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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爪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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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飞纵情形,十分矫健,往房上一落,立刻相继撮唇作胡哨,吱吱连鸣。
随着胡哨声,从下面地上扑进来二十多名匪党。
万柳堂向慈云庵主招呼道:“庵主:我们还不动手等待何时?”
慈云庵主忙答道:“淫徒们孽由自作,贫尼也顾不得许多,只可大开杀戒了。”
慈云庵主陡然一耸身躯,脚下一点,已如一缕青烟,跃上西面厢房。
万柳堂却把双掌一错,一掌应敌,一掌护身,身随掌走,疾如飞箭,脚点东厢房顶。
双侠这才各展身手分头迎敌。
慈云庵主扑到西厢房上,见迎头是两个匪徒,暗影中辨不出面貌来,只约略辨出来人起两个壮年匪党,一个抡扑刀,一个使十三节骷髅鞭,慈云庵主往前一上步,左手掐剑诀,右手仗伏波剑“白蛇吐信”奔那使扑刀面门便点。
这匪徒用力往上一封,哪知慈云庵主是声东击西,却虚反实,一翻腕子“白鹤亮翅”,青光闪闪的剑锋,反向那使十三节骷髅鞭的匪徒右肋削来。
这匪徒往左一上步,左脚一滑房坡,斜翻身,抖骷髅鞭往伏波剑上硬砸。
同时那使扑刀的也从侧面朴倒,挺刀就戳。
好个侠尼慈云庵主,偏要容那骷髅鞭堪堪砸在剑上,右背后那柄扑刀风声也到,这才一个“玉鳞翻身”由左手剑诀往左一领剑锋,剑随身走,居然两把兵刃全走了空招。
慈云庵主,哪还肯留情?
一个“黄龙转身”、“黑虎卷尾”唰的伏波剑疾如电闪似的,向那使扑刀的头上斩来。
匪徒尽力闪避,竟把头上的包头连头发削下一绺来。
匪徒拼命的一纵身,蹿下后坡。
逃命去了。
慈云庵主刚往回下一撤剑,从背后疾如飘风,又扑过两个匪徒来。
一个使双手叉子,身形更是轻快,脚尖一点到屋面,竟要暗算侠尼慈云庵主,恶狠狠往前一探身,双叉子照定了慈云庵主背后戳去,慈云庵主往回一撤剑,已觉出背后又有贼人袭到,忙用了一招“金蝉脱壳”、“倒洒金钱”,身形倏转,伏波剑正找贼人的手叉子。
“呛”的一声,火星四溅,把贼人的一对手叉子全削断。
另一个匪徒使一口厚背鬼头刀,挟着劲风向慈云庵主斜肩带背的剁来。
慈云庵主左手剑诀一领剑,身随剑走,方待施展“倒转阴阳”,斩他双臂。
剑招将发的一刹那,使厚背鬼头刀的匪徒背后,陡现一条黑影,突喝了声:“下去!”
砰的一掌,正击向贼人的脊背上。
贼人吭了声,从房坡往下一滑,踉跄的往下撞,鬼头刀正撞在使手叉子的同党肋骨上。
屋面上嘎吧吧碎瓦一阵暴响,两匪全摔下房去。
慈云庵主见来的正是女弟子修禅。
这时下面的匪党,见首领们一照面连伤了好几位,从房上连摔下两个来,全是骨断筋折,血肉模糊。
这一来锐气全失,各无斗志,抢着背负伤亡的往外逃。
那续命神医万柳堂,扑向东房,空手入白刃。
迎头正是一个使七节鞭的,见万柳堂扑过来,是赤手空拳没有兵刃,遂往前一上步,抡七节鞭,搂头盖顶就砸.万柳堂喝声:“鼠辈!你还敢动手?”
怒叱声中微一斜身,左掌往外一分,“喳”的把七节鞭的鞭梢抄住,右掌往外一分,“金雕展翅”,一掌砰的击中了贼人的“华盖穴”。
万柳堂只用七成力,把贼人巳击得从前坡跌到脊后,滚下房去。
这一来东房上还有两名匪徒,被万柳堂一击之威,已震惧着不敢向前。
在这一迟疑的工夫,睹见了一个提单刀的贼人,向腰裤的鹿皮囊中一探手,万柳堂知道他是要发暗器,佯作不察,反扑奔了一个使双钩的匪党。
这匪人从斜刺里一纵身,正纵到了万柳堂的身旁,双钩是“铁牛耕地”,斜奔万柳堂的下盘便剪。
万柳堂却用“穿云拿月”的身法,身往前一进,脚下已用上力,右足足尖一着力,身体如一缕青烟,竟从这匪党的头上蹿过去。
那个使刀的匪徒,发出一只镖来想要暗算万柳堂,万没料到在屋面上的万柳堂,竟施展别人不敢轻试的招术,飞跃过来。
匪徒才一扬手发镖,万柳堂本就是为收拾他来的,疾如饥鹰搏兔,身体往下一落,已到了他面前。
贼人镖没出手,万柳堂的铁掌轻舒,骈食指在他的寸关尺上一划,匪徒这条右臂一麻,哨啷啷的镖落屋面,翻身想逃。
万柳堂往回一撤掌,上盘随着往回下斜栽,左足“砰”的正踹在那贼人的左胯上,扑通的摔下房去。
那使双钩的这时回身换式,双钩“倒卷帘”向万柳堂捋来。
万柳堂揉身换掌,向前一扑,正要用“云龙三现”的掌法,了却这匪徒招术,将发未发之际,瞥见那匪徒的身后突现一条黑影,轻如飞絮,往匪徒的身后一落。
匪徒似已警觉,才要翻身,蓦的被身后这人在匪徒的“肩井穴”上一点,立刻两臂一麻,双钩脱手,被来人一把抓住衣领,咻的给举了起来。
这时正赶上是慈云庵主把敌手两个匪党打下房去,东房上后到的这人,大喝声:“这还有一个,也便宜了你们。”
这么一个庞大的肉人,竟咻的被掷出四五丈去。
下面的余匪,正拖着被伤的匪首们往外逃的当儿,这个被掷下来的当头砸下,这一来又伤了两个。
同时万柳堂跟侠尼慈云庵主也全看清来的正是鹰爪王师兄,不想他奔那红土坡追贼,竟会找寻到陆家堡来。
当时事在紧急,无暇细问,万柳堂遂立刻彼此打了个招呼,说了声;“师兄来的正好,我们要把这群匪徒全打发了,免留后患。”
鹰爪王道:“师弟,我才问过修性,司徒谦尚在匪手么?”
万柳堂道:“被那淫孀掐走,尚待搜寻。”
说话间,这师兄弟齐飞身蹿到房下。
群贼的领袖大半受伤,所有一班从匪,抢救着匪首们奔逃。
慈云庵主立刻也飞身蹿过来,侠尼究属佛门弟子,知道这两位淮阳派的领袖,掌下无情,那淫孀尚未搜获,徒杀戥这些匪党,有背佛祖慈悲之心。
自己遂一摆镇海伏波剑,腾身飞纵。
扑到前面一道月洞门前,正有一名匪徒,从墙隅暗影中飞身蹿向月洞门,慈云庵主一声轻喝道:“孽障哪里走!”
匪徒听得背后语声,再回头时,庵主已到了背后。
匪徒翻身探臂,挥刀向庵主猛戳。
庵主喝声:“来得好!”
伏波剑一颤,把匪徒的单刀震落地上,铁腕翻云,伏波剑“拨云见日”,冷嗖嗖向匪徒的头上斩来。
匪徒吓得缩顶藏头,一抹身想逃出侠尼的剑下,慈云庵主是虚实莫测,伏波剑没想伤他。
就在他一翻身,左足往前一点地,左手的剑诀“云龙探爪”,照定匪徒背后第十节脊骨下“阳关穴”点了点手。
匪徒吭了一声,立刻脊骨一软,倒坐在地上。
慈云庵主向万柳堂招呼道:“万老师,不要伤了匪徒的性命。留他活口,好追问女贼的踪迹。”
慈云庵主再看鹰爪王,已不在身后,急忙纵身蹿到月洞门墙头上,一眼瞥见鹰爪王已经追上匪党。
竟如生龙活虎似的,蹿入匪党中,当者披靡。
举手之间,已击伤了三四名匪党。
慈云庵主剑交左手倒提着,右手打着问讯向鹰爪王招呼道:“王师兄请看在贫尼面上,饶恕这班孽障,叫他们逃命去吧!”
鹰爪王被慈云庵主一招呼,立时住手道:“庵主吩咐,敢不遵命。”
慈云庵主忙又向匪党招呼道:“你们作恶多端,本难饶恕。贫尼体佛祖慈悲之志,赏你们一条生路。此后再要怙恶不悛,就是逃的开我们掌握,也必遭天戮,孽障们快带着你们受伤的弟兄逃命去吧!”
匪党们正在象已入网罗的雀鸟,无法挣脱,侠尼这一网开一面,立刻呼啸一声,拖负着同党,逃出陆家堡。
鹰爪王这时把前面几处屋舍搜过,并没有那女屠户的踪迹,跟着慈云庵主、万柳堂会在一处。
庵主的两个女弟子修禅,修性也在屋面上排搜了一遍。
偌大的宅子,已经全是空洞洞的,除了那被庵主点伤的匪徒,再没有一个匪党存留。
鹰爪王向万柳堂道:“师弟,你我想不到竟为这群鼠辈所弄。我们今夜再把女贼放走,我们弟兄有何面目再在江湖道上立足。”
回头又对慈云庵主说道:“庵主!我们忝列武林,不应该过形手黑心辣。但今夜为事势所迫,顾不得许多,只得把那匪徒严加拷问一番了。”
万柳堂尚未答言,慈云庵主忙说道:“王师兄不用着急,贫尼也不肯轻轻放过这贼子。”
说到这,见修性、修禅分在东西厢房上把守着,庵主遂向两人一点手,两人飞身下来,到庵主面前听候吩咐。
慈云庵主遂向两人道:“这种万恶渊薮,留它无用。你们赶紧找寻火种,堆积干柴,把这龌龊的盗窟付之一炬,免得贻祸于将来。”
修性、修禅答应了声是,立刻转身扑奔了后面堆积柴草的仓房,每人扛了几捆干柴来到前面,每个窗下放上一捆干柴。
那修性,修禅不用找寻火种,把碧竹庵独有的硫磺弹,一扬手,啪啪的分向东西厢房窗前打去。
哧哧的立刻地上涌起两股火焰,把干柴烧着,修禅、修性随着又把通前面的月洞的木门燃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这刹那之间,东西厢房的火已扑上去。
出路也被烟火堵住,正面的五间议事厅,不用再去料理了。
立时金蛇乱窜,劈啪劈啪的乱响,一座大厅已化作火焰山,四面火起。
万柳堂向慈云庵主请示:“这匪徒口供没取,如何处置?”
慈云庵主一摆手道:“我自有法处置。”
庵主遂向倒在地上的匪徒道:“贫尼乃佛门弟子,体佛祖好生之德,网开一面,给你一条生路。你看四面火起,你死活只在贫尼掌握中,贫尼只问你,那女屠户陆七娘现隐藏在哪里?你要从实说了,贫尼立刻把你带出火窟,你若是敢有一句假话,欺骗贫尼,管叫你葬身火窟,骨肉成灰。孽障!你知道佛门弟子是不打诳语的,生死两途,任你自择。火势已成,只要一耽延时刻,纵然你说了实话,也无法叫你出险了。”
这名匪徒已尝到庵主的厉害,更兼鹰爪王与慈云庵主的门下,暨续命神医万柳堂也全都在两旁伺候。
匪徒心想;“有这几位在这陈兵布阵,我再想逃出去,势比登天还难。再说陆七娘这种倒行逆施,也深犯江湖上的大忌,就是本帮中也不许这么胡为。她不过恃有内援,只瞒过雁荡山的龙头香主,别人不肯破坏她的事,故此这几年来,任她横行,早晚也得遭报。我此时说出她那作孽淫乱的巢穴,也不算是倒卖凤尾帮。”
想到这,遂向慈云庵主道:“庵主,我卢茂田可不是怕死贪生,叛帮背道,只为庵主所问的西路女舵主女屠户陆七娘,生性淫荡,实在有玷我们凤尾帮的威名。她从这陆家堡逃出去,绝走不脱。她因为自己所做的事也怕有人不容,更兼我们总舵主,每年必须有一次盘查本帮各路徒众的行为,有明查暗查。派的人来的时候,全不准,叫人没法提防。可是凡是奉札饬下来的,多半是总舵内三堂、外三堂的香主们,全有权柄。遇有违犯帮规情形重大的,香主们有就地摆香坛,正帮规,就地处置的权柄。陆七娘恐怕被香主们撞见她这些不法的情事,遂在这凉星山神女峰筑了个秘密淫窟。香主们若是从山道上走,得费好大的事。这神女峰不是通行的山道。莫说是夜间.就是白天,在下面也看不见这个峰头。上面崎岖难行,往上足有三四里光景。若从我们这后园出去,单有一条捷径,不知道的绝不理会这里有这么条捷径。不论多么难走的地方,你只要仔细看看,凡是有新柳秧子的地方,你只管放胆往前走。下面全是修整好了的平坦山道,有几处山涧,也全用丈许宽的木板铺架好了,上面可全被人工培种的野荆棘蒙着。不知道的,只顾按着方向往上奔,非掉在山涧里不可。只要仍然紧挨着柳秧子走,绝没有丝毫危险。从这条捷径到了神女峰上,才可以看见一座小小尼庵……”
匪徒说到这,侠尼慈云庵主“嗯”的一声,那卢茂田吓得一哆嗦。
慈云庵主叱道:“孽障!只要是实话,尽管说来。你不看四面火势已成,再耽搁你自己不想活了!”
匪徒卢茂田见满院全成了火窟,不禁暗自着急,想说假话也来不及说圆了。
这时只恨自己的话得一句一句的说,还怕说不清楚,这班侠客一个听不明白,错疑自己不肯吐实,就许先给自己一剑。
所以恨不得一气把要说的话全从嗓子眼里倒出来才好,遂顾不得禁忌,向庵主说道:“上面是一座小小的尼庵,庵名是‘陆氏清修庵’,表明这是私家的尼庵,谢绝外人来烧香拜佛。里面只有一个瞎了一双眼的老婆婆看门,单有两个丫鬟伺候她的。余外的男子,不是她掳劫来的美貌少年,就是本帮没志气下流的弟兄,甘心作她的供养。别的事我没去过,就不知道了。”
慈云庵主恨声说道:“好孽障!竟以佛门善地之名,作这种污蔑三宝的秽事,我不诛此妇,枉称侠尼了。”
说到这,向万柳堂暨鹰爪王道:“王师兄!万老师!怎么样?鹰爪王跟师弟万柳堂在这卢匪说话的时候,早就注了意。暗中察言观色,断定他全是实话,遂向慈云庵主道:“谅他不敢在我们面前说诳语。他敢稍存恶意,现在就是放了他,也叫他逃不出手去。时光不早,我们走吧!”
慈云庵主抬头看了看,见这是往后面去的夹巷,全被火遮断,遂向万柳堂说道:“有劳万老师携带这厮。”
鹰瓜王却抢着把匪徒卢茂田提起来,陡向他尾脊骨两旁的“会阳穴”各点了一指,又向”气海穴”按了一掌,立刻把庵主给闭住的淤血给散开,筋络这一舒展,立刻回复过来。
鹰爪王随向卢匪的左腋下一探手,把他左臂握住,向慈云庵主道:“我们走吧。”
立刻左手一提长衫,腾身跃起。
卢匪竞身不由已的随着身似腾云一般,万柳堂也跟踪而来,慈云庵主带着两个徒弟随后。
三侠接踵蹿上往前面去的靠西南角一段石墙,飞纵到下面。
见十几丈外,就是外面的围墙,可是两边尚有十几间矮房。
慈云庵主向修禅说道:“这两排矮房,也要它不得,也把它去了吧!”
修掸、修性两人谨遵师命,把两排配房也给点着,随师傅飞跃到墙外。
这时这片宅子前后全是一片火光。
鹰瓜王到了外面,一松手向卢匪道:“我们出言绝无反复。现在虽没证实你是否实话,可是看你倒还有些微悔过之心,你还不逃命去么!”
卢茂田见此时真个饶了自己,一时天良发现道:“侠客们这么大仁大义,我虽是个匪类,也一样有心肝。我将来遇到机会,定报不杀之德。”
说罢,伏身一拜,站起来扑奔道边上丛林逃去。
这里三侠也回身纵出陆家堡的石墙绕向宅后,将走出不远,突听得似乎有人“哎哟”了一声。
颇似才逃走的那卢匪的声音,并且发声的方向也对。
鹰爪王一转身,脚下一点,唰唰的一连两纵身形,已到了方才伫足的那排小树林的尽头,从这里可以看到林后山坡下一带。
鹰爪王目光一瞬,已看见那卢匪倚在一棵小树上,身躯似在颤抖,左手拿着一只亮铮铮的似是钢镖,右手却抚着左边大腿根,颤声说道:“舵主,弟子天胆也不敢叛帮背教。我实不知七娘到哪里去了!神女峰的话,我只是被迫信口一说,是不是真往峰上去,弟子实在不知,舵主多恩典弟子……”
卢匪还要往下说,在距卢匪有丈余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匪徒,年约六旬上下,连鬓落腮的胡子。
面貌看不真切,左手倒扬着一口金背砍山刀,只那刀头就有五寸宽,右手指着卢匪噘磔冷笑着叱道:“匹夫!你敢叛帮背教,怕死贪生,盗卖风尾帮,你有几个脑袋?”
卢匪颤声道:“舵主!我若有一句虚言,定遭恶报。”
那匪首叱道:“卢茂田!你趁早别弄这一套,你七老子就不信牙疼咒,你难道非等我动手不可么?”
卢匪被迫得似已无奈,一咬牙,把左手那只镖一举道:“我这才是生有处,死有地!不该着叫烈火烧死,却死在镖下。酆伦,你身为舵主,处置不公。我现在落在你手中,做鬼也不与你甘休。酆伦,现放着贪淫好色,辱尽凤尾帮威名的淫妇,你不敢除治她,你只管欺压我们这班人,我到鬼门关上等你。”
说到这,立刻用那只镖就要往头上戳。
鹰爪王不再迟疑,回头向万柳堂慈云庵主等挥手道:“赶紧奔神女峰,别叫她走脱了,这里的事交给我吧!”
立刻往前一纵身,蹿到林外,厉声喝道:“匪棍!可惜你偌大年纪,竟敢纵容淫妇,欺天蔑理,作恶为非。却来欺凌这懦弱之辈,你算得甚么江湖道上朋友?”
鹰爪王这一现身,要施展淮阳派“错骨分筋手”,掌震酆伦。
这才是:凉星山下追魂叟,偏遇追魂夺命人。
第二十一回 鹰爪王铁掌败酆伦
迷途知返,痛悔前非之帮匪卢茂田,经鹰爪王救护,未遭追魂叟酆伦的毒手,急忙蹿入青纱帐逃命,卢匪算是暂逃一死。
这匪首正是凤尾帮西路总舵的舵主追魂叟酆伦,这酆伦舵主性暴嗜杀,刚愎自用,更兼跟这凉星山的女屠户陆七娘颇有些首尾不清。
这次追魂叟酆伦奉到总舵转牌,派他接应禹门舵主屠振海、桑青,护送掳劫的淮阳、西岳派的门下。
这位追魂叟酆伦接到转牌之后,遂集合他的部下兄弟,并代总舵传谕自己掌管的西路十三舵的舵主、各路分布上卡子。
策应护送这两个秧子的弟兄仍怕有敌人邀劫,所以路上时时小心。
赶到在崤山口小镇甸上一发现有敌人已经缀上,追魂叟酆伦竟自要一会这淮阳派的领袖。
当张熙逃回归云堡之后,追魂叟暗暗布置,要跟淮阳派西岳派的掌门人一较身手,遂在那吉星店中留柬相戏。
那匪党们分为七路,散布在奔红土坡和奔凉星山、韩城镇的道上,满是故设疑阵,使对手走入迷途。
匪党这种布置果然厉害,一来这边的人少,二来时当午夜,地理不熟,遂把一班侠义道,引得四散的各走一途,各不相顾。
鹰爪王也是被匪党引得迷失了道路。
那追魂叟酆伦却在这一带青纱帐中,暗中调度,匪党们暗中见敌手分成四路,正合贼人的心意。
酆伦得到手下党羽的报告,单有一路,只是淮阳、西岳两派的门下,这几个少年的门下,却从青纱帐误撞到奔凉星山的捷径。
追魂叟酆伦亲率党羽,想要把这几个少年门下先掳着,索性叫西岳派跟淮阳派再栽个大的。
叫他知道,不仅是凤尾帮总舵不是好惹的,就连我们这西路上的朋友,也够你应付的。
这追魂叟酆伦在三更过后,把所有派在各路上的弟兄,全各自指派着,只要把他们淮阳派、西岳派的领袖们诱得离开这凉星山的境内,赶紧齐归西路总舵候令。
自己亲率着部下十几名好手,从捷径邀劫这几位小侠。
这一路是司徒谦跟那左恒,暨慈云的二弟子修性。
这三人中论武功经验,以那司徒谦为最。
鹰爪王追赶贼党时,已嘱咐司徒谦不要多管闲事,赶奔红土坡,等候着跟大家会合。
焉想到这三小侠才走出不远,已被匪党们发觉。
匪党们可不知这拨是不管闲事的,他们只认定也是奉命跟凤尾帮寻仇的,遂一面暗中引逗,一面飞报舵主酆伦。
酆伦正因为这几位领袖全是劲敌,不易对付,正好先把他们这几个少年拾下来。
暗中吩咐他手下党羽,先把这三小侠引到奔韩城镇的岔路上去。
这条路却在凉星山的背后,地势更是荒凉。
田地里一地粗粮,跟沿山一带的丛林密菁接连着,除了农人常走的几条小道,别无路径,遂把这三小侠引到这条道上。
司徒谦瞥见几条黑影子方一现身,突然隐去。
依着慈云庵主的女弟子修性,不愿多事,遵着师伯的嘱咐,要请司徒师兄还是不理这班匪徒,自有师傅们去科理对付他们,我们还是赶奔红土坡等候师傅们为是。
那司徒谦一者是艺高人胆大;二来自己出艺数年,在江湖上已经渐露头角,遇上事不肯再退缩,遂向修性道:“我们既然发现匪踪,岂可就这么轻轻放过?并且我们师兄被掳,说不定就许能摸着他们踪迹。我们何妨趟下去,匪党这一带定有隐秘的巢穴。”
修性也不好过于拦着。
那左恒更是惟师兄们马首是瞻,只有随着师兄们的意向行事。
这三小侠顺着青纱帐往前追赶,哪知正中了追魂叟酆伦的道儿。
一到凉星山脚,一声胡哨,匪党们从四面包围上来。
匪党一共十三四名,身手全是十分矫健,往上一围,跟司徒谦、修性、左恒动上手,匪党们竟小看了司徒谦等,一照面,被司徒谦和修性连着剑伤了两名匪党。
追魂叟酆伦十分震怒,凭自己是凤尾帮的西路领袖,要是叫这几个少年伤了所部,真够栽的。
遂亮金背砍山刀亲自动手,单奔了司徒谦。
追魂叟这柄刀上有二十多年的纯功夫,崩、窝、扎、挑、删、砍、劈、剁,实有独到之处,跟司徒谦打了个平手。
左恒和修性竟被七八名匪党包围,哪知左恒的手眼略迟,竟被匪党把刀磕飞。
那司徒谦还是最关心他,恐怕他有个失闪,这时见他兵刃一出手,自己向酆伦虚点一剑,一纵身蹿过来,想先接应他。
焉想到傻小子刀一出手,知道自己要糟,仗着自己有横练的初步功夫,有一个匪党见左恒空着手,想拣些现成便宜的柴禾,往前一进招,想把左恒先卸在那,一刀斜奔左恒的肩背劈来。
左恒竟自迎着刀锋往里进步,用左掌一拨刀,一个“靠山背”,把这匪徒撞出四五步去跌晕在地上。
可是自己用的势子过猛,收不住势,脚下一步踩在一片苇坑,竟滚了进去。
这边司徒谦为接应他,往这边一进步,自己背后露了空,被追魂叟一个“跟身跺子脚”,从背后一脚踹了个正着,把司徒谦踹倒,匪党们竟把他捆上。
那碧竹庵门下修性武功本自不弱,掌中剑颇得西岳派的神髓,怎奈众寡悬殊,力战群贼,自己筋疲力尽。
那追魂叟酆伦,又亲自一动手,修性竟也被获遭擒。
适值女屠户陆七娘正赶来接应,她遂请酆伦把这两名敌人先交给她,就近带到陆家堡审问,鹰爪王究竟有多少人踹到这路线上?
追魂叟酆伦遂把司徒谦和修性交与女屠户陆七娘。
这陆七娘是个淫荡无匹的妇人,一见司徒谦这种少年英俊,已自动心,蓄意把司徒谦得到手中,赶到把司徒谦架进陆家堡,已竟入了自己掌握之中。
她手下一班匪党全被她笼络得服服帖帖,没有一个肯坏她的事。
女屠户才用极猛烈的春药,想破这守正不阿的少年节操。
那追魂叟酆伦也知道这陆七娘不作好事,可是当夜虽擒住这么两个小侠,鹰爪王等尚在近处踩迹,女屠户谅还不致闹出大笑话来。
于是自己悄悄的扑奔凉星山口一带,要暗中侦查淮阳派这班领袖是否甘心。
这傻小子左恒,当时滚入苇地里,匪党们也曾跟着追过来,想把他也擒住,哪知分拨着苇草往里一伸脚,里边竟是积水泥窝,一脚陷下去,赶紧退出来。
其实这里并没有多深的泥水,不过是雨后的泥泞,见不着太阳,所以显着一片积潦,令人却步。
这一来,左恒竟逃出群贼的包围,可是那淫孀女屠户陆七娘,却险些栽在这傻小于手中,这左恒的事先按下不提。
且说那追魂叟酆伦,追寻鹰爪王等的踪迹,焉想到陆家堡就在分手后一个时辰的工夫,弄到瓦解冰消。
酆伦也是耽误在手下党羽身上,因为在陆家堡前匪党们布有四五处暗桩,可是他们反着了万柳堂等的道儿。
匪徒们竟报告酆伦,说是已把敌手全诱得离开凉星山。
酆伦只顾追踪那西路第七舵舵主石小峰,叫他到韩城镇,赶紧押解两个肉票换走水路,以避鹰爪王的追缉。
这一耽搁,再赶回凉星山,陆家堡已然火起。
追魂叟酆伦在东西面火势侵不到的地方,往里察看,远远的望见陆家堡的一名党徒,正是那卢茂田,似乎正被那西岳侠尼威胁盘问。
自己离的地方很远,听不清楚说的是甚么,可是隐约一言半语的,似听出这卢茂田已然惜命泄底。
酆伦见下面的敌人是淮阳西岳两派的领袖,自己当时下去未必能讨的了好,遂暂时捺住火性。
果然鹰爪王等竟没杀他,把卢匪带出火窟。
酆伦此时尚不知女屠户陆七娘生死,眼看着这陆家堡全付之一炬。
这里是西路十二舵的总粮台,这一来凤尾帮在豫陕一带的势力,立被牵制减去一半,酆伦竟全牵怒到卢匪身上。
论凤尾帮的帮规,象卢匪这种背叛凤尾帮,鄷伦虽是舵主,也不能擅自处罚.应该在他本地上召集所部,摆上主坛,党徒罪名小的,只由他本舵上自己处治;若是罪名大的,并须请西路十二舵的舵主全到主坛上议罪正帮规。
今夜酆伦却顾不得许多,自己宁犯帮规,不待回坛召集十二舵主,要立时把卢匪立劈刀下解恨。
当时虽不敢动手,却暗中缀到外面,见三侠果然放卢匪自行逃去。
追魂叟酆伦暗道:“我看你这鼠辈还往哪跑?”
酆伦潜踪隐迹,借丛草障身,追到这片小树林中。
见卢茂田穿林而过,头也不回,奔野地里,要进青纱帐。
追魂叟酆伦心里一急,恐怕他一蹿入青纱帐,再想擒他,就不容易了。
往前一纵身,暗发出一支镖来,用沉着的声音招呼道:“嘿!别走!你是舵上的弟兄么?”
卢茂田突听背后有人招呼,是本帮人的声音,忙的一停步回身。
追魂叟是安心叫卢匪回头,自己好下毒手。
卢茂田一章身,酆伦一抖手,嗖的一点寒星是向卢匪的咽喉打来。
卢匪既听出是自己人,毫未防备,及见暗器打来,再躲闪哪里来的及,只拼命一闪,哧的镖锋打入肩头下。
卢茂田疼得“哎哟”了一声,身躯一震动,这支镖入肉寸余,镖尖子在里一颤,更是痛彻肺腑。
卢茂田咬着牙关,把伤口用力一按,用右手把镖起下来。
镖一拔,唰的蹿出一股子浓血来,浑身不由得颤动。
咬牙一看来人,见正是追魂叟酆伦,自己不易活了,惨然问道:“舵主你凭什么杀我?你就是总舵的香主,也不能这么任意屠杀坛下门人。”
追魂叟酆伦冷笑道:“卢茂田,你叛帮背教,还有甚么说的!象你这种盗卖凤尾帮,就该乱刃分尸,我叫你落个全尸,酆七爷已经慈悲你了。你是自己动手,还是等我动手?你想延迟时刻,我叫你尝挨剐的滋味!”
卢茂田素知追魂叟酆伦的毒辣,遂咬牙切齿道:“我卢茂田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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