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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江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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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天龙帮已经能够随心所欲的制造这种活死人了么?眼前的僵局却又要怎样打破呢?他们没有感觉,所以狮子吼无效。三十二人联手全方位打击,没有死角,没有破绽,互为援护,想要破其一点都不可能,只要稍一疏神便要中招,任独行和师方正已经挨了数剑,却仍没有伤到敌人一分,在这种形势下,想要从内部破解这个阵型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借助外力了么?任独行苦笑了一下,天邪也被凄风和突然冒出来的老油子盯住了,怕是指望不上了,不对啊,这三十二个人应该没有思想,刚才怎么会察觉我的意图呢?附近还有人!想到这里,忽然笑了笑,正好天邪也忽然望向这边打了个眼色,任独行会意,紧接着便听唐璃接过短笛吹奏起来,乐音才一响起,那三十二个死士忽然之间顿住了身体,面容也极度扭曲起来,好像痛苦至极的样子,师方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任独行猛然一声断喝,双掌一错,一记往生便向他们刚才想要退去方向的地下按去。这是他第二次使用玄天经的往生,第一次是在初遇大悲僧十招比试的最后为夺生路拼死一击,这一次他却是要毫不留情置敌于死地!
往生的两个气劲漩涡飞速旋转,将及地面,便听喀喇一声,任独行预定落掌的地面旁边那里泥土忽然颤动起来,紧接着便见一物猛然从里面跃出,任独行嘿嘿一笑,双掌迅速跟上,拇指指肚并在一处,两个往生气劲被挤压在两只手掌之间激烈碰撞,任独行再没犹豫,迅速按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任独行倒飞而回,师方正连忙跳起接住,再看任独行时,面色已经苍白,他吃了一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任独行勉强压下体内翻涌而上的气血,一边以化生暗自疗伤一边道:“这三十二个人只是傀儡,正主却在那里!”指着远处从地下跃出被他一掌拍飞的那个东西道。
钟离梦见他脸上已无半分血色,恍如数年前二人初次相见时般憔悴,慌道:“你这是怎么了?”
任独行勉强笑道:“没事,一时情急,用了玄天经的往生,自损经脉了,不过,有苦海渡化生护体,过会就没事了。”看着师方正道:“那人还没死,有劳伯父过去了断了他。”怕师方正迂病发作又补充道:“这三十二本是生人却被其所困无有感觉,生不如死,那人罪不容诛!”
师方正顿时一愣:“生人?”再看地上那三十二个死士此时面容扭曲,只顾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显然痛苦至极,人人张着个嘴巴似乎叫喊着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不禁恻然道:“当年你父亲就是要把你变成这样?”
任独行一怔,黯然点了点头。师方正痛心的跺了跺脚,向着被任独行偷袭打倒的那人走去。
“哈!”唐璃没想到自己一吹笛子,任独行那边的战斗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哈哈大笑,对天邪道:“姥姥,这笛子归我了,哈哈。”
天邪白了她一眼,啐道:“傻丫头,真以为是那笛子厉害呀。”
“嗯?不是么?”唐璃不解。
天邪不再看她,转过头,对凄风道:“如何?你那一千五百号人真能要了我老婆子的命?”
凄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这老婆子怎会如此厉害,不禁问道:“你使了什么妖法?”
“妖法?哈哈”天邪忽然大笑,而后厉声道:“玩弄生人,操控人意,我看你那才是妖法!”
凄风顿时语塞,天邪看了他一眼,道:“他们虽然没有感觉没有思想,毕竟仍是活人,只要还是活人,还有不怕毒的么?我唐门的五毒丧魂蛊可不是吃素的,呵呵。”
凄风顿时脸色大变,问道:“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什么时候么?呵呵,从一开始,这里是林间,蚊虫可是很多的,你没发现里面有些不一样的么?哈哈。”
老油子忽然掉头,问道:“你是找死么?这样我们都会死的。”
“放心吧,师兄,不是只有那些死士中毒了么?他们没有感觉才会被叮到也毫无反应,只要叮到之后稍一驱赶便不会中蛊的。而且也只有听到阿璃的那首曲子才会发作,没事的。”天邪淡淡的说着,忽然笑了笑,又道:“还是说,时至今日,你还在惦记着师妹我?”
“……”老油子沉默了。
师方正提着宝剑步步逼近那个始作俑者,还有几步距离,难掩厌恶之情,提剑便刺!那人却忽然睁开眼来,左手一扒,将疾风剑打到一边,立时便削掉了四根手指,顾不得疼痛起身便逃!
师方正没想到他还有余力逃跑,手腕一收,甩手便将疾风剑像袖箭一般射了出去。那人被任独行往生掌力正面击中,全身经脉已经尽数毁掉,本想装死瞒过众人不想任独行对所谓死士痛恨至极居然还要师方正上来补上一剑。这才勉强挣扎着想要逃跑,力气却已经是使不上来了,没跑出几步,便被疾风剑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任独行见他被钉死当场,起身看了看地上的三十二人,他们却也已经蛊毒发作解脱了,叹了口气,对凄风道:“我不管你来了多少人,这里,数丈之内,你是逃不掉的。”
凄风哼了一声,没有应他。任独行微微笑了笑,道:“刚才那个人,是否也是你们的长老?”在天邪祖孙出现之前,师方正曾经问过凄风类似的问题,天龙帮八部长老其中两人五年前已经毙命,苦雨则是半年前死去,加上凄风至今就只有这四人曾经露面,另外四人却是从未谋面亦未听说名姓,着实让人不安。
“哈哈哈。”凄风忽然大笑,看着任独行道:“你害怕了?不妨告诉你,我天龙帮还没有他那么怕死的长老!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分堂堂主而已,呵呵。”
师方正取回疾风剑,来到任独行身边,两人面面相觑,区区一个分堂堂主就能操控这么三十二位死士将两人几近逼至绝境!
师方正的心情尤其沉重,这么多年以来,他往日诸多好友或身败名裂或客死他乡,所为的不过就是除掉天龙帮这个昔日祸根,没想到时至今日天龙帮却还拥有这么可怖的战力,他怎能不心痛!来到两个徒弟面前,将二人弄醒,也许,真该退出了,不能再让这些孩子枉死了!
天邪看了看师方正,对唐璃道:“阿璃,把姥姥要你带来的香符,取出三张,给师庄主。”
任独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望向唐璃。
“哦。”唐璃应一声,伸手到布兜里掏了掏,摸到一物,冲着任独行嘿嘿一笑,龇牙道:“这是个好东西,不给你们。嘿嘿。”拿到外面一看,是个梨,咬了一口,放到左手拿着,右手继续掏,这回掏对了,取了三张符纸出来,向着师方正走去。
师方正看着这东西,皱眉道:“怪力乱神,前辈这是何意?”
天邪道:“我也不信鬼神,放心吧,那只是我个人喜好而已。你们师徒三人,一人带一个,这便离开吧。”
“离开?”师方正更加奇怪,任独行也有些不解,天邪忽然阴恻测的道:“这里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忘记,天邪从来没有离开过唐门半步,知道么?”
“…………”师方正愣住了。
“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天邪掉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师方正,道:“你是要我亲自杀你么?”
师方正望了望任独行有些不忍。天邪嘿嘿冷笑,道:“快走,他受了伤,我若动手他可救不了你。”
任独行不知道她为何忽然如此,看她神色似乎是认真的。对师方正道:“伯父这便回山吧……”
师方正有些不放心,道:“你……”
任独行苦笑道:“正邪不两立,伯父是知道的,侄儿欠您的,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再还吧。下次见面,做个敌人就可以了,我虎狼山不久会有大动作,伯父好自为之。”
师方正一怔,刚才并肩作战的热情顿时冷了下来,是啊,一切都没有改变,最后又看了任独行钟离梦还有任安平一眼,扶着两个徒弟黯然离开了。
“这整座天回山已被我选定六十四处地点,设了六十四个暗桩,罗网早已布下。”天邪看了任独行凄风还有老油子一眼,淡然笑道:“你们以为我会毫无准备便现身么?毒物早已四处游荡,老师兄,咱们,与水月轩玄天经有关的一切人事物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第五章 漫天罗网为谁渔 后篇
凄风愕然,这老婆子当真疯了不成?
“你确定了,当真要杀我么?”老油子淡淡的问道。
“难道我不能杀你么?不该杀你么?”天邪反问道。
“……”老油子默然。。
“你杀了你的师父,不管我和他有怎样的恩怨,他都是我的父亲。我不能为他报仇么?”天邪问道。
“我没有杀他,他也没有死。”老油子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没有死?”天邪笑了,“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说,你看见一道白光从他墓里蹿出而后他的尸体就不见了,就连他的墓室也沉到了水月洞天的冥渊湖底?所以他没有死,是么?”
“你怎么会知道的?”老油子忽然愣住了。
“呵呵,因为那是我做的啊。你是不是还想问我,那时早已叛出水月轩多年的我怎会突然在那个时候出现?”
“……”
“还记得那时候是什么日子么?”
“师母的十年祭。若不是这样的日子,他毫无防备,我也不可能会得手。”老油子忽然有些自嘲的道。
天邪叹了口气,道:“是。所以我会出现在那里还有什么值得你奇怪的么?我本来只是暗地去祭拜母亲,你却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呵呵哈哈。”
看见天邪那忽然有些狰狞的笑容,钟离梦打了个哆嗦,靠紧了任独行。后者也正静静的听着,这情境恍惚有些熟悉,天邪的恨也是那么的熟悉,似曾相识。
唐璃有些害怕的叫了几声姥姥,天邪只如不见。
“你当时在场?”老油子问道。
“呵呵。你想不到么?”天邪嘿嘿的笑着,“还有你更加想不到的呢,知道那时他为什么要逃么?你明明失手的了?”
“我并没有失手,而是确实击中了他,只是那时弑师的罪恶感影响了我的判断,被他骗过了。否则后来他不会死,如果他真死了的话。”
“这就是你现在的结论?那如果我告诉你,是我杀了他呢?”天邪淡淡的笑着。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姥姥……”唐璃拉了拉她的衣角。
“你,真的那么恨他么?”许久,老油子问道。
“我不该恨他么?先是无缘无故逼我嫁给你,我不听从他就迁怒于娘,我娘的脾气有多刚烈啊,他难道不知么?会被八大派趁虚而入算他活该!只可惜了我娘最后还是为他而死!不值啊。”
“所以你才叛出了门墙回到师母娘家唐门么?”老油子问道。
天邪点了点头,说道:“唐门虽然对不起我娘,那也是因为我娘选择了他。一切都是他的错,没事学陈抟就好,入什么世!所以那时后来我趁他伤重出手暗算了他!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陈抟么?”老油子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也都是略微一惊,知道传说此人乃是太祖太宗时期一位得道高人,但毕竟是传说,难道还真有其人其事不成?
“这么说,那天我在山洞里看到的全都是你做的手脚了?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么?”天邪笑了笑,“我如果不那么做,当时你们三个就要打起来了吧?我虽然恨着他,恨着水月轩里的一切,可你们三个是我唯一的挂念了。我怎能让你们互相残杀呢?虽然知道早晚会这样,我也希望那一天能够晚一些到来。”
“…………”
“现在呢?你还是那样想的么?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师父当年为什么要把你嫁给我?”老油子忽然笑了,问道。
“?”天邪摇了摇头。
老油子看着她,呵呵微笑着:“如果当年你嫁给了我还会有这后来的一切么?”
“!!!”
天邪愣住了!
“不可能!你是说,他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才要那样做?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就不可能呢?我和两位师兄不同,他们办事光明磊落,而我要阴沉得很,有点像他。水月轩无之境界乃至他隐藏其后的秘密,咱们不是反复问过他么,他的回答,你们三个会毫无怨言,我不可能!为了平息我的怨气,也为了维持咱们那个貌似和气的师门,他才做出了那样的安排,所以你要恨,还是应该恨我。”
“…………”天邪愣愣的看着他,似是在评断着他话里的真假。
“这整件事最无辜的怕就是二师兄了,我和大师兄费劲心机全惘然,他却直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你的心意吧?也真亏他还能在少林呆那么久,哈哈!无知还真是福啊。”
隐藏于水月轩百年恩怨身后的居然会是这样的事实么?任独行沉默了。
“……”天邪苦笑了数声,“这就叫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么?呵呵。他直到现在还在怪我当年临难叛门呢,不过也好,至少不会像你这样,老了还来找我麻烦。”
“……”老油子笑了笑,道:“你真以为当年我纯粹只是为了那个秘密才要出手的么?我最不能原谅师父的是他太多管闲事!没有他多此一举也未必会有这后来的一切!是他让一切都再也没了转圜的余地!”
“你说完了?”天邪看着他,“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就是你这样的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用?你们终究是反目成仇,而我也在唐门郁郁寡欢数十年,金师兄已经被你刺杀,大悲躲在少林你没有机会,这第二个就该轮到我了吧?动手吧。”
“……我们都已经一无所有,当年师父所隐藏起来的真相是我们一切悲剧的祸根,你真不想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么?”
“没那个必要,连不可能被杀死的他都已经死去多年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师兄,一切都是我们的执念,怪力乱神从未有过,仅此而已。”天邪看似轻松的说着,望了望任独行似乎别有深意。
“是么?”老油子叹了口气,望着手中掌门御剑,道:“当年你回到了唐门,师父便把这把剑给了我,可区区一把破剑我要他何用!两位师兄也完全不把它当回事,数十年来我却视之如你,如今也不需要了,就用它斩下你的人头吧!”
“什么都没有了,至少我要看看是什么害得我们如此!”正说着,忽然把剑一横,脚底一滑,浮光身法展动迅速逼向天邪。
两个人转瞬间斗在一起,曾经情同手足誓同生死的师兄妹如今却在生死相搏!
老油子出手诡异凌厉,天邪则迅疾飘忽,都达到了各自的巅峰,两个人精通的都是玄天经上的水月功法,这一场比试却在伯仲之间一时半刻怎能分出胜负!
唐璃年幼,被气劲所逼,当时便退出了五六步,然而挂念姥姥安危几次三番冲上前来都被气流挡了回去。钟离梦怕她被误伤,扶着任独行走了过去。
唐璃想要再次靠近些的时候,任独行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扯了回来。唐璃气急怒道:“放开!”
任独行却是盯着阵中只是不语,唐璃更是恼怒,钟离梦柔声道:“即使你冲上去又能做什么呢,还是要被逼回来,而且靠近了气流更强,你连眼睛都睁不开,那时岂不更急?放心吧,前辈不会有事的。”说是这样说,她的心里却也没有底,如果刚才任独行没有受伤或许如此,可眼下任独行却只安分的站在外围,这伤已经让他如此谨慎了么?
“你!”唐璃本来对她就有些抵触,然而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况且天邪之强只怕没几个敌手,只是这个老油子似乎也不简单,而且今番出来,一路上姥姥多有不祥之语,越看却是越加担心。忽然想起什么拉着任独行手臂道:“我知道你厉害,你去帮姥姥一把吧,求求你了。”
任独行转头看了看她,见唐璃却是已经哭了出来,漠然问道:“哭什么?”
若是平时唐璃见了他此刻的表情只怕又要像两人初见时那样臭骂他一通,此刻却无暇顾及了。
“姥姥一路上说了好些不吉利的话,我……我怕他……姥姥是来帮你的,你不能不帮她!”
“呵呵。”任独行却笑了笑,“帮我的么?”只怕未必吧!不过结果如此罢了。
唐璃愕然。
“你!”唐璃忽然涌起一阵厌恶感,她几时如此低声下气求过人,扬起手掌便要扇他耳光,却被钟离梦拦住了。
“好了,别胡闹了,事到如今我们也插不上手,他要是能帮忙不早就上去了?还会在这里让你打?”
“嗯?”唐璃这才注意到任独行一只手拉着自己,另一手却一直捂着胸口,“你受伤了?”
任独行淡然看着她:“无碍,只是如果现在上前只会拖前辈后腿罢了。”不管怎样,这次如果没有天邪出面,他和钟离梦还有师方正全都要葬身此地是不更的事实,这个情却是得还的,只是……看了看两人,忽然心头一动,忙向树林中看去,人踪渺渺,凄风早已不知去向!
唐璃挣脱了两人手臂,顺着他目光看去,这才发觉,咬牙切齿道:“老杀才,你最好逃得过姥姥的毒阵,不然下次教你生不如死!”
钟离梦打了个寒战,向任独行看去,后者却又将目光转向了剧斗中的两人!
此时,二人你来我往已经过百合,攻守易位数十次,却仍然看不出谁胜谁负!只是,如此旗鼓相当的两个人一旦死斗,谁都没有保留,时间一长,早晚都成强弩之末,那时谁生谁死就看旁边三个人的了,结果不言而喻。任独行在等的正是这个时机,试着提了口气,丹田之中却几乎空空如也,先成强弩之末的原来是我么?呵呵,苦笑了下。默默查了查内息,脸色越发难看……
“砰!”
天邪和老油子正面对了一掌,两人均被震开,拉开了少许距离。
“多时不见,师妹功力见长啊。”老油子轻笑道。
“哼,彼此彼此。”天邪回应着,心下却有些焦躁了,再这样缠斗下去,自己内力不如对方,只怕是要落败了,眼角余光瞟了唐璃一眼,见他呆在任独行身边约略放心了些,这样即使自己战败,有任独行在孙女安全应该无事,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提起一口气正要再次攻上的时候,老油子忽然说道:“我看也差不多了。”
“嗯?”天邪愣住了。
“呵呵。”老油子笑着,“师妹啊,你真以为你杀得了我么?当今之世,没有了师父的现在,除了我自己谁也杀不了我的。”
“狂妄!看掌!”
话音才落,一记劈空掌便打了过去,老油子的话虽然过于狂妄,但天邪却已经感到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围绕在老油子身边的气息与刚才已经截然不同了,慎重起见,便用劈空掌远远试探了下。
老油子随手拍飞了这记掌力,微微笑道:“去年,洞庭湖上,金师兄为什么对我礼敬有加而对二师兄却很怠慢,师妹啊,现在我就让你明白,呵呵。”转头看了看任独行,笑道:“想必直到现在你也没想明白这件事吧?哈哈。看好了哦。”
忽然将手中的掌门御剑抛向空中,左手搭在右手肘间,手腕一动,手指向着空中落下的宝剑点了数点,那剑立刻停在空中,在他脑后,三尺处,剑尖斜指,正对着天邪!
“!!!!!!!!”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隔空取物么?”任独行首先想起的便是这个,“不对,没这么简单!”所谓隔空取物,大凡内家高手,如大悲任独行等都能勉力做到,可像这般随意自如却有些匪夷所思了。
天邪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御剑术么?没想到,你居然无师自通了。”天邪恨恨的道。
“呵呵。”老油子笑着,“这样,你还是要杀我么?你还杀得了我么?”
“呵呵。”天邪笑了,只是有些苦涩,“杀不了了,可是,你亮出了御剑术,我也就别无选择了,事到如今,我怎能容许有第二个他出现!”
说话间,身分六道,六个身影,六道轨迹同时向着老油子急冲而去!
“!!”任独行呆住了片刻,但很快看出了门道,天邪的这个身法明显乃是出自浮光身法,但是没想到居然能够分身六道,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
然而,老油子却只是笑了笑。
“水月御剑—千光,斩!”一声话落,无数剑气随即从天而降,钉入了他身前数尺方圆,立时碎石纷飞,声势惊人。
天邪的六道分身瞬时消散,合为一处,却停在了数尺之外!在她面前的地上,正钉着那把水月轩掌门御剑!刚才若不是她见机得快,此时早已利剑穿心。自己的浮光掠影,六道分身从一开始便被看破了么?
“那么,接下来会怎样呢?呵呵。”她笑了笑,浮光身法再次展动,依然冲了过去,没有一丝留恋!
“起!”随着一声喝,地上的宝剑再次跃起,窜入空中。
“水月御剑—水月,落!”
“不要!”一声喝,却是唐璃!
………………
第六章 百计营谋总是空
“…………”
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谁也阻止不了了,然而……
剑光一闪,掠过天邪的耳边,却钉入了老油子的胸口!
“!!!!!”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却使得唐璃喜极而泣,只是在她身边的任独行二人却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天邪也是如此……
“呵呵。”笑的却是老油子。
“我说过的,当今世上,能够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师妹啊,你输了,呵呵。最先杀死我的是师兄我啊,哈哈。”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笑话我么?”天邪怒道。
“呵呵,怎会呢?只是,我亲手害了师父,又杀了大师兄,这滋味我不能让你也尝一次,咳,咳,师妹啊,你性子刚烈,心又直,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师兄没有办法,只能随了你的心愿。这样,你满意了么?呵呵。”
“…………”
天邪顿时默然,走过去,看着他胸口的伤处,长剑直没至柄,,除非大罗金仙否则没人能够救他……
“你这又是何苦?”天邪叹了口气。
“呵呵,我一向都是很宠你的不是么?自从上次离开唐门,我就知道,再见面定是这个结局。这一路之上,辛苦你了,呵呵。”
“你早就知道我们一路跟着你们?”
老油子点了点头,继续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孽,今日能够一死了之,已然占了便宜,只是见到师父和师兄,不知他们会怎样责难我呢?呵呵。”
“…………”
老油子伸起一只手,摸了摸天邪的脸。
“事到如今,你果然不会为我流一滴眼泪呢,呵呵。”
“…………”
天邪欲语无言,老油子笑了笑,望着天空,叹了数叹,只道:“师妹啊,听师兄一句话吧,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呵呵。”
“我听着。”天邪应了一声,这恐怕是他最后的挂念了。
“师父,师父所隐瞒的玄机,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不单单只是剑术武功的问题,其中只怕还有什么我们不能理解的东西,不然他不会不惜家破人亡也要如此。只是,师兄没有机会了……”目光忽然又落向任独行,微微笑道:“此事你也不能置身事外,我虽死,后事却早已安排妥当,你好自为之吧,呵呵。”
“什么意思?”任独行不由有些愕住,钟离梦却不能不问。
“呵呵,什么意思么?谁知道呢?呵呵。”望着远处的群山,神思飘渺,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忽然现出一脸惊讶的容色,随即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啊,哈哈,所谓神明,所谓真相,哈哈。”
任独行钟离梦天邪唐璃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师兄……”天邪试着喊了他一声。
“在。”老油子本能的应了一声,片刻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数十年前师兄妹融洽相处的过去,想要再看师妹一眼却似乎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双目茫然对着天邪的方向,没了一丝神采。
良久似乎又回过神来,最后摸了摸天邪的脸,涩然苦笑
脑袋一歪,死去了……
天邪看着师兄的遗容,沉默了许久。数十年恩怨纠缠,就只是这么一个结局么?也罢了,虽然不圆满,再要认真就没有退路了。站起身,望着周边树林看了又看,最后对任独行道:“我的事情已了,这就要离开了,这里环境不错,能麻烦你把他葬在这里么?”
“………”钟离梦愣了一下。
任独行道:“可以是可以,只是,这样好么?前辈不自己葬他?”
“呵呵,老婆子老了,不想再难过一次,就有劳你了,算是这次救了你的回报吧,哈哈。”
“…………”
见任独行不回答,天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呵呵,这次我的确不是来救你们的,只是拿你们做饵来着。你有何怨言么?”
“没有,呵呵。”任独行笑了笑,天邪怕是早已看破世情,对谁都不会留有什么特别感情了,如此干脆的坦言倒也好相处,自己又有什么好怨怼的呢。
“那,咱们就此别过了,啊,对了,有件事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第一件,关于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五个人知道。”说时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任独行,钟离梦,唐璃。
林间霎时沉寂了下来。
唐璃尴尬的笑了笑,道:“是第六个人。”指了指钟离梦抱着的任安平。
“呵呵。可以。”此事也容不得任独行不答应,况且也没什么能跟外人说的。
“好,第二件,算是给你一个忠告或者提示,老油子临死前对你说的话,我想我大概猜到了些意思,此后请务必小心,这个世上,非友即敌,而你已经没有朋友了,务必记着。碍于立场,我只能言尽于此了。”
最后又望了老油子一眼。
“阿璃,我们走。把暗桩撤了,回山!”天邪道。
唐璃吐了吐舌头,冲着任安平做了个鬼脸,跟着天邪离开了。
任独行和钟离梦互相望了望,都说不出话了。
良久,钟离梦看了看地上乱七八糟的尸体,苦笑道:“先回去拿工具吧。”
两个人也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从老油子曾经望见的那片树林里现出两个人来。
“这就是你要的结局么?”其中一个满头白发胡子也花白的老人向身旁的那人问道。
那个人看上去却只有四十岁上去,只是一脸的沧桑。
“…………”没有回答。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中年人望了望远处老油子的尸体。
“呵呵,你后悔了?”老人问道。
“没有。”中年人道。
“狡辩!我说啊,你坦率一点又不会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会变通呢?”老人恼道。
“呵呵。”中年人笑了笑,“若懂得变通了,我还会是我么?”
“……”老人无奈,道:“嘛,也是。”
“不过啊,我是真的不后悔,因为从一开始就别无选择,不是么?”中年人苦笑道。
老人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御剑术么,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程度,以这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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