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紫华君-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易洛是一个人进来的——职方司是机密之地,明文立法,非必要人等不得进入。——王也不例外。

    伸手将木匣的开口转到原召他们的方向,易洛示意原召打开。

    ——这个时候还记得不涉险的规矩!

    易洛沉静的定力让原召稍稍放心,却也不由紧张。

    很普通的封匣,是职方司惯用的传书工具,原召验过封记,便很轻易地打开了。

    匣子很小,很浅,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原召却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回神,将匣子转了一个方向,动作轻巧地推到易洛面前。

    原召的反应让罗谨不禁感到惊讶。

    他是间者,察言观言是最基本的本事,尽管原召是上司,但是,论起这些技巧,又哪里比得上经过职方司正规教授的间者。虽然原召的神色并不明显。醉露书院但是,罗谨还是看出他的怔忡是由于对匣中之物感到陌生而起的。

    ——不是说原召是紫华君地嫡系吗?

    罗谨陡然想到早就听过的传闻——东岚王与紫华君同心不同德。

    “……卿没见过此物……”罗谨蓦然听到易洛的声音,连忙回神,抬眼却见易洛盯着手中的玉佩,细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每一条刻纹,他一时不能确定易洛到底是在与谁说话。

    “臣从未见过此物……”原召的语气平稳,话话却让罗谨不由讶然抬头。

    易洛失笑,笑容很是苦涩。抬头看了原召一眼,才看向罗谨。神色微沉,罗谨连忙低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朕见过卿。”易洛很平淡地陈述,“想来,卿也知道此物,就由卿对原卿说解释吧!”言罢竟起身打算离开。

    罗谨一惊,连忙开口:“吾王明鉴,微臣只知此物是君上的随身饰物,其它并不清楚。”

    ——是地,这是紫华君从不离身。或者说曾经从不离身的饰物。

    易洛扬眉,随即淡漠地点头,却依旧不打算解释,只是对原召道:“既然如此,卿就去问内史令吧!”

    “是!”原召没有多说,低头答应,恭送易洛离开。

    殿门开启又合上,带起一起轻风。罗谨抬头看向原召,却见他摇头苦笑,对上自己地目光,便叹了口气:“算了,你先去内尉司合交割,定之后,也不必急着开,在京中休息待命!”外房行人归国,必由内尉司合行迹,定无疑后。方能与家人相聚,如罗谨这般重要的间者,便是见家人也只能由内尉司安排,不能擅自行动。醉露书院这也是一种保护措辞。罗谨不是第一次回京,自然明白。

    “是!”见原召下令。罗谨立刻正色答应,行礼退下,刚要转身又听原召笑着赞了一句:“外房已经上报为你请功了,干得不错。”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罗谨不太好意思,“大家配合得好。”

    原召点头:“那是自然,外房的请功表上不只你一人,不过,首功是你的,只等内尉寺定勋了。”

    说到这儿,罗谨才想起王希的事情,方才因为见到易洛,他乱了心神,这会儿,想起来又不知该不该说,最后,看了看原召疑惑的神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看到你的奏报了。”他不说,原召

    到了,“若是那位王公子当真如你所说一般,也不会险。”

    罗谨松了口气,一脸感激地向他行礼。

    “不过,这种事情是外房大忌,内尉司那边,你这次恐怕要多费周折了。”原召轻笑,在不悖原则的前提下,善意地提醒他。

    原召初掌职方司时,外房上下不无疑虑,终究他非东岚人,罗谨却算是积极配合他的一员,原召自然记在心上。罗谨几次归国,公务之外,两人地谈话也颇为投机,可算是原召在职方司私交最好的一人。

    对原召所说的事情,罗谨当然明白,只是,内尉司虽属职方司,但是,却是直秘监直领,必要时,还是直报国君,便是原召也不能过份插手,毕竟内尉司的职责是监督职方司忠诚。

    罗谨一离开,原召便敛了笑容,沉思良久,方离开职方司去内萧漠。

    自易洛即位后,萧漠便清闲了许多。他也明白,自己是白子风的亲信,羽桓自然对他十分信重,易洛不怀疑他的忠诚,却不会乐见他掌握过多的权力,事实上,相比羽桓的用人不疑,易洛更信赖制衡地手段,不过,萧漠也看得清楚,虽然猜疑心重,易洛却不是会轻下决断,或者说,他很好地将猜疑约束在君王责任之下。

    ——对于君王来说,这不能算缺失。

    萧漠的清闲也是由于易洛的后宫十分空虚,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忍不住担心——易洛的子嗣实在是单薄,对于东岚王统来说,这绝对不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根据他所知道的消息,最近,东岚宗室的长者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计划……

    身为内史令,他不能不忧心这些琐事,直到原召求见,他才暂时搁下这些凌乱的想法。

    “少监是忙人,定是有事吧?”萧漠从来都不摆架子,一见原召一脸凝重,便和颜悦色地先开口,免得这位属下纠结为难。

    原召将事情详细道来,还没说完,就见萧漠皱了眉,抬手示意他停下;“你说是梅花形的玉佩,羊脂玉,祥云纹镂边?”

    “正是!”原召点头,“据说是君上的随身饰物,可是,下官从未见过,王上让下官来求教大人。”

    “王上既然没有异议,想来就是紫华君以前从不离身地白梅扣了,梅花的背面刻有‘明’字,是指紫华君的字。”萧漠头痛了,“……那是王上给紫华君的元服礼。”

    “王上……”原召一愣,“您是说……”

    “紫华君与王上决裂后,便将此物送还了。”萧漠揉了揉眉心,“此物应该在王身边……”他不得不想易洛让原召来找他是否别有用意。

    原召也皱眉,刚要再问,见萧漠那般神色,不由一怔,随即就明白了,连忙道:“王开始并没有提到大人……依下官之见,此物当是在君上身边……”

    萧漠一愣,随即点头;“可是,找到此物又如何……当时地情形如何,你也知道……”

    原召也叹气,随即振奋精神,勉强开口:“萧大人,当日君上与王地决裂可是很严重?”

    萧漠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不过,还是点头:“很严重!”御前见血是为大不敬,紫华君从来恪守规矩,却毫不犹豫地挥剑,王殿侍卫差点就要动手格杀,幸亏羽桓反应够快,当即喝止……

    “那般情势,君上都未毁坏此物,应该不会轻易丢失吧……”原召望着萧漠道自己的想法。

    萧漠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

    “萧大人,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推测错了方向!”原召语气郑重,却让萧漠忍不住心惊。

    “……你是说,当时,那些人地目标不是王,而是紫华君?”



………【第七章 身世】………

    紫宸殿中弥漫着微苦的药香,令萧漠不由皱了眉,近身服侍君王的宫人一见,立时惊惶,连忙解释:“王上昨晚吩咐燃静心香……”

    “以后此等事情你等照办无妨,却须立刻禀报于我。”萧漠并未为难,只是淡淡地吩咐,随即一摆衣袖,道:“开窗,散散殿内的味道,熏笼、香炉里换上青苏。”

    “是!”宫人立刻照办,忙不迭地将前后的轩窗都打开,又换上青苏香,清新的气氛让人心神一振,却无比的放松。

    易洛一回寝殿,便察觉了改变,眉头微皱,却没有不悦,只是道:“内史令来了?”

    不待宫人回答,萧漠便迎了出来,参礼叩安:“臣参见吾王,吾王万安。”

    “免礼。”易洛伸手虚扶了一下,便往内殿行走,同时开口询问,“卿可是有要事?”

    “与昨日原少监求教之事有关。”萧漠恭敬地回答,抬眼便见易洛推开服侍的宫人,摆手让殿内的宫人尽皆退下。

    易洛坐到外间的围榻上,手扶凭几,神色淡漠:“说!”

    这些年,易洛的情绪越发不可琢磨,萧漠也无法确定他此刻究竟是何想法,只能如实地禀报自己与原召的谈话,最后道明他的猜测。

    易洛沉默了良久,神色不见半分波澜,终于在萧漠抬眼揣度地时候。眼光一扫,沉声反问:“目标是紫华君?”

    “正是。”萧漠一个激灵,立刻接口。

    “就因此而劳动萧卿亲来禀明?”易洛扯动唇角,手指轻扣木几上镶嵌的玉片,无言地表示自己的质疑与不悦。

    萧漠却松了一口气,郑重参礼:“此事关系先王。臣不敢先与原召轻言。”

    “关系先王?”易洛不屑地冷笑,“萧卿说错了吧!应该是关系白王才对!”

    萧漠断然否认:“不。的确是白王之事,却关系先

    “哦?”易洛淡淡地应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先王有令,此事不得再言。不得再查,并且命令臣将知情者全部封口。”萧漠早有腹稿,此时自然是从容道来,“事隔多年,臣本已经忘了,但是。原少监的猜测令臣无法不想到那桩事情。虽然先王有令,但是,事关东岚,臣亦不敢隐瞒。”

    易洛目光低垂,对他这番话没有丝毫不耐,听到他在此停顿,才轻轻抬手,示意他继续。

    “当时。白王初封王爵,执政开府。平奈忽兴流言,皆是说白王来历不明。先王虽未起疑,却也难免好奇,便直接询问白王的家世与师承,白王听后。神色十分古怪。沉默了许久,才对先王说。他是无家无父无亲之人,自然也无师,随即便告退。”

    “无家无父无亲……”易洛忽然轻声重复这几个字,“那么,紫华君算什么?”

    萧漠心惊,却不便接口回答,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先王这才命当时地直秘殿彻查白

    “你是说,朕的父王,在根本不清楚白王身世来历的情况下,便对其拜相封王?”易洛讶然惊呼,“简直是……”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易洛再狂悖,再恼怒,也不敢口出重语,最后只能狠狠地一拍凭几,咬牙道:“父王不会如此的。”

    羽桓素来最明白轻重,岂会如此行事?

    萧漠长揖,低头回答:“白王入东岚前地经历,先王自然清楚,只是,当时只查到白王在卫阳春雨楼为琴师,便再没有查下去,那时,先王与献王只需要确认白王对东岚无恶意即可。”献王为羽桓之父的谥号。

    易洛这才稍息怒火,颌首不语。

    “臣当时并未执掌直秘殿,只是受命负责此事,自然是从春雨楼查起,只是当时已经事隔多年,实在不易查察,花了半个月才查清,白王并非春雨楼自幼培养的乐人,而是自荐入楼的,只待了三个月,便因为名声大噪,引来卫阳贵戚的觊觎而出走,而白王从何而来,春雨楼的人也不知道,只是有一个年老地舞伎说,当时他的口音像是北边的人。”

    易洛不由皱眉——他少年受教,可从未觉得白子风的口音像北方的人。

    “臣当时便觉得奇怪,但是,仍然派人到北疆三国查察,但是,不到三天,白王便与先王在王殿之内大吵了一通,先王当天便召见了臣,命臣不得再查此事。”萧漠沉着而言,没有对易洛说,当时,羽桓的脸色铁青,明显是在震怒之中。

    “这么说,最后,还是没有查清楚白王的身世来历。”易洛皱眉,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意。

    “的确如此。”萧漠抬头,“不过,后来,白王地一些言行,让臣对白王的身世有了一些想法。”

    易洛轻笑,显然对这个说法不甚满意,萧漠却不在意,很认真地道:“顺雅公主心仪白王,但是,白王一直拒绝,直到先王说唯有如此,白王才能融入东岚王室,很多事情地进行才能顺利,比如执政开府,白王才答应,当时,臣已领直秘监,是白王的亲信之一,也就问了白王为何不愿迎娶公主,白王当时说:我是忤逆之人,该当一生孤苦,会连累公主一生的。后来,公主有孕,白王……白王也一直心有顾虑,并不乐意……”

    “这些未必与白王的身世有关!”易洛打断萧漠的话,神色淡漠。

    萧漠笑了笑:“王,臣随侍先王多年,自然知道许多事……紫华君出生前后,地确有很多事情发生,但是,臣亲眼看到,白王直到确认紫华君是女儿身才如释重负地抱起女儿,之后才是初为人父地欣喜,臣也亲耳听到白王对襁褓之中的紫华君说:女儿终是别人家地人……这才好!这才好!臣不认为,这样的想法与白王的身世无关。”

    易洛愕然,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摆手示意萧漠暂停一会儿,便径自低头沉思,良久才抬头道:“还有什么?”

    萧漠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言道:“白王有敬月的举动。”

    神洲一直有神灵传说,敬畏神灵也是传说,尤其是日月山川,从来都被视为神灵化身,自然无不敬畏,但是,“敬月”却是一个特殊的词,不过,做法很简单——视月为母,夜夜敬香。只是,如今神洲各国,却无人会如此做——

    神洲伟传说中,莫舒氏先人与月神相合,方诞圣朝高祖——

    圣朝明令,非莫舒氏血裔,行敬月之举,大不敬,立处磔刑,诛九族——

    虽然圣朝覆灭已久,但是,神殿仍然恪行此令:无圣朝血统而敬月者,是为渎神。

    “敬月?”易洛猛然站起,“你究竟有什么想法?”

    萧漠此时又如何不惶恐,但是,事已至此,他又岂能不说?况且,他本就是为说明此事而来的,咬了咬牙,他终于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王上可知,圣朝帝室内规,忤逆之罪,除籍,无嗣,无葬!”

    砰!

    凭几倾覆,君王无语。



………【第八章 猜想】………

    萧漠当然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大的冲击力,但是,真正看到易洛面色惨白、眼神茫然地瞪着自己,他才明白,自己终是低估了这件事的影响。

    清风从敞开的轩窗穿过紫宸殿,明明不是寒风,却让萧漠忍不住颤栗。

    仿佛是温煦的轻风让易洛从震惊中回神,萧漠颤栗之后,不过片刻,就听易洛缓缓言道:“你是说,白王是圣朝帝室的血裔……”

    “……臣只是猜测。”萧漠怔忡了一下,才开口回答。

    易洛冷笑一声:“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内史令会如此说话吗?”

    萧漠无语。易洛一脸冷笑,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坐下,萧漠一见,便上前将摔倒在地的凭几重新放回围榻上,轻轻推到易洛的手边。易洛却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冷冷地盯着前方,沉思不语。

    “你们说对方的目标是紫华君,何意?”易洛忽然收回目光,皱眉问题。

    萧漠凛然,低头敛衽,低声道:“原少监以为,白梅扣若是在紫华君身上,君上绝对不随意丢弃……”

    “也许就是她不想要了!”易洛却淡淡地驳了一句。

    “这就要问王上了……”萧漠沉声应道,易洛愕然,不由皱眉,转头看向他。

    萧漠没有丝毫犹豫,盯着易洛的眼睛,认真问道:“臣请教吾王。当时,白梅扣在君上身上吗?”

    当时……

    易洛闻言闭眼,良久才重新睁眼看向萧漠,答道:“那日,朕才将此物重新给她,她是无奈收下地。”

    “王上可知商山在何处?”萧漠立即开口。

    商郡是安陆西南边郡。商山本就是衡仑山脉的余脉,离沧水的距离谈不上十万八千里,却也绝对不在沧水流域,以澜江来说,相对沧水入江口。商郡已是中上游的位置。

    易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们的意思是,紫华君在商山?”

    萧漠摇头:“臣与原少监只能推断,君上到过商山,而且……”

    “而且什么?”易洛骤惊之后,也平静下来。并未疾言厉色,语气却也犀利了许多。

    萧漠苦笑:“若是这的确是君上在传讯,那么,可能性有二,要么,她身边已无可以遗留之物,要么,她知道之后再无法传讯;若丢弃此物并非君上之意……”

    “那么。就是有人根本不想我们找到线索!”易洛接口,语气森冷。

    萧漠默然——易洛说地正是事实。

    易洛冷笑。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旁边的楠木凭几,令萧漠不由紧张,心中暗恼——自己不该独自来禀报这事的!

    “那么,卿等对此有何应对之策?”易洛的目的并不是让臣下紧张,稍稍思忖了一会儿。便开口询问。

    萧漠松了一口气。立刻回答:“原少监已命外房传令安陆行人以沧水为中轴,逐步向两侧延伸。在所有城邑搜寻可疑物品。”

    “原子言打算用最原始地办法?”易洛立刻就明白了。

    萧漠点头,也很无奈:“这是最好的办法,不会被误导。”

    “嗯!”易洛没有干涉的想法,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至此,萧漠才真正安心——易洛并没有因此乱了方寸,如此便好!

    “那么……对于一年前的事情,职方司既然认为,对方的目标是紫华君,对其目的可有想法?”易洛沉吟片刻,才再度开口询问,然而萧漠对这个问题目只能摇头。

    “王,职方司只对已知事实进行推断,不会预设猜测,以免误动行动……”萧漠实话实说,却不能让易洛满意,不过,他也无意斥责。

    “那么,内史令就没有一点想法?”易洛退而求其次,非要萧漠开口。

    萧漠沉默了一会儿,或者说是犹豫了一会儿——他对此并非没有想法,但是,那仅仅是想法与猜测,有依据却没有足够地信服力。

    “臣有想法……臣一直认为,培养白王那般的人才,绝对不是一般世家、学派等能够做到的……”萧漠说得很慢——很多想法都是真正要说出口了才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表述——易洛垂首倾听,并没有不耐的表现。

    “臣也认为,白王那般的人才绝对不是轻易就能重新培养出来的……”

    “白王又说自己忤逆……臣猜测,那应该是一个家族……”忤逆之罪只限于子女对尊长,自古如此。

    “臣以为,是否白王的想法、志向与家族传统相悖……既然,从未听说世上有什么家族有如此教养之能,又有圣朝血统,可见,那一定是一个要求隐世的家族……白王显然不是那样做地……”

    萧漠的言辞稍显凌乱,不过,意思是清楚,易洛听到这儿,抬眼看向他,却没有出声打断他地思路。

    “虽然圣朝律法允许所有的帝室直系血脉敬月,但是,太过久远的历史,太过淡薄的血统,圣朝直系庶支其实根本不会坚持敬月,圣帝颁制,只有各宗嫡系子嗣才必行敬月之礼,庶支不论。”萧漠根本没有看易洛,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臣看白王地举动,敬月似乎是习惯,可见,他至少是家族嫡系血脉……如此重要地身份,哪怕是忤逆被逐,家族也不会毫不关心吧?”

    “你认为是白家的人……”易洛忍不住开口,萧漠却没有惊讶,只是轻轻点头:“臣觉得有可能。”

    “那么……对白王地出身,除了这些猜测,卿可有线索?”易洛沉吟片刻,抓住关键,认真询问。

    萧漠再次摇头:“臣毫无线索……”

    易洛皱眉,却也无奈,刚要开口,却见萧漠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不由扬眉:“如何?”

    萧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原少监却说了一件事,不知能不能算是线索。”

    “说!”易洛沉声吩咐,隐然有一些不悦。

    “北关之战!”萧漠咬了咬牙,“原少监说,北关之战除了成就东岚焰海营的威名,东岚别无收获,不似白王的作风。”

    易洛愕然:“事关神洲安危,难不成要坐视柔然之祸重演吗?”

    萧漠苦笑:“王可知圣朝秘藏有三的说法?”

    易洛自然知道——所谓“圣朝秘藏有三”,是当日诸侯入永平后,圣朝的内史令自尽前的笑语,全话是:“圣朝秘藏有三,一可强,二当霸,三者齐方可王天下。”



………【第九章 秘藏】………

    “圣朝秘藏有三,一可强,二当霸,三者齐方可王天下。”

    萧漠没有等易洛回答,便直接说出了答案,易洛专注地看着他,对他将要说的话,心情十分复杂,说不情是恐惧还是期待。

    “臣随侍先王之时,曾听先王与白王谈起过圣朝秘藏……”萧漠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努力地通地语言将那时的一切还原……

    萧漠记得那是在北关之战结束后不久,他刚刚被羽桓调到身边……那时他刚处理了对白王身世的查察一事。

    羽桓与白子风三天前才闹了一场,那次夜饮,应该是羽桓向白子风赔罪,他们这些随侍护卫的人都离得很远,直到两人都喝多了,手舞足蹈地,他们不放心才离得近了一些。

    他是职方殿出身,耳力要比一般人好一些,因此,听到他们的对话。

    羽桓伏在白子风肩上,口齿含糊地说着颠三倒四的话,白子风也倒四颠三地回应着。

    “……子风,旁的都不论,我就好奇……呃……好奇一件事!”羽桓说这话时,似乎清醒了一些,白子风也没有立刻回答,打着酒嗝,眼神迷茫地望着他。

    羽桓搂着他的腰,有气无力地说:“圣朝秘藏到底是有没有?”

    白子风扶着他的肩,呵呵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地背。含混地回答:“怎么会没有?……莫舒氏心怀天下啊!”

    “三……三……三样?”羽桓竖起食指,在白子风眼前来回晃动。

    白子风打下他的手,眼色迷离,凑到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强以法,霸必兵。天下归心方能王……王天下!”个踉跄,抱着白子风倒在暖阁厚实的地毯上……两人都睡着了……

    萧漠不知道他们那一次是不是真的都醉了,反正,那次听到的话让他汗流浃背。一个多月都没能睡踏实,一闭眼就是被追杀地噩梦……

    “强以法,霸必兵,天下归心方能王天下……”易洛低沉的声音让萧漠从回忆中惊醒,他抬眼看向君王,却见易洛沉吟微笑:“若是当真如此。圣朝帝君果然不是凡人。”

    莫舒氏是神裔!

    神洲子民信奉这个论断。

    对于那些不信鬼神之说的人,这是一件无法不挣扎纠结的事情。如果否定这个认识,那么,圣朝的很多举动都无法解释——你无法解释,为什么圣朝帝君突兴地一个念头都是正确的;你无法解释,为什么圣朝帝君随口的一句戏言都充满预见性;你无法解释,为什么圣朝帝君坚持的一切信念都那么不符常理……

    也许神殿的教义更加令人信服——莫舒氏是神裔,他们站在凡人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他们看到地是凡人永远也无法想像的景色,他们活在现在。与凡世同在,所想的却是天下,是未来……

    萧漠苦笑:“白王曾说——莫舒氏拥有独一无二的幸运,也就必然承受无从诉说的痛苦,因此。混乱导致疯狂。圣朝终究是过去的传说,而我们……我们是凡人。只活在现在,也只拥有现在……回忆无法让未来顺着我们的希望到来……”

    萧漠记得,当时白王站在北关的关城之上,望着北方,一脸沉郁,说到最后却像是在驳斥……那时,他是随军地参事,第一次站到白王的身边,离他那么近……

    “萧卿,如果你还记得这番话,就不应让白王失望!”易洛地声音骤然响起,如锤重击,萧漠一时怔忡无语。

    “我们只是凡人,不要只想着过去!”易洛握着凭几那狭窄的边缘,手背青筋毕露。

    萧漠半晌才回神,看着年轻的君王,他忽然笑了:“王上,臣该在十年前就对您这些话的……只是,那时候,臣便是说了,您也会这样想吗?”

    人生际遇不同,感受又岂会一样?

    易洛无法回答,只能沉默,殿内只余两人粗重了许多的呼吸声。

    良久,易洛长叹一声,淡淡地道“萧卿,这些话你就不必再说了……还是继续说白王地身世!”

    “是!”萧漠松了一口气——沉默压抑地气氛并不好受。

    深吸了一口气,萧漠决定直接说出自己的结论:“臣以为,白王地出身之所与圣朝关系密切,与圣朝秘藏也关系颇深……后来,白王离国,臣奉王命寻找,也刻意试探过,却没有结果,臣后来便在民间传说上花了一些心思……”

    “民间传说?”易洛对这个说无比愕然。

    萧漠苦笑:“这也是白王教的——民间传说虽然离奇,但是,天马行空,无所不至,对于某些秘事,很可能无意即中。”

    易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不由起了兴致:“是指那些童谣谶言?”

    “不止!”萧漠摇头,为忽然对此感兴趣的君王解释,“而且那种童谣大多都是人为的,反而最易查实,民间传说更多是指庶民百姓对传奇事件的自行演绎,很可能早已面目全非,但是,几相比对,早能找到共同点,再加合理的推断,有时候,也能反应事件的一部分真相。”

    易洛从不过问职方司如何行事,听到这话才明白,那些平日里呈给自己的那几句汇报可能就要职方司上下耗费几千几万倍的心血,不由暗惊。

    心惊之后,易洛收摄心神,问道:“那么,卿有何收获。”

    萧漠沉声禀报:“关于圣朝秘藏,在明河流域有一个说法——末帝担心圣朝覆灭,神洲重遭夷狄之乱,那些秘藏其实是只为抗击外族而备,守护秘藏的便是永平禁卫!”

    易洛蓦然惊醒,有些明白了。

    “永平禁卫是属国之乱时,圣帝紧急而建,由平安帝姬统领,然第一任统领却是慕朗,穆国是叛逆之首,受屠国之典,慕朗身为世子,苟全性命,故余生只着白……”



………【第十章 慕朗】………

    慕朗……

    听到这个名字,易洛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对于慕朗的评价,历来都是极端矛盾的,因为,他的经历本就是充满矛盾的传奇。

    按照圣朝制度,属国君主之嫡子三岁封为世子,十岁元服,朝见,受诰册,入太学,同时,各国君主的长子,无论嫡庶,七岁朝见,入太学。这是控制属国的手段,没有任何转寰余地。

    慕朗十岁入永平,与卫胤、岚真相识,遂成莫逆知交,当时,卫胤十三岁,岚真十二岁,按照后人的推测,当时,有志于对抗圣朝的属国所结成的暗盟已经注意到他们,因为,被当时的五皇子、后来的圣帝纳入保护范围的卫胤实在是太过瞩目,而他是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