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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须花 若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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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能见到分开快三个月的姐姐,阮清还是很高兴的,阮雪比阮清年长一岁,却比阮清显得要成熟的多,也许是经常侍奉君王的缘故,她的眼睛里比阮清多了几许谋略,当然她们两个无一列外的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都是数一数二的俊女,而阮雪比阮清脸部的线条则更加硬郎些。
  “清儿,你又惹祸了没有?”阮雪一见自己最喜爱的妹妹,忍不住笑着问道。
  “我哪有,我最近很听话的,是吧,娘?”阮清急忙说,有没有搞错,一见面就问这个。
  “是很听话,太听话了,前段时间她都进了少青司了能不听话么?”阮静心冷冷的说,一提起这个她就生气,三年前阮清为了个玉萧大闹了“百花楼”,最近更好,又为了个什么媚香的闹了“醉春风”,她的这个头哟,不是一般的大。
  “我说嘛,那日少青司的司长朱白水见了我,怎么一脸的讥笑。”阮雪笑着摇摇头,“清儿,你的名声真是
  很响,你知道吗?”
  “晕了。”阮清的面上一红,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也没做什么事啊,不就是帮阑月抢了个人么?怎么,帮朋友的忙也有错吗?
  “这是谁?也是清儿抢回来的吗?”阮雪一眼瞥见站在阮清后面服侍她的云深,在惊讶于他的美貌的同时,不禁对自己的小妹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以后慢慢告诉你,姐,这是你最爱吃的桃花鱼,来多吃点。”阮清一脸汗颜的将一条桃花鱼夹给了对面的阮雪,心说“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好,我吃,下次再有这样可以抢人的好事,别忘了算姐姐一份儿。”阮雪一脸贼笑的说。
  “娘,你看有她这样当姐姐的人么,老是拿妹妹取笑,您什么时候给她娶个厉害的正夫回来,好好管管她。”阮清急道。阮雪至今还是单身,要说,阮清是臭名声传出去了,所以没人上门给她提亲,可阮雪不同,她是有名的才女啊,又是左丞相的女儿,京城里谁不想谁不愿来攀这个高枝?所以自从她十四岁后,上门求亲的人是踏破了门楣,可是她却以一句“女子志在四方,必要成就一番事业才可考虑个人之事。”就把一干众人都给打发了,至今连侧夫都没有立。
  “我看需要好好管教的人是你吧?”阮静心眼皮都没抬“你倒真需要个严厉的正夫,要不然等哪一天我不在了,看谁还能管的了你?”
  “娘?”阮清大惊,她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玉萧,果然,他的脸色发白,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
  “对啊,妹子,我听说,张丞相的三儿子张简长的是国色天香,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没有婚配,妙的是脾气火暴,不如让娘帮你打听打听。”阮雪绝对故意的踩上一脚。
  “是么?哪天娘去打听打听。”阮静心嘴角上扬。
  “姐姐?”阮清急的脸都白了,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啪”的一声,玉萧手里的碗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摔碎了,他一边急忙附身去捡碎片,一边慌乱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却没留意手被碎瓷一下划开了寸长的口子,鲜红的血立刻涌出,很快把他手里的瓷片染红了。
  “萧儿。”阮清心疼的握住他的手,“手里的破瓷片别再拿着了,你看你的手都给刮破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清儿,别生气,你也知道,我苯嘛。”玉萧无力的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抽疼,刚才听到她们说给阮清娶正夫的话时,他的心仿佛被整个丢进了冷水里,那样冰凉,那样绝望。
  “咳唉,你们两个真是,”阮雪本来还想再开开玩笑,在对上阮清狠狠瞪过来的一眼后,马上闷头吃饭,绝不出声了。
  她们的父亲左君恒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在斗嘴,后来,见玉萧不小心刮了手后,马上叫下人拿了止血药给玉萧涂上,在给玉萧上药的时候,他低低的对玉萧说,“别担心,清儿不是那种人。”玉萧惊异的抬起头看着他温暖的脸,复把头低下,小声的说“谢谢。”
  吃罢饭,阮静心把阮雪和阮清一齐叫进了书房,阮清心里知道是为了两国开战的事,而姐姐也不是那么巧合的回家的,一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

  13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下一章还能贴上吗,今天家里来了亲戚,忙死了。

“雪儿,这几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你怎么看这次楚思暮的西征,我们的胜算大么?”阮静心倒背着手看着眼前的少女。

“上将军过去是摄政王的人,现在么,就不好说了。”阮雪收敛了笑容,徐徐道来,“这场战争对女帝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春华四年,女帝就满十三周岁了,可摄政王除了不归还皇权外,还推迟女帝的大婚。她的心思难道还有人不明白么?”

“你是说,女帝早已心知摄政王的不轨之心了,她现在所作所为只是在迷惑摄政王而已?”阮静心一脸凝重,谁都知道,女帝从来都不过问政事,殿堂之上,一切以摄政王的主意而定,前一段时间,整日里和几个漂亮的男宠在后宫里鬼混,让大臣们非议了很久,这段时间又听说迷上了一种来自外邦的乐曲,此时正召了不少乐人在宫里排什么“逍遥剧”。


“现在朝中的局势更加纷乱啊,女帝迟迟不亲政,摄政王大权独揽,做事全凭喜好,早已招致许多忠臣的非议,偏偏此时,天锤和桐乡又对我国发起了战争,真是内忧外患啊,这不,今天刘侍郎还上书女帝要求她御驾亲征,结果引得众人愈加慌乱。”阮静心长叹一口气。


阮雪笑说“母亲,您知道刘侍郎乃是什么人么?她的母亲生前可是女帝的第一任师傅啊。”


阮静心大惊“你说她是丁远的女儿?可她为什么姓刘呢?”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她是丁远的私生女,父亲家姓刘。”阮雪又说,“您可知,她的上书是谁授意的吗?”阮静心一思量 “莫非是女帝?”


这下阮静心明白了,女帝想通过亲征收回兵权,从而来遏止摄政王扩张的势力。


“可大家都知道楚思暮是摄政王的人。”阮静心喃喃,“她又怎么会帮女帝呢?”


阮雪笑着说,“那是之前,现在可不一定。”阮静心明白,女帝一定通过了什么手段,私下收服了楚思暮。


“那你这次出宫?所为何事呢?”阮静心看着女儿愈加成熟的脸,心里很是宽慰。


“女帝想选一个人随楚思暮去青阳城,这个人,不好选啊。”阮雪轻叹。“朝中,大多是摄政王的人,要选个不是摄政王的人,又怕她疑心。”


阮静心明白,定是女帝对楚思暮还有所保留,想找个人监视着她,“那你想好谁了吗?”阮静心问。


阮雪笑了,“在宫里的时候还没想好,不过现在回家了,到想到一个人选。”她冲着身旁正听的一头雾水的阮清一笑。


阮静心有些诧异的看向阮清,“你是说清儿?”


“干什么,你们干吗这样盯着我?”阮清心知不妙,连忙向门外溜去,“我可不管什么政事,好烦。”


“清儿,你给我站住。”阮静心恼怒的喝道,“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难道让你替国家出点力气就这么难吗?”


“娘,你这不是让我出力,你这是让我去送命。”去青阳城,还是随军,天呐,真的要了自己的小命。阮清不服气的小声嘀咕,“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这个不上进的东西,让你去还真是看的起你了,你以为为什么会想到让你去,那是因为你的名声扫地,就是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没有人会对你这样的蠢才下手。”阮静心气的拿起书案上的如意镇纸就向阮清挥去。

“娘,您别动气,让我和妹妹谈谈吧。”阮雪急忙拽住母亲的胳膊,苦苦恳求道。


“清儿,”阮雪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喜欢趟这个浑水,可是就算是帮姐姐这个忙好吗?”她看阮清没有反映,更加恳切的说“你别怪娘生气,她也是希望自己后继有人啊,我们家从先祖阮绘开始,五代为官,娘是不希望到了我们这一代丢了祖先的名誉,可当今时局动荡,外有强敌,内有摄政王对王位虎视眈眈,女帝年龄虽小,但其机智谋略不输先帝,我们要做护主的忠臣啊。”


阮清听了良久未言,半晌方说“可我是什么材料,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阮雪见她心思活动,一鼓作气,“我知道要论指挥调度,你肯定不是这块料,因为你从未去过战场,也没经过战事;要做粮草监军也很难,这等重要的职位干不好极易丢了脑袋,我总不能让我的妹妹置身于危险之中吧,所以,你放心,你去也只是当个小小的校尉,跟着楚将军,做些杂七杂八的活儿。”


“就这么简单?那谁去不都可以吗?”阮清无比怀疑的看着阮雪。


“是很简单,可有一样,你要把楚思暮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哪些话一一报给我。”阮雪正色道。


“原来是去做间谍啊。”阮清心里极为不屑,既然用了人家干嘛还不信她呢?


“也可以这么说吧,清儿,你去么?”阮雪恳求道。


“我还可以选择吗?”阮清郁闷的说。


“那你是答应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丢我们阮家的脸的。”阮雪大喜。


“哎,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让我办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不觉得让我每天都报楚思暮的行踪太罗嗦吗?要是没有什么大事的话,每天报些吃饭睡觉的有什么意思?”每天都要汇报,那她不得老跟着她?阮清可不想每天象跟屁虫似的跟在那个什么楚思暮的后头,一点自由都没有。


“每天是有些烦琐,这样你十天或十五天总结后报来就好了。当然不要报些什么吃饭睡觉,要报些有用的事情。”阮雪终于松了口气。


“好吧,可我怎么传给你呢?”阮清眨了眨眼。


“我有女帝赏的国血两只,明天给你送去。”


  第14章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是不能再码了,老公非常感兴趣的跑来看文,郁闷。
  其实他是想玩电脑,我只好闪啦。有位亲说我写的字数太少了看不过瘾
  没办法啊,白天上班天天东奔西跑的,晚上还要和我老公抢机子。
  呵呵 对不住了。

阮清回到清雅小筑后,心里真是郁闷万分,好不容易墨夫子走了,自己能自由自在几日,却又被抓去当什么间谍,还好死不活的要盯着什么楚思暮,最近真的是很背啊。


当她把自己要从军去青阳城的事告诉玉萧时,果然如期的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心,“清儿,你真的要去吗?”


“我也想不去,可没有办法。”阮清靠着玉萧温暖的身体,像猫一样蜷在他的怀里,“真想一辈子就这样和你偎在一起,哪里也不去。”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所有的人都认为我不如姐姐。”


“清儿,不是这样的,你别这么想自己,在我心里,你是唯一的,你就是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呢?”玉萧握住她的手,急切的说。


“我还有优点吗?我都以为我成了败家的典范了,你知道为什么让我去?”阮清郁郁的说,“居然是我的花名帮了我的倒忙。”

“那是她们不了解你。”玉萧幽幽的说。


“那么你呢?你怎样想我?”


“你只是想过的简单一点,随性一点,因为你看透了官场上的是与非,所以才不愿去参加国考,对么?”


“萧儿。”阮清感动的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睛。


“我真的只是想活的简单快乐些,难道这也不对吗?我们干吗要活的那么累呢?”阮清轻叹,“没有欲望,没有争夺,没有尔虞我乍,丢掉那些所谓的责任,难道我们就不能活的轻松些吗?”


“清儿,我会一直陪着你。”玉萧轻声说,“你要活的简单,我就陪你简单,你要身陷是非,我们就一起去面对凶险。你放心,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单。”


“萧儿。”阮清的心里充满了温暖,仿佛春天的风吹过,她轻轻抬起头,将自己的唇印在玉萧的唇上,低低呢喃“那就让我们一起沦陷吧。。。。。。”


“带上云深吧,他可以照顾你。”玉萧最后一次检查了阮清的行装后,对准备出发的阮清说,昨天他劝了阮清一天,她只答应带小玉儿一个人,可是身边没有个男人照顾怎么行呢,“算了吧,我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带个男人去成什么了。”她心里还有一句,还是个绝色的男人,让人家怎么想自己啊。不过怎么想她的名声已然是臭了。

“清儿,你是不放心我么?”玉萧轻笑,“我相信你。”


“啊?你个小妖精居然这么说,”阮清笑道,“你真放心让我带着他吗?”


玉萧认真的说“我是真的想让你带着他,你带着他,我还能放心些,听说青阳城地处塞北,这种天气,天寒地冻的,我怎么放心小玉儿一个人跟你去。”


阮清还在犹豫。

“清儿,别再犹豫了,我都已经和他说好了,他是肯定要随你一起去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阮清骑着马驰骋在去楚思暮大营的路上,脑子里还感觉象做梦一样,自己就这样从军了吗?


刚刚阑月郡主也来送自己了,她一脸不解的问“你怎么惹你娘生气了,要这样体罚你,听我娘说,你犯了大错,所以你娘才让你去军中长些见识,经些风险,她的心到也狠,要是我娘,肯定舍不得。”


阮清惟有一脸苦笑,“小月,你就损我吧,看我这一段时间不在,谁陪你疯去。”她怎么能告诉阑月自己的任务是盯着楚思暮,防止她再倒戈向阑月的母亲摄政王呢。她心里苦笑,朋友,也要开始学着欺骗了吗?


阑月倒是一脸的义气,“行了,什么话都别说了,还好你在楚思暮手下,她是我母亲提拔上来的,谅她不会为难你,这张纸上的几个人素来与我关系极好,她们现也在军中效力,到了那里要有什么事情,楚思暮顾不来你的时候,去找她们吧,谅她们不敢这点面子不给我。”


“小月,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你呢?”阮清下意识的一只手紧紧握住阑月递过来的,写着将领名单的纸片,心如刀绞。


  第 15 章

  作者有话要说:刚把机子抢过来,呵呵

楚思暮不在营中,门口守兵说她去查看军资去了,阮清只好在门口等,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心里正不耐烦的时候,才远远看见一队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高挑的人走了过来。


“上将军,这是新来的校尉阮清,她已经等您很久了。”亲兵连忙上前汇报。


阮清肆无忌惮的抬头看向楚思暮,心里一声赞叹,看样子她顶多二十五六岁,虽是武将,却生的面似美玉,目似明星,更兼蜂腰猿背,穿一件绣着青蟒的月牙白色铠甲,真是风姿飒爽,品貌不凡。


楚思暮只淡淡看了阮清一眼,“进来吧。”又是一个纨绔子弟,想到军营里镀镀金,为以后的升迁铺路,她向来最看不起这些人。话说完,自己率先进入帐中。


坐在虎皮椅上,头也没抬的拿起一封军报低头看了起来,“你都会些什么?说来听听。”


“啊,说我么?”阮清只顾四下打量她的大帐,冷不妨被她一问,“我啊,什么也不会。”


“哦?”楚思暮想不到她会如此坦白,有些一愣,“那你在我手下能为我做些什么?我可从不收无用的人。”


“你以为我愿意从军吗?我那是没有办法,不过你尽可以当我不存在就好了,平时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阮清笑着说,看样子楚思暮并不象传言中的那么好脾气啊。


“你?”楚思暮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气结的看着阮清,她怎么和那些来她军中的官宦子弟一点也不像啊,她们最起码还会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可她,居然一点都不打哽的把心里想的什么都说了出来,如果这个人不是太嚣张,那么就是太愚蠢。“读过些书吧?”楚思暮冷声问。


晕,她真以为她们这些人都是不学无术只会玩玩乐乐的蛀虫吗?不过好象她一直就是过着蛀虫的日子。“读过一点。”阮清不客气的说。


“那就跟着我吧,起草些书信,军报之类的工作。”楚思暮说完,不再看她,认真研究起军务来了。


阮清见她半天不再说话,自己呆了一呆从帐中退了出来,怎么她和墨问天是一个德性啊。


阮清带着小玉儿和云深进了自己的军帐,才发现有一个问题,云深要怎么住呢?他这次来是男扮女装的,总不好和小玉儿一样和那些女兵们挤在一处吧,真是头大。她看着云深如花的容颜,好一阵出神。


仿佛看出了阮清的担忧,云深低低的说“主子,我没事。”


阮清笑说“可也总不能让你和那些粗人挤在一处啊。”她又想了一下,“这样,这一路上,你还是跟我一个帐子吧,这样安全。”

“主子?”云深猛的抬起头,看着阮清认真的脸,心里真是百感交集,为什么她要对自己这么好呢?好到让他心里总是衍生出一种渴望,一种永远得不到的渴望。


大军开拔的那天,女帝金紫衣亲自来送行,阮清看着高高的城墙上,那个穿着明黄色皇袍的少女,心里感慨良多,你为你的千秋功业,可以牺牲多少人呢?


城外十里亭,一袭青衣的男子缓缓地吹着一支萧曲《别离行》,脸上仿佛有化不开的忧伤。


此时,骑在马上的阮清听闻这萧声,身上不禁一颤,“萧儿,是你来我送行么?”她寻找着,终于看到远远的亭中,那单薄瘦俏的身影,一咬牙,转身策马离去。


大军渐渐远去,那亭中人兀自立于亭边,双眼望着远方的黑点,幽幽吹着《别离行》,面上却露出淡淡的笑容“清儿,我说过,总不让你感到孤单,你听到了吗?”


一连七日奔波于行军路上,像阮清这种稍练过功夫的人都渐渐吃不消了,更别提小玉儿和云深了,起初,云深也是随阮清一起骑马的,可到了第五天,阮清见他神情实在疲惫,就向楚思暮要了辆马车,把他撵到车上去了。要车之时,楚思暮虽什么也没说,可眼中分明有了轻慢之意,让阮清心下好生气恼,怎么我就撑不到青阳么?一狠心,继续骑马随着大军前进,让楚思暮后来还略有些诧异。


第七日,到了京城与青阳之间的另一大城,仓州。楚思暮让大军驻扎在城外休息整顿,并不进城扰民。


  第 16 章

  作者有话要说:困极了 抱歉 明天老公不在家,多更新几章。

仓州府尹何一水带着一众州官儿,早早的就出城迎接了,谁不知楚思暮现是朝中摄政王的红人,又是上将军现手握兵权,奉旨出征,谁不想好好巴结巴结与她,待日后可行方便。


只见何一水一脸谄媚的说“上将军一路辛苦了,下官得知上将军今日路过本府,特备薄酒一杯替将军接风,还望将军赏脸。”


楚思暮淡淡的说“何大人客气,都是替皇上当差,谈不上辛苦不辛苦,今日刚到贵地,正要整顿休整,就不去打扰大人了吧?”

何一水陪着笑说,“知道将军有不进城的习惯,下官特为将军准备了一顶软帐,还请将军移步一看。”顺着她的手指去,果见一顶鲜艳的软帐支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这是何意?”楚思暮微微皱了下眉头。


“还望将军屈就一看。”何一水笑的一脸褶子,那里面可是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就不怕楚思暮不喜欢。


楚思暮尚要推辞,怎待何一水千求万求的,只得命令大军停下扎营休整,方带着阮清等人来至帐前,尚未入帐,就闻一阵浓香扑面而来,阮清心下暗笑,“莫不是那些?”果然一进帐中,只见两个如花似玉的美貌男子,此时正端坐在一桌酒席前,见了众人进帐,立刻火一般扑了上来,一人拉住楚思暮的一支胳膊,撒着娇的望席上拉,脸上那训练有素的笑容,让人一眼就看穿了身份,而一干州官包括楚思暮的几个副将脸上都是一副了然的样子,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阮清心里啧啧,这个何一水,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个标致的小倌儿来伺候楚思暮,用的心机可不少啊。


“将军,请上坐。”何一水亲自拿起酒杯给楚思暮斟酒。

阮清看着楚思暮一脸僵硬的坐在席中,肚子里都要笑开了花,难道,这上将军还是吃素的吗?


“这位是阮丞相的二小姐吧?失敬失敬,下官前岁押送贡品进京之时曾去拜望阮丞相,当时大人身体微恙,未曾得见,深以为憾,不知大人最近身体安好?”何一水一次给楚思暮和其它副将们斟完了酒,端着酒壶来到了阮清的身侧,一脸谄笑的说。


“家母身体还好,多谢大人惦念。”阮清面上客气,心里却骂她,谁生病能一生两年,这个人的嘴还不是一般的臭啊。


待一桌人的酒杯都满上,何一水方开始敬酒,“久闻上将军的大名,今日初次得见,果然非同凡想啊,下官敬上将军一杯。”说完自己先干了杯中的酒。


楚思暮说了声,“不敢。”也干了。


何一水又端起酒杯“下官预祝上将军此仗大胜敌军,长我国威风。”又干了。


“借大人吉言,胜也是皇上的福泽。”楚思暮也干了一杯。


结果,何一水一连劝了三杯酒,才算作罢,放下酒杯,还不忘冲那两个小倌和手下官员使个眼色,于是,除了那两个美人开始象牛皮糖似的粘上了楚思暮,撒娇作痴的引她喝酒外,那一群州官们也轮番上阵劝酒。


而这边,何一水又开始向楚思暮的几位副将敬酒,那酒辞真是说的天花乱坠,妙语如珠。只一会儿,便热络的与她们称姐道妹起来。


阮清冷眼看去,心里直道何一水真是官场上的老手,怪不得十多年来,左右逢源,这下看来她对上面拍马的功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酒至半酣,楚思暮有些不堪这堆人的袭扰,借口出恭暂时离了席,过了一会儿,阮清见她半晌未归,看其它众人喝的热闹,也悄悄离开帐子。


“怎么?堂堂如月国的上将军居然还怕这个?”阮清没走出多远,就看见楚思暮一个人站在草地上出神。


“将军怎么不喝了?难道这顿酒不对胃口吗?”阮清笑道。


“那你呢?为什么也不喝了?这不是正对你的胃口么?”难得的,楚思暮看了一眼阮清说了这句话。


“我?在京中,赴的这样的局多了,今儿,也没什么稀奇的。”阮清不以为意。何况主角儿还不是自己。


“是么?那么你都常去哪些地方喝酒啊?”楚思暮问。


“百花楼,醉春风,好味斋。。。。”看着楚思暮一脸的茫然,阮清忍不住说道“难道上将军从没有去过这些地方吗?”

楚思暮面无表情的说“怎么,没去过那些地方有什么奇怪的?”


阮清呆了一下“敢问将军可曾娶夫啊?”


楚思暮的脸微红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原来,你真是吃素的啊。”阮清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看着楚思暮一下变黑的脸,心说“完了,说错话了。”

只一瞬,楚思暮便恢复了原来冷冷的样子,“回去吧,出来那么久,倒显得我们不懂礼数。”说完自顾自的大踏步而去,留下阮清为自己的造次感到懊恼不已。


这场酒直喝到半夜时分方才结束,酒散时,楚思暮坚决拒绝了何一水要那两个美人给侍寝的好意,让何一水奇怪之余隐隐有些失落,不过她的脑子倒也反应的快,“既然,上将军坚辞,那人下官就带回去了,如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将军莫怪。”


  第 17 章

  这场酒阮清也喝多了,回帐之时,只觉得头重脚轻,自己是怎么睡下的,丝毫不知,只知道最后有人给自己洗了脸。
  “水——”凌晨时分,阮清从宿醉中醒来,口干舌燥,头疼脑涨,她四下张望,“小玉儿 ?”一个人影从角落里走来,也不吭声,静静的把手上的茶杯送到她的嘴边,“咕嘟咕嘟”阮清如牛饮般将水一气儿喝光,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
  “云深?”阮清这才看清,在身旁服侍自己的人是谁。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昨天喝多了,真是麻烦你。”
  “啊,没什么。”红红的炭火照应下,云深的脸微微有些发热。
  “你?”阮清看着他因为害羞而低垂的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不禁心里一动,脑子一热,伸手就将他扯进了怀里。
  “啊?”云深低低的轻呼了一声,却没有丝毫反抗。
  “你是专门来蛊惑我的吗?”阮清用手抚开他额上的碎发,对着怀里那张娇艳的红唇,深深吻了下去。
  “小姐…… 小姐 ”云深激动的浑身颤抖,这是他从未奢望过的吻,那么甜蜜,那么醉人。
  “萧儿?”阮清神思一阵恍惚,仿佛怀里抱着的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在喊出这个名字的同时,突然感到怀里一僵,那个人半天没有一丝反映。
  阮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亲的到底是谁,“啊?对不起……”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送开紧紧环住他的手。
  云深轻轻站起身,脸上一片灰败“小姐,你喝多了,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阮清看着那个寂寥的身影几步走出帐子,心里万般懊悔,知道自己伤了他。
  天明,阮清在小玉儿的唠叨里,不紧不慢的换着衣服,“小姐,丞相大人怎么交代你的,到了外面,要少喝酒,你看你,昨天喝那么多。身体怎么受得了,要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我可怎么向大人交代?”
  “呵呵,下不违例,下不违例。”阮清嘻笑着,看着小玉儿气的板起的小脸儿,她连忙说“小玉儿,你放心,你主子我肯定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小命,我心里有数。”
  小玉儿尚要罗嗦,只见云深端着一盆水步入帐内,“小姐,水正好。”他低低的说。
  “哦,我知道了,交给小玉儿吧。”阮清没让他侍侯着洗脸,是因为心里说不出的惭愧,谁让自己冒犯了他呢?
  “是。”云深把盆递到有些奇怪的小玉儿手中,小玉儿一双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心下了然,这两个人肯定有什么猫腻。
  阮清收拾洁净,来到楚思暮的大帐,发现她早就端坐在书案前看公文了,心里暗暗佩服。
  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阮清无事可做,便想拨腿开溜。
  “你有没有发现仓州城有什么不对劲儿啊?”蓦地,阮清听到楚思暮问她。
  “有什么不对劲?我怎么没觉得?”阮清有些奇怪。
  “你有没有看到我们周围可有来往的百姓?”楚思暮抬起头,眼睛盯着阮清。
  “这个倒没有注意,不过,好象真的没有。”阮清略一想,从昨天下午到此,还真没见过一个百姓模样的人从营前走过呢,大营离城门也不远,可并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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