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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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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还有就是,不知上章推荐的那篇文,各位朋友以为如何?如果不喜欢,不要怪我,请尽情地去指责那位作者吧!
周一见了!)
………【第一章 驿馆】………
(这章有点长,但是,在必须照顾到后文的线索的前提下,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开头了,请各位朋友海涵,若有意见,也尽管提,反正我是做好挨砖的准备了!)
九九重阳正是秋风飒飒的凉爽时节,据说,早在圣朝建立前,神州居民就有在这一日登高远足、身佩茱萸的习俗,也算是一个极重要的节日。
灵泉城是卫阳与北原异族交易的唯一场所,深入北原,周围俱是茫茫大漠。在这里,自是无法登高,但是,神州子民总是尽可能地遵从习俗。早在十多日前,城中各家各户都在门前屋后摆满了菊花,门前更是无不插上茱萸,到九月初九,仅看是否佩带茱萸便可以区分异族与否。
北原气候恶劣,几乎是八月飞雪,但是,灵泉城例外,总要到十月下旬才开始降雪,因此,在北原人口中,这里是神眷之地。
灵泉城的北门外的两侧各有一块未经雕琢的粗岩,北向的那面均光滑如镜,仿若刀削,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分明是一块岩石剖开的两半,两块岩石上分别刻有北原最古老的文字与神州圣字,都是一个意思——和睦之地,不行杀戮,不见血腥,如有违背,献祭天日!
史载,这是圣朝帝君与当时臣服的北原大君的盟誓之言,双方勒石为记。
在北原的传说中,这种最古老的文字是他们的母神所创,具有无可置疑的力量,以这种文字所写的契约,一旦违背,必然应誓,祸及全族。没有一个北原人想亲身验证这个传说的真伪,而且,孤悬沙海之中灵泉城的战略意义并不大,还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动,因此,千秋沉浮之后,即使圣朝已经灭亡,北原各族屡屡南下侵袭,灵泉城却始终安然无恙。
拥有灵泉城的卫阳发现这个事实后,灵泉城便迅速繁华起来,商人在这里用神州的粮、茶、丝、棉交换北原特产的各类皮毛以及宝石的原石,至于北原人最想要的各类铁器,那就是卫阳官方专营的了,以此交换北原的良驹,再转手给其它国家。
秋高气爽的时节,也是马匹交易的旺季,即使是重阳佳节,灵泉榷司官署的门前依然热闹非凡。北原人要赶在大雪彻底封断道路前,用马匹换得更多的御寒物资,以度过北原最残酷的季节;卫阳人也要赶在降雪前将马匹送过大漠,在掉膘前尽快出手。
萨图是台格部族长的长子,今年是第一次来灵泉城。台格部只是个中等部族,马匹交易关系到全族人整个雪季的生活,作为未来的族长,他自然要清楚这件事,因此今年刚成年的他才跟着族中长者一起来见习。
交易完,负责此事的速吉很满意这次的交易结果,带着所有人在城内按计划买足全部物资后,点了点剩下的钱,再看看跟他来过此地的几人都渴求地望着自己,他咬咬牙:“去驿馆!”
灵泉这种荒僻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达官贵人前来,卫阳朝廷再有钱也不会花到这里,驿馆自是破旧不堪,但是,从三年前开始,灵泉驿馆便是灵泉城内最热闹的地方。
远远地看到驿馆前拥挤的队伍,萨图便皱眉,不解地问速吉:“阿訇,来这里做什么?”阿訇是北原人对长者的敬称。
速吉还没回答,同行的腾吉就一把住好兄弟的肩,挤挤眼,凑在他耳边:“还记得我去年给你带的那袋酒吗?”
“就是那个曲酒?”萨图立刻想起来,神色颇为怀念。去年他还没成年,没资格来灵泉,长他三岁的堂兄腾吉却跟着速吉走了一趟,回去后自是大大炫耀了一番见闻,私下里,还给了他一袋酒。
与他们平常喝的马奶酒不同,那酒清澄如水,芬香沁心,闻起来一丝腥味没有,喝下去却从喉咙直辣到心,极是刺激。他开始不习惯,喝了几口后,便再离不掉了,喝完后再问腾吉要时才知道,那酒名为“曲酒”,价钱不菲,因为有驱寒的效果,速吉就买了五坛,腾吉又偷偷从卖酒人那里磨了两袋作添头,送他的那袋是几绝挣扎才留下的,另一袋早在回程的路上便喝完了。他也无可奈何,直到最酷寒的时候,才再次喝到曲酒,一口下去,寒意顿消,族中贵人都赞不绝口。
“只有这儿才有!”毕竟藏不住事,腾吉笑了笑便直言了。
想到曲酒的滋味,再看看那长长的队伍,萨图便连一丝不满都没有了,心道,便是排上一天也是值得的。但是,速吉显然很有办法,绕到一个侧门口,敲了几下,门开后,与出来的那人说了几句,台格部一行人便直接进了驿馆。
刚翻新的驿馆虽然形制上仍然按照卫阳朝廷的要求建造,里面的陈设布置却是截然不同,一进门,便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两侧的空地全铺了一层细沙,应景地摆了几盆菊花,沿着墙种了一排沙棘,因为地处沙漠,整个驿馆没有用大木,而是与灵泉城的大部建筑一样,用了砖石,给人一种浑厚的感觉,但是,游廊、窗棂、瓦当、飞檐……那些不起眼的地方却用各种精致的雕饰彰显与北原完全不同的风格。
“这曲酒是南人那边,一个叫云间的小国所产。这种烈酒,那些拿不起刀的南人怎么喜欢?也只有那些北关三国的将士喜欢,也是从那里流入我们北原的,可是,三年前,不知怎么的,这酒只有灵泉驿馆才有,每坛要十金呢!”腾吉详细地给堂弟说明曲酒的来历,之前在族里,都只顾着为酒少而遗憾,倒没有细说这些事。
北原通行的货币是卫阳金,十金已可买回十五头羊了。
前面引路的少年仆役听到腾吉的话,语气温和地用北原现在最通行的勒金语道:“这位勇士说的是去年的事了!今年,曲酒的价钱又提了五成!”
“怎么会?”腾吉大吃一惊。
少年满脸陪着小心,解释却是不慌不忙:“贵人不知。据说,酿制曲酒的原料却是粮食,云间是穷山恶水之地,粮产不丰,以往都是从东岚与安陆购粮,可是这两年,东岚与安陆连番恶战,消耗甚大,粮食控制得极紧,不允出境,因此,今年曲酒的产量实是不比往年,自是要更贵些。”
少年将时间掐得极准,刚将这番话说完,已将人领到大厅的门口,躬身行礼,请速吉一行入内。
大厅布置得与城中酒肆一般无二,中央的台子上,还有一名金发碧眼、肤色若雪的胡姬轻摆款腰,随着点点手鼓的节奏不断旋转,面上笑容明媚,仿佛春风迎面而来。萨图是头一次见到,看得目不转睛,连自己一行被引到一个隔间都不自知。腾吉等来过的人也有过这等表现,虽是相视而笑,倒也没有一丝嘲笑不堪之意。
毕竟是年轻人,直到手鼓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后,原本旋转极快的舞娘蓦地定住身形,陡然沉下腰肢,瞬间由动转静,厅内静默片刻,掌声如雷,所有客人轰然叫好,萨图才惊醒过来,看到兄弟狭促的笑意,不由脸红。
腾吉安慰他道:“大家头次来都这样!”随后又解释,只有一次购满百坛以上数量的曲酒,才能进到这里,跟着便赞叹速吉作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引来同行者的一致附和与速吉的白眼。萨图笑得愉悦,厅内的人都笑得开心。
忽然,一个带着醉意的声音突兀地嚷起:
“若是那些南人一打仗,我们便没酒喝,倒不如让大君带领我们南下,把那些什么安啊东的,全灭了,也省得三坛酒就花去我们一匹好马的钱!”
一时间,满室静然。无论如何,灵泉城不是北原大君的属地,而属于神州,即使如今神州分裂,各国关系微妙,这种出于北原人之口的挑衅之言,在卫阳,也绝对不会被容忍,毕竟,这是卫阳官方的驿馆。
果然,立刻就有军卒装束的人走进方才叫嚷那人所在的隔间,强制地将那人拖出,却被那人挣脱,那些军卒倒了一地,那人兀自放声大笑:
“你们这些南娃子也敢动武,就你们这些人,来一百个,也不是我别哲的对手!”南娃子是指北原人南下侵袭后掳回充作奴隶的南人,此时说出无异于羞侮。
厅内立刻一片哗然,却不仅是因此,更多的是因为听到“别哲”两个字。
别哲是谁?是北原大君的三子,最得大君宠爱,是公认的下任大君。
这样的话出自别哲之口,意义立刻不同,几乎可以等同宣战。驿馆的驿正本来已要出面斥责,此时,也站在一边,神色冷然。
那个隔间又走出一名中年武者,一脸歉意地对厅内所有人行礼:“少君喝多了,酒后之言,不可当真!”随后示意两名从人去带别哲离开。
只看中年人腰间的金质腰带,便知他乃是北原大君的亲信侍卫齐勒,大家自然不会再多言,那名驿正也勉强笑了笑。
此事基本上已算揭过了,可是,别哲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居然再次挣脱那两名金帐侍卫的挟制,大声叫嚷:“什么酒后不酒后!南娃子就南娃子,那个什么东的,居然用女人当统帅!女人也就配给男人暖床,那个女人若是落到我手人,我……”
哐!
嗖!
两个细微的声响却让别哲再说不下去,一切狂妄之语均化为一声惨叫:“啊——”
声音之凄厉令萨图身上的汗毛立刻竖起,再细看,才发现,别哲的双手已是鲜血淋漓,不由更觉毛骨耸然——十指连心,伤成那样,疼痛可想而知。
“怎么伤的啊?”腾吉小声轻语,速吉瞪了他一眼,但是,也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别哲身后,其他人一起望过去,只见墙上镶着两片碎瓷,分明就是盛放曲酒的坛子,碎瓷片的下端一丝红线正沿着墙壁缓缓下移。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哲少君,你口中的女人,是东岚白子风的女儿!”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显然出自一名女子之品,“是否少君觉得,北原人在北关败得还不够惨?”
白子风!
厅内一阵静默,速吉甚至打了个冷颤。
“白子风的女儿又如何?”仿佛是“白子风”这个名字让别哲的酒意顿消,他的神色再无一丝醉态,眼神清明无比,“她又不是白子风!况且,一个已死之人而已,你就想吓唬到本少君?”
笑声忽起,煞是动人,几乎可以想像那名女子的娇俏模样:“原来北原少君也只敢对一个已死之人口出狂悖之言,倒是我高看了!”笑声骤停,语气再度寒冷如冰:“少君,圣朝时期不必多说,即便神州战乱最频之际,北原人也从未能真正越过北关边防。我奉劝一句,白日梦想想无妨,若是当了真,只怕你布台阑部才占了三代的大君之位便要让出了!”
这番话说得冷傲无比,那语气高高在在上,显然是久在人上才能有的气度,令厅内所有北原人愕然。在北原,女人是依附于男人的存在,永远不可能有这种高傲气度的。
此时,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女子所在的隔间,只是一袭竹帘挡住了所有目光。
别哲还想开口,却因齐勒若有实质的警告目光而放弃,两名金帐侍卫立刻将他带走。
“多谢夫人教诲少君!”齐勒略施了一礼,圆过场面便离开了。
隔间内却再无声音。
那一天,包括台格部一行,进了驿馆的北原人都尽可能地拖延离开的时间,只为一睹那名女子的真容,可惜,直到驿馆仆役毕恭毕敬地请客人离开,他们都没能见到那个隔间里的情况。
待大厅中再无旁人,之前已经离开的驿正又重新出现,低头在那个隔间外道:“枫舞夫人,宜主同意见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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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见】………
隔着竹帘,透过丝丝缝隙,驿正只看到一片红色,仿佛安静燃烧的火焰。
“走吧!”那个娇俏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冷淡的叹息。
竹帘撩起,弯腰低头的驿正只看到酒红色的丝质裙角如轻风拂柳般地轻巧而过,行动间隐隐可见金缕鞋上光泽柔亮的明珠。
驿正不由看呆了,头跟着那片裙角转动,忽然,一声冷哼惊回他的心神,抬眼便见一根黝黑的皮鞭正横在眼前,立时把他吓得跪下。
“哼!”冰寒更盛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不悦与不耐,垂下的鞭尾靠在齐膝的黑皮靴旁,鲜红的襦裙却只过膝,细碎的裙摆十分便于行动,是北原女儿喜爱的式样。
“红裳,走了!”带着几分笑意,已走到门口的枫舞夫人轻声唤道。
看到跟前这位名唤红裳的女子不言语地将鞭子收起,迈步离开,驿正着实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心道:“宜主那么温和的一个,怎么要见的人脾气这么差?”
心里话还没念完,他就听枫舞夫人冷冷言道:“驿正大人要我们自己去找人?”话中再无笑意,连忙收拾心情,紧赶几步,直奔门口,为这两名俱着红衣的女子领路。
一路上,驿正都在想这两名女人与宜主的关系。
灵泉城内,其他人并不知道,驿馆只是代售曲酒,真正的货主其实是这位宜主。也是机缘巧合,三年,那个仅带着一名侍女来到灵泉的女子登门求租他家的西院,随后又将西院与主院隔绝,并让其不得对外宣扬,只说是远道投奔而来的亲戚,代价便是曲酒的专营权。虽然仅是代售,但是,北原人对曲酒的热衷让他仅仅一年便发大财,他自然无二话,也从不敢打扰那对主仆,直到今天,这两个戴着幂离的红衣女子找到他,说要见曲酒的主人,并给了他一个绣着白云图样的蓝色荷包为信物,他才登门求见。
从驿馆的后门出去,大约走了一刻钟,驿正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黑门前停下,对枫舞夫人与红裳低头道:“这里便是了!”
话音方落,门吱哑一声打开,一个梳着双髻的少女笑吟吟地站在门槛内,对枫舞夫人告了声万福,随即便侧过身,请她们入内。待枫舞夫人与红裳都进了门,那名少女笑着拦下驿正,语气温和却很坚决地道:“大叔回去吧!我们少姬说今儿就不见您了!”
驿正自是不敢多言,客气了两声便离开了。
门关上后,枫舞夫人与红裳都取下幂离,两人的容貌均绝美不俗,但是,看得出,枫舞夫人略为年长,眉目间透着颐气指使的高傲,红裳还只是少女年华,但是,眉目间的冷意却可比终年不融的高山冰雪。少女上前接过枫舞夫人的幂离,伸手道:“夫人请!”枫舞夫人随她往里走,快到主房时,才问了一句:“蕊珠,你家少姬还好吗?”
蕊珠闻言,神色一黯,轻轻摇头,随即在房门前站住,低头道:“夫人请进!”
枫舞轻轻颌首,提裙步上三层石阶,推开紧闭的实木门。
虽然只是秋季,但是,这间房已经用上地龙,门一开,便是一阵暖意,枫舞不由皱眉,随即仿佛省悟似的煞白了脸。
咬咬牙,她还是走了进去,跟着就关上房门。
房间分成三间,枫舞没有犹豫直接往东面那间走,伸手撩起那面绣着海裳的软帘,立时就能感觉到里面比外间更暖一些,心下不由又是一涩。
东间里,南边素绫蒙着的轩窗下,靠墙砌着北方特有的大坑,上面铺着浅碧色的褥子,枫舞一眼便看到靠在坑柜上的人儿,不禁快走几步,想将那人看得更真切些。
“这可不像名满西域的枫舞夫人了!”坑上的那人微笑着调侃了一句,听声音,再看朦胧光线下那精致的五官,便知其必是女子了。那人挪了一下身子,让出地方给枫舞坐。
若不是那人的脸色太过苍白,听到这样的轻松话语,枫舞一定会笑,但是,此时,她只觉得心酸得厉害,两眼定定地望着那人,晶莹的泪珠在眼眶内打转,好容易才强忍住没有落下。
“……阿宜……”俯身拥住苍白的人儿,枫舞轻声呢喃,即使隔着棉被,也能感觉到这人瘦得厉害,靠在她肩上的脸颊无意碰到突出的锁骨,让她再也忍不住泪。
“阿宜……”
要怎么样的伤痛才能让眼前的这人变成这般模样?
感觉到肩上的湿意与枫舞僵硬的身子,靠坐在坑上的女子无奈地微笑,抬手抱住她:“我没事的,阿妍。”
“给我说说西域的风情吧!是不是真像《西行记》写得那样别具风格?”听她轻笑着转开话题,枫舞缓缓松开手,坐直了身子,唇边慢慢浮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这才是两年前,一舞惊世、倾国倾城的西域舞神——枫舞。
自然,这样的名字只是化名,只是,她的真实姓名已指代死人——那位自焚殉国的陈国华妃——绝不能再用了。
“我以为你应该更关心我为何而来?”枫舞微笑,眼神却显出犀利的锋芒。
“你为何而来?”阿宜没有坚持,从善如流地问道。
枫舞却没有回答,嫣然一笑,便说起方才驿馆中的事情,最后轻描淡写地道:“……看来你的‘死讯’连北原人都一清二楚了!”
“嗯!”床上的人儿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身份已是昭然若揭。
这个即使躺在暖如春夏的坑上仍然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人儿正是东岚的紫华君白初宜。
“天下皆知的事情,东岚王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为由拒不承认,倒也罢了……不知云间国主为何也那般笃定你尚在人世?”枫舞的笑容微敛,语气淡然,却郑重了许多。
白初宜不由皱眉:“是他找我?”
“是啊!”枫舞摇头,“世人都说云间国主性情懦弱,没想到兵围云水庄却那般决绝狠辣,说放箭就放箭,说纵火就纵火,居然还专门挑了中秋之夜!”
“龙有逆鳞,毕竟是一国之主!”白初宜漫应了一句,闭目沉思。
眼见她皱起眉头,似乎有些犹豫,枫舞取出一块苍翠的玉玦,轻笑着道:“云间国主说了,请你看过此物再作决定!”
白初宜睁开眼便看到她已递到眼前的玉玦,不由一愣,半晌才伸手接过,摩挲了一会儿,苦笑着道:“连这个都拿出来了,我是非答应不可了!”
枫舞不由好奇:“为什么?”
白初宜收起玉玦,倒没不答:“这是家父的承诺。”她没有拒绝的余地。不过,能让那人这般坚持,想来事情对他极为重要,只是,她一时也想不出会是什么事。
事涉白子风,枫舞不敢随意开口,心念一转,又追问了一次:“你还没说云间国主为什么会知道你尚在尘世?”
白初宜失笑:“就因为你带来的东西!”
枫舞依旧不解地挑眉,却听白初宜笑道:“想来国主出示这块玉玦时,你们都不知所以然吧!”
听完这句话,枫舞便明白了——若是白初宜真的有事,一定会将此事交代给他们,以免损害白王的信誉。
这样一想,她便更加深信那位看上去文弱无力的云间国主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不过,身处乱世,以云间那般弱小的国力,周旋于各国之间,还能保宗祠安全,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国主又怎么会简单呢?
见枫舞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白初宜没有打扰,伸手拉了拉沿着墙垂下的一根红绳。不一会儿,蕊珠的声音便在帘外响起:“少姬……”
“我们明天回云间!”
“是!”蕊珠没有多问立刻答应。
枫舞也回过神,关切地道:“明天就走?你的身体……”无论如何,她都狠不下心来记恨、责怪这人,不仅是因为白初宜现在模样,也因为三年前,她传信回庄,郑重建议自己西行散心,现在看来,当时,她恐怕正是伤重之时,却还记挂着自己的情绪。这样的白初宜让她还能如何?
“无妨!”白初宜轻笑,“来灵泉时只是因为这里既有温泉又有寒泉,便于疗伤。如今三年了,再好的效果也用到尽头了!”灵泉之名正是因此而来。
“当真?”
“当真!”白初宜答得肯定,脸颊竟显出些许红晕之色。
*****
离开正房,蕊珠便看见红裳一脸期待与担心交织的神色,不由叹息,扯着她走远些,才道:“少姬准备回云间了!”
“真的!”红裳惊喜不已。
蕊珠却不高兴了,脸一沉,神色冷然:“红裳,我知道你的身世,你的想法……也可以理解,但是,无论如何,少姬如今不比以往,你若是做得出格了,别怪我不顾多年的姐妹之情!”
红裳神色一黯,却只是咬着嘴唇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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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云间】………
(迟了,今天的那章我争取早点上传。)
世人皆说江南景致秀美,越女得山水之灵煞是温柔多情,而群山环抱之中的小国云间,虽然国力衰弱,却是唯一可以与江南之美相比的地方。
青山绿水的景致中不见江南的柔美秀丽,处处透着一份遗世的孤寂之感,显出这个小国独特的风韵。
小国寡民,历代云间国主从没有过份的野心,日常起居的长明宫自然也十分朴素,所有的建筑都只是砖石木材的本色,唯有屋顶以红色琉璃瓦铺盖,高高翘起的飞檐屋角,层层叠叠,宛若万云簇拥,彰显着王宫应有的气派。
国主再温和无害,既然是王宫,再朴素,也是戒备森严的地方。座落在星暝谷的长明宫,借地势之利,本就易守难攻,宫门前漫长的曲道边也赫然矗立着“宫禁所在,擅入速离!”的警语。
秋雨绵密地下了几日,直到入夜才停下,秋夜的瑟瑟寒意立刻涌上来,守在宫门前的禁卫身着甲胄,内里的贴身袍服又未干,凉风一起,寒露降下,只觉得冰冷的感觉一层层浸入骨子里,不住地打着寒颤。除了这份有些难耐的寒意,其实当此秋色长夜,值卫宫门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雨止云开,久未露面的明月再次出现在夜空中,静静地将柔和昏黄的光亮洒向大地,放眼看去,松林繁密,耳边是阵阵松涛;而连日秋雨后,山泉水满,淙淙的叩石声与风过松林的声音相和,再加上宫室屋角下悬挂的风铃发出的隐约清响,简直是天籁。
寂寥天籁中,马蹄声与车轮辗地的声音就显得十分突兀了。
——这种时候,谁会来王宫?
禁卫们立刻凝神戒备。片刻之后,只见星点光亮渐渐靠近,等那光亮再近些,距宫门大约两百步时,禁卫才看清那是一盏马灯与马车四角上的琉璃灯盏,虽然不俗,但是,只看马车的样式便知主人仅是平民。
“宫禁之地,不得擅入!”宫门禁卫的队率朗声警告。
话音方落,那柄马车便稳稳地停下,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月光下,依稀可见一名女子轻巧地跳下车,随即抬手抛了一个什么东西,让禁卫们一阵紧张,手中的刀戈弓弩均紧紧握住,死死地盯着那辆马车。
砰!
一声清脆的炸声在半空响起,声音不算大,但是,在这样的夜里仍旧刺耳,当下就有两个新兵手上一颤,弩箭离弦,直奔马车而去。
队率暗叫不好。只看半空中的散开的烟花,便知来的恐怕不是等闲之人,若是激怒来者……
嗖——
一道黑影凌空而过,带着一阵划破长空的啸声,紧跟着便是几声脆响,有经验的禁卫知道,那是箭枝落地的声音。——显然是那名女子用什么长软之物拦下那些箭。
不少禁卫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只看这名女子出手的利落精准,这些人若是来袭的刺客,他们今夜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再想到她之前施放烟花,个个都担心他们是否还有帮手。
烟花未散,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语气平直,却稳稳地传入宫中正寝:
“云白居主人应邀而来,请国主拨冗一见!”
话说得客气,只是,此时此景,云白居的霸道与不满一展无遗,匆匆起身的云间国主也只能摇头苦笑,心下还有一分感激——至少人家没有直接闯宫,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
“开宫门,请居主一行从长清门而入。”云间国主连忙下令,传令的宫人刚转身,又听国主补充了一句:“下马、下轿什么的就免了!”
因为这道命令,云白居的马车从长清门直入,要知道,按礼制,只有国主的舆驾才能从长清门直入,其他够资格走长清门的人都只能步行。
长清殿虽是国主正寝,但是,装饰陈设依旧简单,让云白居的一行人同时皱眉,国主自然是看到了,不由苦笑,待宫人送上茶点,便让所有人都退下,抬手示意那一行四人带着幂离的两人可以取下了遮容之物了,但是,只有白初宜撩起白纱,另一人连动都未动。
“国主,好久不见!”白初宜云淡风轻的声音让云间国主讶然回神,脱口便问:“你怎么这般憔悴?”
白初宜饮了一口香茶以提神,淡淡地道:“我可是一下不停地从灵泉城赶来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精神。”
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国主不由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道:“事非得已,劳居主辛苦了!”
白初宜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搁下素瓷茶盏,直接进入正题:“国主有何事吩咐,难道其他人就真得不可以答应?”
听到这话,本来微笑着的国主一下子沉了脸色,灯烛下,原本温和俊逸的容颜竟显出三分冷厉:“此事朕行不过旁人,只信白王给的承诺。”
白初宜眸光一闪——言下之意竟是连她也不信,只不过她是白王的继承人,白王过身的现在,他别无选择。
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锐利,白初宜皱眉道:“我记得家父当年的交代是,国主在世一日,云间宗祀便在一日;若有伤害国之事,必须全力阻止,务必保证国主的安全;青玉玦相合,但不有悖东岚之利,必须完成所托。此物只能用一次,国主可明白?”
“自然明白!”国主答得坚决,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
见状,白初宜点头不语,取出之前枫舞带来的那块玉玦,又从自己的荷包中取出一个另一半的玉玦,两块玉玦合成一个完整的玉环,上面有四个端正的刻字,间距相等——白王千秋。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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