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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日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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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禅站不起来,他感觉自己身上左边最下面那根肋骨,真如晋渔所说的裂了!

    “一,一拳就了事啊?”站不起来就躺着,薛禅人一翻,靠在床边喘气,“呼呼呼”

    “人身上有二百零六块骨头,下次你再管你不该管的事。”晋渔走到窗户前,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后腰,“我只要打断你这根骨头就好。”

    丢下一个冰冷的警告,猎人跳出了窗,

    薛禅看着晋渔离开,他也看到了床上那本被翻开的日记。

    这家伙是找秦鲤去了,该死!

    ………………………………………

    十字路口,秦鲤很随意地坐在护栏上,他的样子,就像是某个正无聊中的街头混混,脸上戴着墨镜,大晚上的,这样很奇怪,但秦鲤没办法。

    这条路晚上很少有人来,但过往车辆还是有,万一被人看到他眼睛,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短棍,大概就三十公分长,短棍的一头被削尖,另一头,紧紧包缠着一团海绵。

    这是秦鲤自己要求的,他的力气太大,这玩意儿又是木质的,真不能做得太长,不能有劈用砍,只能刺才行。

    “苏三,记住待会别紧张,知道吗?”秦鲤转过头,却发现苏三正躲在十来米外的屋檐下发抖。

    “苏三!!”有些生气地叫了声,秦鲤十分不理解苏三这家伙,正义感爆棚,但胆子却小得和兔子一样。

    “我,我不会打架啊!”这话说得很让人尴尬,苏三活着的时候没打过架,死后同样也是,她最厉害的招就是变成一团黑气撞人。

    “没让你打架!”秦鲤很无奈地安慰道,“要是发生意外,你只管救人就好,别紧张!你一紧张万一又碰不到人就麻烦了!”

    “哦。”点点头,苏三表示知道了,稍稍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义气,她慢腾腾地飘到秦鲤身边,有些哆嗦地问道,“真,真,真不要我帮你吗?”

    你不吓得脚底抹油我就谢谢你了!

    秦鲤僵硬地点头,“如果那只鬼又造车祸,你只要负责救人就好。其他的事,我来做!”

    车祸,这是秦鲤最担心的事,也是没法预防的事,那只恶鬼,明显比他和苏三更习惯黑暗世界的一些规则,上一次要不是苏三提醒,秦鲤还真发现不了这只恶鬼。



………【第十七章 晚上好】………

    冷冷清清的十字路,偶尔开过一两辆车,夜色渐浓,路灯又再亮起。

    秦鲤手上的桃木棍子正很有节奏感地敲击着护栏,护栏上不时散落些许尘埃落地。

    棍子敲击护栏的声音就好像心跳一样,秦鲤的心脏已经不会跳动了,不说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无比静寂的,他需要一种独特的韵律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或者说,他需要一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人总会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曾经拥有的是多么的珍贵,死亡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会经常思考的问题。

    死亡来得毫无预兆,甚至没给秦鲤一个选择的机会。

    是的,在秦鲤看来,他是没有选择的机会。

    重生后的这段日子,他回想过很多次当初临死时的问题,他发现这道选择题对他来说,永远都只有一个答案。

    好管闲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你能承当得起后果。

    就像现在一样,要面对一只这么厉害的恶鬼,秦鲤的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害怕的,但他知道,自那一天他跑向那只恶鬼开始,他就已经做好承当后果的准备了。

    就如薛禅所想,他这个人,生错了时代。

    天黑得很快,当十字路口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时,秦鲤手上的爪子,也完全地伸了出来,他感觉到了,一股阴冷残虐的气息,正慢慢地靠近十字路,他的耳朵开始听到奇怪的声音。

    拖行前进的声音,就好像有个人,正拖着什么东西缓缓到来

    “苏三!看着那些开过的车子!”秦鲤从护栏上跳了下来,摘下墨镜,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化,一白一蓝,竖立的瞳孔颤动着,整个世界的景象在一瞬间变化。

    “知,知道了!”苏三有些结巴地回道,她的眼盯着十字路,她的任务就是在秦鲤把那只鬼引开之前保护过往的车辆。

    黑色的漩涡再次出现在那路灯下,秦鲤看到了那站在漩涡中心的恶鬼,那个方向,是他死去的地方。

    伸手从裤袋里摸出一支不锈钢酒壶,秦鲤打开酒壶,将壶口朝下对着桃木棍子,腥红粘稠的液体倒出,片刻间,桃木棍的表明被覆盖满满一层血色。

    秦鲤抬起头看着那只恶鬼,他发现那只恶鬼同样也正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发现里头还有一些黑狗血,秦鲤抓着酒壶,在恶鬼奇怪地眼神注视下转了转手,他抬起左脚,转了半圈腰,做出一个投掷的姿势。

    “砰!”重重踩下的左脚在地面上印下一道裂纹,那不锈钢酒壶化作一道银光直冲向那只恶鬼,当酒壶穿过恶鬼身体砸在路灯杆子上时,一股鲜红的狗血从壶口撒出,毫无意外地落在恶鬼身上。

    “啊啊啊啊啊!!”意料之外的袭击,一股青烟自恶鬼身上冒起,他残破面容上不屑的笑容才绽放了一半。

    黑狗血可以驱邪,这是薛禅在秦鲤与苏三的身上得出的结论,试验的过程跳过不谈,至少现在看来,效果一流!

    恶鬼痛苦嚎叫,黑狗血正腐蚀着他的灵体,他身后的黑色漩涡中不断伸出破烂残缺的手,死命地扒着他的后背,正当恶鬼好不容易缓过来,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晚上好!”一声问候,一根鲜红的棍子狠狠地扎向他的胸口,那尖端传达来的气息让恶鬼瞬间明白,这个东西能伤害自己。

    黑色漩涡一散,恶鬼的身体也跟着化作一团雾气倒飞出数十米远停下

    “你!!”恶鬼第一次说话,他那烂了一片的脸上尽是怒色。

    “吃过晚饭了吗?”踢开踩烂了的鞋子,秦鲤光着脚踏在十字路口,双色的眼中闪着莫名的凶焰,“出门前和爸爸妈妈打过招呼了吗?”

    “死!”恶鬼咆哮着一甩手,那团黑色的漩涡飞速罩向秦鲤,无数双手从漩涡中伸出,黑暗中,似乎还能听到凄厉的嘶吼声。

    蓝色的眼里,世界再次变得缓慢,秦鲤的身体穿梭在无数双手里,他手上的桃木棍子开出了一团棍花,秦鲤不怕这些鬼手,被抓到也只是有点疼而已,而那些被他敲到的鬼手,却如点燃的蜡烛一般渐渐融化。

    “吼!!”喉咙里发出一野兽一样的吼声,秦鲤很快冲出了漩涡,他步出黑暗,然后回身,转着桃木棍子连刺数十下,鬼哭渐止。

    “记得几点回家吗?”秦鲤的脸和手都冒着烟,棍子上的黑狗血也沾在了棉花上,刚才挥着棍子的时候,也溅了一些在他脸上,灼烧一样的疼痛,更刺激尸化后秦鲤的凶性。

    他脸上坑坑洼洼的小洞正冒着烟,他的手已经被黑狗血烧烂了一片,他现在的模样,没比恶鬼好看多少。

    “哥哥送你回家,好吗?”轻轻抹开脸上的黑狗血,秦鲤在自己的脸上抹下了几块皮肤,他看着恶鬼,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算是上次的回礼!”

    幼稚的人总是很容易记仇,特别是在对方没准备道歉的情况下,对曾经扭断自己脖子作为问候的恶鬼,秦鲤还赠其一个充满暴戾色彩的回礼。

    这人不是猎人,甚至称不上是人!恶鬼曾经杀死吞噬过几个猎人,也曾被猎人追杀过,猎人或许有特殊的能力,但绝对不是这样!

    秦鲤的脸正在快速地恢复着,恶鬼够恶,但他没做多少年鬼,他也只是在一个地方逞凶,他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比他更凶更恶的黑暗生物。

    世上可从来没怕鬼的僵尸!

    “你是什么东西?”恶鬼身后的黑色漩涡再次凝聚,众多死者的怨气凝聚一身,他残破的身体渐渐恢复着,直到最后一点黑色雾气入体,恶鬼整个身体几乎涨大了一倍。

    狰狞鬼,俗称恶鬼,可以白天出现,身体强壮类似人猿,青面獠牙头上长角

    秦鲤看着眼前青色面皮,阔口大眼的长角人猿,忽然想起了薛禅查到的鬼类资料中的一种鬼。

    形象很相似,但与资料上不同,资料上说得狰狞鬼,似乎是一种实体有形,且可以被正常方法杀死的鬼类,但这只疑似狰狞鬼的东西,却和苏三这只野鬼一样,会化虚化身体躲避攻击。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恶鬼化形后,他身上的伤痕全部不见了,连带着说话也顺畅了许多,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秦鲤,“为什么攻击我?”

    眼前的怪物就是之前自己杀死的那个,恶鬼还记得秦鲤,但他想不通,这缺了三魂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明明已经杀了他,怎么又复活了?为什么,还好像变强了!

    “嘻!”咧开嘴笑笑,秦鲤露出四颗尖锐的犬牙,“不是人!”

    “是吗?”狰狞鬼也笑了,他笑得比秦鲤更丑,血盆大口里呼出红色的雾气环绕着凸出嘴的两颗獠牙,他摆了摆粗壮的手臂,五指一松一抓,尖锐的指甲闪着寒光。

    “你才做够几天人?”狰狞鬼又如同上次一样急速移动出现在秦鲤身后,手一动,他的利爪刺进秦鲤的后背,然后又顺利地从前胸钻出。

    “把你撕烂,你总不会再活了吧!”狰狞鬼伸手按着秦鲤的脑袋,他想把秦鲤的身体撕烂。

    正当他要用力将秦鲤的身体刨成两半之时,一只同样长着利爪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然后,一根鲜红的棍子扎在他的手中狠狠一划。

    “啊啊!!”几乎同时响起的怒吼,狰狞鬼与秦鲤瞬间又拉开了距离。

    秦鲤胸前的血洞迅速地愈合着,他一把撕开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的短袖,鼓了鼓嘴,吐出一口黑血,“都和你说了,不是人啊!”

    和一个不死的怪物战斗,那只怪物身上还有可以伤害自己的武器,狰狞鬼感觉继续斗下去对自己没好处,他刚升起这个念头

    “你可以跑,你可以不跟我打,放心,我查到你是谁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找得到你的尸体,就算已经火化了,就算**已经成灰了”秦鲤说话间,他双眼中的兽瞳忽然闪起红芒,“我也要鞭你的尸!畜生投胎的东西!杀人偿命,你的命老子要定了!”

    “你死定了!你今天一定要死!”狰狞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鬼类,对自己生前的身体,总是特别爱惜的,虽然对狰狞鬼这类鬼物来说,尸体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但是,谁会喜欢自己死后的身体被人鞭尸呢?

    “看看谁死!”秦鲤抓下脖子上戴着的吊坠放入口袋,他现在已经忘记了,本来的计划,是引开这只狰狞鬼去其他地方战斗,他现在只想把这只丑鬼干掉!

    十字路口的中央,一场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战斗,苏三躲在一旁,苦求各路神灵

    “千万不要来车子啊!”

    ……………………………………

    “师傅,这边停车。”十字路不远处的马路上,晋渔正坐在一辆出租车内。

    下车时,晋渔没问多少钱,只是丢给司机一张红扑扑地一百元,“师傅,你这车转回开。”

    “这”

    司机十分不解地接过钱,晋渔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那边办事,你不想惹麻烦吧?”

    独眼的形象,后腰露出的一点刀柄,配合晋渔永远冰冷的语气,出租车司机很聪明地选择拿钱走人。

    “谢谢兄弟了啊,我,我一定不多事!”出租车司机知道‘规矩’,道上的人要办事,上道一点的人会给封口费的。

    眼看着出租车远去,晋渔转过身,直向着十字路口走去。



………【第十八章 谁为恶鬼】………

    一辆黑色的桑达纳行驶在公路上,车里头一男一女,女的手里头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安静的三口之家,男人开车,妻子抱孩子,母亲看着孩子的眼神是温柔的,男人眼角的余光触及这母子,亦是温柔的,车子里,无声无言的温馨。

    平平凡凡的小家庭,安安稳稳的好日子,没有太多刺激新奇的成分,但却美得如此动人。

    男人叫李锦秋,他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住贷款房,开二手车,拿糊口钱,一辈子唯一的幸运,取了个好女人,生了个小姑娘。

    “下个月还有假,咱再出去玩。”开车的丈夫忽然转过头亲了一下自己的妻子。

    “孩子在呢!”妻子笑着将丈夫的脑袋托回去,“开车看路!”

    李锦秋顶着妻子的手闹腾着,“再亲一下!就一下。”

    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妻子笑容绽放的同时,车子开入了十字路口,这是她留给自己丈夫最后的微笑。

    “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车上,李锦秋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右窗外伸入,那是一只青色的手臂,那只手长着长长的指甲,那只手,抓着自己妻子的脖子,将她拖出车窗

    ……………………………………

    这是怪物之间的较量,秦鲤被狰狞鬼甩开,又被车子撞飞,好半天他才站起身,咬牙将自己歪一边的脖子扭回,眼前的景象让秦鲤怒火狂燃。

    狰狞鬼正抓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脖子诡异的扭曲,她身上的血气已经消失,脸上,还带着一抹将近散去的浅笑。

    “阿鲤!!救命啊!我拉不出人,哇呜呜呜!”苏三的哭喊声让秦鲤艰难地转过了头,一辆桑塔纳撞在了栏杆上,车头已经变形,里面,应该还有人。

    狰狞鬼甩开了女人的尸体,吸干一个人生机血气,他身上那些被秦鲤弄出的伤口恢复了许多,正当他要放出黑色漩涡继续吞噬生人的灵魂时,一张黄色符纸急速掠至他身前。

    “木石空凝,君臣民火!”起咒念决引真火,书符之秘,在于其上三十六天罡,下七十二地煞,留人门绝鬼路,三味真火咒,已属杀伤力较高的术法,熊熊真火包围狰狞鬼的全身。

    “啊啊啊啊!!”惨嚎出声,狂躲着猛火的狰狞鬼看见了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阴冷的面孔,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咬纹,一只独眼中,全无丝毫温度,冷得像冰,冷得像鬼!

    手里的军刀跳起一朵刀花,晋渔眼睁睁看着秦鲤跑到那撞坏的车子前,他从腰间的皮袋子里抽出三张符纸丢向空中,引刀一斩,三张符纸骤化六道黄光罩住整个十字路。

    “人,送去医院。”晋渔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恶鬼走去,“我,在这里等你。”

    他是在和秦鲤说话,六方结界困得住狰狞鬼,但却困不住不属三界五行之中的僵尸,更何况,是一只半成的‘蓝眼’。

    他看过薛禅的日记,知道秦鲤来这做什么,行为很愚蠢,但出发点没有可指责的地方。

    “尘归尘,土归土,该去哪就去哪,留恋,只会酿成悲剧。”如若呢喃的声,全数传入秦鲤的耳,秦鲤知道,这是提醒,但他现在没这个心思去细想这话有没有道理。

    用力扒开卡住的车门,秦鲤看清了车子里头的情况,一个男人一个婴儿,男人抱着婴儿,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这个弱小的生命。

    车子里,动弹不得的李锦秋抱着自己的孩子,他的腿被方向盘卡住了,他看到了拉开车门的‘人’。

    秦鲤伸手欲掰开方向盘,但他的动作,却刺激了虚弱的李锦秋,这个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抓起一把碎裂的玻璃砸向秦鲤。

    很无力的挣扎,他根本没多少力气了,剧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抓起那些碎玻璃‘撒’到秦鲤头上,这只是一个父亲为保护自己孩子的无力的…挣扎。

    “你的小孩受伤了!”秦鲤使劲掰着方向盘,怕伤到李锦秋的脚,他的动作很小心,他不怪李锦秋这种敌意的反应,事实上这场车祸他也得负上责任!“我要救你们出去!”

    “啪!”好不容易将整块方向盘拉起,秦鲤转头却见那男子已经昏迷,且不管移动这男人会怎么样,也来不及想其他什么,秦鲤抱过李锦秋怀里的孩子,又将他拖出车子背起,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与狰狞鬼恶斗的晋渔

    “他老婆被这东西吃了!”秦鲤不知道怎么形容,被狰狞鬼吞噬了的魂魄救得出救不出他也不清楚,但他还是抱着点希望,“救救那个女人!”

    “带人走!”如果有选择,晋渔绝对不会让秦鲤带人走,这是没办法下的办法,两条人命,加上目前为止这只僵尸没害过人,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选择,晋渔比谁都狠,也比谁都在意人命。

    命令式的回话让秦鲤很不爽,念及身上两条人命,他没计较,转身就跑出结界。

    “啊!”秦鲤跑得出结界,不代表苏三也可以,撞了一头星的苏三可怜无比地看着秦鲤,“我出不去”

    这小子是怕自己走了不回来!

    “你在这待着,我等会儿就回来!”秦鲤说完,拔足狂奔而去。

    “你可一定要回来啊!我很怕啊!”苏三惨兮兮喊着,比起狰狞鬼,她更怕晋渔,抖着袖子乱拍,苏三也只能期望秦鲤稍微够义气一点。

    ………………………………………………

    正拳对砸,军刀回旋着擦过狰狞鬼的手臂留下一道冒着烟的巨大伤口,超乎常人的力量,精湛的搏击术,猎人晋渔稳稳压制狰狞鬼。

    先是与秦鲤互殴损耗,再被晋渔一道符火烧得重伤,狰狞鬼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先后碰上了两个怪胎。

    这个猎人与以前碰上的不一样,对抗中,狰狞鬼发现这个人类的恢复速度快得夸张。

    继续这么下去只有一定玩完!败亡的念头方起,狰狞鬼便已陷入全面劣势!

    强而有力的拳头上砸歪了狰狞鬼的脖子,拼着被利爪刺伤的危险,晋渔头一低,脚一跨,身子擦着狰狞鬼的爪子靠近他的身体,手上的军刀转了半圈,一下刺入狰狞鬼的手腕中,借着前行的势头,晋渔抓着军刀的刀柄,在狰狞鬼的手臂上狠狠一拖。

    分皮割肉断筋!

    凝聚成实体的鬼,有些时候反失了作为鬼的优势,被三昧真火烧去大半怨力的狰狞鬼,此时已无力在化形消除伤害,眨眼间,一条手臂已被废去。

    诡异军刀割出的伤口,没留一滴血,怨力邪气化作黑烟飞速流逝着。

    眼前的独眼青年与以往来的猎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自一开始,他就打算将自己打得魂飞魄散!

    猎人驱魔,特别是鬼类,除非没办法,否则一般都是以净化超渡为主,但晋渔明显没这个念头。

    “你,你要杀我?!”很怪异的问话,自狰狞鬼的口中说出,大声呼喊着要打要杀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眼前的人独眼中那种沉默的寒意,晋渔自来到这,甚至没同狰狞鬼说过一句狠话。

    “只准鬼杀人,不准人杀鬼?”话说出口的同时,晋渔人又攻上去了,反握着的军刀映出一夜凄寒。

    多说一句话都是多,多讲一个字都嫌烦,我要杀你,你的命还由得了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鬼?苏三完全被晋渔的杀意震住了,这个独眼的猎人,他身哪里还有一丝人味?那隐藏在年轻皮囊下的灵魂,究竟该是如何狰狞的模样?

    …………………………………

    医院大厅的走廊上一阵鸡飞狗跳,秦鲤几乎是撞着门进来的,背上的男人气息越来越弱,秦鲤没那个空闲乖乖挂号排队!

    一眼瞅见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秦鲤二话没说跑上前就给揪着。

    “给我救人!大人小孩都救!”秦鲤的样子挺凄惨的,光着脚,身上的衣服早被撕去,裤子破破烂烂,这还算他冷静的,知道解除尸化。

    “同,同志,你,你,你冷静点!”被一下压到墙角的医生说话都有些结巴,“别激动,别激动!”

    “别给自己招事!”用力一拳在墙上留了个裂印,瞪着眼将几个保安吓得退后,秦鲤缓了缓口气,“大夫,你先帮我救人,这人出了车祸,大人小孩都伤着了。”

    “好,好!”拿捏人也得看角色,这医生也有点眼力劲,看这年轻人的做派就知道是个横惯了的,惹毛人家对自己没好处,哪怕他胸前挂着的是皮肤科的牌子,他也当机立断地叫了人帮忙,也别管什么挂不挂号了,有个车祸的话头拿着,领导问起来也说得过去。

    几个保安见医生都没说什么了,自然也没去惹麻烦的,墙上的拳头印子伸得有些吓人,秦鲤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几名保安谁还愿意挑事?拿这么点工资谁没事去玩命?和自己过不去呢!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秦鲤看着护士带走了李锦秋与那个小婴儿,医院里的破事他多少知道一些,不放心下,他逮着一保安借了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第十九章 今晚没有原谅】………

    医院门口,秦鲤靠在保安室的墙壁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那急急忙忙从的士上下来的胖子。

    薛禅走路的样子有点驼,脸色有些苍白,他的额头正冒着细汗。

    “怎么了?”秦鲤弹开烟头,走上前去扶住薛禅,“跟人干架了?”

    “那独眼小子来过咱家了。”薛禅苦笑,他仰起头,这个动作牵动他上半身的骨头,肋处的刺痛又让他立刻低下头来,“我给他几刀,他还我一拳,本来正要找你去,你倒先打电话来了。”

    “见过了,你自己去里面看大夫,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我送进去的人。”秦鲤扶着薛禅就往医院里走,“这一拳我帮你讨回来。”

    “你讨不回来!”薛禅对秦鲤与晋渔冲突的结果并不乐观,这是很容易可以分析出的。

    两个人都有非人的力量,就算抛开晋渔的各种能力是否会克制秦鲤这个问题,一个是长期处于生死边缘,熟悉战斗,或者说熟悉黑暗世界战斗规律的人,一个只是平民忽然得到了非人力量,两个人在战斗经验上的差距,就足够葬送掉秦鲤!

    “恐怕这事由不得我。”秦鲤将薛禅扶到医院大厅处,他松开搀扶着的手,人往后退了一步,“他对你动手,就是说他不介意对普通人动手,这事得我自己扛了。”

    薛禅没说话,秦鲤的意思很明白,自己不怕麻烦,但这麻烦要是找上自己的父母呢?真到那程度,父母出事,自己和秦鲤是抹脖子还是喝农药?

    “苏三也还在那,所以没时间想办法了。”秦鲤很认真,也很无奈地对着薛禅说道,“我真把她当朋友了,不管是不是她最后害死我的。”

    “你把我话都给堵着,我还能说什么?”薛禅冷笑着转过身往医院里头走

    一辈子都是这样,感情用事!脑子不知道长来干嘛的!心里狂骂着,薛禅一步步走向挂号的地方。

    劝不了也没法劝,最让薛禅愤怒的还不是这个,最难堪的是,最好的办法原来就是放弃自己的发小来保全自己与自己的父母。

    老头子真他娘的有先见之明,养个便宜儿子都能拿来挡劫,老子也是!不枉从小照顾他,出了事知道自己扛起来。

    什么叫一家人,去***一家人!

    聪明人最幸运的地方,是理智,最不幸的,亦是理智,薛禅亦是如此,他做出了一个很理智的判断,晋渔可以轻轻松松闯入他家给他一拳,这个警告有足够的份量让他得出自己与自己的家人不该继续参与的结论。

    “这是我惹回来的事,怨不得人。”秦鲤说话的声音有点轻,他也不知道薛禅听得到听不到,说完这一句,他亦转身走人。

    苏三那傻鬼还在十字路,不去也得去,不一次和那个独眼龙做个了断,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隐隐约约,知道了断的结果是什么,但秦鲤并没十分抗拒这个结果,我对过,我错过,我选择过,我反抗过,我的人生不够精彩,但我所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我都承受了结果,我对我的人生负责过。

    秦鲤的脚步越来越快,当他走到医院旁的小巷时,向着这次的终点,他跑了起来。

    ……………………………………………

    “不,不要!”狰狞鬼的四肢已全被卸下,他躺在十字路的中央,被烧得焦烂的脸上贴着一道黄符,杀人者,在被撕掉暴虐的面具后,剩下的只有丑陋,“我,我放了他们,我放了他们!”

    狰狞鬼哀求着,他张大了嘴,一道道灰色的魂体从他的嘴里飞出,狰狞鬼的残躯渐渐干瘪,最后,又变回来最初的模样。

    “不觉得难看吗?”晋渔右手的手指弹着军刀的刀尖,狰狞鬼的哀求全然滑过他的耳朵。

    “你是猎人!我,我知错了,你,你净化我,你超渡我,你,你不能杀我!”所谓的杀,就是完全的抹杀,狰狞鬼死过一回,但上一回,他还可以以鬼魂的方式活,真正的毫无痕迹地消亡,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他吞噬过猎人的灵魂,知道猎人的规矩。

    “你大人大量,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知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不要打散我,求求你!”狰狞鬼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脖子是断的,他歪着的脑袋上裸露的眼球,正映照着那死神一样的独眼青年一步步地向着自己走来。

    晋渔走到狰狞鬼的身旁蹲下,他压低了身子,直到他的脸快碰到狰狞鬼的眼珠。

    “抱歉,今晚没有原谅。”

    说话间,军刀的刀尖已经刺进狰狞鬼的心口

    原来,人可以比鬼还凶残。

    秦鲤跑回十字路的时候,刚好是晋渔用军刀刺死狰狞鬼的那一刻,灰飞烟灭的情景,先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但随着晋渔站起身转过头,秦鲤的心,还是压上了一块重石。

    “你不该死。”先说话的是晋渔,这次,他没有用那种戏谑的语气,“但你必须死。”

    “跟这只恶鬼一样?”秦鲤的眉头一挑,他看得见,那只鬼不是死了,是消散,完全地湮灭!

    “僵尸是入不了轮回的。”晋渔从来不会对自己要猎杀的黑暗生物解释什么,眼前这只僵尸算是第一个。

    “我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么多该死的都没死,死了都还有机会,凭什么我就今晚上路?凭什么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秦鲤的蓝眼中闪着慑人的寒光,这种不公平的感觉让他感到愤怒。

    “有道理。”晋渔的语气依旧很冷,但他的表情却是认真,“但与我杀你与否无关。”

    “无关?哈!”秦鲤的笑声有些尖锐,动了动自己十指,蓝色的爪子勾动着整个十字路口压抑的气氛,“如果我要活呢?”

    “你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晋渔一点也不奇怪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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