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狂笑江湖-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里就你一个人么?”任独行问道。
“……”阿权点了点头,“当年的事,很多幸存下来的人,都不愿再留下来了。树倒猢狲散,本来如此。”
任独行心下愧疚,道:“对不起,当年都是我的错,如……”
“不关少爷的事,即使没有少爷,这也是早晚的事。当年老爷的做法,即便是老奴也难以接受。其实那时候,我们私底下已经打算在出发的路上逃跑了。”
“……”任独行没想到还有这么回事,愕道:“难道你早就猜到了什么?”
阿权点了点头,道:“九月九大会,九月七才出发,怎么想都猜得到吧?若不是老奴早时受老爷恩惠,恐怕也不会再回来的。少爷慢饮,老奴去收拾些饭菜,不能怠慢了少奶奶。”看得出来,他似乎对钟离梦格外有好感。
看着他离开,任独行忽然想起昨晚那个黑影,问道:“权叔,最近可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或是附近还有人住?”
“嗯?”阿权愣了下,“没人啊,这里地处深山,也只老奴一人,少爷看见什么了么?”
“没事了,你忙你的吧。”任独行道。那人肯定不是阿权,会是谁呢?
阿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钟离梦,没有再问,道:“老奴会留意的,少爷放心。”
任独行点了点头,道:“嗯,辛苦你了。”
阿权又是一愣,微笑道:“少爷真变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真变了么?是好是坏呢?”他在心里问道。
当日,一家三口便在飞云庄仅剩的一名奴仆安排照料下住了一晚,这一晚两人终于安安生生睡了一觉。
次日天明,两人才一起来,便见阿权忙里忙外,忙得不可开交。任独行心中奇怪,问道:“权叔,你这是忙什么呢?”
阿权道:“少爷回来了,老奴得好好张罗一下。”
任独行忽然心生愧疚,止住他道:“不必忙了,我住不几日就走的。”
阿权愣住了,任独行道:“你一个人在这里辛苦,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阿权叹了口气,道:“不了,老奴老了,走不动了。”
“是么?”任独行早已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只是心下仍是有些难过,不过,这样也好,虎狼山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阿权又继续忙碌起来,道:“其实,今天还有个人来的。”
“谁?”任独行忽然警觉起来。
阿权却没有回答,只是自语般道:“每年他都会来的,只是去年晚了几日,今年又晚了几日,今天总该到了,不然,怕就不会再来了吧?呵呵,也许,终有一日,他也会忘了这里的。”
任独行却想起了前夜那个黑影,问道:“究竟是谁?”
阿权抬起头,看了看他,指着后山,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如果来了,应该就在那里吧,一直都是这样。”
“后山?”任独行心中纳闷,“那里有什么?”他问。
“少爷是问,那里有什么么?”阿权这次明知故问。
任独行点了点头,阿权仍是微笑着。
“坟,飞云庄上下七百多人除去幸免于难的剩下那四百多或被生杀或被火烧而死的人的坟,当然,其中也有老爷的,如果当初我找到的那具尸体确实是他的话。”
“什么意思?”钟离梦不解他后面一句是何意。
阿权看了她一眼,对着任独行,笑道:“是啊,什么意思呢?”
任独行心里却是明白,被火魂杀死的人只会剩下半具烧焦的尸体,衣物全毁如果不幸烧到面目连身份都辨不出来。
火魂,无疑是玄天经最为霸道残忍的一招功法。是以后来他已经甚少使用。
阿权恨他,却也敬他,因为他是卫君梓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然而如果这个唯一不再唯一……
任独行感受得到这两日阿权对他的关心照顾,同样,此刻他话里的怨怼愤懑他也清清楚楚感受得到。这不怪他,任独行叹了口气,和钟离梦向着后山行去……
会是谁呢?
第三章 情天恨海俱往矣
“!!!”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看到那漫山的坟茔两人还是吃了一惊。
任独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目光在坟堆中逡巡一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略一犹豫,向着当中最大的一个坟头走去,毫无疑问,那应该就是卫君梓的。
钟离梦跟在后面,心中惴惴。
走过几个坟头,任独行却愣住了!
“!!!”
一个人正蹲坐在卫君梓的坟前,身旁大大小小五六个酒坛,有两三个已经倾倒,此人显然来了很久!
任独行再次犹豫了一下,向前迈出几步,两柄剑却忽然从两旁的树木阴影处刺来,他没有躲,这剑杀不了自己,也不是要杀他的!
他看了看那两个持剑的人,认识!
钟离梦也认识,果然是他么?她望了望远处坐在卫君梓坟旁的那个老者,才一年,就老了这么多么?
任独行没有出手,两柄剑在他身前交叉成十字,只是把他拦了下来,两人有自知之明,尽管仇深似海!
那人发觉,抬起头来,向这边望来,见到任独行同样吃了一惊,然而惊讶转瞬即逝。
“让他过来!”
时隔一年,声音却沙哑苍老了许多,任独行心里颤了数颤,这一天终会来到,也该对他有个说法,不管对方会否接受!
他来到近前,先看了看卫君梓的坟茔,墓碑反立,他少许惊讶了一下。
“很奇怪么?”那人问道。
任独行点了点头,那人苦笑了一下,道:“这碑是我给他立的,让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就这样永世反省吧。”
“……”
任独行沉默了,望着墓碑,没有说话。
钟离梦来到近前,那人看到她以及她怀里的任安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抹痛意深深的覆盖了,只是一闪而过!
“师伯父。”钟离梦行了个礼。
“呵呵。”师方正苦笑着。
任独行转过头来,看看站在师方正身后的姚曾螅椭斓卤耄实溃骸安咐戳苏饫铮漳仙讲灰裘矗俊�
师方正道:“没事,我终南一脉已经无关大局,没人会打我主意了。倒是你,这个时候出来不怕成为众矢之的么?”
“……”
隔阂,不知不觉间就这样形成了……
任独行看了一眼眼前的坟堆,蹲下身,从带来的竹篓里取了几样祭品,摆上!
师方正看见了,略微转了转头,望了坟堆高处一眼,说道:“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任独行点了点头,师方正笑了笑,不置可否。
任独行摆好祭品,燃了纸钱,仍旧磕了三个头,一句话没有。
“对他,不说些什么么?”师方正问。
“没有,”任独行站了起来,“说了也白说,只会被他嘲笑。”
“是么?的确。”师方正笑了笑,提起一个酒坛,放到嘴边略微饮了一口,道:“我至今还是喝不惯酒呢。”将酒坛放到地上,轻轻一推,酒坛倾倒,酒水哗哗的流了出来,渗到坟前的泥土里。
“你娘那里去看过了么?”师方正问。
任独行点了点头,师方正微微笑了笑,仰天叹了口气,道:“那就好,这样,我就不去了。”
“???”任独行望过来,有些不解。
师方正苦笑道:“我有负她当年所托,如何还有老脸去见她呢?今后就更别谈了,这怕也是我最后一次来了,明年或许我连来祭拜你爹的脸面都没了。”
“伯父,我……”任独行自责着。
“不用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师方正道。
任独行沉默了。
“伯父,冯师兄的……”钟离梦想要解释清楚,却被任独行摇头阻止了。任独行的意思很明白,与其让师方正知道真相继续在八大派和他之间摇摆,不如就这样让他误会下去,只有恨,只有怨,一切就都容易了……
师方正不是傻子,看出来钟离梦有话要说,问道:“你想说什么?”
钟离梦望着任独行,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屈从了。
“没,没事了。”钟离梦咬着牙违心的道。
“是么?”师方正看了看她,又抬头看着任独行,“呵呵,很好。”
姚曾螅椭斓卤胩翘崞鸱朐ㄈ词瞧闲耐罚哦耍允Ψ秸溃骸笆Ω福π只褂写笫π值摹�
“闭嘴!”师方正依旧望着任独行,道:“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任独行无话可说。
“是么,很好。”师方正点了点头,“看样子,这回你是下定决心了。那好,这样,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将来如果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怪我。”
“……”任独行还是没有说话。
钟离梦却觉出了一丝蹊跷,问道:“伯父什么意思?”
师方正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眼里又掠过一丝痛意,回过头,再次问任独行道:“你真的没话跟我说么?不为你自己,为了她还有你这孩子。”
任独行犹豫了,道:“我……不,没有了。”
“呵呵,哈哈。”师方正狂笑了数声,“很好。”转过身去,忽然沉声道:“你也不要以为我是笨蛋,渊儿究竟是被谁所杀,恐怕我比你还清楚。”
“!!!”任独行和钟离梦同时吃了一惊!
“哼!伯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要长,不要小看我们这些老家伙哟。不过,这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玉贞。”
姚朱二人明显也吃惊不小,钟离梦不解道:“为什么?你如果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她?”
师方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着任独行,道:“当时你们又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任独行低下了头。
“我们后来才知道……”钟离梦解释道。
师方正却笑了:“后来?他怕是当时就猜到了吧?”他看着任独行。
钟离梦一愣,看向任独行,后者没有否认!
“为什么?”她问。
任独行没有回答,师方正道:“你们四个人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作为一个父亲,我同意你的做法,长痛不如短痛。只是,你利用渊儿的死利用误会伤害了我的女儿,这是事实,也是我无法原谅你的。将来若有任何变故,都不要怪伯父了。”
“这……”
师方正看着钟离梦,道:“如果他先遇到的是你,那该多好!呵呵。”
“…………”钟离梦也沉默了。
“如果碰见玉贞,把真相告诉她吧,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师方正道。
“她不在终南山么?”钟离梦问。
“在,当然在,哼,不过,将来就难说了,呵呵。”师方正似乎想到了什么苦笑着道。
“什么意思?”钟离梦还想追问,却听师方正忽然暴喝一声:“什么人!出来!”
“哎呀,火气别这么大嘛,师老爷子!”
任独行回头看去,只见一人从远处树后露出头来,说话时嬉皮笑脸。
师方正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带来的人?”
任独行摇了摇头,向那人问道:“你是谁?”
那人又是嘿嘿一笑,忽然抬手向着任独行身边一棵大树隔空拍了一掌,吱嘎,树干应声而折。任独行匆匆扫了一眼,再看那人时已经是咬牙切齿。
“凄风!我正找你呢。”话音未落,便一闪身想要动手。
师方正拉了他一把,没有拉住,喝道:“且慢。”
“嗯?”任独行闻言,立即停了下来。
“嘿嘿。”凄风仍旧笑着,不屑的瞥了一眼任独行,对师方正道:“老爷子,咱们是第二回见面了吧?”
“哼!”师方正冷冷的道:“第一次,你和苦雨潜入我庄中偷袭于我,当时你蒙着面,那也算么!我问你,白鹤庄李南荣的死是否也是你做的?”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凄风笑问。
师方正看着他,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亮出一柄三尺来长宝剑,道:“你说呢?”
“嘿嘿,”凄风瞅了一眼那剑,笑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是,李南荣如果不死,当日如何叫你们自相残杀呢?哈哈。”
“唐健也是你杀的?”问话的是任独行。钟离梦也正要问她这件事。
凄风扫了二人一眼,恨恨的道:“哼,只恨唐门那个瞎老婆子不上当,白费了我一翻心血!”忽然看着师方正笑道:“不单是这个,嘿嘿,刚刚让你们纠缠不清的,你那宝贝徒弟,哈哈,也是我指使人用苦雨从朱清池那老家伙那里得来的神迹丹弄死的,哈哈!”
“…………”
任独行忽然哈哈大笑,道:“果然如此么?果然是那个时候么?”
钟离梦不解道:“什么时候?”
任独行叹了口气,道:“那天在洞庭湖畔,我和他出发不久,他便被迎面走来的一个人给撞了,可恨,我当时只把他作为一般刺客给杀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师方正看了他一眼,对凄风道:“看样子今天你也没打算活着离开了?”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直接造就了今日无法挽回的悲剧,这个恨,师方正难以下咽!
“哼!”凄风再次看了一眼师方正手里的剑,不屑道:“没有了迅雷剑的你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以为我会怕你么?”
“找死!”姚曾螅斓卤敫朐ǜ星樯詈瘢缫延行┌材尾蛔〈耸奔尤晃耆瓒魇δ睦锘剐肴棠停欢妒郑奖そM钡莩觯北计喾缙巳ィ�
啪啪!两声脆响,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射出两样物事,直奔两人而来,二人不得已横剑去当,却听当当两声响过,两人顿时面如死灰,已然受了暗伤,捂着胸口,败下阵来。
附近有埋伏,任独行皱了皱眉,刚才只顾着听师方正说话,大意了!他看了看凄风,道:“前天夜里,那个黑衣人是你?”
“呵呵,”凄风很诡异的笑了笑,道:“不是我,天龙帮八部长老,你就只认识我么?呵呵。”
师方正检视了两个徒弟的伤处,见无大碍放下心来,向凄风问道:“八部长老?我问你,除了你们凄风苦雨,还有五年前被我们在总坛击毙的两位,剩下的四位长老却是谁?”
“想打探我们的事情?区区将死之人,你觉得我有回答你的必要么?任独行,玄天经今日你是交也不交?”
师方正心内恼怒,听他忽然提起玄天经,知道两年前大悲便已毁了它,奇怪他为何又要提起便忍了下来。
任独行看着凄风,问道:“是平天下派你来的?”
凄风哼了一声,道:“你不必知道,我只问你交是不交?”
任独行忽然笑了,说道:“看样子,我似乎懂了,呵呵。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天下似乎控制不了你们了,哈哈。”
“那又如何?”凄风兀自强硬。
“不如何!”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凄风吃了一惊,回头望去,只见远处一个老妪拄着拐杖缓缓走来,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一边蹦蹦跳跳的走来,一边还啃着个梨。
只听那老妪才一出现,便怒气冲冲的骂道:“刚才是哪个骂我瞎老婆子的!”
那小姑娘却远远看见任独行立即高声叫道:“又见面了啊,抢走我嫂子的坏蛋!”
却不是唐门的天邪和唐璃还有谁?
唐璃舍了姥姥便向这边奔了过来,完全没把凄风放在眼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故意停下来,回头对他做个鬼脸,龇牙笑道:“你死定了!敢骂姥姥!”
若在平时凄风早就下手把她处理掉了,然而今日变生不测,纵有埋伏为援,此时也是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动她一根寒毛!
任独行却只能苦笑,这祖孙俩却又来此作甚?
第四章 漫天罗网为谁渔 前篇
天邪尚在数丈开外,凄风虽处险地心念电转,若给他们两边会和,自己可真就插翅难飞了,狠一狠心,那就鱼死网破吧!唐璃向他龇牙的时候他还惊魂未定未敢出手,待她龇完牙才一转身凄风便揉身直上抬手就是一记穿云掌,他倒不是想要取了唐璃性命,但强敌环伺下手若轻只怕擒她不得。
任独行初见唐璃戏弄凄风,因为天邪在场,料来凄风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没想到唐璃话音才落居然毫无防备的就转身,向着自己跑来,暗骂了一声这小妮子忒也大胆,才捏起极乐指,果见凄风起了歹意,连忙弹出指劲,想要救她一救。
然而相隔尚远,任独行根本远水难救近火,掌风袭体,唐璃已知不妙,按理此时抵挡必然不及,向前或是向旁闪避才是上策,她却骇然转头完全慌了手脚……
凄风却是大喜,料定得手,待擒了唐璃再躲极乐指不迟,眼看就要碰到唐璃,连忙变掌为爪,才要探手忽听耳边一声蚊响,紧接着便哎呀一声,撒手退到一边,气急败坏的望着身旁林木深处,吼道:“动手!”
话音未落,哗啦之声四处响起,从众人所在的卫君梓坟墓周围两丈远近范围的地下,忽然跃出三十二名黑衣人,更不迟疑,才一露面便向着任独行师方正等四人急扑而至,速度之快比之浮光身法毫不逊色!
若给逼近必死无疑!任独行哪里还敢迟疑,顾不得通知各人闭耳,立即运起狮子吼,一时间风声鹤唳,沙尘四起!
唐璃不久前才吃过狮子吼的亏,记忆犹新,惊魂甫定乍见突然窜出这么多敌人猜到任独行怕是又要用那一招立即蹲下身去捂住了头脸耳朵,钟离梦跟随任独行已久也事先想到及时捂住了儿子双耳,凄风却已趁机逃到了树林之中,然而不知何故依旧未肯离开!
天邪师方正功力深厚自然不惧他狮子吼,只是苦了那终南二怪才刚悠悠醒来狮子吼一震再次昏了过去……
只是,那三十二名死士却也丝毫不为所动,如秋风之扫落叶席卷而至,转瞬间已到了眼前,任独行大惊失色,天龙帮哪里弄来这么多高手!顾不得想其中原因,一摆墨云剑闪到钟离梦身前,抬手挡下了数剑,师方正也暗叹一声,退到钟离梦身后勉强当掉了第一波攻势!
两人将钟离梦护在中间,应对着这突然杀出来的三十二人!
在扑过来的时候,他们却变了阵型,内十六外十六两层攻势,第一波才被挡下立即后退,外面十六人瞬间扑上,一点缓气的时间都没给敌人留下。
任独行师方正勉强又挡住了第二波,钟离梦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想要去百宝囊中取霹雳弹,第三波攻势又来了,只得作罢,配合着任师二人闪转腾挪,哪里还腾得出空闲!
三人被紧紧包围靠在一起,敌方却又变了阵势,内外四层,每层八人,攻势更加凌厉绵密,空间变小相互之间竟能毫无妨碍!
只几个回合之间,三人便被逼到一起紧紧相依,任独行首次面对敌人渗出冷汗,这三十二个人若单打独斗别说任独行即使是八大门派掌门一级数的都能轻松胜过他们,然而面对这样的轮番攻势,虽说一次只有八剑,还有四剑被师方正挡去了,任独行却觉得比之岳阳楼对抗八大门派还要吃力许多,更让他担心不解的是,以他们这样的修为怎会不受狮子吼影响,也没见他们耳朵里塞了什么啊!忍不住心浮气躁,顿时露了破绽,左臂上正中一剑,好在对方似乎也颇为忌惮,一击得手立即后退,仍然依着阵型轮番攻击,只是若继续这样下去,败亡也不过迟早之事!
任独行年轻力盛还能坚持,师方正却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任独行已经听出他气息有些凌乱,心知不妙,寻思着卫君梓坟前过于开阔必须将战地转至别处最好是林中,这样才能限制住那三十二人大开大合的阵势,趁着空当飞快的对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脚下慢慢的便向身后其他几个坟堆移动,不远处便是密林了……
天邪看着任独行等三人对抗众多死士,也不相帮,慢慢来到唐璃身边,伸指在她额上点了一下,道:“就你调皮,又差点吃亏吧?”
唐璃一吐舌头,摇着天邪胳膊道:“好姥姥,你就别说我了嘛,快给我教训一下那个老不死的,他刚刚骂您呢!”
“哼,”天邪白了她一眼,抬头看着躲在树林中的凄风,问道:“你就是凄风?”
凄风虽没见过天邪其人,从她刚一出现的话中已经猜到是她,正在奇怪此人因何到此,闻言答道:“正是。前辈不在恭州,却要来此奔波,不知……”他偷袭唐璃失手立时服软,虽然猜到天邪可能的目的,却再不想立即跟她翻脸,那样做太危险太蠢!
“哼,”天邪却不等他说完,就道:“那就好,刚刚是你说,你杀了我孙儿的吧?”
“…………”凄风一听不禁懊恼起来,刚才一时得意,妈的,这麻烦大了……不行,不能承认,赶忙改口道:“那个,刚才晚辈是一时兴起随便吹牛的,前辈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哈。”
天邪一张老脸顿时沉了下来,唐璃笑嘻嘻的道:“老不死的,原来你就是凄风,这回你却不是找死么?”刚才她和天邪在远处偷听,相隔甚远,她功力不足根本听不到凄风的谈话,此时才知原来杀兄仇人就是眼前此人,奇書网恨不得立即将他碎尸万段,脸上却仍是笑意盈盈。
凄风已知今日之事只怕是只能以力解决了,果然唐璃才一说完,天邪便张口怒道:“你以为我唐门的人是你一时兴起说杀便杀的么?好不知死!”右手一抬,将手中拐杖在地上一顿,立时便有一道气劲,贴地奔着凄风追去。
凄风向旁一闪闪过,气劲撞到树上,那树立即应声而折,他不禁咂了咂舌头,这疯婆子怎会如此厉害!
天邪看着他道:“你还敢躲!我本来只想打残你便算,改变主意了,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璃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样做,我会很麻烦的,师妹。”又一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却是老油子,只见他手里还握着把宝剑,随意的搭在肩上。
唐璃吃了一惊,她已经知道老油子的厉害,姥姥和他不过伯仲之间,自己绝对不是凄风的对手,不禁望向任独行,他却还被那三十二个人困在阵中,嘟囔道:“打我们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却这么衰!切。”
“哼,终于肯出来了么?师兄。”天邪不慌不忙斜眼向着老油子看去,目光落到那把剑上,眼中瞬时掠过一抹黯然之色,愤愤的道:“那把剑你也有脸拿出来用!”
“呵呵。”老油子笑了笑,横剑在手,赞叹道:“这是当年师父送我的,我为何不能用他?”
“你!”天邪顿时语塞,看着凄风道:“他杀我孙儿,今日我必定杀他,你,是存心与我为敌了?”
“怎会呢?”老油子苦笑道:“我就是丧心病狂,就算与全天下为敌,又怎会跟你为敌?你知道的。”
“这,老油子……”凄风才刚升起一团希望闻言不由大惊。
“哼,那你刚才为何阻我!”天邪怒斥道。
老油子看了凄风一眼,道:“今日他还不能死。”伸手到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扔给凄风,凄风顺手接住,问道:“这是?”
“那你还是要阻我要与我为敌?”天邪咬牙道。
老油子道:“我两不相帮。”对凄风道:“刚才你偷袭唐家小姑娘,那蚊须针不是天邪放的,是我,这是解药。”
唐璃听了不由一愣,抬头看了看姥姥,天邪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凄风却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好,竟然是你,哈哈,老油子,有你的,我记住了。”一咬牙,打开瓶塞,取了解药在手上伤处敷了敷。随即一甩胳膊把整瓶解药尽数摔在地上,对天邪道:“我知你速度极快,今日我必不免,不过我天龙帮八部长老坐下八部人马我带了两部进来,五百一十二人的精锐已在附近各处埋伏,布下天龙大阵。另有两部人马千余人也由另一位长老率领围住了整个天回山,你若杀我,今日我保你插翅难逃!”
“呵呵。”天邪笑了笑,看着老油子。
老油子点了点头,道:“我不是天龙帮的人,他们不会听我的,所以……“
“呵呵,所以你才说两不相帮是么?”天邪道。
老油子点了点头道:“今日你若杀他,对谁都没好处。犯不着玉石俱焚吧?”
“呵呵,师兄,我隐居在唐门六十年,从来没有离开过唐家堡半步,今日我却到了这里,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么?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还要回去,你不是也想到了这个所以才带着那把剑出来的么?”
“…………”
唐璃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寒意,望着天邪道:“姥姥,你……你说什么?”
天邪低下头去,道:“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我不想杀你。”老油子道。
唐璃一听立即掉头,骂道:“你敢!”
天邪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道:“水月御剑,斩邪除叛,我为天邪,更为水月叛徒,六十年前就该死在那柄剑下了,不是么?多活了一个甲子,今日纵然玉石俱焚又何足惜?”
“……”老油子不语。
天邪看着唐璃,摸了摸她头,说道:“知道么,其实姥姥也不是唐门的人,我不姓唐,所以他们才那么恨我,恨我们。呵呵。”
“姥姥……”唐璃怔怔的看着她,不明白姥姥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姓徐,水月轩主是我……呵呵,我果然还是恨着那个人,算了。”天邪看着凄风,指着围着任独行等人的三十二人,道:“那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天龙大阵么?”
凄风摸不清她何意,看了老油子一眼,后者别过头去,他只得恨恨的道:“才三十二个人,那只是小阵。”
“呵呵。”天邪还是笑着,看了任独行一眼,从腰间摸出一只短笛,递给唐璃,道:“阿璃,给姥姥吹只曲子好不好?就吹姥姥在家常吹的那只。”
“嗯?”唐璃有些不懂,但还是依言吹奏了起来。悠扬却有些伤感的乐声在坟间林内传来,听在耳里别有一股萧索的味道。
任独行和师方正边打边动,引着那三十二名死士向着边上树林转移,起初倒还顺利,但是很快便被发现了意图,原先八个方向平均分布的攻势立时一变,死士们拆掉了一角,有四个人移到了他们的去路上,来自那个方向的压力顿时将他们逼了回去。任独行皱了皱眉,今日真要败在这里不成?师方正年老,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想了想,还是不能退,变幻脚步,独自面向了他们原本想要撤去的那个方向,一个人应对着五把剑的同时进攻,替师方正分担了部分压力。只是,若无法破解敌人的进攻节奏,光是招架根本无济于事。若不是要护着钟离梦,他几乎都想冒险试试仙佛手或是幻魔手能否抓住敌人的剑锋,现在他却只能在脑袋里想想而已,若真做了,抓住敌人剑锋那一瞬间的破绽就足以让其他几个人冲进来伤到钟离梦,他不敢冒这个险。
战了多时,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三十二个人毫无疑问无一例外的都是“死士”,不是敢死之士,而是的的确确的“死”士!他心里吃了一惊,想到的是平天下后来带在身边的那七路幽冥使,他们的武功虽然不高,要两三人联手才能对付一个掌门级数的人,可是这些人不怕疼,不刺到要害无法令其停止行动,这才是他们恐怖的地方。而眼前的这些人,虽然实力比之七路幽冥使还要弱,但无疑却跟他们是一路的,没有生气,所以我才没有发觉这个埋伏么?天龙帮已经能够随心所欲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