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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十九岁的日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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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讨厌的就是,连自己的儿子都追个不停……
“还真!”看他大老远的摆了个笑脸。
“我最讨厌你了,离我远一点。”还真连眉毛也不抬,阿健对他怒目而视。
“不管你拒绝我多少次,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就算高山变成了平原!大海 变桑田!就算彗星撞地球!侏罗纪再来!我都……”
趁他滔滔不绝的演讲时,还真赶紧拉着阿健逃了。
奇怪,小时候教他背唐诗三百首,百家姓,用尽苦心的教育,现在讲出来的情话却这么没有创意,还真觉得非常的失败。
但是,天平不来缠着她的时候,还真还是会挂念不已。
“学长?他重感冒啦!”卫青不禁幸灾乐祸,有个阿健就够讨人厌了,现在居然加了个天平学长,那更是雪上加霜了。
看见还真蹙着眉毛,卫青不禁心里警铃大作。
不要啊!还真!你该不会爱上那个花心大萝卜吧?他开始拼命的讲起学长的风流韵事,顺便加油添醋。
“大传二年级的简红秀……”卫青一听到红秀的名字不禁变色,还真不住口的念出一卡车名单。
“你追过这么多女生啊?你和你们学长,还真是一脉相传……”还真神情自若。
死学长!我跟你不共戴天!
还真走到站牌,却上了相反方向的公车。
走到熟悉的家园,说她没有怀念,那是骗人的。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味。还真在这里已经行走了二十几年,从来没离过家。
我又回来了。虽然不曾快乐过……但是被豢养惯的动物会怀念牢笼的气味。
她还是按了电铃。老半天,没人接。
没人在吗?还真又拼命的按电铃,终于有人来开门。
“吵什么吵!我们不买啦!”声音沙哑成这着样子,有没有看医生?
天平看见她,却吓得脸色大变,“妈?妈!”他激动的开口。“是我,还真。”忍住回答的冲动,还真上前一步。
不是妈?但是……他刚刚明明……明明看到妈妈回来了。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软弱,他哭了……软软的瘫下来,还真赶紧扶住他。
好烫……如果我在,不会让你受这种苦楚……还真也落下泪来,抱着她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不争气的,忤逆的儿碍…到底是小小的,依在我胸前吃奶,一点点一点点拉拔大的小孩子……让我生气,让我伤心,让我气恼和屈辱,但是……总是我的孩子,怎能忍心抛下你?
抱着他,还真伤心地哭了。
高烧昏迷的天平,喃喃的,孩子般的喊着……“妈妈……呜呜……妈妈……”
在伤心痛苦挫折的时候,人人能想到的,不过也是自己的妈妈而已。
阿健发现还真请了三天假,觉得非常奇怪,但是打电话给她,却也没有她的踪迹。
去哪了?也没去道馆。
但是卫青却怒气冲冲的告诉他,还真去了天平家。
还真?他不是很讨厌天平吗?他不相信的照着卫青给的地址,跑到天平家里,没想到,真的是还真来应门。
她干脆住到他的家里?大怒的阿健,转头就走,不理在后面呼喊的还真。
“不要理他啦!还真……”高烧终于退了的天平,从背后抱住还真,试着想吻她,还真也没有例外的给他一个拐子。
“滚去睡!”还真吼完他,走到厨房准备他的晚餐,眼泪也滴了下来。
阿健哭了。还真觉得很心疼,但是却被自己的孩子绊注这些无知可恨又可怜的家人哪……她不自觉地替他们打扫收衣,不自觉的做饭。就像她还活着时,为他们做的一切。
天平的感冒好了以后,颇为骄傲自己的“女朋友”懂事伶俐,对还真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为了他的感冒未完全痊愈,还真硬是忍了下来。
但是当天平的父亲居然要她添饭,还真开始不可思议。
看着自己生前的丈夫,这样理直气壮的指使着儿子的“女朋友”,那种大怒的感觉,渐渐在胸口沸腾。
“我不是你家的菲律宾女佣。”还真冷冷的对她的前夫说。
“天平!你看看你女朋友的态度!还没嫁过来就这样子,将来嫁过来还得了?!”还真的前夫也发怒起来。
“还真!不要这样!去添饭!”
原来……就算我不在了……你们也会继续奴役家里的其他女人……如果有的话。
可恨的家人哪……
“你是断手,还是断脚?电锅就在你旁边。”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们的母亲了。
几个男人开始拍桌子大骂起来。
吃着我做的饭菜骂我……你当我是什么?还真发狂的掀了整张桌子。
“我恨你们!你们大约也不知道……你们的母亲,你的妻子,是多么的恨你……到死也是恨你们的!”
野蛮的发完飙,还真哭泣的跑出去。
一路上,不停脚的狂奔。二十岁出嫁,二十一岁就生了老大,还真一生最美好的青春期,就这样奉献了家庭。
牺牲了学业,牺牲了跆拳道,牺牲掉她所有的爱好,连看本书的时间都没有。她在慢慢堕落无知,渐渐封闭而胆校为了这个家的正常运作,她渐渐的成为一个家事机器,儿子们一天天的看不起她。
这种恐怖的宿命……居然会继续延续下去……这真是件恐怖的事情……现在……她用别人的身体,活着别人的人生……但是她最想要的,却是自己的人生。还我!还我美好的过往!还我纯真无瑕的心!
还我!她无意识的走着,搭了公车,然后发现自己又回到市疗院。
今天,杨瑾在吗?
*****
走到候诊室,发现整个大厅乱成一团,有个病人正在大喊大叫,动员了几个人去抓着他,杨瑾在当中挥汗着,正在安抚病人……
她坐得远远的,看着杨瑾。
发现了她的眼光,杨瑾挑了挑眉,用眼睛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眼泪又盈盈欲落。
杨瑾边抓着病人打针,还真垂下眼睛,用力深呼吸,突然……
像是某种温暖的东西拥住了她……像是被巨大的羽翼环着,那种无比的安全感。
“我在这里……”无声的说着。
张开眼睛,被环绕的感觉消失,她抬头。
哭是浪费精力的表现。
正要站起来,旁边候诊的病人,递了一张面纸给她。
“谢谢。”发现不是那个恐怖的病人,还真略略宽心,拭了拭泪。
看着还真离去,那个女人拿出大哥大,迫不亟待的打出去。
“老公!今天杨瑾的小女朋友来了ㄟ!好浪漫喔!”
“讨厌!早知道我就去看医生!今天他们做啥?”
“小女生在哭,结果大夫在忙……啊!你应该看他们眉目传情的样子!真是尽在不言中啊!”
“可恶的董事会!我不想开会啦!”旁边的人对着他说话,“老婆!我又得回去开会了!等等要跟我讲详情!”
“好咩!我去帮你拿了药,回去就告诉你……老公!人家也好想你喔!”
“是吗?亲一个……MM……”按着话,他骂人,“催什么催?!没看见我和老婆情话绵绵吗?”声音又转柔,“老婆,等等跟我说,嗯?”
她放下电话,觉得空气中仍然存在着蜜糖般的恋爱滋味,真是浪漫到无尽头了。
“大夫,我必须谢谢你……”女人对着大夫无限崇拜景仰。
“嗯,你丈夫不过是脑神经衰弱,哪个医生都会尽力诊治的。”
“不,”女人摇头,“我丈夫自从对大夫和你的女朋友的关系开始有兴趣之后,脾气好多了……也让我们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产生了新的曙光!啊!大夫!我太崇拜你们了!希望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刚刚……刚刚……
刚刚还真到底是对她说了啥?
杨瑾的肩膀垮了下来。
*****
还真闷闷的回到家里,吃了饭,睡了一觉,醒来那种窝囊的感觉就散得多了。
年还没过,父亲在北美出差,动不动就传真回来,还真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传真,只能按着前额。
这种日子……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父亲虽然不常在家,起码,给她很大的自由和宽裕的经济。
而且,少女还真的父亲开始疼自己了。
电话线被她拔了起来,天平烦死人了,每五分钟打一通,这次还真铁了心。妈的,我现在可不是你那倒楣的妈了。
而那个卫青则是每十分钟。拜托!
拿起书翻没两页,电铃大作……
你们……
“你们做啥……”
一开门,阿健手插在口袋里,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阿健?”要吃人也不是这种脸色。
他在客厅坐下来。摸不着头脑的还真倒了茶给他。
等了半天,阿健不开口,还真也不知道要说啥。
“干嘛?进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
“刚刚你不接电话,是不是在躲我?”
“啥?”还真拍拍自己的头,对啊,拔掉电话线,连阿健都打不进来。
“我……”
“你不要说话!”阿健突然抓着她,“过去就过去了!就当你一时糊涂,让那个叫天平的狗咬了几天,我不会介意的!我还是爱着还真!真的!”
还真大脑转了半天,终于意会过来。
“拜托!你有病啊!!”还真一拳过去,“你当我是啥?到处跟人睡觉吗?混蛋!”
“你……你是说……你没有……”
“废、话!”
“还真……”阿健居然热泪盈眶,一把抱住她,“还真……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我……”赶紧拿起一本杂志,压在阿健嘟起来的嘴上。
“没考上大学,什么都免谈!”
阿健在她家哭了一下午给还真看。
拜托啊!
*****
过了年,一大早,阿健去她家放鞭炮吵她,看了一夜的书,还真脸色难看的出来骂。
“嘻嘻……新年快乐!”阿健拿了好大一把花,压在她脸上。
对呀……今年的过年和情人节只差一天说。
天空蔚蓝,难得的春阳。
她轻轻的吻了阿剑
是的,新年快乐。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但是也只成功了一半。这从阿健想吻还真,以致于眼睛的那圈黑轮,可以得证。
开学。
还沉浸在过年的欢乐气氛中,高三将面临的升学压力却像如影随形的恶梦,没能饶过哪一个。
黑板上开始写倒数的日子,连末段的放牛班都开始骚动。
还真倒是还好,她很明白,两年多的放荡,根本没法子用一个学期的用功反正过来,所以她将希望放在明年的联考。
今年?
今年只是考个经验,好在明年不怯场而已。但是她的导师却不这样想。
“还真,你的功课进步的很快,在这里,太可惜了。”导师苦口婆心的劝她,“我帮你调到前段班去吧?这样你的用功才会有考上的希望啊!”
导师虽然散散的,对于学生一直很好。他明白到后段班的学生几乎被学校放弃也被自己放弃,当导师的人,只能不再加深他们的压力。
但还真不同的。
不管她过去是多么凶恶的太妹,但是濒死复生的她,确确实实的痛下决心的用功,这点让导师感动。
还真搔搔头,“我喜欢这个班。”
导师环顾了一下闹哄哄的班级,叹口气,“是,这个班没啥坏人,但是吵吵闹闹的环境,却不是念书的地方。”
没想到,阿健居然赞成。
“阿健!”还真心里有点儿着慌,怎么?阿健开始讨厌我啦?我要调到前段女生班,就不能跟他同班了。
“因为导仔跟我讲,要把我调到男生前段班去啊!我要拼看看。”他很严肃的扶着还真的肩膀,她也感动的看着阿剑
“还真,为了要拿到成年礼,我绝对会用功的。”
还真红着脸,给阿健的肋骨一个拐子。
“还真!还真!下课还是一起回家唷!”阿健抚着胸,在她身后嚷着。
还真头也不回,却在嘴角牵起一点点笑意。
拼了!
*****
进了三年十六班。
班长盈盈的站起来,欢迎这个半路插进来的新同学,还真倒抽了一口气。
小七?
“别紧张嘛!”坐在她前面的小七笑意盈盈,“我老早就想开啦!等考上大学,要怎样好的男生都有,干嘛非要阿健不可?”
她拨拨头发,还真发现,小七的确是个美人儿,“为了个男人打人杀人,挺蠢的,你说对吗?还真,以前是我不对。”
还真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觉悟迟总比不觉悟好,只是可惜了少女还真一条命。
她对着小七微笑。
其他同学的态度就不像小七这么友善。总是躲她躲得远远的,但是身为班长的小七,不会忘了招呼她。
小七挺有领导才能的。
不管在纯洁白鸟似的优等生中,还是在不良少女的团队,她有种领袖魅力,让底下的人不知不觉的信服。
同样混过的少女,小七呈现出“为了拯救被放弃的同学,舍身感化”的伟大情操,还真却让人觉得“不过是个努力用功的太妹”而已。
在这个无菌室般的环境中,还真还是被排斥的。
但说真的,这些细腻的排斥,还真要不就没感觉,要不就没放心里。
离联考不到一百天,周考段考模拟考接踵而至。
别闹了,难道还要为了没人肯坐自己旁边生气吗?没人坐岂不更好?位置大,又没人打扰,还真倒是想得开。
每天慌慌张张的让阿健送到学校,前段班的功课更紧,下课她也紧张的啃着书,晚上留校念到八九点,让阿健拎着,才不甘不愿的离校,有时又和阿健研究数学到十一、二点。
道馆请了假,三天两天卫青就跑来关心,有时天平也来,看见还真那股紧张,他们也上贡了不少念书的方法和参考书。
这样的用功,的确有了成效,第一次模拟考居然让她蒙上文化,她惊异的嘴巴成了一个圈圈。
大喜若狂的跑去跟阿健说,阿健狞笑着。现给她看,辅大。
“成年礼!啦啦啦!”
第一次还真没给他拐子,跟着他呵呵的笑着,大大给他一个拥抱。
“三年六班刘天健同学,请马上到训导处……”
“妈的……”阿健不太开心的放开还真,煞风景的训导处……奇怪,我很久没干啥啦?该不会又准备栽老子赃吧?“还真,我去看看啵”
但是,阿健去看了之后,却没有再回教室。连书包都没有回来带走。
捱到放学,还真拿了阿健的书包,跑去训导处,训导主任皱了皱眉,“刘天健?广播后就回去了。”
为什么不拿书包呢?
还真的心里有着不祥的感觉,拼命的,不停的向前奔跑。阿江…怎么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声?
跑到阿健家,发现阿健坐在家门口的楼梯上,孤零零的。
一路跑上楼梯时,就看到地上有着红褐色,半干涸油漆似的痕迹,泼洒外点点滴滴。
“阿剑”
抬头,满面的泪痕,“还真。”他扑进还真的怀里哭了起来。
“乖。 乖……怎么了?怎么了?”
“我爸死了……”
“什么?”
“我妈杀了他……”孩子般的啜泣着,“因为我爸拼命的虐待她……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刚刚……好可怕……爸爸的脸……烂得看不出来……妈妈……妈妈根本不认得我……她身上都是伤……好多好多香烟烫过的疤痕……她都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我都不知道……”
抱着号啕大哭的阿健,还真剧烈的发起抖来。
春天……春天不是降临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有如刀的肃杀?
她也跟着哭了起来。
第六章
作者:染香群
将脸偎着那块清凉的玉,合上眼睛,觉得整个大平洋在小小的玉石里澎湃。
在花莲的日子,成为生命中相当鲜丽的一笔。
直留着那块海草玉,就像留往大平洋的讯息。
将阿健安置到自己的家里,阿健的亲戚没半个伸出援手。
不要紧,阿健,你还有我。还真看着哭到睡着的阿健,暗暗下了决心。
当少女还真死去后,除了你,谁关心过还真的存在?我不会放弃你。
还真替他请了假,每天还是去上课。总要有个人去上学,总要有个人把考卷功课带回家。
回到家,会看到阿健像个无助的孩子,坐在暗暗的房间里。但是给他的参考书和考试卷他都乖乖的做完了。
心疼。真是心疼。还真总是哭了起来,阿健静静的抱着她。
“还真,我还是回家好了。”过了两天,阿健终于开口了,“要不,你爸爸回来,是会骂你的。”
“爸爸去欧洲开会,起码要下个礼拜才回来。”还真摇摇头,“被骂就算了,我会哀求爸爸让你留下。真的不行,我也会为你安排的,不要担心。”
静静的看着外面漆黑无月的天空,灰白的云,飞快着。
“还真,我只剩下你。什么都没有了。”
“是。”还真落泪,“你有我埃”
静默。
“对啊,我还有还真。但是我要回家。我要回去帮妈妈拿换洗的衣服,打扫房子,等她回家。”
阿健紧紧的抱住还真,紧紧的,“我还有还真,还有还真。”
送阿健回到家,还真自己哭了一夜。
阿健父母的事情,让记者连姓名都报了出来,一下子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小七默默的将报纸给还真看,还真忍不住又红了眼睛。
“是真的?”
还真点了点头。小七长叹一声。
“认识阿健这么久了……”她也红了眼睛。
晚上她和还真一起去看阿健,整个家都打扫过了,只是阿健的脸还是空空茫茫的。
还真却因为这件事情,和小七又更亲近了点。
下课渐渐有同学邀她一起去吃点心喝咖啡,研究功课也会在一起。若不是常 挂心着阿健,有朋友的感觉,的确让孤孤单单的还真,快乐许多。
这天下课,同学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抽屉打不开,还真才会跟着去看。
天色昏暗,还真没有注意到进的是哪个教室,一排公文柜,一个同学正在在努力的打开当中的一个。
“还真,我的手受伤了,你去开开看好吗?”小七说。
还真走过去,轻易的打开了,里面一叠纸。笑颜逐开的同学,拿起了当中的一份。
看她戴着手套。奇怪,春天了,有这么冷吗?必须带手套?
“我怕冷。”她笑着。
没放在心上的还真,过去看了阿健,回家疲劳的睡着了。
第二天,办公室传出考试卷被窃的案子。
小七检举了还真。
被抓到警察局的还真,核对了抽屉上的指纹,吻合。
狂怒的还真百口莫辩,因为检举的学生,都是学校升学班的模范生。
我被栽赃了!
看着小七冷笑着,背后有人窃窃私浯,“她以为她是谁啊?太妹想到我们班?做梦!”
学校不愿声张,将她带回来,被记了三支大过,犯满退学。
“我没有做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听说有人在卖考卷。”十六班的导师厌恶的看着她说,“你也卖毒品?学校有你这种学生,可耻!”
还真掉头就走。可恨!
过了几天,从欧洲回来的父亲,迎面给她一个耳光,没有听她解释。
“我还以为你变好了!原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努力经营的一切……一夕间……就让小人因嫉妒而毁灭。
她默默的走回房间。
我累了。累了。
还真拿出锋利的瑞士小刀,这是上次爸爸出差回来,送给她的。
哭着,发着抖,雪白的刀锋接近雪白的手腕。
“割埃犹豫什么?如果怕痛,我可以替你将痛感抑制。”冷冰冰的,杨瑾张开洁白的翅膀,缓缓的从大开的窗户飞进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讥笑我!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还真激动的大叫。
“是吗?如果不是你的愿望,又怎能让你指挥别人的身体?你以为不是自己的身体,是谁都能指挥的吗?”
听完他的话,还真突然强烈的晕眩,跌倒在地。
杨瑾没有扶她,看着惊慌的还真,“看,因为你开始想放弃,所以你也将无法控制这个身体了。放心,会如你所愿的死去。当然,残存的少女还真,也会跟着走,你不会孤单的。”
我……只想着自己,却忘了少女还真。
这几个月的事情,不停的在脑海里盘旋。全是不愉快的回忆吗?不……她重回十九岁,发现了无限的可能,开始规正过去的错误,现在……
她却想要放弃。
眼泪直直的落下来。阿江…卫青……天平……导师……爸爸……少女还真……
不要……我不要死……
“不要!”还真坐起来,全身是汗,喘着。
杨瑾这才扶她,“这才对。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别忘了,你还有我。”
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守护天使,虽然是个严苛的天使。
*****
还真去学校领了肄业证明。
窃笑着,指指点点的眼光。我为什么要忍受这些?我什么都没做。
走进阿健家,大门没关,喝醉了的阿健,蜷得像只小猫般睡着了。阿健为什么要忍受这些?他什么都没做。
呆呆的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
阿健迟滞的眼神,睁开。
“还真。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阿健问着她,还真摇摇头。
“你相信我吗?”还真的脸惨白。
阿健没有犹豫的点头。
还真也跟着点头。
“阿健,我们走。”还真站起来,拉着他的臂膀,“我们走。”
“走去哪?”阿健迟钝着,酒精仍然支配着他。
“我们走。走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再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是考我们的试,走我们的前程。”还真的容颜温柔,“我们走。”
虽然还不懂是什么意思,阿健却点头。还真去哪,他也愿意跟着、
整理了简单的行李,还真牵着阿健,准备离开台北。谁也不关心他们的去留,这个繁华的台北都城,只有暴雨哗啦啦的下。
等待火车进站的时刻,暗沉沉的地下候车处,杨瑾在那里等候。
“杨瑾。”阿健坐在另一头,正在狼吞虎咽的吃便当,抬头怪异的望了一眼白衣服的大夫。
“顺便带走他?”杨瑾笑了,“你是个母亲。即使今年只有十九岁。”
还真自己也笑了,凄苦着。
“不想向你道别……因为……我……我怕我会大哭出来……”
“你没有哭呀。”
是的。因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将到哪里去。
“这个。”杨瑾拿了张支票,放在她的掌心。“希望这能帮你一点忙。”
六位数的支票。
“不行,我不能……”
“能的。当作是护身符,好好的把他用掉吧……”他拥住还真,爱哭的还真,却没有眼泪的抱住他,眼神中出现不屈的坚毅。
阿健看着他,心里只有诧异,却没有嫉妒。这奇特气质的男人,让他生气不起来。
“他是谁?”阿健的眼神,还是一片迷茫。
他?
“天使,在市疗院行医悲悯的天使。”还真向下望着自己的双手,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还留存在心里头。
看着天使给的支票,她将支票折得小小的,放进临出发前到龙山寺祈求的香火袋。
“如果,”她郑重的对着阿健说:“如果我不能照顾你了,记得带着这个,到市疗院找杨瑾大夫,他会照顾你的。”
低头望着这个香火袋,迷茫的眼神渐渐的聚焦。
“不。”他强将香火袋挂到还真的颈子上,“我会照顾你。会的。”
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轻,软软的垮向阿健的肩膀,靠着。
沉沉的,穿着黑衣的天使,在地下道,遥遥的送别。
这是你的人生,还真。若是你要求我替你更正这个挫折,其实不是做不到的。但是,这样的重来,又有什么意义在?
我很高兴,你从头到尾,都没向我求救过。
还真……你总是会归来的。
*****
我总是会归来的。
还真看着沉沉夜色,长空无星,月色黯淡。阿健昏昏的睡着了,靠着她的肩膀。
没有向天使求救,这是她唯一为自己骄傲的地方。
我和阿健,必会归来。
天亮,在另一个繁华的都市下车。
花莲她总共只来过一次,但是也因为陌生,在这里没人认得他们。花了两天,找到了住宿的地方,他们也就在看得见海的小公寓顶楼里居祝
阿健去7-11打工,还真去了顶好。
这是长期抗战,总不能弹尽援绝。
做了一个礼拜,阿健和店长冲突,回来嚷着不干。
“好啊,我买车票,让你回台北去。”还真头也不回。
“还真!你都不知道那个混蛋……”
“我当然知道!”还真也对着他大声,“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受的委屈……但是比起台北受的委屈,这些都是小事而已。”
“如果选择自力更生,这些就是代价。”还真偷偷地拭了拭泪,没敢让阿健知道,她的手因为搬货扭伤得非常疼痛。
要撑下去。阿健从背后抱住她,“好。只要跟还真一起,都好。”
他们也上补习班,每天紧紧张张的冲来冲去。有时阿健会趴在桌子上睡着,还真总是不忍心。
这段期间,还真和阿健的感情渐渐相依,第一次,阿健吻还真的时候,还真没有拒绝。
“我们好像私奔ㄟ。”阿健笑着说。
“去。谁跟你私奔啊?”
但连上菜市场买菜都牵着手。邻居都觉得这对小夫妻的年纪真是小,但是有礼貌又勤奋乖巧。常常有左右好心的邻居阿姨伯母,拎着吃的喝的来接济。
花莲虽是大都市,人情味仍是丰厚的。
打工虽然累,功课虽然多,但是却会有牵着手,一起到活动中心散步看海的时候。
站在栏杆外,整个太平洋在脚下起伏,低吟着春末的歌。翡翠般的海,澄澈着。
为了那种美丽的透明蓝,阿健将仅有的零用钱,买了块海草玉给还真。
“我宁可你买东西吃掉。”还真皱眉。是,漂亮。不知道阿健多久没吃午餐省下来的。
“可是,我想把太平洋缩的小小的,挂在你身上埃”
还真红了脸。
但是她累的时候,烦的时候,会将脸偎着那块清凉的玉,闭上眼睛,觉得整个太平洋在小小的玉石里澎湃。
这几个月在花莲的日子,成为还真生命中,相当鲜丽的一笔,她也一直留着那块海草玉,带着太平洋的讯息。
几个月转瞬即过。
为了报考什么地方,还真和阿健才争执了头一次。
“我要留在花莲考。绝对不要回到台北去。”阿健倔强的说。
“我们的家,在台北埃”还真还是挂念着父亲。
“……”阿健动摇了起来,毕竟,母亲也在市疗院。
但是回去台北……表示他们也将被往事的鬼魂纠缠。
“不要紧的……我们还都在……”还真握紧他的手。
回到台北考试,却住在旅社,没有回家。默默的,临着乌黑窗户站着,车水马龙的声音,隆隆作响。
“我想回家。”阿健说。
还真却知道,他想回的,是花莲他们俩建构的,小小的简陋居所。有着斜斜向着天花板开窗的小阁楼。
“这里,也是家。”还真喃喃着。
阿健不愉快的摇摇头。
考完,还真陪着阿健去看他的母亲。
不像他们想像的可怕,阿健的母亲只是眼神有点呆滞,但是衣服干净,头发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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