍拍弗兰茨的肩膀,无奈的跟他说:“得了,这个时候找不到其他地方了,而且我们这一层最好的房间被一个有钱的西西里还是马耳他人租去了。”
  弗兰茨点点头,“好吧,这种时候确实不容易弄到好地方。我几乎要带着你躲到勃拉西诺公爵府去了。”
  “就是你父亲的那个好友?”弗兰茨点点头。阿尔培不在意的说:“你知道,幸亏你没有这样决定,像个破落户似的赖在别人家里,这有多么失礼啊!有比我们还高贵的人物,现在的情形可能还不如我们呢。所以算了。”
  弗兰茨笑着看着他不拘小节的朋友,“那么,我亲爱的子爵先生,您比我早到达罗马有……”
  “两天!”阿尔培插话说。
  “好吧。您比我早到达罗马两天,我假设您此时已经计划好明天的行程了是吗?”
  马瑟夫子爵悠哉悠哉的点燃他的雪茄,回答到:“不错。明天我们先到圣·彼得教堂,然后再到斗兽场。”
  弗兰茨点点头:“圣·彼得教堂要一整天才看得完,那么我们只有月下游斗兽场了。”
  阿尔培故做出一副色与魂受的表情说道:“月下游斗兽场!那是多么浪漫的一件雅事啊!真希望能有一位温柔佳人能配陪我一起领略……”
  “当然,我的朋友,这不是说我就不高兴与你同去月下漫步;但你应该知道,倒霉的子爵我每到一处地方都真心的祈祷能遇到一位可爱的女士,但是至今一年多了,至今却一件艳事都没有遇到,总是有些沮丧的。于是我只有期盼这场热闹的狂欢能都打成我的愿望了!”
  阿尔培夸张的叹息着,继而咋吧咋吧嘴,“当然了,什么都好,我现在只关心我可怜的胃。”
  弗兰茨闷笑着摇铃,要求立刻见到他们的晚餐,心情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他的这位可爱的朋友果然是郁闷情绪的一剂灵药。
  艾瑞克刚陪海蒂看过歌剧回到旅馆,就看到爱德蒙一脸严肃的于一个年轻姑娘坐在小客厅里交谈着什么。
  看到他们回来,女孩立刻站起来行了礼。海蒂也好奇的看着那个女孩。
  伯爵走过来笑着说:“我的子爵先生,你看这孩子怎么样?”
  艾瑞克努力的制止伊萨扑上来撒娇的行为,奇怪的问伯爵:“你这话可把我弄糊涂了。这位美丽的小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这话什么意思?”
  突然,海蒂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伯爵与她相视,一起了然的微微一笑。
  站在一旁的艾瑞克虽然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人奇怪的互动,但是他实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认输的艾瑞克看看伯爵,那男人显然不打算掀开谜底;于是他只好用期盼的眼神注视着他们的女儿。
  海蒂抿唇一笑,轻快的说道:“哦,我的爹爹,您看那人的喉咙,不是有一块‘亚当的苹果’①吗?”
  艾瑞克惊讶的仔细端详,果然如海蒂所说的,面前这位美女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孩!
  这个男扮女装的男孩一开口,果然是变声期的少年特有的音色:“小人名叫俾波②,是范巴大人的手下,见过子爵大人和海蒂小姐。”
  天!这少年也太妖了一点了,那里能看出是个男孩子嘛!
  伯爵似乎觉得艾瑞克那种迷茫的表情非常好笑,将拳头举到嘴边咳了一下以压下爆笑的冲动,“范巴派他来通知我一些事。俾波是他的里的助手,这次狂欢节也是要有大用的。”
  艾瑞克和海蒂面面相窥,不太确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俾波只停留了不久,就告辞离开了。海蒂很快也向两位父亲道了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最近伯爵睡眠相当不好,艾瑞克看着他喝下安神的药,押着他上床休息。
  艾瑞克为伯爵拉好被子,站在床头弯下腰,亲吻着他的额头。“闭上眼睛,快点睡吧。”
  “我亲爱的艾瑞克,你让我感觉我只有五岁!你难道不需要休息了吗?”
  “别忘了你确实比我小。我看着你睡熟了再说,省得有人趁我睡着了又爬起来熬夜。”
  伯爵无奈的躺好了闭上双眼;艾瑞克坐在一边看着一本故事书。可是尽管夜晚是这样静逸,当他将那本小册子翻完之后,还是发现早应该熟睡的人竟然还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艾瑞克又好气又好笑的问他:“你是睡不着呢,还是不想睡着?干嘛睁着眼?”
  伯爵看着他,也笑着说:“范巴说他的一个得力的手下在他不在罗马的时候被抓了,而且活几天的狂欢节上要被处死。”
  艾瑞克闻言挑起了眉毛:“那就是要我们去救他了?叫什么名字?”
  “叫庇庇诺,唔……原名叫罗卡·庇奥利。”
  “啊!是他!你不记得了?这人原来还服侍过大叔一阵子呢!”
  伯爵笑道,“不,我记得的。我可以去见主教的时候顺道救他出来,不是问题。”
  “那你……”艾瑞克突然明白了,“你想起大叔了是吗?去巴黎之前我们顺道去马赛一趟吧?”
  伯爵摇摇头,“我想一切过去之后再去看他。父亲走的很安详,所以你别担心,我只是有些想他了,并没有悲伤。”他探出手臂将艾瑞克拽上床搂着,“只不过我觉得,这样更容易入睡……”
  艾瑞克紧贴着伯爵的胸膛,一直等到那个人的呼吸变得绵长,才睁开眼睛看着他。
  伯爵眼睑透着淡淡的青黑色,脸颊也病态的苍白着,虽然熟睡着也依然微皱眉头。艾瑞克最近一直盯着他的饮食和睡眠,可是却无法令伯爵的心情不那么沉重。
  爱德蒙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他们都明白这原因,可是艾瑞克是在对这种状况束手无策,只能放任。
  这个人的善良使他自己被复仇的念头煎熬,以至于必须忍受这种痛苦。艾瑞克很心疼,但是毫无办法。这条路是爱德蒙的选择,他只会暗地里用残忍的方式悄悄帮他,但是复仇这件事情本身所带来的负面情绪却无法抵销。
  不过幸好,不到一年之后,他们就能摆脱这一切了。在这之前,他也只能代替爱德蒙注意他自己的身体了。
  艾瑞克轻轻碰了碰熟睡中的伯爵的嘴唇,闭上双眼很快陷入梦乡。

  大盗罗杰·范巴

  在这罗马城的一偶,狂欢节前夕,伦敦旅馆里的众人们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渡过了一夜,不过总算休息的都还不错。
  我们的主角们经过良好的睡眠;终于睡到自然醒之后,艾瑞克终于叹息着,无奈的放弃了在现阶段对伯爵苍白脸色的改造。他决定此事还是顺其自然吧——只要伯爵的身体不出状况,那么其他的还算可以忍受,反正年底之前他们就应该搞定一切了。
  于是艾瑞克照例带着海蒂出门,去看他永远学不会欣赏的歌剧;伯爵则准备好贵重的礼品,为庇庇诺的事情要去红衣主教那里行贿。
  而在他们穿戴整齐的出门之后不久,那两个早早外出游玩的年轻人就乘着马车回到了旅馆。
  弗兰茨陪着他精力旺盛的朋友用一整天的时间参观了圣·彼得大教堂。他们没有一个月时间细细品味那恢宏的建筑的每一个细节,以及细节背后沉淀的历史;所以只能用整整一天的功夫大略的进行一番浏览,以示对其的尊重。
  伊辟楠男爵这几年一直在意大利住着,而他的朋友还是第一次来罗马,在这种情况下他有义务选择那些他认为更好的行进路线。因为马瑟夫子爵将不会在罗马停留太久,而子爵认为,有些景点固然有它们的价值,但是并不需要专门安排在游览日程里。
  所以应他的要求,他们将从波波罗门出城,再从圣·乔凡尼门进城,最后抵达斗兽场。这样的路线保证了他们将在途中看到朱庇特神殿、古市场、塞维鲁斯宫的拱门、安东尼圣殿以及萨克拉废墟。
  而这个提议在马瑟夫看来实在是很合他的心意,对于那些他并不十分感兴趣的地方,他只需要在马车里走马观花的看上一眼就好;如此既丰富了他的旅程,使他有更多的话题可以吹嘘,又大大的节省了子爵的时间,简直完美。
  于是两人与他们的车夫约定,告诉他在晚上八点回来,接他们去游览斗兽场。
  老板派里尼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来的头对着两个小伙子如此关注。但是最起码,这个时候没人想要这两个年轻人出什么意外。当他从车夫那里听说了这个危险的行程,他决定还是劝他们打消这个疯狂的计划。
  于是一等到晚餐的餐盘被撤下,派里尼立刻进去客人们的房间,去告诉他们有多少强盗等候在夜晚的罗马城外。
  “罗杰·范巴?”弗兰茨惊讶的问道:“我以为您是在说荒野里的曼巴,难道他什么时候改了名字,并且离开佛罗伦萨来到罗马了吗?”
  阿尔培将他的雪茄点燃,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的天,弗兰茨,你竟然真的相信这些关于强盗的说辞?”
  弗兰茨也像阿尔培一样,坐下来点燃了他的烟,接着说道:“实际上,如果是一年多以前,我是根本不会相信什么强盗一类的事情的。你知道,直到去年才有人告诉我——强盗,这古老的‘职业’并未消失在我们身边。”
  派里尼老板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就像男爵先生说的,实在是有不少的强盗跟我们生活在一样的地方。”
  实际上阿尔培还是对他们所说的事情没有概念,“等等,你们弄晕我了!难道你们要我相信这个?那个范巴还是曼巴的到底怎么回事?”
  弗兰茨在意大利这几年听说过不少传奇式的故事,“我听说过曼巴的事,那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哦……‘荒野里的黑曼巴能满足你的要求——只要你付出足够的代价’……听起来好像他更像个游侠而不是盗贼。”
  他笑着问他的朋友道:“听起来很像是童话里许愿的情节,不是吗?”
  派里尼老板——作为一个前曼巴成员——掩藏起他语气里的骄傲,小心的斟酌着用词说道:“虽然说荒野里的曼巴已经名声在外十几年了,不过我说的却不是他,而是罗杰·范巴。”
  阿尔培闻言问道:“所以这是两个人喽?”
  派里尼回答他说:“是的。曼巴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大家都说他本人实际上早就离开了意大利。我听说他买了几艘好船出了海;还有人在东方见过他,据说现在他在东方有一个船队,专门在印度和非洲之间进行贸易,已经不干强盗了。”
  阿尔培惊讶的看着旅馆老板,确信他刚听到个笑话,“哦!我竟不知道,难道强盗是这么赚钱的生意吗?竟然买得起几艘好船?”
  派里尼小心的对他的客人说:“他要的……是不少……不过曼巴鼎鼎大名不是因为赎金的问题,是因为他会为人报仇。曼巴是个好人。”
  马瑟夫子爵确定,这老板说的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荒谬的笑话。他做出一副愤世嫉俗的青年最常用的态度满含讽刺的抨击道:“哈——哈——哈!别开玩笑了!一个强盗是个好人?”
  派里尼觉得子爵脸上的表情像是在侮辱他,所以他眼睛看向弗兰茨,像是要拉拢一个盟友一般说道:“男爵先生可以为我作证,这可不是我在开玩笑!您知道,好人也要生活呀!说来说去他们都是被逼的,谁愿意当强盗呢?被抓住可是要杀头的啊!”
  弗兰茨对他的朋友有时候的执拗毫无办法。实际上他认为,巴黎最受欢迎的马瑟夫子爵有这样一种小毛病还挺可爱的。所以他只是笑着置身事外,看他的朋友与旅馆老板两人继续争论。
  阿尔培对派里尼老板的火气视而不见,他只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还是不信,真的。哪一个大胆的强盗会来教皇身处的这座城市呢?”
  弗兰茨温和的对他的朋友说道:“阿尔培,你忘了我信里提到过的那件事了?”
  马瑟夫愣了一下,很快在他的记忆里搜索到了他朋友所指的那件事,但还是疑惑地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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