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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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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宁湛脸色苍白,“我们要不要赶快去见阿宜?”
凌晏摇头:“来不及了!”这道令谕发出就意味着神殿肯定已经动手了,而他们接到的令谕早已转过数手,时间上肯定来不及了!
不过,“还是去一趟吧!”凌晏叹了口气,“尽人事,听天命吧!”
“好,这就去安排!”宁湛立刻往外冲,却没在意门口正站一个人,一头就撞上去。
“阿妍!”宁湛不解她怎么在这里。
凌晏也不由显出惊讶之色。
钟妍过来这些天,一直在房里,谁都不肯见,膳食也用得很少,他们都是男子,本就不清楚女儿心思,只能任她自己去想通一切。
“我也去!”钟妍仿佛没看到他们惊讶神色,冷漠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任宁湛与凌晏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我去安排马匹!”宁湛挠挠头,离开房间,凌晏苦笑,转头对天羽道:“这一次我们要赶路,你留在这里可好?”
一刻之后,三人都准备好一切,随即便出发往遂关而去。
天羽虽然不放心,但是,也知道自己跟去只是累赘,倒不如留在安阳让凌晏放心,因此,当着凌晏的面,他还笑眯眯地挥手相送,等凌晏他们走远,他就愣愣地站在镜缘斋前,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一脸落寞。
因为兀自出神,天羽并没有注意到,坊里转角处,一个身着黑袍又遮住面容的人正盯着自己,眼中满是惊讶。
那人正是原召。
易洛临行前,吩咐原召暂留陈国,彻底铲除陈室余党,整顿东岚原本安插在陈的间者与职方士,另外就是安排钟妍。
当日易洛与钟妍交易,只要钟妍说出当受孕的经过,他便彻底抹去钟妍的存在。
条件与白初宜说的差不多,但是,钟妍答应了,甚至还告诉他从何处能取得陈国宫廷的那些秘药。
情绪平复之后,钟妍想死的心自然是淡了,却始终有一丝心结难解。不需要多想,她也知道,东岚王想算计谁。听东岚说完,她心念一动,突然很想看看,白初宜若是有了孩子可还能这般决绝。
无论如何,十余年的宠妃生涯,钟妍在安阳宫的耳目甚多,当夜就知道紫华君留宿安阳宫。她以为东岚王成功了,但是,紧跟着,紫华君第二天一早便起程前往遂关,随后东岚王也离开了。
很显然事情有异,她本以为,东岚王不会记得与她的交易了,直到原召出现,道明来意,她仍然有些不相信。
原召忙着其它事,自然选了最简单作法。他一把火烧了昭阳殿,对外只说华妃自焚身亡,然后将钟妍送出安阳城,同时奉送了一笔盘缠。
华妃自焚身亡的消息对陈人来说只是一个谈资,相较之前墨剑门的主要人员被凌迟、腰斩的残酷,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但是,对宁湛与凌晏而言,这意味着她已经从安阳宫脱身。
因为白初宜已经离开,他们担心钟妍的安全,派出人手,日夜关注安阳宫。因此,那天在安阳郊外,原召刚离开,镜缘斋的人便现身,毕恭毕敬地将钟妍请回。
他们也没想到,出于一贯的谨慎,原召派了人跟踪钟妍的行踪,自然也就知道了一切。
镜缘斋的背景在那儿,原召也不敢擅动,一边使人急报易洛,一边派职方士日夜监视。宁家使者到达时,职方士以为有变,匆忙报告,原召赶到时,正好是宁湛、凌晏与钟妍离开的时候。
殷国紧邻安陆,原召在安陆时就曾数次前往殷国,以他的身份,也见过殷王与殷国相,凌晏的容貌气质因为心境而变化不小,天羽却是始终如一,更何况,当时作为殷王的天羽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清雅绝俗的容貌,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天羽。
盯着仍然不断张望远方的天羽看了一会儿,原召也看向凌晏他们离开的方向,沉吟片刻便迅速拿定了主意:“你们立刻追上刚才离开的三个,隐密跟踪,随时报告他们的行踪去向!”
………【第七十九章 惊闻】………
(昨天要时,家里网络出了问题,就是不显示网页,也流量都没有,所以拖到现在,不过,请放心,今天还会一章的!)
遂城的气氛很不对劲!
宁湛、凌晏与钟妍到遂城时,正是申初,本应是最热闹的时候,但是,三人却只见到空荡荡的街道与神情冷肃的军士在巡逻,刹时间,三人都有了不祥的预感。
事实上,他们刚行到距遂城百里的地方就遇到第一个哨卡,若不是凌晏手上有白初宜之前给的令牌,他们连遂城都进不了。
过城门时,他们再次被拦下,要求说明进城后的去向,他们不敢说要见紫华君,最后还是钟妍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对那名队率说是要见风絮,又出示云间的旌券才被放行,却还是派了一名卒正领着十名士卒“护送”。
大军行辕设在遂城官衙,事实上,整个遂城就是中军驻地,毕竟,这里是咽喉要道,不容有失。
三人在大门外等着,护送的军士戒意十足地盯着他们,直到风絮出来,一脸的疲惫,稍显惊讶便恢复了平静:“你们怎么来了?”
跟着不等他们说话,便摆手道:“进来吧!”
进了行辕,三人却发现行辕内的气氛更加紧张,很多人忙碌地来去,却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似乎有什么力量驱使他们,不让他们停下。
越靠近正堂,人反而越少,待进了正堂,三人只见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摆在正,上面铺着一幅详尽的遂关周边地舆图,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摆着一些彩石。
宁湛不明所以,凌晏久历军政事务,钟妍长年陪伴陈王,都知道,那些不起眼的石子就代表着敌我双方的每一分可用兵力。两人凝神看了一下,同时脸色大变。
红色的石子密布潞水两岸,只有零星几个黑色石子,还均远离潞水。——按通常的习惯,红色代表己方,黑色代表敌方。
“这是最新战况?”凌晏指着地舆图,指尖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风絮扶着桌沿,默默点头。
“阿宜在哪儿?”钟妍咬唇询问。
“……我不知道……”风絮闭上眼,手背青筋毕露。
“到底是怎么回事!”钟妍歇斯底里地质问,“你怎么会不知道?”
——心里、脑中,所有的感觉、直觉都是那样的不祥,但是,她仍然不相信。
风絮也很想像她一样发泄地嘶喊,但是,喉咙却忽然干涩得难受,眼前一片模糊。
*****
遂桥是索桥,以木排石墩承托,用粗如碗口的竹缆横飞潞水,上铺木板为桥面,两旁以竹索为栏,这里是潞城以上,潞水最窄的一处,即便如此,仍有百余丈宽,桥面却仅容五人并排通行。
原本遂桥已在东岚军的控制下,但是,安陆大军到达后,东岚军被迫退过遂桥,一座遂桥成了限制双方用兵的第一障碍。
万不得已,双双都可以毁掉竹索,阻隔对手。
那一天,紫华君升帐只下了一道命令:“本君不要理由、不要过程,三天之内,过不了遂桥,冯将军,你也不必来见本君了!潞水是圣河,足以涤清所有罪过!”
冯少瑞脸色苍白,却不能不领命。
东岚军上下皆知,紫华君是言出令随,中军帐内,令符既出,决无更改。
风絮站在白初宜身后,十分不解她为何如决然。——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事实上,若不是对紫华君尚有信心,冯少瑞绝对认为她只是想杀他而已。
命令既下,白初宜便结束此次升帐,冯少瑞与其它将尉匆匆离开——他们需要立刻策划、部署,完成这道时限三天的军令——单筑却留了下来。
“君上不打算让我部参战了?”单筑神色平淡,显然有这个准备了。
毕竟,昨天安陆祭司的话言犹在耳,再不信鬼神之事,东岚至少现在也无意与神殿为敌,暂避矛盾也是应该的。
“你也这么想吗?”白初宜微笑,取了地舆图在桌上展开。
“君上……”单筑皱眉,眼中却满是兴味,也走到桌边。
白初宜伸手指下地舆图上的一点:“你们的战场在这里!”
“平安渡?”单筑讶异。
这时候,风絮也不能不惊讶了。
平安渡在潞水下游,在云间境内水势相对平缓,可以渡船。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根据情报,那里已经被卫阳军以接应商户为由借用了。
云间至弱,在各国间素来是委曲求全,自是不敢不允。
“那是渡口,卫阳能借,东岚便借不得吗?”白初宜扬眉轻笑。
单筑有些明白她的计划了,不禁犹豫起来:“君上,从平安渡到遂桥,一路全在殷国与安陆境内……”
殷国还好说,安陆却不可能不借此大做文章。
“安陆军就在我们对面!”白初宜冷笑——对方可是都到你面前了!
哪个神明说了,只准安陆挑衅吗?显然没有!
“记住,快狠准!”白初宜很认真地吩咐,“减少不必要的战斗,有必要的战斗不得有俘虏!你们也只有三天时间!”
“是!”单筑端正的行礼。
*****
从一开始,白初宜就没打算过遂桥,她要遂关,要安陆上下的震慑,以致从此无人敢越雷池。
所以,冯少瑞所部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饵!
霍鸣与范永面对冯少瑞几近拼命的攻击,疲于应付,也无心去想其它。而冯少瑞求成心切,被霍鸣设计了几次,突击过桥的军士反被安陆包围,消灭。
接连几次下来,再见安陆无意攻击的架势,便是冯少瑞也觉得不对了。因此,紫华君亲临督战时,冯少瑞行过礼便道:“君上,末将以为安陆另有算计。”
白初宜未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摆手让他出去:“无论安陆有什么算计,本君要的是大军过遂桥!”
“是!”冯少担心紫华君认为自己在避战,不敢多说,应声离开。
*****
“当然,安陆就在算计她!”凌晏气极冯少瑞的愚蠢,猛地捶了一下桌面。
按照风絮所说的时间,他们不过晚来了一天!
“我也是与她这样说的,但是……”风絮苦笑,“她没放在心上,反而想借机……”说到这儿,他深深地看了钟妍一眼:“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从安阳宫离开,她便下了决心……”
钟妍脸色一白,连双唇都失去了血色。
“我不相信神殿有能耐算计白王的女儿!”宁湛盯着地舆图,一字一字地迸出自己的坚持。
——他不相信,谁又相信?
即便是风絮亲眼目睹那一幕,也是万万不相信的。
(收藏下降了,就因为我昨天没按时吗?各位朋友,帮帮忙,一下吧,收藏、投票,易楚需要啊!)
………【第八十章 逝亡】………
本想下午再上传的,可是,二点钟就要出差,只能现在传了。
仍旧为收藏下降纠结中……
是我写得差了吗?
——————————
东岚羽林军有近百年的不败战绩,单筑不可能允许这个战绩毁在自己手里,焰海营也没理由完不成任务。
一座平安渡,焰海营甚至没有动用火器,仅仅依靠刀箭便攻了下来,面对投降的卫阳军,单筑无心理会,直接将几十号人关押在渡口的一间小木屋里,随后便立即渡河。
渡河前后,他们更是强行毁去了所有船只,避免卫阳军的追击。
云间与殷都没有理会这支突然出现的东岚军,两国上下似乎同时既失明也失忆,什么都不清楚。单筑一行在开始的前进十分顺利。
进入安陆境内后,为了避免暴露与不必要的战斗,单筑率军在山林中穿行,其间他们遇到的安陆军民全部被杀戮,才堪堪在安陆发现他们的存在前,赶到遂关。
焰海营分兵两路,一路悄悄迂回到遂关另一侧,居高临下,优势尽占。
之后,焰海营上下立刻开始组装所有火器,最关键的装填物也要小心配制。因此,当天午时就占据指定位置的焰海营,直到酉末时分才开始第一轮攻击。
为了攻下遂关,白初宜甚至下令允许焰海营启用最新火器。
与焰海营之前所用的火器截然不同,最新火器被称火石,有一定长度的引线,点着后再被抛出,引线燃尽后,火石便会爆炸,密封其中的铁砂、铁片溅射而出,攻击范围极广。
三次试射后,负责引导的参将立刻下令,减去引线长度三分,随即丛林深处,一盏天灯带着接连的三面红色小旗升起。
轰!——
轰!——
轰!——
一声紧过一声的爆炸声,汇成世上最艳的焰火,将整座遂关笼罩其中。
焰海营所有的火石抛机连射三轮,抛射范覆盖整个遂关。暴烈的利器在瞬间夺去无数人的生命,也震塌了遂关的西墙。
遂桥上正在交战的双方都惊呆了,也被震晕了。
——那到底是什么?
“呜——”低沉的号角声穿过未散的硝烟,飘过奔腾的潞水,直刺人心,不见激昂只有一丝震惊之后悲悯。
仿佛是呼应一般,东岚军的军号同时响起。
——攻击号!
尽管仍在震惊中,尽管大多数人的脑海仍然一片空白,但是,经过暴虐军法训练的东岚军士却在号声响起的同时挥动手中的长刀。
“杀!”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胜利的机会往往仅有短暂到刹那的一瞬。
这一刻,霍鸣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了。
血线迅速南移,不过十几息的工夫,东岚军已压过遂桥。
震惊之后,所有东岚军士心中都涌起一份志在必得的万丈豪气!
——主将已经将一切算到极致,若是还不能取胜,他们倒真是不如葬身潞水算了。
充作先锋的东岚士卒攻过桥头后,迅速摆开阵势,守住石墩,后面紧跟着的大军如潮水般涌过狭窄的遂桥,稳稳地压住阵脚。所有人都知道胜利就在眼前了,但是,大家都憋着一口气,拼命地挥刀。
——若是在此时倒下,谁会甘心?
“撤退吧,将军!”范永的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慌,语气却尚算镇定。
“撤退?往那儿退?”霍鸣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口中弥漫的尽是血腥味,“遂关的地形在这儿,撤退?不过是给东岚焰海营再加一笔战功而已。”
范永没再说话,因为他也已经看到丛林中升起的黑色旗帜,上面的火焰图样鲜红如血。
“祭司大人,现在当知,殿下所言非虚了吧?”霍鸣一脸决然地转身,看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神殿祭司。
全身都裹在黑袍中的祭司却没有看向他,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遂关,燃烧着的火焰映在祭司的眼中,那黑眸竟显出几分诡异的红色。
“……这是恶魔……”祭司缓缓收回目光,轻声喃语,“从此,强权将取代正义,暴力将毁灭文明,一切公正、善良将不复存在……”他的声音渐渐激昂,目光也转而投向潞水对岸的那面银龙紫旗。
片刻之后,祭司的声音重新低了下去:“紫华君,你释放了圣帝陛下亲自封印的恶魔……”
“……所以……领受惩罚吧!”
决绝的低语竟带着几分莫名的狂热,范永一脸的不明所以,神色也渐显惊惶,霍鸣听到后,却微微扬眉,眼底满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生有何欢,死亦何惧?但求死得其所吧!
——能除去紫华君,他便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亦是值了!
看到神殿祭司对侍从低声吩咐,而那名侍从连连点头之后,霍鸣默然低头,看向执在手中的佩剑,拇指轻抚剑鞘上熟悉的纹饰。
这是当年初识时,永寒亲赠的宝剑,他说:“宝剑赠英雄,子声日后当为安陆的大英雄!”
那时,他们意气风发,自以为无所不能——与所有人年少轻狂时一样。
到如今,他们的殿下被困雍者,原召生死不知,他……亦将离尘世……
到最后,永寒的身边会剩下谁啊……
“东岚!”
“必胜!”
震耳的嚣喧声让霍鸣回神,只见自己与祭司被侍卫护在中间,范永却不知去向,而侍卫的外面,东岚军士目光热切地盯着他们,手中的长刀寒光刺目。
——是的!按东岚军法,生擒敌将的奖赏远高于击毙!
霍鸣与神殿祭司都不在意,目光都盯着那面缓缓移动的银龙紫旗。
*****
“东岚胜了?”宁湛皱眉,“那么……”
“我不知道……”风絮再次闭眼睛,凌晏却有些懂了。
风絮没有跟白初宜过遂桥,被血浸透的桥面,他不想涉足。
反正胜了,他已经在低头构思要呈报的大捷奏表了。
“退后!”
“离桥!”
白初宜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是前所未的凄厉惊慌。
风絮大惊失色地抬头,却只见刚上桥的一队士卒踉跄地退后,不少人都摔倒在地。
再望远外,举旗的士卒摔倒在对岸,空荡荡的桥头上,那个白色的身影醒目的刺眼!
没等他反应过来,轰!——
爆炸声让所有人惊呆了。看着对着岸的弥漫的浓烟,风絮凄厉地喊出声:“君上!”
河谷的大风将一股熟悉的硝烟味传带到对岸,却令风絮心魂俱丧地扑到桥头,立刻就要过桥,却被几名中军侍卫拉住。
“大人,危险!”
谁也不能保证这座悬空的索桥是否还能过人。
风絮却狠狠地甩开他们的挟制,直冲过去,浓烟渐散,桥头却不见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还有一章,上卷就结束了,估计会在今晚或凌晨上传,中卷《水远山长莫回首》下周一开始,请各位朋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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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未知】………
寂静……
当时,遂桥南岸的情形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太过突然地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风絮是早有预感,尚且慌乱不已,何况那些完全不知情的将尉士卒?
“哈……”霍鸣放声狂笑,绝望与志得意满的感觉交织其中,复杂得难以言喻,但是,对东岚人来说,那是彻头彻尾地嘲笑。
——嘲笑着他们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主帅被硝烟吞没!
噌!
风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劈手夺过一名士卒的长刀,反手便向霍鸣砍去。
铛!
刀剑相击的声音令所有人心头一震,却依旧满心迷茫,即使看着自己的将军挡下紫华君亲信的刀,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让开!我要杀了他!”风絮睚眦欲裂地瞪着冯少瑞,几乎想同时杀了他。
冯少瑞却不能让霍鸣等人死在这里:“不行!长史大人,我们要向王上交待!”
——如果没有罪魁祸首去平息王上与民众的怒火,他必然首当其冲!
——所以,霍鸣现在不能死!
风絮毕竟不是武将,几经挣扎仍被冯少瑞夺了长刀,颓然地倒在地上。
霍鸣依旧在笑,让周围所有人都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该死!”风絮扬手给他一巴掌,“你很得意?”
这一次,冯少瑞没再阻止,只要霍鸣活着见到王上即可,其它……他还想教训这个狂笑不止的家伙呢!
霍鸣吐出一口血,扬起头,冷笑:“当然!能杀了你们东岚的战神,我当然得意!”
风絮怒极反笑:“杀?霍将军,你看到我们君上死了?”
桥头一片焦土,连石墩都有所损伤,被爆炸波及的士卒倒伏在地,痛苦地呻吟着,身上满是泥沙与碎石,混着未止的鲜血,触目惊心,但是,那个本应重伤甚至死亡的人却完全不见踪迹。
“难道她还会活吗?”霍鸣反问,一脸森冷的神色。
想到刚才爆炸时的恐怖情形,谁敢说会?
东岚军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风絮冷笑着转身:“你说呢!”
*****
“所以,你说不知道。”宁湛倒抽一口冷气,愣愣地反问。一旁的凌晏与钟妍也好不到哪儿去。
风絮点头:“我不相信她会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凌晏想得到更加可靠的结论。
风絮脸色一白,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么……”钟妍没有安慰的意思,反而若有所思地问风絮,“她对于这种情况有没有安排?”
“钟妍!”宁湛与凌晏同时喝斥,为她这种冷漠的行为。
“……有……”风絮却无力地应了一声。
宁湛与凌晏对望一眼,看清彼此眼中的不敢置信,不由苦笑——生死不明竟是她的设计吗?
“……出战前,她说,若是有意外,你们一旦寻来,便让我随你们一起离开……”风絮呢喃着说道。
“那你还在这儿找什么?”钟妍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了——白初宜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担心到此,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们没看到当时的情形……”风絮苦笑,眼中满是恐惧,“阿妍,你没看到……”
那样的恐怖,她怎么可能脱身?
“……那个祭司说……是神罚,是她妄动神之力的惩罚……”风絮失神地看向钟妍,“除了神,人不可能制出那样恐怕的东西,除了神,人也不可能逃过那种东西的威力……”
“白痴!”钟妍气急,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并没有太用力,只是希望让他清醒,“明摆着是永寒设的局!神之力?神罚?人家就等你们在这儿自我怀疑,好让东岚军心动摇呢!”
凌晏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与钟妍都是久经阴谋的人,这种程度的算计,自然是一看便知。
风絮一震,不由握紧了拳头。
“走吧!”宁湛忽然微笑,“说不准,那家伙已经在居内吃好喝好,准备休息了!”
另外三人点头附和,却不知四人心中都在祈祷:“希望如此吧!”
*****
即使早有准备,接到冯少瑞急报的奏简,易洛仍然眼前一黑,眩晕感让他几乎无法坐稳。
“王上……”幸好沐清就在一旁,就着他垂下的手,接过奏简,顺带扶了他一把,还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他这才回神。
毕竟,他正在含元殿,朝中几乎重臣也在,商议的是秋收赋税的事情,容不得他失态。
“今天就到这儿,诸卿退下吧!”易洛摆手让几位朝臣离开,他实在无心再商议任何事情,哪怕那关系国脉。
所有人退下,易洛便再也支撑不住王的器度,整个人倒在座椅上,全身连一分力气都没有。
“王上,事情并没有那么糟……”沐清想安慰他,却被易洛脸上的冷笑打断。
“是啊……没有那么糟……”易洛冷笑着言道,“她只是连一刻也不想再待在东岚了!”
沐清不敢再开口——无论紫华君是否真的出事,对易洛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不在了!
东岚大业、白王遗愿、先王之命……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再将她困在那些于她毫无意义的事情中了!
“我要静一静!今天,我谁也不见了!”易洛起身离开含元殿,摆手让立即跟上的王殿侍卫退下。
萧漠与沐清相望一眼,两人同时叹了口气,萧漠向沐清行过礼,匆匆跟上远远跟着易洛的王殿侍卫。
“发生什么事了?”邵枫低声问萧漠。他还是第一次见易洛如此失态。
萧漠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没有回答,直到看见易洛进了紫宸殿,殿门轰然关闭,才盯着邵枫的眼睛,一字一字认真地告诉他:“紫华君在遂关遇伏,现在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邵枫惶然,双手捂住嘴,硬生生咽下那声由心底而发的惊呼。
——他们的君上!
“不可能……”咬住手才勉强压下所有的情绪,镇定之后,邵枫仍然坚持地摇头。
“希望如此!”
*****
门窗紧闭,寒意却从心底涌上,一丝一股,缠绕住每一寸躯体,勾起撕啮心肺的痛苦。
易洛蜷缩在床上,双手抱膝,头深深地埋入自己怀中,希望借此让自己感到此许暖意。
十年前,他就是这样度过母亲被幽禁后的最初三天,直到萧漠想起中宫殿内还有一位大王子。
这一次,恐怕无人会来寻找他了。
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双臂,却只能更加清晰地感到怀中的空虚。
“初宜……”
易洛咬住唇,阻止自己再去唤那个名。
“我陪你,可好?”那个女孩总是扬着脸,微笑着问他,眼中看不到一丝阴郁。
“他是父亲的弟子,是您的继承人,臣有其它选择吗?如果您真的仁慈,真的还记得臣是您妹妹的女儿,请给臣离开的机会!”那个清冷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意,却实实在在出自她的口!
说一生一世、与子执手的是她。
说永不原谅、再无机会的是她。
当年,她放弃孩子前,没有告诉他半分事实。
现在,她决然离开时,竟连生死都不愿告知。
她到底将他当作什么?
离开……
还是……
如果有一天,这片神州大地尽归于他,只要她还在红尘世间,她还能到哪儿去?
“初宜……”
心愈痛,神智愈清明,却无论如何止不住呼唤的欲望,即使那声声呼唤都只能在空中飘散而逝,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停止。
“初宜……”
(上卷完)
(写完本章再重读,九九八十一,我整了个多么完美的章节数啊!不过,我想说的是——易洛啊,你若是再不讨人欢喜,就不能说全是我的错了吧?
至于要骂我的各位朋友……看清楚,是上卷完,不是全文完!主角死了,我写谁去,是不是?所以,投票推荐吧!收藏吧!请放心,不会是悲剧的!
还有就是,不知上章推荐的那篇文,各位朋友以为如何?如果不喜欢,不要怪我,请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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