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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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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谕,明示诸臣。”
易洛拜首:“儿臣谨奉王命。”
白初宜也跪下,依礼拜首:“臣永服辞训,敬从王命。”
首相与次相对视一眼,知道别无选择了:“臣永服辞训,恭领王命。”
易诤倔强地不肯领旨,想说什么,却被易庭硬扯住衣袖,压着拜首领旨:“儿臣谨奉王命。”
易庭都领了,其它王子公主自然不可能再强,都拜首:“儿臣谨奉王命。”
白初宜早已站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首相。
柳敬华在白子风出走后继任国相,但是,白子风的绝代风华、算无遗策足以令所有继任者黯然失色,即使他并非无能之辈,同样能力出众。而且,羽桓在白子风离开后不久,便以首相、次相、辅相三个官职代替一人任国相的祖制,分散国相的权力,也令三人相互制约。名为首相,其实,柳敬华并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制度上,他仍是百官之首,这道需要明示诸臣的诏令只能由他传达。
在白初宜的目光下,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说,只能转身走出王殿。次相也跟着出去。殿内只留下羽桓的儿女。
这道诏令对他与柳家的影响巨大——易庭的生母昭仪柳氏正是他的亲妹妹。
“我等可以见父王了吗?”易洛的声音仍是一贯的阴郁冷漠,听不出半分关切之意。
内史令看向紫华君,却只见白初宜走向门口,显然要离开,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太子殿下,王已驾崩?”
“什么?”
“不可能!”
不同的惊呼声参差杂乱,但是,震惊之后,所有人都明白,内史令绝对不会在王殿开这种玩笑。
易洛快步走进东侧殿,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跟随。
白初宜走到门口,正要打开殿门,却听到易庭依旧温和的声音:“初宜,你要去哪儿?”
白初宜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转身,仿佛是想了一下才开口回答他:“去完成王的诏命,白王府虽然精美,但是作为我的坟墓,却是太早了!”
说完,白初宜拉开厚重的松木殿门,冷风挟着水汽迎面而来,哗哗的雨声执意要扰乱人心。她没有停步,直接走出去。飞檐下侍立的宫人中,有人捧着她的斗蓬与佩剑,见她出来,便上前侍奉。
雷电依旧,白初宜皱了眉头,动手卸下一身甲胄。这样天气只有愚人与找死之人才会着铁甲。白初宜接过斗蓬与佩剑,毫不在乎的走入雨中。
紫华军诸人沿紫极门而立,也已卸下甲胄,任由雨水淋透全身仍然站得笔直。
“君上!”见白初宜走过来,诸军士同时参礼。
“回合原城!”白初宜没有多说,只是如此下令。
“紫华君!”
一个阴冷的声音清晰入耳,白初宜皱眉,却还是停下脚步,平静地转身,隔着绵密的雨丝与宽阔的庭院看向王殿飞檐下立着的易洛。
这是易洛今夜第一次唤她。
“太子殿下有何指教?”白初宜的声音冷淡,看向他的目光犹如看一个陌生人。
易洛看着她,但是大雨让他完全看不清她。
两人隔着相当的距离,同时沉默,殿前庭中的宗室与大臣都保持着安静,不敢打扰这两人。好一会儿,易洛再次开口,平静淡然:“本王要紫华君的效忠!以你父母为名的宣誓效忠!”他的要求是认真的,神色庄重,彰显着储君应有的威仪姿态。
白初宜没有立刻回答,静静地与他对视,却同样看不清他的模样。
其实,哪里需要看,她会不知道那个模糊身影的形象吗?东岚的紫华君深得王宠,几乎就在雍和宫长大的,她了解所有王子公主。东岚的王子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出色容貌,易洛并不是最出众的一个,相反,他称的上平凡,可是,他却是最像王的王子,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他没有让人惊艳的特质,不似易庭般俊逸,不似易诤般开朗,他十分沉默,目光总是带着一种审慎,略显清朗的身形相当单薄,但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却透着有些阴沉的犀利。
白初宜并没有沉默太久,但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静地等待她的回应。她移开目光,唇边浮现一抹冷淡的笑,随后低头,下跪,宣誓:“臣,紫华君,以父母之名宣誓,遵从东岚王羽桓的遗诏,敬奉其指定继位之人为君,献上忠诚与生命,一生相从,永不背叛。”
她知道,他想要的只是这道誓词。
东岚王想要只是白王继承人的这道誓词。
她便如他所愿!
“你可以走了!”易洛轻描淡写地开口。
“是!”初宜起身离开。在走过紫极门后,她忽然停下,对随行的紫华军下令:
“你们都留在京都吧!从今往后,你们是太子殿下的侍卫!”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所有人都没料到她会将亲卫随从就这么留给易洛,就连易洛也愣住了。
紫华军与其它军士不同,他们是羽桓为紫苏华君亲自挑选的侍卫亲从,在紫华君没有掌兵之前,他们便跟随她,是她的心腹。
“主上!”紫华军众人也不由惊呼出声,但是,白初宜却没有回应,身影消失在王殿外层层宫阁之间。
“初……”宜。易洛的冷漠有一丝不明显崩溃,但是却随未唤完的话语而愈合。
早该知道,以她的才智怎么会察觉不出他台面之下的小动作?所以,她将亲卫留给他,将效忠的姿态作到十二分。
只是,那个姿态是对东岚储君的,只是,他正好就是东岚储君。
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与一年前那个淡漠转身影重合。
从那一天开始,那个女孩退到臣下的位置,不需要言语,只是冰冷的目光便轻易地收回他唤她名字的权力。
东岚的紫华君啊!
他的父王说:“她是白王唯一留给东岚的宝贝!”
他的父王说:“紫华君是白王的继承人啊!易洛,你真的想知道什么叫做‘覆水难收’吗!白家的人,一旦离开,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时候!”依旧是疏离的语气,警告却是真切的。那时,他的父亲、东岚的王将她请命上战场的奏表递到自己面前,口中说着暧昧不明的忠告。
他是明白的,只是他没有按照那个难得的忠告去做——那也许是父亲唯一一次给予自己真心的忠告吧!可是,那是为了谁呢?他?她?还是他的儿子,或是白王的女儿?
早在那之前,那个女孩已不是他能碰触的了。
他任由那最后的机会从手中滑走,因为,他真的没有勇气面对她嘲讽的冷笑。
他看不出自己对她的意义,那个女孩转身,紫华君的风采却在那之后令天下惊绝。
她不在乎他!
即使将忠诚献上,也仅是因为东岚可以实现白王的理想!
………【第三章 故人】………
内史令是王的心腹,即使王命,也不会离开王驾所在的方圆一里。仅是如此的话,尚只能算是近臣,甚至是幸臣,可是,内史令还领着直秘监正印。下设通政、中御二司的直秘监不仅负责奏书、诏命的上传下达,还负责宫中人事,包括宫廷内卫的任命、调遣,重要性不言而喻。这样的职位肯定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典范。
内史令萧漠从羽桓驾崩就开始等待王命。一般来说,新王即位的当天就会重新任命内史令,随后会给予前任内史令品阶至少相当的官职。只是,萧漠这个内史令直到新王即位的第三天,仍然顶着“现任”二字。
即位的第三天,易洛仿佛是终于想到萧漠了。一个宫人将王命传达给萧漠——昌德宫晋见。
昌德宫离雍和宫不远,却是一座冷宫——曾经幽禁王后沐雨的冷宫。
走进积满灰尘的破败宫殿,萧漠异常的平静。穿过前殿,他看到正殿中负手而立的易洛,一身玄色王袍,背对门,正看着殿内的一幅楹联。
“臣奉旨晋见,吾王万安!”萧漠依礼参拜,注意到殿内并非只有王一人。
易洛转过身,冷淡地说了一句:“免礼,萧大人。”
萧漠谢恩,随即听到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
“草民沐清参见内史令大人。”
“不必多礼!”萧漠谨慎地回答,却因为那熟悉又陌生的姓氏而心念微动,有些明白易洛为何在此见他了。
在宣读紫华君书写的那份诏书时,萧漠便开始做迎接今天的准备了——当年正是他强行从沐王后手中夺过大王子,命令宫卫将之押往昌德宫的。
易洛从不是宽厚之人,在朝臣的风评中,行事阴狠毒辣是最常出现的字眼,萧漠对此相当清楚。
萧漠保持恭敬垂首的姿态,即使感觉到王若有所思的目光,也始终没有动弹,直到那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内史令大人还记得清吗?”
清?沐清?沐……清!
萧漠讶然抬头,看向站在王右手边的沐清。
“沐公子!”萧漠终于将眼前温润如玉的公子与当年白王身后那个故作老成的男孩联系起来。
“王,草民所言非虚吧?哪怕所有人都不记得草民了,内史令大人也一定记得!”沐清愉悦地笑言。
易洛抬了一下唇角,便当笑过了,却也真正看了一眼萧漠,话语如刀:“朕该想到的,与白王有关的一切,对父王忠心耿耿的内史令又怎么会忘记呢?”
萧漠坦然地承受了王的目光。
他一直知道这位王恨着白王。
一年前的事情更让他知道了,这位王对白王的恨意有多深。
他从那时便担心这份恨意会让易洛步入歧途。他也将这份担心告诉了羽桓,可是,羽桓总是笑而不言。直到羽桓病重,再次言及储位时,羽桓才对他摇头叹息:“他也是白王的弟子!恨有多深,在意便有多重!白子风啊……白家人……”
沐清笑容依旧,眼中却充满怀念:“怎么能忘?无论家人说了多少,我都忘不了跟着白王身边的日子!”
易洛扬眉,萧漠却清晰地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
伸手按住表面已然斑驳的宝座扶手,易洛转头掩去自己的神色:“萧大人,朕打算仿圣朝旧制,立尚书台,将通政司从直秘监分出。而朕希望您继续担任内史令。”
萧漠难掩一脸诧异之色。
他设想过很多,就是没想到易洛会说这样一番话。
易洛抚过扶手上的每一个刻痕,慢慢地说:“朕身边除了沐清没有可信之人,而沐清是要拜相的,内史令一职无人可当。”
“王相信微臣?”萧漠无法不惊讶。
“先王选了朕,而您对先王的忠心无可置疑!”易洛说得漠然,“朕会永远关闭昌德宫。”
原来如此。萧漠懂了。
“臣敬从王命。”萧漠答应,毕竟易洛已经给出承诺。
“待紫华君回朝,朕会宣布此事。在那之前,请子静继续做好内史令的差使。”易洛改了称呼。萧漠,字子静。
漠恭敬行礼。
“你先退下吧!”
偌大的昌德宫只剩下易洛与沐清。沐清陪着易洛走过宫内的每一间房,看着易洛将一扇扇殿门细心关上。两人都沉默着。直到他们绕回正殿,易洛将那扇沉重的乌木门合起,缓缓走下汉白玉台阶,沐清看到易洛忽然转身,盯着那扇殿门出神。
“王?”
“沐清,我一直说自己恨白王,到今天,我却亲自来关闭昌德宫。你说可不可笑?”易洛无奈地笑了,轻声问陪着自己一路走来的沐清。
沐清没有笑,缓缓走到他面前,很平静地说:“王,白王已经死了!”
“我也这么对母亲说过!”易洛失笑,“是的!白王已经死了!母后也已经死了!我是东岚的王!我现在是王!”他笑得放肆。
“是的!您现在是王!”沐清仍然没有笑,神色郑重,“您是东岚王,东岚是最重要的。”
易洛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冷淡而犀利:“你想说什么?”
沐清毫无畏惧:“失去紫华君对东岚意味着什么,您很清楚!”
易洛忽然笑了:“子纯,紫华君已经宣誓效忠了!”子纯是沐清的字
“你相信那份效忠?”沐清觉得不可思议——易洛在那样对待白初宜之后,居然认为一份誓言便足以约束她!
“朕相信!”易洛转过身,往前殿行去,“子纯,她是白王的女儿。”
“可是白王当年不是也走了吗?”沐清的反问一针见血。
易洛的脚停顿了一下,随即便很肯定说:“可是,他一直是东岚的白王,即使他不在东岚!”
沐清没有再反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王一点都不担心先王的旨意吗?”
易洛讶然失笑:“子纯,你竟担心此事?若非考虑到东岚将拥有明河谷地,我怎么会立尚书台?”稍一思忖,他笑道:“不若你随朕去趟维谷吧!”
“维谷?”
“取明河谷地,最后一战必在维谷。”
明河谷地是整个北方最肥沃的一块土地,却只有维谷一处险要可守之地,也是因为维谷的存在,明河谷地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自圣朝灭亡之后,还从无哪一个国家能够尽取明河谷地。
易洛说得肯定,领命攻打维谷的江帆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紫华君在合原城颁下军令,兵分五路,取孟津、当城、淮阳、灵城、维谷,这五处取下,明河谷地也就尽在掌握了。
江帆接到的军令是取维谷。东岚的军功奖赏丰厚,因此计算也尤为公正严格,江帆能从一介军士成为掌一营兵马的将军,自然有过人之处,但是,面对维谷,他却只觉无可奈何。
维谷其实应该称为维谷关,但是,因为圣朝的维谷之战太有名,反而没人愿意多加一个字了。维谷的工事占据着明河谷地的制高点,背倚明河,群山环绕,更重要的是,建于圣朝中期的淮渠令明河谷地成了千里沃土,而淮渠始于维谷。没有维谷,整个明河谷地都毫无价值。从圣朝建立维谷的城防工事以来,就没有从外部攻下维谷的记录,维谷几经易主,但是每一次都是守将主动投诚所致。江帆不认为自己比历代名将高明,但是,这是军令,还与主帅的生死密切相关,江帆只能全力以赴。
维谷现属于陈国,事实上,之前,整个明河谷地都是陈国的。守将钟皓并非什么奇才,但是,凭借维谷地利之势,硬是让江帆五天五夜毫无寸功。
五天五夜,维谷内外血流成河。明知对方的意图,钟皓毫无顾忌地摆出缩头乌龟的架势,任江帆如何设计,就是不出战,江帆也只能强攻,他自己亲自披挂上阵。
老天却似有意为难江帆,阴沉了四天之后,居然下起了大雨。这样的天气,进攻变得毫无意义,但是,江帆却不能下令停止。
正当他心急如焚之时,却听大营方向传来鸣金收兵之声。
“谁下的令?”江帆气急败坏,耳边却只听到众将士的欢呼声,他下意识地望去。中军大帐之上的江字旗也被一面紫色的旌旗取代。
紫华君的旗帜是绣着银龙的紫色旌旗。
那飞扬的紫旗上赫然是一条飞扬九天之姿的银龙。
阵阵欢呼声排山倒海而来。
君上到了!
他失败了!
江帆只觉得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在瞬间断了,整个人都僵了。若非身旁的军士扶了他一把,他当场就能趴倒在地上。
“君上,末将无能,甘愿受罚!”一进中军帐,江帆便跪地请罪。
“维谷本就是险要这地,当年圣帝便是在此阻遏叛军半数兵力,如今的维谷守将钟皓也确是良将,你也就不必自责了!”坐在首位的白初宜正在看地图,听到这句话,并不在意,淡淡地开口劝慰,同时示意部属起身。
“可是末将打乱了君上的布局,若不能在三日后尽取明河谷地……”江帆却未站起,依旧跪在地上,心中极为自责——紫华君兵分五路,四路兵马皆完成了任务,只有他的一路被阻于维谷之前,进退不得,而距离先王的十日之限也只剩下三天了。
白初宜抬头,唇边浮上轻浅的笑意:“慕朗、卫胤、岚真,哪一个不是用兵如神之人,不照样被圣帝座下的无名之将阻于维谷?还是江帆你自认为已经超越那三人了?”
“末将惶恐!”江帆的自责因此而略有平复,“但是……”
“再说还有三天,你认为本君拿不下维谷吗?”知道他将要说什么,初宜端出君上的威严,冷冷地质问,“起来吧!”
“是!谢君上!”江帆不敢再多言,匆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白初宜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地图,脑中飞快地思索应对之策,大帐内一片寂静,分列两侧的十多位将领都一言不发地默立着,不敢打扰主帅的思路。
白初宜的目光一直停在地图上那个标着“维谷”二字的小圈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攻下维谷有多么不可能!可是,不说羽桓的诏命,只说现在除维谷,东岚已控制了明河谷地的其余地方,但是,不夺下维谷,便等于是前功尽弃,她不能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不是不想从内部攻破,可是,钟皓是陈国国君的心腹爱将,又贵为国舅,一门显赫,绝对不可能归降,因此,可以说,她必须从外面攻进去才行!——这才是她真正需要缔造的神话!
那就缔造一个!——白初宜下了决心。
目光从维谷移开,白初宜冷冷地看过地图上一个个地名,最终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凝视了良久,她终于微微一笑,扬声下令:“冯少玮,卢扬!”
“末将在!”两名将领从队列中站出,在她面前领命。
“从今晚起,你们接替江帆所部,从正面硬攻维谷!明白了吗?”白初宜沉声问道。
“是!末将明白!”两人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攻”维谷!
白初宜看向脸色顿时一片苍白的江帆,冷淡地下令:“江帆,本君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这一次,你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就不必回来请罪了!”
“是!”江帆立刻抖擞了精神,跪下领命。
尽管紫华君的命令有些令人困惑,但是,对于这位主帅,东岚的将军已经习惯服从了,一年的时间足以令人相信她的每一道命令都是有意义的。
众将离开后,白初宜却犹豫了,看着地图愣愣地出神。直到卫兵在帐外禀报:“君上,营外有人持白王府令牌求见。”语气不是很确定。
白初宜闻言皱眉,却还是道:“让他进来吧!”
能持有白王府令牌的不是王府内的人,便是她那几位朋友。
能让人用那般古怪语气的,只有一位。
来人被两名卫兵看着走进来,一袭雪白流斛绫长袍,头带双龙捧珠式样的金冠,明明是富家公子哥的打扮,却学名士姿态,手持一柄白羽扇。白初宜卒不忍睹地皱眉。
“在下宁湛宁子华,拜见紫华君大人。”来人执礼周全,倒令卫兵吃了一惊。
白初宜这时已恢复平静,并未理会他的行礼,只是问道:“白王府令牌你从何而来?”
宁湛直起身子:“在下想与君上做笔生意,求到贵府总管门下,才得的这块令牌。”话语甚是恭敬,却仗着无人看见,冲着白初宜做了鬼脸。
“什么生意?”白初宜按捺下笑意,摆手让卫兵退下,帐帘放下,便再忍不住笑容,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跟风絮说便是,何必来找我?”
“风絮能做主,我也不用走这一趟了!幸好东岚的军纪好,不然,我的损失哟……”宁湛也十分不高兴。
“行了行了!”白初宜知道,一旦让他再往下说,没一个时辰是收不住的,连忙拦住话头,“我还有事,你有事就快说。”
宁湛见她真的不耐烦便收敛的姿态,简洁明了地回答:“战利品处理!”
白初宜立刻就明白了,维谷不会有多少战利品,但是,东岚又岂会止步明河?明河以西直到祁山,那绵延的丘陵不仅土地丰饶,而且有丰富矿产,宁湛就打的矿产的主意。但是,对于战利品的处理,东岚自有制度,宁湛却不是东岚人,她怎么好答应?不过,转念一想,再抬眼看他满脸的笑容,便不由冷哼一声:“宁家少主好算计啊!”
“各取所需嘛!”宁湛半点都不脸红,眼下已错过耕种,东岚最需要的是粮食来稳定民心,“再说,我可不是为宁家谋利的!你们个个只管花钱,若不是我……”
“是是是!你劳苦功高!”白初宜瞪了他一眼,“你安排人跟着吧!我会交代的!”
宁湛高高地扬起头:“一点诚意都没有!亏我特地绕道来看你!”不过,离开中军帐时便恢复起初那幅公子哥模样。
卫阳首富之家的少主,若不是真的关心她,何必来战场走一趟呢?毕竟攻下维谷,东岚未必会立刻渡河!
这便是朋友吧!其他人来不了,只有他还能找到这么一个牵强的借口。
想要的不过是看看她的真实情况,听她像方才那样说上一通话,让大家放心——她确实没事!
………【第四章 婚约】………
黑沉沉的夜空看不到皎皎明月,也看不见一丝星光,只有点点雨丝不紧不慢地飘落。这是连续第三个阴雨天了。
钟皓再三询问军中的方士,确认明天还会持续这样的天气后,才松了一口气。
东岚先王的诏命已经传到陈,钟皓知道,明天便是最后的期限了。
只要撑过明天就好。
只要守住维谷,明河谷地就仍然是陈的。
只要过了这个期限,陈就会得到更多的。——让东岚得到明河谷地,会有很多人不安的。
陈国的使臣正在各国游说,希望得到,最好是与东岚接壤的安陆能出兵牵制一下东岚。尽管未必能让紫华君退兵,但是,总是能让东岚有所顾虑。
看着城下井然有序的营防,钟皓不能不佩服那个女孩的本事。
在其它国家还在怀疑紫华君的才能时,陈国已经在亲身领教了。洛城一战,大将军庆王陈墨战死,五万士卒葬身火海,十七万大军因此不战而溃。
她是用陈国将士的血肉来为自己立威。
东岚军力强盛,军中良将甚众,自然也皆是自视甚高之人,即使是白王之女,白初宜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想让众将信服,做到令行禁止,谈何容易?
军中将士可不管你的名声如何,只肯眼见为实。
可是,她做到了。钟皓自认没有她的本事,敢在一天之内连斩三员大将,还是先斩后奏。
所以,羽桓王才敢让她十天之内尽取明河谷地吧!
钟皓狠狠地抓住垛口的砖石,盯着那面在雨中依旧迎风飘扬的银龙紫旗,心下冷言:“我就不信,这维谷还拦不住你。”
忽然,东边的天空一亮,在黑夜犹为显眼。
“那是什么?”城墙上警戒值夜的士卒十分不解,低声喃语。
那亮光渐渐褪去,就在快要消失时,天空又是一亮,这一次不少人都明白是什么了:“烟花传讯!”无论哪个国家,这都是最紧急的状况下才能使用的传讯手段。毕竟,烟花能传递的讯息太少了。
钟皓却瞪着那图案半晌无语,直到副将匆忙赶来请示如何应对,他才回神,却只是道:“不必管,那不是我们的烟花。”等副将退下,他再看看向东边,皱着眉道:“怎么会是六芒星?”
走下城墙时,钟皓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难道东岚王来了?”
*****
远远的看到银龙紫旗,也就看到了东岚大营,一群人勒马停下,为首的那人翻下马,走到中间请示:“王,再往前便是警戒线了,需要出示信符才能通行。”被围在中间的那人只是点头却没回答,反而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大营。
这一群人便是易洛、沐清与护卫他们的紫华军。
夜阑人静,东岚大军的大本营寂静无声,看似普通的戒备却是外松内紧,井然有序,光暗相间,紫华君的统帅能力由此便可见一斑。
“子纯,有何观感?”易洛似乎是随意地问身边的年轻人,两人都很放松,在周围护卫的紫华军却都保持最高警戒状态。他们很清楚,虽然已经接近东岚的大营,但是,同时也意味着离敌人很近了。易洛是东岚的王,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不愧是白王的女儿。”沐清用最简单的评价回答。
“对,你曾随白王出征,见过白王治军的手段。”易洛轻笑。
沐清却没有笑,收回眺望的目光,转头看向易洛,以一种忠告的语气对他说:“她绝对不是可以养在深宫的女子。”
易洛微微扬眉,并未回答,只是看着营地出神。
“你现在认为她能取下维谷吗?”易洛忽然出声,目光仍放在前方的营地。
沐清摇头:“臣不知道。如果明天她能取下维谷,臣只能说她非凡人了!”
“如果明天拿不下维谷,她就须有死亡的准备了!”易洛笑说,周围的紫华军却俱是一惊。
“您真的会让紫华君死吗?”沐清轻笑着反问了一句。
“那是父王的诏命,她一定会遵从的!”易洛很肯定地说着,也表明,那不是他能控制的,“不过,朕可以现在就告诉你,明天的子时,东岚的王旗必然会插在维谷的工事之上!”
“看来,在这一点上,王与三殿下的想法是一致的!”沐清笑言。
易洛冷笑,正想说什么,却忽然脸色大变。同时,紫华军也一起拔出佩刀严阵以待,只有不会武功的沐清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很快地,他就知道了——连他都听到了那渐渐清晰的马蹄声——太过杂乱的马蹄声决不是东岚的军队会有的,那么就是敌人了!
*****
深夜天空中忽然被烟火点亮,所有正在执勤的士兵都惊呆了,下一刻,有人惊呼:
“是白王的徽标!”
六芒星——是白子风独有的徽标,也是当年白王王旗上的图案,白王死后,东岚王羽桓下令除了王殿侍卫,任何人不得使用此图案为徽标,包括承袭白王爵位的紫华君。
在这样的夜晚,谁会将这种烟火射上天空?
在第一个六芒星消退之时,又一个同样的六芒星出现在夜空之上,东岚的大营开始骚动,同时被惊动的还有主帅紫华君。
冷冷地看着渐渐褪去的六芒星,白初宜在第三个六芒星出现在天空的同时下令:
“袁俊,让你的士兵退回自己的哨位!韩望,带上你的手下,跟我走!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否则以扰乱军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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