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起狂澜-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药王谷那小子吗?昨日已经扔给刑部,过几天就会放人!”唐一凌话落平静,接过闻人削好的苹果啃起来,看定殊虑一笑,道,“干嘛来求我?前两日拓跋辰来侯府一坐,话才说了半句,池天南就放了那个五仙教的小丫头,你脱干净往拓跋床上一躺,他自然会帮你!根本用不着找我出来!”

“我说,你跟你家媳妇,能不能别把哪些先入为主的想法,强行加到我和拓跋身上!”殊虑苦叹,抗议;撇看闻人一眼,端他无奈摊手,话又语,认真,“池天南,搅和怎么多,到底想干嘛?”

“想要自取灭亡呗……”唐一凌话里有话,却未明言,皱眉殊虑又问,“那我换个问题,动摇江湖是为了掌控它吗?”

“不是!”他听罢,此话确定,不解殊虑。原来不是电视里演的,为了一统江湖,那,为了什么?!

“别想了,反正跟你也没关系,拓跋辰自会摆平!”唐一凌又语,惊讶殊虑一疑,拓跋会摆平是什么意思?他也有参与?!

怀揣一夜不平静,日出之时,他又莫名走至将军府外,此时空寂街道,朝雾霜白。

殊虑隐匿巷角,眼观拓跋行马禁城去,跟至长街,即见池天南一人踱步,两袖清风。二人都未有招呼话白,直至拓跋策马擦肩远去。

他决定要去长乐侯府看看,即便遇上唐一凌,或比唐一凌更强的高手又能怎样,他要去看看,不管是为了什么。

傍晚小雨,秋意微凉,侯府上下,并无暗卫隐蔽,这破绽,怎么说都太过明显。难道是局?仰或,池天南已确信一切都在他手上了?!

殊虑冷笑,这笑下意识,并无意义。

风疾驰,他的速度愈快,一切景象及光影便愈慢。他承认,长乐侯的确够品位,这府邸里的一切门楼装潢,都素雅简单,毫无骄奢华丽之风,他亦由衷赞叹。

只是,这寻觅,他渐渐开始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人?仰或事?!而后,那一身风响擦耳,打破宁静,接连着数百声色破空,力冲飞箭满天,他并非毫无准备而来。

这一战生死,或许无回。

“来的好!”那男人立地阁楼之上,大笑一语,看定青年至暗夜中现身又隐,那速度极快,几不可窥。只有他接飞箭来袭的那一刹那,方可见到那瞬间的残像。

“锵!”殊虑无迟疑,出手即是杀招,他体内中下丹田两相挥应,几乎调动八层以上的天合内力,这瞬一切来袭都显得脆弱不堪。他每走一剑即杀一人,伤不见血,所向披靡。

不过半刻,即杀得尸横片地,唯他独立天地,他本可以离去,但他还不想走,脱身容易,但将来要得知真相更难,这些来袭不过喽啰,他想知道,池天南还有什么招!

而唐一凌,为何还不出现?!

“够了!”终了,那男人大喝一声,击掌以退袭击,看定殊虑腾身,剑指面门。

“锵!”又是一声金属交叠回响,唐一凌现身于池天南身后,同殊虑对招一击,两人都各退半步。

便见池天南哈哈笑来,赞叹,“好一个江湖侠客,真是英雄出少年,不想武当也有这等高手!”

“他不是武当的!也不是为了救人而来!”池天南话落,即闻唐一凌话起,对看殊虑,复杂。

“哦?!不是武当的人?可峨眉都是女流啊……难道是极乐门的余孽?!没关系没关系!来者即是客,只要你从今往后跟着我,为我做事,我可保你荣华富!”殊虑听罢池天南一语,这瞬了然一切是非因果,原来池天南搞了这么多事出来,就为了引来真正的高手,以收为己用?!简直愚蠢至极,真正高手,又怎么会为了荣华富贵而为朝廷卖命!

“我只问你一句,拓跋辰可有参与?!”殊虑一言收剑而立,心有劳累,不想再多过问,只为拓跋。

“上将军?!”池天南听罢,一笑古怪,笃定殊虑无表情,假意一言诚心,道,“也罢,只要你肯跟着我,告诉你也无妨!你若跟拓跋有仇,我可以帮你报仇,但需尘埃落定之后!倘若你跟拓跋乃是朋友,那自然好,你们会常见面!”

“你并没回答我问题!”殊虑皱眉,落言冷笑,续听池天南也笑起来,话道,“只要你肯随着我,要知道其他,又有何难?”

第五十四节 西行

黑夜里急行,殊虑身后并无追兵,池天南落话后他即离去,唐一凌没有拦他,那是故意放水。他心有嘲讽,只觉这一切阴谋无聊至极。

回去凤仙居时,已至下夜,院子里湿漉漉的,凤四就坐在露台上等他,一人一烟,星星火火。

“回来了?”她话,眉目里冷冷淡淡的,不像平常娇媚世故的模样。殊虑直觉她有事,便等着。

“伏字腰牌留下,人,离开京城,三年内不要回来!”凤四落字清晰,说的再简短不过。

“理由……”他摸索怀中金属,落地清脆一声,那是“伏”字腰牌脱手,对此一物,他并无留恋。

“不杀……或许死了……”那声叹惋极沉闷,撞击殊虑胸口一痛,难受都的说不出话来。

“走吧……别等天明了……三年内,我不想看到你……”凤四落话倚身,于夜风里沉默,半刻颓颓呼出一口烟来,云雾里垂目,再不言语。

殊虑半响后转身,每走一步,都觉沉重的喘不过气来,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在脑海里盘旋,一直一直,这一次,真的是恩怨情仇两清了吗?!

他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出关塞外西行,双人双骑,此时茫茫戈壁边际,消失地平线那头,天干烈焰,气温,却并不高。

断非于离境之后,嘴里哼起小调,胡曲韵调婉转,殊虑知他心情很是不错。

这一走四月,不过才出阳关,昼夜温差已是隆冬与春夏,殊虑前些日子还不适应,最近却已大好。

离开京城,他其实已无处可去,飞鸽传书重仙,不敢提及不杀,只言片语问候,谈到身世及断非,也不过一笔带过。

此次前往西域,满心都是好奇。

“边关这路,应当不好走吧,流寇响马,想必不少……”殊虑一语,搭话断非,听他笑起,回道,“阳关一出,最难的不是这段,鄯善虽常伙同匈奴截杀汉人商队,〖TXT小说下载:。。〗对我们却没什么影响,况且你舅公已在精绝城内设宴,咱们一行无阻!反倒是龟兹、焉耆,近年来两地流寇异常频繁,离开鄯善后,最好跟随胡商马队回国!”

楼兰更名鄯善,吞并小宛、精绝、且末,在现世,好像是东汉之时……殊虑本以为,那些年月,书本的记忆都已远去,不想却会于此时浮现脑海。

“舅公……是……奶奶的……弟弟?!”殊虑一想,问罢,得断非笑起来,“当然,精绝臣服鄯善后,可贡献了不少美人,倒时候挑一两个带回家怎么样?!哈哈!”

“您老自己想了可别拉上我!”殊虑好笑,揶揄断非。

此时沙尘又起,遂听风声里回荡起嘤嘤呜咽。

“这?!”殊虑一愕,放眼看去,并无人烟。

“山坳那边,又有人打劫了……”殊虑闻声他话,急道,“又?这么说是常事?!”

“是啊!茫茫戈壁想要回避响马,自然得走隐蔽的山谷!可是响马也知道,山谷是个肥水!没什么护卫又想出关的车马,一般都……你去哪儿?!”断非话未落,已见殊虑扬鞭奔驰去,这就驾马随后,扬起一阵尘土。

“放手……放!啊!”路至半途,那嘈杂渐渐清晰,其间夹杂了风声里,婴儿的啼哭及女人的呼喊,扰乱殊虑。

他于山坳之上,飞身下马,抽剑间已看定骚乱中一人,只见他披头散发,极彪悍,一身虎皮裘衣式样特异;其呼喝不可听清,许是匈奴语调,傲身骑跨一女之上,晃眼都是白花花的肉体交割,格外刺目。

殊虑心有恼怒,放眼看去,此商队死伤过半,留下一众孤儿寡母,哀怨呼号。他不能见死不救,这就要冲上去,却觉手臂一疼,是断非落地,拉住他。

“干嘛!”

“当然是拦下你!”只见他出口一语,回应殊虑的怒火,面上苦笑。

“拦下我做甚?!救人要紧!”他想甩开他往前,那众劫匪却已反应过来,几人持刀立地,看定他。

“小孩子?!”其一人男子开口,长刀指殊虑,话落匈奴语。

西行四月,他虽学语有成,却只能茫然里听懂一句,接下来,即被那一连串的难辩词汇,搞得一头雾水。

只有一件事,他能明了,这些人,对他及断非,并无敌意。

“他说什么?!”殊虑回首一问,难免松懈,这就被断非缴械一语,认真,“他说你个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赶紧跟你父母回家!”

“谁说我是小孩子!”殊虑挑眉大愕,此时闻声惨叫四声并起,那商队余下的女子,皆被奸杀,他瞪目,头一次,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女人小孩被杀。

“没胡子的不是小孩是什么!难道你是女人吗?!”殊虑下秒清醒,看定那虎皮裘衣的男子转身,泄欲后一刀即了结身下女子,她哀怨憎恶脸,就那么直刺殊虑胸口。

“你说的是黑狗语,难道把自己的语言忘记了吗?!”那男人看他沉默,话落又言,质问殊虑,都是流畅的汉语。

“打劫也就算了,杀反抗者也就算了,奸杀妇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还是人吗!”殊虑握拳,难平静。

“你冷静点……”断非身后拉扯他话言小声,劝慰。

“哈?黑狗的女人不就是拿来玩玩的吗?!”那男人听罢,似乎什么天大的笑话,应和起周遭几十汉众哈哈并起,笑声震天。

“我也是黑发……”殊虑皱眉,严肃一脸怨怒,握拳仍是紧的,话语从唇缝里蹦出来,有些怒不可遏。

此时,却闻断非身后叹气,苦笑。

“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小子!”那男人听罢他话落,却有些恼怒,跻身众汉跟前,拉扯殊虑衣襟,触面一语愤愤,“你给我看清楚,我们是一样的!”他指手自己圆瞪双目话落,那里光耀一照,烟灰一片透明。

这男人说的不错,他们是一样的。

“不要给自家人丢脸,小子!我们走!”殊虑垂目,他有那么一瞬间,开始对自己有了怀疑。

“你……还好吧……”半饷,马蹄远去,断非见他无话,空旷里打破死寂,遂听殊虑一言淡淡,问道,“他们也是乌孙的人?”

“不是,看穿着,该是羯族……”不想断非话落,却惊言他一诧,不解,“什么意思?我和他们不是一样的吗?黑发灰眸?!”

“哎……看来这一路,不仅要给你恶补语言,还有部落族群了!”断非听罢,想笑又不得笑,拉扯殊虑一叹,“咱们走吧,该上路了!”

第五十五节 众亲

往西一行二月,看多了茫茫戈壁,零散村落,一见到精绝城门,还真是惊喜万分。

此地各族杂居,即有胡人也有匈奴人,满街都是商品琳琅,中原的茶叶丝绸,西域的香料织品,草原的裘皮宝驹,令人目不暇接。

殊虑举目四顾,尽览西域高楼宝殿,真真兴奋的很。

“诺左!”行至中道,来人八骑,一人唤住断非,西域语。

“哦!达利侍卫长!好久不见了!”断非上前,一礼见过,举手示向殊虑,介绍道,“这就是少主!”

“城主大人正在等待您!”那人一见,携了众骑下马,鞠躬一礼,请手示意。

“他叫你诺左?!”殊虑随性一问断非,好奇,听答,“我十四岁时父母双亡,诺左是我的本名,后来氏族长,就是你爷爷他收留我,才更名断非!”

“哈哈哈!侄子!”殊虑闻声他话落,即见飞奔一人来,笑声极大,红须红发,一双碧绿的眸子,很是显眼。

“这是你托瓦努表叔,你舅公的儿子!”断非看定来人一笑,指点殊虑,便见他一礼,招呼道,“表叔好!”

“哈哈!!好好!侄儿跟我走,表叔把闺女嫁给你!”殊虑听罢,笑颜正要婉拒,即得断非制止,小声,“你要是不干,他一定生气,别回答他就好!”

“表叔请!”殊虑闻声,苦笑,虚抬手一请,众人驰骋。

晚照陨殁,燃火烛辉煌,炙热一片歌海,舞娘踏节拍轻盈,穿梭来往仕婢,笑声不歇。头一次见到亲人,不想就是如此热情的宴饮。

“西域人很好客?!”殊虑开口,询问断非。

“那是,再晚些还有烤全骆驼宴,你舅公给你的可是最高级别的招待!”他听答,有些面红,想来素未谋面,确是如此招待;遂起身,奉果酒上前,于那白须老者身前坐定,一笑道,“侄孙敬舅公一杯,聊表感激!”

“哦哈哈!好!你奶奶年前书信给我,要我一定好好招待你!鄯善与乌孙结交多年,将来你执位,一定记得照顾你这些个表叔兄弟!我这个做长辈的,就非常欣慰了!”殊虑见得老者哈哈笑起来,慈爱抚上他的肩膀,落话直白,他也不推诿,这就答,“那是当然,将来侄孙若有能力,必然不会忘记鄯善的兄弟姐妹!”

“你托瓦努表叔的女儿,你要是喜欢,就带回乌孙去,我知道乌孙国王许给你月心公主,但是多一个姬妾也没什么!家里的总比外人的亲,那孩子很和气的!”老头子开口,话落笑起来,看殊虑没有言语,也不为难他,起身续道,“开宴仪式很快开始,跟我来,孩子!”

说完携手殊虑起身,于场中站定,歌舞停顿,周遭也安静下来。

他不懂规矩,只好察颜阅色,很快即有侍者涌入,架起装系红绸的烤骆驼上席。由殊虑同老者共执一刀开宴,从头部切下薄肉一尝,示为开席。

这倒有些西方婚礼切蛋糕的架势……

他心中如此想来,宴席即开场,烤骆驼从外到里层层开切,牛犊、羊羔最后翻出一只鸡来,简直叹为观止。

“怎样?!这一宴,对西域大开眼见了吧?!”断非开口骄傲,一笑看定殊虑。

“还真是,这里跟我想得很大不同,中原虽然物产富庶,却没有西域的商贸发达!这里族群杂居,开放自由,无拘无束!”他话答坦诚,对他这个喜好自在的人来说,西域却要比中原的有趣很多。

“哈哈!看到你能渐渐融入这里,我就放心了,你看你自离开京城时,西域七语还一窍不通,如今书信对答,哪里有碍?!”断非听他一话,很是高兴,话落,便见殊虑一讲,“匈奴语还差了一些……”

“那个难,不着急,慢慢来!你就是太在意自己的容貌,才会对匈奴语要求这么高!”断非叹气苦笑,摇首,续听殊虑接语,认真,“如果不是出关时遇到那伙劫匪,我不会知道自己比起乌孙人,更像匈奴人!”

“断家和月氏世代联姻,不仅因为地理位置这么简单,更因为家族在中央王庭有权威,但不管家族后嗣如何像极了匈奴人,那也是乌孙的子民,这一点你不要忘了!”

一夜醉酒,翌日睡至傍晚才勉强爬起,殊虑于亭中坐定良久,回神吃过些许佳肴,只觉身前身后,这满目的异域殿阁,真真宛如梦中。

“大人,外面有且末城的武头,想要见您!”少女席地一礼恭敬,纱裙绣绘极美,出神殊虑半饷,这才歉意回道,“对不起,昨夜喝的太多了,不是很清醒,我也对昨晚的宾客不太记得,不知他有什么事?!”

“那位大人只说想要见您,并未告知何事!”殊虑听罢,一答颔首,“那就请他进来吧!上些奶茶水果招呼他!”

少女了然一笑,退避不久,来者二人,身形高大,一人高鼻深目,更似胡人,一人见过,正是阳关之外,那位羯族劫匪。殊虑知道,他们都是匈奴人。

“西瓦见过尊上!”那高鼻深目者见到殊虑即拜礼,低身一席接近,亲吻他的衣角。

“不知找我何事?”殊虑转移目光,与那劫匪相视一眼即避,看定西瓦一话。

“西瓦知道尊上在中央王庭的地位,也知道尊上必然承接断氏一族族长之位!西瓦想请尊上书信一封,向奇可左冲族长换取羯族阿布兰撒托河以南的草场,此事若成,西瓦愿意带领全族效忠您!这一份见面礼,不成敬意!”西比落话坦诚,遂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一颗鸡蛋大小的红宝石熠熠生辉。

“诶?!”殊虑一讶,他知道羯族在匈奴地位很低,等同奴隶,但是求助他,也有点太不靠谱了吧……

“这个我不能收下,太贵重了,况且我对中央王庭并不熟悉……”半刻后殊虑清醒,一语拒绝,即得那男子皱眉愤怒,声音也放大,“我敬仰尊上,尊上是阏氏的侄子,又有左贤王这个叔公,想要一片草场,不过伸手之事!阿布兰撒托河以南的草场本就是我羯族的领地,是我族人赖以生存的土地,如今被奇可左冲族长强行征用,我族只好迁往更西的荒漠地带!我以真心对待尊上,难道就不能小小的施以援手吗?!”

第五十六节 一战

“这个……我不是不想帮你,但是每个人的能力有限,不能不讲道理啊!”殊虑苦笑,这家伙倒是直白的很。

“那不行!如今我族已在危难,既然有机会可以见到尊上,我决不能空手回去!否者也不能跟族长交代!我们武斗!你若是输了!就得答应我!”

“哈?!”殊虑看定他捏拳一话,声大,实在是无语,走南闯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来吧!”西瓦话落,翻身庭院里一立,架势打开,惊叹殊虑。不想这家伙浑然一体强悍,就单单这一立,全身上下,毫无破绽可循,有趣他也不自觉笑起来。

璇玑子前辈的六十四幻拳法,不知道对上塞外民族,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好!我跟你打一场!”殊虑想至此,也翻身庭院中,二人南北一方,各有招法。

轰!两相拳脚相交,一声热浪汹涌,西瓦的招式并无特别,但就是滴水不漏,与其说是强劲,不如说是彪悍。

轰轰!又是两相气劲相交,殊虑挥手间有卸有拆,但即便如此,也被震退半步有余。

好厉害!他胸中兴奋劲起,西瓦的力道全靠一身蛮力,招式拳法亦出自实战,这种毫无花假的打法,倒叫他畅快不已。

只见西瓦威武十几出拳,带风动,擦出赫赫声响,于空气里留下拳影。殊虑有接有拆有卸,惊叹西瓦每一拳都力道平衡,打得他叫苦不迭,中原武术,讲求进退有度强弱有致,这全凭蛮力的出击,反倒叫他有些吃不消。

不过西瓦的进攻,也只占一时的便宜。待殊虑调整好姿态,这光影即变,他出拳速如闪电,每一拳都效仿西瓦的招法而去,打的干净利落。不同在于,西瓦力出本身,道道结实,殊虑力出内体,每一道都隐含三重次劲打击。

这一出手,场面很快一边而倒,先前还小占上风的西瓦,刹那溃败一方,殊虑出拳不歇,很快即打的西瓦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被摔倒在地。

“可恶!”他气恼,笃定殊虑有些怨毒。

“我不是不想帮你,是我对中央王庭确实不熟,不过我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我可以答应你,将来若有能力,可以帮你一把的话,我绝不推诿!”殊虑叹气,他并非无情之人,况且关系一个氏族的存亡,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我败给你,我无话可说!但我相信一个勇士的信誉!”西瓦起身,恭敬一礼,走得泰然,转首即得殊虑唤住,“等等,先前侍女告诉我,说你是且末城的武头?”

“且末城的武头不是我,是坎特托!”他听罢,伸手示向台阶上那人,正是阳关之外,那名劫匪。

“你是且末城的武头?”殊虑一讶,话道,“为什么还要做打家劫舍的事?!”

殊虑心中不解,他既然效命且末城主,就没有理由为了生计去做劫匪,这人看起来不像十恶不赦,为什么滥杀无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人看定殊虑,有些不耐烦,接着解释道,“鄯善臣服匈奴,做且末城的武头只是一时,为部族收集财富杀掉几个黑狗算什么?!中原人死不足惜!”

“你!”殊虑词穷,愤怒却又顿觉无话可说,因觉得此人真心不能沟通,索性苦笑罢了手,见两人双双别去。

“羯族生性凶残,被中央王庭排挤,却又被西域各国压榨,在中原一头有正规军抗击,三方势力夹击,他们对中原人,尤其憎恶!因中原不曾给予他们谈判的机会,见人即杀!”断非话落身后,转首殊虑皱眉,一叹;苦笑断非摊手,话又语,“今日你先好好歇息,明儿我带你去城里转转,难得来了精绝,下次路过此地,还不知何时!”

翌日艳阳天,路行繁华精绝城,擦肩都是香料氤氲的气氛弥漫。

殊虑好奇各国族人的穿着打扮,对商铺里出售的宝刀,尤其热衷。行至正午,一行人歇息酒肆里点餐佳肴饮食,此时除了殊虑、断非,达利侍卫长亦同桌共享。

“从中原来的商队不少嘛!”殊虑偿羊肉一话,心中满足于美味。

“那是,每年从秋季开始至初夏结束,来往的商队不绝,中原人,西域人,匈奴人,各族各国,尤以中原最多!”达利话落,好奇殊虑,“这一路,最远可行至何处?”

“前年有支商队带过来一箱珠宝首饰,说是从海的那边运来,吉亚公主得了几只项链,不过就不知道真假了!”达利回话,说起海得那边,倒让殊虑眼前一亮,是指地中海吗?现世所学,传闻丝绸之路延伸至罗马,不知道真假……

“你对行商有兴趣?”断非见他双目发光,笑起来。

“我对行商没兴趣,但对旅行有兴趣,去往遥远的地方之类的……”殊虑听罢面红,不自觉摸鼻。

“那少主跟吉亚公主还真是像极了,托瓦努大人既然许亲,不如就把公主带回去吧!”达利听来大笑,又说起红须的表叔托瓦努,让殊虑无奈。

“公主喜欢鄯善,还是让她留下来吧,若是到了乌孙,就要与父母远隔了!”不想断非却劝解,这次难得向着殊虑。

“话是这么说,老城主虽然没有强制少主一定要娶公主,但是……”达利话落,欲言又止,看定殊虑苦笑,又言,“既如此,你们还是早些上路吧!若走得晚了,公主不带走也是不行的!托瓦努大人的心意,没有人可以拒绝!”

“什么意思?!”他惊讶,殊虑绝想不到达利会这样说,“舅公他,并没……”

“你舅公在这件事情上面,才不会向着你!”断非了然,白眼殊虑,感激达利一笑,认真,“侍卫长何时可以放我们出行?”

“这个嘛,今日太阳落山之前吧……不过接下来路遥艰险,离开精绝,便不要再进鄯善城了,直往乌孙……补给是要准备充分的!”达利落话,自信断非,“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五十七节 鬼城

夕烧蔓延戈壁,燃烧起晚春之后的第一波热浪。此时地下水道洞窟里,却严寒若冬,殊虑紧了紧身上的狐裘,背对断非又不自觉笑起来。这是他们沿着地下水道行走的第二十八天,想起一月前的那次逃婚大狂奔,他到现在还觉喜剧异常。

“这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殊虑问起,小跑几步,追上断非。

“年少时候和你父亲来鄯善探亲,那时地下水道的工程刚结束,烈日灌顶,我们就悄悄走了这边!”他话落,看定殊虑思量起,又寻,“这样的光景,会否有些他日重现?!”

“有,却也没有!那时候我们走的别提有多惬意了,哪像这次,是为了逃婚这么狼狈!”断非笑起,看定殊虑,接着道,“这地方是鄯善的心脉所在,一直蜿蜒至天山脚下,耗时八十载才全线贯通,出入口都有护卫管制,没有这条水道,就没有鄯善的四十万亩良田!”

“可咱们进来的时候,没见到护卫啊?!”殊虑挑眉,一话认真。

“这水道沿途供给百余村落,管理甚难,也就只有城镇要道才守的那么严!”断非摇首,看定前方光明隐约,回过头来,“此处又有一井,该是鄯善边境了!如果不是到了冉巴图那就是焉耆城外不远了!”

“我们是上去还是继续走?!”殊虑好奇,一问。

“上去,若是到了冉巴图,那就是焉耆之前最后的补给,倘若已在焉耆城外,这水道再继续走下去,便是回头路了!”断非拉马上前,看定井上缓慢西沉的日光,又话,“还是我先上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等我的暗号!”

“成!”殊虑颔首,见断非登地而起,飞身拍得石台圆井而上,接着推拉翻板,消失井口。

须臾垂下三根绳索,唤道,“先把马匹拉上来!我们在焉耆城外了,此处没人!”

话落,得殊虑上前,拉扯绳索将马匹运出,接着他便也翻身而去。待出井外,那刺目的夕烧彻底淹没地平线尽头,黑暗即来。

环顾四去,此地风沙呜咽,干涸草茂稀疏,屋宇皆死寂于暗夜之下,沉闷闷的,不带一星半点人气,该是个废弃已久的村落。

“这地方……”殊虑问话未落,见断非叹息一声打断他,摸索了干粮二人共享,话道,“这地方本来是鄯善的村落,一百年前焉耆瘟疫,被牵连死了很多人,后来就荒废了!”

“没人回来住吗?!”殊虑好奇一问,见断非递来水壶,答道,“以前有过的,但后来传说此处瘟疫未绝,死去的亡灵不肯离去,会染病定居的人,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敢到这里来了!”

“这么夸张?!那今晚咱们还要住在这儿?”殊虑好笑,问话断非故意,即见他也玩笑道,“你不是重仙的徒弟吗?!我还能怕生病?!”

“那……补给怎么办?”殊虑听罢,一笑不在意,话转。

“那就得靠你了!”遂听他道,惊讶殊虑认真,“不会吧,西域我可不熟!”

“不熟没关系啊!有你这张脸就够了!焉耆国主残暴,路过的行商一般都很少在城内停留,但是残暴归残暴,他却最怕匈奴人!焉耆和龟兹都是小国,因此对匈奴尤为忌惮,你只要大摇大摆的入城就好了嘛!至于补给嘛,交给你,那是再合适不过了!等咱们过了焉耆城,再行寻摸一个商队,趟过龟兹,也就能平安到家了!”断非话落,难得露出一丝调侃,苦笑殊虑。

“那今夜……”

“今夜咱们头枕大地,身盖星辰!早睡!晚安!”断非看他摇首一话,语来,遂起身,拉扯毯子落地,这就躺平闭眼,一目安枕。

这夜极漫长,混合嘤嘤如哭泣的风声,叨扰殊虑睡着又清醒,来来回回两三次,索性再睡不得,坐起身,于夜空下仰望星辰。

离开中原七月有余,书信重仙两封,东菀宫一封,也不知黄婷萱现在如何,断殷琪是否已经找到。他有思念中原,虽然这些年岁月漫长无定所,但那片土地生他养,这份感情是洗刷不掉的。

嘤嘤呜咽又来,混合风声,于鬼怪屋宇阴影中越发可怖。他猜测,或许正是风声击打砂石带来的,直到下一秒,那清晰沙哑的呼喊,至身后井底细细传过来,激起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情景极熟悉,如同现世恐怖片里,那从井底爬上来的长发女鬼,凄迷绝艳的冷笑。他转身,缓慢爬将起来,贴耳于井边细细聆听去,但那呼唤刹那又消失,如同从未出现。

殊虑都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