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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弟乖乖让吾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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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在亲口听到皇甫长安这么说之后,宫疏影却是前所未有的忐忑,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

人就是这样贪婪不知足,得到了一点,就想要得到更多,而他更是贪得无厌——

他想要得到的是,她的全部。

夜空中,云层缓缓散开,皎洁的月色铺洒而下,微微照亮了幽漆的山林,皇甫长安抬眸,瞅着宫疏影那张馥丽美艳的面旁,在迫切中透着些许期待,在狂喜中又透着几分不安,而那只搭在她36D大胸肌上的爪子,更是因为紧张而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三分,捏得她很是尿急。

一把拿开他的爪子,皇甫长安陡而曲起膝盖,将他从身上推了开去,继而不屑地挑起眉梢。

“你这种人欠虐,太容易到手的都不会珍惜!”

呜哇——!

宫疏影立时嚎啕大哭!麻麻,太子殿下欺骗窝感情!

特么他哪里容易了!哪里容易到手了?!这尼玛都死去活来好几次了有没有?!他上半辈子统统加起来,都没受过这么多的伤,受过这么多的白眼,受过这么多的委屈!

不消片刻,林子外簌簌响动,却是第二拨追兵赶了过来……皇甫长安欲哭无泪,这种被人瓮中捉鳖的感觉太尼玛坑爹了!为什么她要是主角啊!导演啊,她能不能临时申请当个配角啊,跟那群太医一样,躺在屋子里装死啊……等等,房子都塌了,他们还活着吗……亲?!

眼看着追兵愈来愈近,宫疏影刚才为她挡了一剑,伤得不轻,要再出手已是有些勉强。

“喂,你怎么样了?”

宫疏影还在肝肠寸断地数着蘑菇:“死不了……”可是,生无可恋啊生无可恋!

忽然,皇甫长安抓着他的手,自身后绕到她的身前,继而一把拍在了那纤细温软的小蛮腰上:“还有力气的话,就抱紧我!”

“嗯!”

一句话,宫疏影转而眉开眼笑,环着皇甫长安娇小的身子,抵着下巴靠在她的肩窝上,一副哈巴狗吐舌头的神态,非常容易满足……

像小甜甜这么没心没肺没人性的家伙,居然在这么危急的关头,也没有扔下他不管,没有弃他的死活于不顾,这就说明,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他的!人森,又充满了阳光!

撕下布条帮宫疏影的伤口做了个简单的包扎,皇甫长安凝眸,打了个结,继而抬头往四周转了一圈,四面环山,几乎无路可退,然而下地不得,那便乘风而去……直上九霄!

按下手臂上的机关,一只铁爪“嗖”地飞射而上,冲向不远处的悬崖峭壁。

拍了拍宫狐狸的翘一臀,皇甫长安将他往背上拉近了些,腰际瞬间弹出铁箍将他紧紧绑在身上,与此同时,“咔”的一声脆响,铁爪撞上峭壁,猛然弹出无数小爪子抓伤悬壁,牢不可破。

松开拉住树干稳住身体的双臂,在弹性拉绳的强力收缩下,峭壁下的两人陡而被急速牵引朝悬壁上飞去,宛若瞬间转移,又似天外飞仙……

看得后一脚追上来的杀手愤然不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操!见鬼了……”

“叮!”

只差一步,接踵而至的箭羽狠狠钉在皇甫长安两人所处的位置,入地半截。

昏黄的月色下,众人只见皇甫长安两人腾地而起,顺着悬壁飞升而上,不由得大为惊奇……那悬壁那样高,就是再好的轻功也不可能攀上,更何况还带着人!

惊讶之外,无数的箭矢追尾而上,不管皇甫长安能不能攀到悬崖顶,他们都不能给对方任何一个可以侥幸逃脱的机会!

借着绳索的弹性,两人被反弹到铁爪的上端,然而毕竟绳长有限,铁爪也只扎在山腰的下端,眼看着上升的速度越来越慢,皇甫长安一把抽出爪刀凿在悬壁上,咬牙向上攀爬。

距离山顶还有二十多米,体力已然快要不支,现在山下的箭虽然射不了那么远的距离,然而他们一旦赶到山脚,射杀他们比射杀惊弓之鸟还要容易。

“哇——”

宫疏影表示被皇甫长安震撼到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她是怎么做到的?!哪怕他的轻功独步天下,也不见得可以爬上这么高的山头,而且就在转眼之间!

没想到小丫头片子武功平平,厉害的手段却是层出不穷,不管是刚才在林子里的打斗,还在现在的瞬间转移,在叫人亮瞎了狗眼之外,却又令人心有余悸……宫疏影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跟她作对,不然别说会死得很惨,大概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女神……求膜拜!求跪舔!

离山顶,还有十米,皇甫长安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趴在峭壁上,皇甫长安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

见她不再动,宫疏影不由问了一声:“干嘛停下来?”

皇甫长安还在大口大口呼着气,香汗淋漓:“好累啊……动不了了……”

“要不要换我来?”宫疏影好心地提议,声色娇媚,旖旎生香。

“……操!你有力气早说啊!害本宫累得跟狗一样……”

“那啥……你有没有觉得刚才我们的对话,就像是在床上……那个一样?”

噗!且容本宫吐血三升!

“像你妹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脑子啪啪啪……我们现在是在爬悬崖上!爬悬崖!搞不好会掉下去摔成肉大饼的好吗?!”虽然……他妈的是很像!

山下火光闪烁,黑衣人已快马赶到了山脚,弹弓的声音远远传来,远方有孤狼在嚎叫。夜色渐深,他们的身影已很难辨认,箭矢稀稀疏疏钉在他们身边,射中是概率问题,射不中也非必然。

宫疏影眸子一暗,好讨厌的杀手!死缠烂打有意思吗有意思吗?!今天月色这么好,就适合爬爬悬崖,调调情什么的……他好不容易有个和小甜甜单独相处的机会,正谈情说爱好不快活,丫是被女人甩了还是老婆爬墙偷汉子了?就这么见不得他们有情人终成“断袖”吗?!

搂紧了皇甫长安的纤腰,宫疏影一脚踏在峭壁上,腾空翻了个身,来了一发漂亮的反转,随即稳稳地落在了山崖顶端,轻飘飘地甩开了那些惹人生厌的苍蝇。

“好了,现在没有追兵了,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

“小甜甜……”在皇甫长安解开了腰部锁链正要推开他的时候,宫疏影却扭着身子贴得更紧了,薄唇恢复到了殷红的色泽,在银色的月华之下,一张一合,不停地吐艳,“虽然说为师长得比全天下的女人都漂亮,可这并不妨碍……为师是正常的男人。”

皇甫长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弱弱地往后退了半步:“所、所以呢?!”

还有,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自称就突然变成了“为师”?!是想要用湿父这种身份对她实施强权政治,从气势上压倒她吗?!

“刚才咱们两个抱得那么紧,又贴着身子擦来擦去的……为师的小伙伴好像有点,受惊了。”

皇甫长安……一口老血……喷粗……十丈远!

湿父大人!湿父大人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艾玛您老这话说得太他妈隐晦了,笑尿了有没有……啊哈哈哈……还小伙伴,还受惊了……要不要说得这么羞涩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黄花大闺女啊摔!徒儿还以为您老人家的脸皮刀枪不入,比那鸿谷关的城墙还厚,没想到你也有害羞害臊的时候啊……啊哈哈哈哈!

恼怒地瞪了一眼抱着肚子躺在地上笑得天翻地覆打着滚儿的皇甫长安,宫疏影老脸一红,后悔得想跳崖。

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再收回来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半晌,才无措而又羞愤地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

“笑屁!”

艹艹艹!人家没经验好不好!

以前都是女人追着他满山跑的,他躲还来不及,哪里知道要怎么倒追,怎么取悦……怎么诱奸女人?!

看着宫疏影那一脸的蠢笨青涩,皇甫长安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嘲笑他,但丫好歹是个成年人了,在古代这么早熟的风气之下,竟然还纯洁得像朵小百花一样!还不是装的,还是货真价实假一赔十的!……好稀有啊有没有!她有种看到了上古时代的恐龙的赶脚啊有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死狐狸这副娇羞的模样儿,还真是可爱得想让人狠狠地蹂躏一把啊!

“喂……”皇甫长安笑哭了眼泪,好半晌才直起腰来,憋着笑问他,只是咧开的嘴角翘到了耳根,却是怎么也拢不起来,“……真的很难受啊?”

男人本来就是下半身动物,天生兽性的身子,起了反应也不能怪他们不检点,摸着良心说句公道话,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没反应,那才真的是有问题。

而且,看宫疏影这一风中凌乱而又愚蠢的模样,估计真的是头一回求欢。

嘤嘤嘤,好想蹂躏他!

看到皇甫长安一张脸笑得跟喇叭花一样,宫疏影脆弱的小心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刹那之间,三观尽数毁灭……尼玛这不合常理啊!

一般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妹纸娇羞无限面红耳赤,脑袋发晕身子发软吗?!

为什么一遇上太子殿下就全反了?!

而且皇甫长安还他妈笑得那么猥琐下流,半分女儿家的羞赧都没有,倒像是强抢民女的地痞流氓,一脸“你别栽在小爷手里,不然小爷玩死你”的恐怖神态!

对上皇甫长安璨亮的眸子,像是荒原上的狼王……宫疏影顿而觉得菊花一紧,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是……真的好难受啊,他忍了好久,都快忍出内伤了。

“……嗯。”

微弱的一个音节,轻轻的,羞涩的,飘散在了夜风里,妩媚娇娆而诱人。

“咳,”瞅着宫疏影快要拧成了麻花的眉头,皇甫长安终于大发慈悲地收敛了笑意,轻咳一声,扭过头,伸出手,不太自然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节,“要不,本宫……帮你揉揉?”

啊啊啊啊!不活了!他牺牲了那么大,连老脸都不要了,竟然就只换来太子殿下的一句“本宫帮你揉揉”?!

绝、逼、不、能、忍、好、吗?!

深吸一口气,宫疏影扭头转向一边,从嘴里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不!用!了!”

哦不,这已经是三个字了,加上标点符号,是六个字了!

……他被皇甫长安婶婶地伤到了!伤得很深很深!很深很深!

“诶?”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皇甫长安惊异了,小样儿长脸了哈?出息了哈?也学会摆架子给她甩脸色了哈?

挪到宫疏影身边,皇甫长安伸手捅了捅他的脸颊,问得十分关切:“真的不用了?不是说很难受吗?别那么不相信本宫啊……本宫技术很好的,不会帮你揉断的……”

还、还揉断……?!

宫疏影浑身一颤,抬头望着夜空中高挂着的那轮月牙儿,只觉得此种妹纸靠在身边,却只能“揉”不能“吃”的人森,真真是寂寞如雪啊,寂寞如雪……

就连小伙伴,都寂寞得快要睡着了。

默了好一阵,也不见宫疏影吭声,皇甫长安才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了!

骚狐狸居然不发骚了,那绝对是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的事情好吗!

“湿父啊,你不会生气了吧?”

皇甫长安转到他面前,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宫疏影却是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浑身散发着人畜勿近的冷气,侧头转向了一边,打坐,修行,削发为尼……噢不,是为僧。

皇甫长安跟着转了过去,继续戳:“哇,不是吧?还真的生气了?要不要这么小气……本宫也没犯什么罪大恶极的错吧?”

不就是……没跟他啪啪啪吗?!难道这也有错吗?为毛丫一脸“从此我们恩断义绝,老子对你一生黑”的表情?用得着把事情闹到这么不可挽回地步吗?

所以说啊,玻璃心神马的,绝对是比大姨妈还要麻烦的东西啊!

“好嘛,不揉就不揉嘛,本宫又没有说要强行帮你揉,何必那么较真……”

闻言,宫疏影气得都不会哭了……太子殿下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吗?重点根本就不是这个!

于是,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化身傲娇小王子的宫美人,都没有再搭理过皇甫长安……

皇甫长安觉得可委屈了,不跟人滚床单就要遭人恨,还一派她十恶不赦的架势……这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她图样图森破了吗?而且,如果她把这件事拿出来跟大家分享,想要寻求众人的安慰的话,估计只会被群众拿着臭鸡蛋烂叶子砸成傻逼——

天下第二美人脱光了躺在你身边竟然不把他给睡了,你丫脑子里装得全部是shi吧魂淡?!

唉,皇甫长安在心头叹了一口气。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并不是她矜持,并不是她装X,也并不是她矫揉造作不懂得怜香惜玉……宫美人那么骄傲自恋又自负的家伙,都如此给她面子,拉下脸皮来投怀送抱撒娇求欢了,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不心动,不神往,不想立刻扒光了衣服把他扑倒在地上?!

只可惜生不逢时啊,宫美人重伤在身,她可不想跟丫浴血奋战,啪着啪着就把骚狐狸给啪成了名副其实的shi狐狸,要真的发生了那样的惨剧……

她会有心理阴影的好吗?!一生都不举的好吗?!

瞄了眼走在边上,唇色苍白,冷若冰霜的死狐狸……皇甫长安终于明白,白苏为什么会那么怕他了,这丫生起气来还真不是盖的,就连自认为抗打击能力宇宙第一的她,都有点承受不了这种迫人的超低压氛围了。

走着走着,不小心被草地上的藤蔓绊了一脚,皇甫长安低呼了一声,险些绊倒。

转瞬却被宫疏影眼疾手快地抓了回去,扶稳了身子。

皇甫长安心头一喜,立刻抬眸看去,宫疏影却仍旧僵着脸,一副油盐不进,爱理不理的模样……脾气好大!

这一路,死狐狸给她的肩膀上药包扎,帮她摘树上的果子,抓了野味烤好了给她吃……各种服务面面俱到,甚至比以往更殷勤了,但就是……不跟她说话!

嗷嗷嗷……皇甫长安快要憋死了!

怎么办啊!她也不会哄男人啊!她也没有经验啊!

她上辈子就追过教父大人那么一只,其他的男人在她眼里都是浮云,教父大人虽然很难搞,可是从来都没有生过她的气……所以,这男人来了大姨夫要怎么处理啊?跪求各路兄弟姐妹支个招……

虽然暂时摆脱了杀手,可是情势依然不容乐观。远离了皇城,所谓天高皇帝远,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这里不见得是她皇甫一族的地盘,她带来的那些人马,怕是都被杀人灭口了……这种境况,远远超乎了皇甫长安最初的设想,果然她还是太稚嫩了,姜还是老的辣,在这深不见底的权斗之中,太过心慈手软的人,又如何能君临天下?!

皇甫长安憋着一口怨气,前世她虽是杀手,可并不喜欢杀人,这一世她原打算金盆洗手,却不想生于皇室,而那些人欺人太甚……

或许,以暴制暴,才是这个恃强凌弱的世界,最有效的生存法则。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喏,这身衣服你先换上,等下我再帮你乔装……那啥,形势需要,配合一下哈……”

把一个包裹往宫疏影手里一塞,皇甫长安立刻抖抖着肩膀转身走了出去,生怕宫疏影会一巴掌把她拍扁在墙上似的。

宫疏影打开包袱看了眼,继而眉梢微扬,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袭大红嫁衣?

这是骚年终于要娶他的节奏吗?快要忍不住喜极而泣了怎么办?不行,要忍住……不能破功,否则就功亏一篑了!嗯,忍住!

在山洞外等了一阵,半天不见响动,皇甫长安又是着急又是好奇——

“喂,换好了吗?不吭声的话我就进来了啊?我数三声,就真的进来了啊?!三、二、一……”

蹑手蹑脚地走进山洞,借着外面照进的光线瞅见一脸别扭的宫疏影,皇甫长安狗眼一瞎,险些被惊艳出鼻血来,就差单膝下跪手拿钻戒,目光灼灼地大喝一声:“嫁给我!”

卧槽,美shi了!

传说中的牡丹仙长也不见得能生得他这般美腻冻人,明明娇艳媚惑得要死,偏又一派遗世而独立的淡漠气质,蛇妖的妩媚,狐仙的清傲,再没有比这更为精妙的契合了!

不用任何的装饰,但就那一身火红的嫁衣,衬着那张艳丽无双的容貌,就已勾魂摄魄……

宁可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哼~”

瞥了眼一脸痴迷的皇甫长安,宫疏影傲得跟孔雀似的,一抬下巴,袅袅娜娜地走了出去,令某太子那叫一个怅然若失……当初竟然没有上了他,还真他妈是脑子进shi了啊!

捏着细细描着宫疏影的眉毛,远山如黛,而黛眉如柳……别人化妆是为了更美貌,而帮宫疏影化妆,却是为了让他变得丑一些,将那天姿国色描成庸脂俗粉……难度好大!

皇甫长安一边画一边解释。

“刚刚我遇到一支送亲队伍,走的也是洛河的方向,我使了些银子让他们帮道,你只要坐在轿子里就好了,其他的我会应付。”

这一回,对方是发了狠要将她置于死地,从而借此引发宫廷内乱,所以追兵一直没有撤离,皇甫长安沿路给白苏留了特定的符号,派她去搬救兵——上次的恶战中,白苏充分发扬了“打不过就跑”的伟大精神,所以没有傻傻的去送死。

收到白苏发回来的信号,不出三日,救兵就会赶来救火,但是这三天,还是要他们自行应对。

杀手的追踪能力很强,即便无法再设置埋伏,却也不会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宫疏影才上了花轿半天不到,就被一群人快马加鞭地追上来,拦在了途中,滴滴答答的吹打声声骤然停止。

为首的领头坐在高头大马上,直指轿子:“里面的人出来!”

皇甫长安打扮成媒婆的样子,慌乱地掀开帘子,掐着媒婆独有的语调紧张道:“小姐,快出来吧……再不出来就要出事了!”

片刻,新娘子在皇甫长安的搀扶下仓忙走出轿子,领头人一把掀开她的头盖,见她脸色发白直哆嗦,不耐烦地就把她推到一边,自己走进轿子检查了一圈,又命人打开装嫁妆的箱子一个个翻找,拿着画像一个一个人对照过来,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之后马上蹬上马背星火燎原地向前追赶。

众人吓得直冒冷汗,皇甫长安心有余悸地把宫疏影扶回轿子,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赶紧催促:“快点走吧,听阿爹说这山上有山贼呢,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秘密藏在一边的探子继续观摩了一阵,最终放过他们飞速跟上了前方的人马。

见他离开,皇甫长安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跟她玩心眼,你们还嫩着呢!

却不料祸从口出,就在第二天的傍晚,他们一行人果然撞见了一窝山贼,而且看那漫山遍野的架势,并不比那批杀手要好对付!

最糟糕的是,他们这次不仅仅只是劫财,还准备抢个压寨夫人回去!

☆、72、借酒耍流氓

“轿子里的女人!出来!”

一大队人马踢着黄沙围上前来,将送亲队伍拦在了山路上,占山为王的头儿是个蓄着络腮胡子的壮汉,手操一把五环大砍刀,虎背熊腰,霸气侧漏,非常符合山寨老大的人物形象设定……造型师这回终于认真了一次,没那么调皮了。

不知道那群杀手有没有走远,为了以防万一,皇甫长安依然是媒婆的装扮,战战兢兢地走到轿子前,把宫疏影给迎了出来:“小姐啊,流年不利啊,您好自为之吧……”

“哼!老娘倒是要看看,谁敢劫老娘的花轿!”

宫疏影一把甩开珠帘,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穿戴着十分宽松的凤冠霞帔,所以即便是身材高挑,稍微曲着膝盖旁人从外头看也是看出粗来的,再加上他五官精致,下巴尖俏,面容姣好而雌雄莫辨,又捏着女人的声调说话,要不是皇甫长安亲自帮他改的装,恐怕就连她都认不出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会是那只风骚浪荡的死狐狸。

“呵!呵!”

络腮胡子的魁梧大汉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瞅了那新娘子一眼,尔后冷笑了两声,万分不屑。

“他妈谁要劫你了!这么丑的女人,送给老子老子都不要!让开让开……”

此话一出,宫疏影脸色一黑,回头瞪了眼皇甫长安。

他的脸全是皇甫长安拿着胭脂水粉描的,因为没有照过镜子,所以到底描画成了什么样子他也没见过,昨天那个追兵拦下轿子掀开他的盖头看了他一眼后,那个嫌弃的表情就已经让他觉得很不妙了……眼下,这个山寨头子竟然还说他“丑”?!狗眼瞎了吗?!

特么打他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听人说过他丑的!

肯定是皇甫长安这个小魂淡见他不搭理她,就怀恨在心在他脸上动了手脚……哼,嫉妒小爷长得美就直说,小爷又不会嫌弃你……

被他瞪了一眼,皇甫长安满脸委屈,她没觉得很丑啊,明明就是这位大哥眼光太高了,就凭死狐狸现在这般样貌,虽然当不了花魁,可放到那个青楼门口招呼客人,生意还是会很火爆的好吗?!

再说了,他底子那么好,要画丑太不容易了,不得已……皇甫长安只好在他的眼睛下描了两条逼真的泪痕,在他的鼻子下弄了两条那啥,又粘了一颗类似鼻shi的东西粘了上去……好吧,虽然恶心是恶心了一点,但长得丑的女人哭起来不就是这幅死德性吗啊哈哈哈……好吧,她承认她其实是故意的……

络腮胡子的壮汉握着大砍刀踢着马步上前,拿刀背嫌恶地一把挥开宫疏影,走到了皇甫长安跟前。

宫疏影还在疑惑自己现在的容貌究竟如何,一个不察就被那汉纸拿大刀挥到了边上,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艹!这什么世道!他堂堂风月排行榜上天下第二的美人,竟然被如此嫌弃如此漠视……哭瞎,这日子没法过了!

被山贼头头的虎目灼热地盯着,皇甫长安不禁有些尿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讪讪地陪着笑。

“这位大哥……您既然看不上我家小姐,就行个好,把东西留下,把人放走吧……我家姑爷得了重病就要咽气儿了,就等着我家小姐嫁过去冲冲喜呢……您看……行个方便成不?”

络腮胡子的男人还是盯着她,更确切地说,是盯着她鼻子旁边那颗摇摇欲坠的黑痣。

提起五环大砍刀,缓缓的,缓缓地伸到皇甫长安的面前,就在宫疏影眸光一狠,准备出手的刹那,却听那络腮胡子的男人欢慰地松了一口气:“啊……终于掉了……”

瞅着皇甫长安紧张的神色,络腮胡子的男人开口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本大爷有强迫病……”

皇甫长安还是很紧张……大哥您是不是看错角色了啊,您可是山贼啊,不要用这么友好的语气跟窝说话,会被导演揍的!

“那……小的是不是可以走、走了?”

“走什么!”络腮胡子的男人面色一虎,忽而又扯起嘴角笑了起来,一手将五环大砍刀插回了马背上,一手伸到她面前,“上来!给本大爷当压寨夫人去!”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皇甫长安虎躯一震,宫疏影菊花一紧,众山寨弟兄手里的刀剑噼里啪啦往下掉……

老大、老大……虽然大伙儿都知道您口味独特,但也不用这么扭曲吧!放着如花似玉的新娘子不要,好吧这个新娘子的档次确实有点低,但好歹新娘子边上的那个陪嫁大丫鬟还挺漂亮的,再不济,陪嫁大丫鬟边上那个陪嫁小丫鬟也成啊……可是!为什么您偏偏要跟一个媒婆过不去?!

看着掉了媒婆痣的皇甫长安,络腮胡子的男人心里想的却是,好一个水灵的菇凉,简直颠覆了老子对媒婆的三观啊有没有……!

“我、我是媒婆啊……”皇甫长安满头黑线,风中凌乱。

“对啊!她可是媒婆!你丫的眼睛长在【哔——】(屏蔽)……上的吗?这么没有眼光!”被甩到一边凉快的某狐狸不淡定了,卷起袖子走上前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山寨头子泼妇骂街,“放着老娘这么一个大美人不要!却要一个媒婆给你当压寨夫人!你这个【哔——】!脑子里装得都是【哔——】吗?!我【哔】……!【哔哔哔哔哔……】”

“啪——”

络腮胡子的男人一把拍飞宫狐狸,却是下了决心要抓皇甫长安当压寨夫人。

“这么水灵的菇凉,当媒婆可惜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乖乖给本大爷当压寨夫人去!”

一摸鼻子旁边,那颗大黑痣木有了!原来大哥说掉了的是这个……皇甫长安心头一紧,作势欲哭:“可是……我还小……”

络腮胡子的男人不疑有他,豪气干云:“没关系,本大爷可以等!”

皇甫长安一咬牙,豁了出去,挺起胸膛拍了拍36D的大胸脯:“可是……其实我是个男人!”

络腮胡子的男人哈哈一笑,气荡山河:“男人有什么关系,长得好看就行了!本大爷要的就是体面,你小小年纪就长得这么玲珑可爱,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有个这么漂亮的压寨夫人,本大爷有面子!”

皇甫长安妥妥地跪稳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不是人才,而是奇葩……比起眼前这位大哥来,什么宫狐狸,什么皇帝老爹,都弱爆了好吗?!

扯过一旁掩着袖子忍不住笑得嘴角抽筋的死狐狸,皇甫长安目光一凛,放出了绝招——

“可是大哥……其实我已经有老婆了!我跟这个婆娘早就已经做了那苟且之事私定了终身,正准备等她嫁过去,冲喜冲死了那个病秧子,好趁机夺了人家的家产,一起去浪迹天涯,双宿双飞呢……”

闻言,边上真正的新娘子不禁眼角抽了一抽,编故事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把我家相公说成是病秧子就算了,特么“趁机夺了人家的家产”这种事情是可以说出来吗?!

当然,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是不会懂的,皇甫长安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跟山寨头子找认同感!

可惜,络腮胡子的男人却不是讲道理的,闻言一把拔出五环大砍刀,冷冷地瞥向宫疏影。

“那本大爷就先把这婆娘给砍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皇甫长安赶紧拦住他,强行压下了自挂东南枝的冲动,挡在了宫疏影的面前,“这婆娘我操习惯了,换个女人不适应,既然大哥都不介意我是男人了,那就顺便把我娘子也一起给劫了吧?”

“哼!”络腮胡子的男人一挥五环大砍刀,霸气各种漏——“那就看在夫人的面子上饶你一命!来人,把东西和人都给本寨主带走!”

夫人……称呼也不用变得这么快吧?!

皇甫长安回头,跟宫疏影对了一眼,这伙人兴师动众大张旗鼓地派了这么多手下来劫一个送亲队伍,本来就已经很可疑了,而且照那个山贼头子的架势,倘若不把她劫上山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可这群家伙看起来并不像是先前的杀手,也没有要杀他们的意图,不然早就在一开始就可以设下杀局动手了。

想不通啊想不通,他们要抓她去干嘛?抓一个媒婆当山寨夫人……真的大丈夫吗?

“算了,先跟他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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