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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樱鬼同人之冬日黄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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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老师现在……”
“没有死,但是也快了。”阿岚不留情面地说道,“昨天烧退了是好迹象,但是今天要是醒不过来,就永远醒不过来。”
“万幸。”
“老师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你万幸个什么?!”阿岚大概是有些焦急,说话也没有了耐心。
“不这么悲观,老师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总比直接见到老师的尸体来得好。”龙马打开了纸门,在佐久间身边坐下。
大概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佐久间黑色的脸显得很苍白。他身上没有盖被子,因此龙马看得见他腹部的绷带。
阿岚走过来,解开了绷带,然后开始拿布巾擦拭伤口。伤口已经被缝合了,像蜈蚣一样横在这个老人的腹部。
“他们怎么知道要送到你这里?”龙马担心地看着老人的脸,问道。
“是松本良顺,”阿岚长叹了口气,“他当时正好在木屋町,听到响动的时候老师已经躺在血池中了。也还好有他的应急措施,不然,恐怕现在你我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天气这么热,能不感染都是万幸了。”阿岚继续说道,“就拿浓度这么低的酒随便消消毒,能够活下来真的是奇迹。”
“你所说的,什么蒸馏酒……”
“也没有75%啊,最多50%左右。”阿岚沉沉地叹了口气。“现在实在没有实验的时间和精力。”
“对了,昨天山口藩的家老益田右卫门的,领了600多个人,说是什么‘像天皇陈述藩主的冤情’,大概长州的那些家伙,还是对池田屋的事情耿耿于怀啊。”
“他们,是要出兵京都吗,还打着什么清君侧的旗号?”阿岚收拾了布巾和水桶,讽刺地说道,“木户孝允呢?高杉晋作呢?这两个人就会允许这些人激进的举动?”
“木户孝允?你是说桂?好奇怪啊,好像就你叫他这个名字。”龙马伸了个懒腰,眼睛还盯着躺在被褥上的老人。“他们约束不动啊。”
“可怕。”阿岚把水桶推到一边。
沉默了一会儿,龙马的姿势换了又换,最后躺倒在了佐久间的身边。
“大概也就这个月吧,京都就可能会有大动乱了。”龙马轻轻地说道,“你不去江户避一避?”
“我会走的。”阿岚试了一下佐久间额头的温度。
老人的眼珠轻微地动了动。
“龙马,他要醒了。”阿岚的声音里带着彻底的放松和欣慰,“真是奇迹。”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佐久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我去弄点水。”阿岚站起身拉开门出去,随后就听见了她的脚步落在楼梯上的声音。
“坂本君?”
“是的。”龙马凑近了过去,想要听清佐久间的话。
“不要忘记,开国,开国!”
龙马瞪大了眼睛,他看着老人苍白的脸,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皱了皱眉毛说道:“老师还是等水来了在说话……”
佐久间突然伸出手揪住了龙马的衣领,大声而强硬地说道:“不要忘记,开国!这是日本的明天之所系!”
龙马看着佐久间已经失去了焦距的眼睛,缓缓地点点头,说道:“我不会忘记的,老师。”
佐久间闻言笑了笑,手滑落了下去,也闭上了眼睛。
“老师……老师……”
龙马的眼泪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黑船事件的图片,来自维基百科
佐久间象山 肖像
☆、十二
“佐久间老师走了,你打算怎么办?”阿岚最后检查了一边尸体,“就如同你说的,不出一个月,京都必然会有一场大乱,无论是葬礼也好,追悼也罢,京都都不是合适的地方。”
“嗯。我知道。”龙马沉沉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龙马。”阿岚叫了龙马的名字,“振作起来,现在还不是能够停下脚步悲伤的时候。”
龙马抬起头来,眼睛里面还回旋着刚刚的泪水,“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老师居然……”
“我也没有料到。”阿岚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屋子里又沉默了下来。
“现在阿龙和惠子已经先行回江户了,你带着老师,今夜就走吧。”阿岚冷静地下了判断,或许是医者已经见惯死亡,她很快就从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开始冷静地思考下一步。
“谢谢。”
“不用谢我,我没能救活他。”阿岚冷淡地说道,“只是抗生素,只是抗生素。我已经拜托隔壁的富江家,他们今天晚上就借一辆牛车过来。”
“谢谢你。”
“不用谢了,如果我真的有这个实力的话,他应该和你一起走出这个大门,而不是横着出去。”
“抱歉。”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道谢又抱歉的!”阿岚突然暴躁了起来,她摔掉了手里的手巾,“快点走吧,快点走吧。”
夜半,一辆牛车从富江屋的后门慢慢驶了出来,驾车的人戴着斗笠,一副苦力的打扮。至于他的车上到底装了什么,没有人能看得清。
“你说,那个家伙的车上装的是什么?”新八故意用了渗人的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道。
“大不了是尸体啊。”平助平淡地说道,“这有什么吓人的。”
新八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倍感无趣,抱怨道:“真是的,就是平助也吓不倒了,一点都没有意思了。”
“其实你要是说,那辆车上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左之补充说道。
“诶,为什么?”新八不解。
“因为,搞不好你就会躺倒那辆牛车里啊。”左之笑着说道。
左之笑得诡异,躺在榻榻米上,新八和平助齐声咽了口口水。
“对了,这个就是最近京都的怪谈吗?”冲田突然问道。“夜半搬运尸体的牛车什么的。”
“是啊。”新八有点好奇冲田想要说什么,“我从阿良那里听来的。”
“是吗?那真是奇怪呢,有一天我巡逻的时候,富江屋的老板像我们抱怨说他家的牛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失踪了三天,然后又自己回来了。”
“冲田,你别说了,再说就睡不着啦。”新八只觉得背脊发凉,在炎热的夏夜居然还打了个寒战。
“我说的事实,又不是怪谈。”冲田无辜地说道。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走远路呢。”
元治元年旧历7月17日,新选组收到了出兵九条河的命令。
那个时候,因为池田屋事变,长州藩的尊攘势力遭到了重大的打击。长州内部激进势力开始抬头,原有的稳重派也被激怒。在三家老(福原越后、益田右卫门介,国司信浓)的推动下,以“向天皇诉说藩主的冤情”为名,向京都出兵。
“这是什么啊?为什么要把这个扎在手臂上?” 新八拿着手里的黄色布条,翻来覆去地打量着。
“这个是判断敌我用的,带着黄色布条的是会津藩。也就是说我们,也被作为正规的部队对待了。”近藤解释道。天刚刚亮,天空是漂亮的深蓝色,空气还很凉爽。
“这次,冲田不去吗?”左之助环视了一周,没有找到冲田的身影,“诶,平助也不在。”
“他们两个会留下来保护屯所。”土方走了过来,他已经穿上了铠甲,戴上了护额,显得如同是战国的大将一样,有着一种威严的气度。“山南也是,不过这次……”
左之随着土方的目光,看到了右手紧紧地握着腰上的小太刀,一脸倔强的雪村千鹤。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土方,“那个,他也去?”
“作为随队医生。”土方吸了口气,说道。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近藤温和地站在出发的队伍的前方,身边是严肃的土方。
“这次,我们会作为会津藩的一员,参加对抗长州的战斗。”近藤扬起了自己扎在左臂上黄色布条,“这是,我们的荣誉。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是我们作为男儿的荣耀,我们有着为此赌上性命的觉悟。我们,是日本的血性男儿!我们要让那些不法的长州浪人知道,京都,是不容许他们侵犯的!京都,日本,由我们保护!”
“我々は新撰組だ!”
斋藤为近藤话语中的张力所感动,他默默地握住了刀柄,随着他的伙伴们,踏出了新选组位于壬生的屯所,踏上了去往九条河原的道路。
“你说,这次,为什么长州的家伙们突然会这么激动起来?”
“不知道。”斋藤冷冷地说道。
“是因为池田屋的事情吗?”武田挠了挠脑袋,疑惑地说道。
“不知道。”斋藤同样用这句话回答。
“那你到底知道什么啊?”
“杀敌。”斋藤又一次握住了自己的刀柄,冷淡地说道。
武田迅速住了口,因为斋藤大有“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砍了”的意思。他估计了一下,大概再无交谈的可能,便向前走了两步,和其他的人小声聊起天来。
斋藤看着左右的街道。
动乱的风声传得很快,不过一两天的功夫,京都的街道上,大部分的商户都已经关门歇业,只有少数几个居酒屋还开着门。路边有少数围观的人,大多是京郊的农夫,也有几个女人和小孩,大多带着害怕的神色看着那群面带杀气的年轻人。还有那面被人高高举起的红底白字的“诚”字旗。
一上午很快过去,中午的时候,太阳有点大,有几个人中暑昏了过去。土方下令休息半个时辰。斋藤看着在那几个队员身边照顾的雪村千鹤,疑惑地问答:“他也来了?”
“据说是自己要求的。”左之也是一脸无奈,“为什么非要跟来?这可是战场啊。喂,新八,你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啊,为什么问我?”新八听起来有点心不在焉,他捏了捏自己的水壶,把最后几滴水倒进嘴里,“呐,左之,还有水吗?”
“有,但是不给你。”左之笑着说道,“你也略微节制一些啊,还有一个下午要走呢。”
新八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自己又往树底下缩了缩。
斋藤走过去,递过自己的水壶,“这个,给。”
新八不敢置信地接过水壶,打开塞子往喉咙里倒了一大口,“得救了……我都要干死了。”
“那个原因,你知道的吧。”斋藤拿回水壶,塞上塞子,放在一边,然后随意地说道。
“我不知道,只是有个猜想,”新八笑嘻嘻地说道,“大概,那个家伙,喜欢上谁了吧。”
旁边的武田一口水呛到了,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着急地拍了拍胸口,不等咳嗽平息下来就急切地问道:“谁,你们在说谁?”
“是桂屋的一个。”新八随口扯了个谎,“据说是逃跑被抓回来,关在屋子里饿了不少天,给生生饿死了。”
“不对不对,别糊弄我,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怎么他也跟来了’的,难道不是我们之中的谁吗?还有,从你们说的情况看,他喜欢上的,也是我们中的谁吧。”
新八目瞪口呆地看着武田兴奋的表情,“你说什么啊?我说的就是桂屋的一个女的。你想的是什么东西啊?!”
武田见了新八不善的眼色,悻悻地缩了回去,说道:“不就是听错了吗,吼什么吼?”
新八不屑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来小声对斋藤说道:“你最好别理他,他喜欢那个。”
“那个,是哪个?”斋藤不解地问道。
“那个,就是那个。”新八顿了顿,给出了这么一个搞笑的答复。
“到底是那个?”斋藤依然不解。
“真是的,就是,那个,那个。”新八着急地手舞足蹈,但是斋藤依然不理解——他连说“到底是哪个?”都懒得了。
“唉,”新八叹了口气,靠近了小声地说道:“他喜欢男风。”
斋藤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跑到了另外一棵树底下,离武田也好,新八也好都远远的。
“喂,你也别这么反应啊!”新八无语地看着斋藤默不作响地拉开距离,翻了个白眼,又躺了回去。
斋藤默不作声地看着晴朗的没有了边际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目前一触即发的形式,这无忧无虑的老天,蓝的有点没心没肺。
偷袭是早上发生的,从炮声响起到现在,已经半个时辰了,战局也进入了胶着状态。
昨天下午新选组到达了伏见奉行所,被安排守卫九条河原。但是今天早上炮声突然响起时,他们还是快速往内城移动,并没有遵守“留守”的指令。
斋藤弯下腰,轻手轻脚地从巷子的一边走过。刚才炮响的时候,从城墙的缺口里涌进来了不少长州的士兵,他们乘着大炮的余威,再加上人数的优势,很快把城墙周围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口子。
只不过等他们分散开了,进入了巷战,这样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斋藤现在正在向着城墙的缺口处走去。
“啊!”小巷里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见了斋藤,惊得大声叫了一下,然后拿刀戒备。斋藤左右看看快步向前冲过去,刀刃相接 发出一声脆响。
一击不成,他快速收了刀滑到侧面突刺,利刃扎进那人的侧面肋下,那人晃了晃,倒了下去。
斋藤抽出刀来,甩掉了血迹,然后搜寻下一个目标。
长州会利用大炮打开城墙,谁都没有想到。不过慌乱了一会儿之后,会津藩和桑名藩的藩士就迅速理解了局势,开始灵活的巷战。
新八和左之带着二番队和十番队的人守在路口,不让长州的那些家伙们向着内城前进——那里用几辆板车搭建了简陋的工事,至少能挡住几个人。
而斋藤,则带着三番队和八番队的几个人,绕道了敌人的后方。说明了策略,十来个人便都散开,寻找自己迷途的猎物去了。
转过一个弯,斋藤看见一个胳膊上扎着黄色布条的人和另一个人扭打在一起,斋藤快步上前补了一刀,把那个长州的家伙送去了地府。那个扎着黄布条的会津藩藩士,不但没有感激,反而勃然大怒,大吼着“你为什么要插手?”
斋藤没有理会,他甩掉了刀上的的血迹,转身拐进了另一个巷口。
“喂,斋藤,怎么样?”左之助一把长枪舞得虎虎生威,他面前好几个敌人都不敢近身。斋藤快步走上来,一刀砍倒一个。乘着敌人因为背后突然遇袭而慌乱的一瞬间,左之助的枪就招呼到了他们的身上。
“也就这样。”斋藤活动了一下手腕,平静地说道,“你呢。”
“死了两个人个人。”他回过头来,看着地面上躺着的两具胳膊上扎着黄色布条的尸体,眼睛里有悲伤的神色,“我最讨厌队葬了。你的人呢?”
“都散开了。”斋藤看了看四周。经过一个上午的混战,已经进入城内的浪人几乎已经肃清,“新八呢?”
“传令,传令。”山崎突然出现在了巷口,“现在就到蛤御门。”
斋藤和左之对视一眼,左之好奇地问道:“你的人,没问题吧。”
“没有,”斋藤自信地说道,跟着新八大步向着蛤御门的方向走去,“散开的时候就说过,要是一刻钟也碰不到敌人的话,就去蛤御门。”
“你这倒是盘算的好。”左之不敢相信地说道。
到了蛤御门,土方、近藤、新八都已经在那里等待着。新八挂了点彩,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一边,让雪村包扎着。近藤和土方的脸上都有血迹,但是大概都是敌人的。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土方向着山崎问道。
“城内的敌人几乎都已经肃清了。”山崎穿着一身黑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现在剩余下来的人正在向着天龙寺,还有天王山两个方向撤退。”
“追击吗?”左之问道。
“当然。”土方坚决地说道。“永仓和我,去天王寺,斋藤原田,你们去天龙寺。还有,近藤桑,出城的许可就拜托你了。”
“还有……萨摩藩的人也来了。”山崎犹豫了一会儿,补充了一条信息。
“萨摩?我的耳朵没有问题吧?!”新八倏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那个萨摩?!”
“连萨摩也会帮助会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没有什么不会改变的事情啊。”土方也愣了愣,继而讽刺地说道,“不过他们来了也好。”
斋藤点了点头,现在的局势自然是己方的力量越大越好,至于以前的恩怨,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那么,现在就出发。”土方威严地下了命令。
斋藤和原田换了一个眼色,留下了一个人传令。两人和带着十来个人,向着天龙寺的方向跑去。
只是还没有到达,他们就远远地看见火光带着浓烟,从天龙寺那里冲天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蛤御门 来自维基百科
蛤御門。jpg? (320×240ピクセル、ファイルサイズ:30キロバイト、MIMEタイプ:image/jpeg)
撮影者:上田隼人(投稿者)の友人A 撮影日:2004年8月31日
本照片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十三
“斋藤君,茶已经凉了,要给你换上热的吗?”
斋藤从沉思中惊醒,低声应了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递了过去。
元治元年的七月,长州藩的激进人物策划的武装倒幕,在半个月之后,彻底失败了。那些长州的浪人,在溃逃或者自刃之前,点燃了京都。
这场大火三天后才被扑灭。上京的八百二十九町中一百七十六町被烧毁,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四间房中五千四百三十五间化为灰烬。下京的灾情更为惨重:二万四千八百四十间房中有二万三千九十二间被毁。三都之首的京都昔日繁华的街道上尸体狼藉。
长州方面损失惨重,来岛又兵卫在天龙寺自尽,福原越后负伤,久坂玄瑞自尽。【作者插嘴:银魂里面那个来岛又子,就是穿露脐和服持双枪的女人……来岛又兵卫就是她的原型。所以说空知猩猩害人不浅,乱入后果很严重……】
这本是让人振奋的战果,但是那场大火,扫去所了有人心里还残存的一丝高兴心情。
“茶不是好茶,店里在七月里的时候……请用。”
斋藤接过,喝了一小口。茶味很淡,颜色也不好。但是,他抬头看了看正在一旁玩耍的惠子,看了看重新修整过的房屋,突然有了一种活着就好的沧桑感慨。
那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染红了半边的天空。不远处有房屋燃烧的黑烟,像水墨画一样的挂在那里。空气里尽是那种呛人的烟味,还有哔哔啵啵木头燃烧的声音。几只乌鸦低低地飞过,呱呱的叫着冷冷地看着,似乎是在策划狂欢的盛宴。有好几次燃烧着的房子在斋藤他们后面倒塌,把行走着的人们吓了一跳。到处是呼天抢地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凄绝的叫声让人心寒。
大概,经过了这种事情的人,都会不由得生出这样的感慨吧。
“老板娘,没事吗?”斋藤迟疑了一下,问道。
“请不用担心。”阿岚笑着摇摇头,“那个时候,正好母亲急病,我们三人就连夜赶回江户去了,没有料想到正好躲过了这一劫。”
“是这样啊。”斋藤沉默地坐在桌子后面。
“那些长州的浪人,还真是过分啊。”阿岚坐在一边,一边和惠子做着游戏,一边轻声的抱怨着,“居然贸然的就在京都放起火,在他们眼里,京都的百姓难道都不是人了吗?”
斋藤没有回应。
“抱歉,又说这种冒失的话了。”阿岚接着说道,“想必斋藤君是不喜欢听这些闲言碎语的吧。”
“不是。”斋藤抬起头来,摇摇头。
“是吗?”阿岚淡淡地笑了笑,“斋藤君,是不喜欢谈论这些事情,还是不喜欢考虑这些事情呢?”
斋藤有些惊异于阿岚突然咄咄逼人的态度,他放下了茶杯,认真地回答道,“只是不喜欢谈论,因为仅仅是谈论的话,并不能改变什么。”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阿岚点点头。
“斋藤君也在?”
阿龙拉开了纸门,走了进来,她的手里还拉着一个男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模样,眉眼极为秀气,像个女孩子一样。“果然换上了好衣服兰丸就像女孩子一样的可爱啊。”
“嗯,真是呢。”阿岚抱着惠子也到了门口,对着惠子说道:“惠子,这就是兰丸,你的哥哥。”
惠子瞪着兰丸的脸,皱紧了小脸,“不要,不要”的哭闹起来。
“没有想到惠子这么小就知道竞争了。”阿龙掩着嘴吃吃地笑起来,她伸手接过了惠子,柔声安慰起来。而阿岚则是拉过了兰丸的手,温和地说道:“兰丸,你还记得我吗?”
兰丸抬起头来看了阿岚几眼,然后摇了摇头。
“我叫饭岛岚,这个名字,有印象吗?”阿岚接着问道。
“你,就是……”兰丸突然瞪大了眼睛,想必是想起来了什么,“你就是,你就是那个饭岛岚吗?”
阿岚笑着点点头,“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怎么现在都忘记了?”
似乎是因为见到了熟人,那个叫做兰丸的男孩也大胆了起来,甜甜地说道:“我当然没有忘记啦,阿岚姐姐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漂亮呢。”
阿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愧是俊太郎的孩子。”
“可惜父亲已经……”兰丸的脸色脸色突然黯淡了下去,“不然的话……”
“你的母亲,还是……”
“那个女人,我不想提到她、”兰丸激动地说道,“为什么把我丢给父亲,既然不想要当母亲的话,为什么那个时候要把我生下来?”
“兰丸!”阿岚拍了拍男孩子的肩膀,摇摇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斋藤一,新选组的大人。”
“你就是斋藤一?那个斋藤一?”兰丸突然跳了起来,他兴奋地凑到了斋藤面前,高兴地大叫道,“听说你就是新选组的第一高手?”
“不是,要是论剑术的话,永仓才是……”
“我能看看你的刀吗?”
“兰丸,太失礼了。”阿岚笑着拉住了兰丸,不让他扑到斋藤身上去,“抱歉,这个孩子从小的梦想就是想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武士,所以……失礼了。”
斋藤摇摇头,没有同意把刀拿出来,不是因为他宝贝自己的刀,而是害怕这个看起来有点冒失的男孩子伤了自己,毕竟刀剑无情。
兰丸脸上闪现出了失望之情。他嘟囔着,后退了一步,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谢谢你,”临走的时候,阿岚送他出来,诚挚地说道:“要是兰丸拿到了刀,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没什么。”斋藤摇摇头。
两人静静地并肩走了一会儿,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商贩也开始收摊关门,斋藤停下脚步,说道:“还请老板娘回去吧,再晚的话,不安全了。”
阿岚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着斋藤的。
斋藤有点局促,他从阿岚浅褐色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异样的情感,转瞬即逝。相对应的,他的心脏也似乎停跳了一拍。
“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斋藤君。”阿岚别过脸,似乎有点难为情,“斋藤君能时常过来和兰丸,还有惠子玩耍吗?惠子还好,但是兰丸,是需要一个男人来教导他做人的道理。”
斋藤没有立即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是我?”
“这是因为,龙马君并不怎么经常过来,而冲田君,那个人自己就是一个大孩子吧。我,实在想不到有其他什么人了。而且,我也是希望斋藤君能够多多过来的。”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阿岚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去,也难得的用袖子捂住了脸。
斋藤感到自己的心脏,有了一丝深沉的震动。
“好。”他轻轻地回答道。
阿岚带着惊喜的表情转过头来,笑了笑,转身回去,越走越快,最后居然小跑起来。
斋藤看着阿岚的背影,脸上绽放出一丝微笑。
“喂,你觉不觉得斋藤最近非常开心吗?”新八小声地对左之说道。
“你是怎么从他的脸上看出‘高兴’来的?我怎么看了都是没有表情啊……”左之小心翼翼地从树枝的枝杈间向着屯所的门口的方向看去。
“笨蛋,这个是要靠感觉的。”新八低声说道,“hola,就是一种叫做气场的。”
“永仓桑,原田桑,你们在这里看什么?”
“糟了!”新八和左之同时转过头,对着一脸疑惑的雪村千鹤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雪村千鹤点点头,也小心地走过去,顺着那两个人的视线看过去,“为什么看着屯所的门口呢。”
“今天近藤桑回来的,还有那个那个叫做……”
“伊东甲子太郎。”
“对对对,伊东甲子太郎的家伙,也跟着回来了,听说要加入我们新选组呢。”新八小心地左右看着,“真是的,被近藤桑挡住了。”
“那个人的话,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千鹤后退了一些,指了指屯所的门口,对着两人说道。
“不过,那里的话,我们不就被土方看到了?”
“诶,土方桑,不在那里啊。”千鹤奇怪地说道,指了指屯所的门口,“那里只有近藤局长,还有其他的人而已。”
这所谓的其他的人,大概就是伊东从江户带来的自己的亲信了。
“是这样啊……”新八长吁了口气直起身子,“真是的,早知道的话,我们也不会躲在这里啊。不过说来,那个伊东甲子太郎的,不是说是尊王党吗?为什么突然想要加入新选组呢?”
“这个谁知道啊。”左之叹了口气,“希望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吧,不过,那个家伙,长得还真不错呢。”
“什么?我来看看。”新八赶紧走到了千鹤刚刚站着的位置,打量了一下。“切,长得这么娘娘腔。是个男人就应该……”
“长得像你一样粗鄙吗?!”左之还不留情地打击着新八。
“我这叫做有男人味。”新八辩解道。
“那个,平助君,还没有回来吗?”
“嗯,大概还要再等半个月吧。”左之安慰道,“不过,我想平助肯定会让近藤桑捎信回来的,有关于你的父亲的消息。”
“谢谢你,原田君。”千鹤点点头,转身离开。
原田看着女孩单薄的背影,轻轻拍了新八一下,问道:“雪村纲道,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新八摇摇头,“不要说踪迹了,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了。感觉,好像有谁在故意掩盖他的踪迹似的。”
“不会吧,要是真的有人在这个背后的话,那也太可怕了一些。”左之深吸口气,说道,“差不多时候来了,去屋子里吧。嘛,马上就能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也是。”新八点点头。
“这位呢,就是新入队的伊东甲子太郎,他会成为新选组的参谋,还有笔头师范。”近藤简要地介绍到。
土方坐在近藤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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