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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女子不为妃:轻展鸿图-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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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淳熙激动地反手握住青盏的手,但是随即,他的眸子又变得黯淡下来,“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的有人识得他的才能,又怎么会一直将他放于翰林院中,每日去做那些无关痛痒的事呢?

    虽然翰林院大学士的位分不低,可享荣华富贵,结交权贵,甚至有很多人都想坐到这个位子上来。可是,这就是一个华丽丽的牢笼,圈禁的是一颗一心报国的热心。淳熙不喜欢这样的官职,他宁愿被贬谪到一个偏远的地方去做一个小小的知县,那样,便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按照自己的理想,去为老百姓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看着大哥痛苦的样子,青盏心里十分地难过。她望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会有人识得大哥的才华的,皇上不是不知道大哥的才能,他只是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活不了多久,所以没有启用大哥。他想把大哥留给新皇,那样,大哥定会感激新皇的知遇之恩,而尽心尽意地辅佐新皇了。”

    “盏儿,谁跟你说得这些?”淳熙突然激动地抓住青盏的胳膊,许久,看到她脸上的痛苦之色,才意识到自己把她弄疼了,轻轻地放开她,低声说道,“盏儿,你告诉大哥,是谁跟你说得这些。”

    稍稍犹疑了一下,青盏还是决定告诉淳熙:“大哥,你莫怪我,大哥什么都不跟盏儿说,盏儿便请求八王爷帮我留意一下大哥在朝堂上的动静。昨天,八王爷告诉我,大哥参与到了党派之争上。那些话,也是他对盏儿说得,他说大哥有治国之才,皇上也识得大哥的才能,皇上这样做用心良苦。大哥,你就不要再难过了。”

    “八王爷说得?”淳熙喃喃道。他慢慢站起身来,向亭子里面走去,背对着青盏站下,“大家常说,八王爷附庸风雅,流连酒色,难成大气候,没想到他竟了解淳熙么?”

    “他那都是装出来的!”青盏大声说道,意在安慰大哥。可是,话说出口,才知道自己失言了。慕容焱那么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她却这样说出口来。

    “盏儿,你说什么?”淳熙突然回头。

    “没什么?”青盏慌忙遮掩道。

    淳熙眸子慢慢黯淡下来:“小妹,你竟也不相信我么?”

    “没有,大哥。”青盏慌忙说道。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那天与慕容焱演戏骗四皇子六皇子的事情告诉淳熙。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淳熙低声道,“原来,还是有人识得淳熙的……”



………【第一百零五章 玉树共向晚】………

    “大哥,”话说出来后,青盏释然的一笑,“所以大哥以后就不要再难过了,要不,盏儿会担心的。”

    不过,她有些忧心她说出这些话会给慕容焱带来什么麻烦。虽然大哥不是个嘴碎的人,可看到他听到这些话的反应,她隐隐有些担忧,大哥可能会因此向慕容焱靠近。而那个人是否有为帝之心,她还不清楚呢。

    淳熙慢慢转过身来,静静地望着青盏。他的这个小妹,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让他释怀。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抚上她的肩膀,淡淡一笑:“放心,大哥会好好的。”

    他又想起他们方才的对话,刚刚因为牵扯出太多,情绪有些失控,而没有来得及问,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已经忘记了。现在,听到青盏说了这么多,他心底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他向青盏问道:“小妹,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唐玉这个人的。”

    刚刚一番对话,青盏已经打定主意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淳熙。这么大的事情,毕竟隐瞒不了。她甚至没有犹豫,便将淳熙拉在自己的旁边坐下:“大哥,我昨天遇上刺客了。”

    然后,她将遇刺的经过,那刺客所说的话,慕容焱为她挡剑,以及她彻夜未归,留宿成亲王府的事情都告诉他。为了避免淳熙情绪激动,她说话时语气尽量委婉,只求告知他真相,让他小心提防那些有害他之心的人,却不求他为自己报什么仇。

    但即便是以这样的方式说出口,淳熙还是愤怒起来,竟然有人要对青盏下手。他狠狠地拍了一下石桌,将上面的杯盘震落在地。跌落一地的碎片,圆润的点心,在亭中滚落开去。他的目光凝重,带着浓浓的恨意,狠狠地说道:“唐玉怎么有如此胆子,想必是受了曾琦的指使。我念他是我的恩师,一向敬重于他,没想到他如此对我,竟要置我最亲的人于死地……”

    说罢,用力地甩甩衣袖,大步流星地向亭子外面走去。

    “大哥,大哥,你不要……”看到他此种反应,青盏突然后悔将事情告知于他。现在大哥势单力薄,如果要去找右相曾琦理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更何况曾琦上面还有那四皇子罩着,到时候怕是慕容焱也帮不了忙。

    已走出亭子一段距离的淳熙,待听到青盏的声音后,微微偏转头:“小妹,你放心,大哥不会如此莽撞行事的,我不去找曾琦。”

    说完,在青盏担忧的目光中,头也不会的向外面走去。

    见大哥走了,青盏也便走出大哥的院子。

    出门之际,见到了她不太喜欢的人,那娃娃脸的周管家。对于他的行礼,只点了点头,甚至连他的表情都没看,便径自向沐雪园的方向走去。

    惊蛰在门口守着,见了青盏忙要行礼,被青盏制止了。她看到他脸色不太好,便让他回去休息。

    庭院之中,白雪皑皑。在青盏的特意叮嘱下,蓝儿雨水她们没有将院中的积雪扫去。

    安抚过蓝儿雨水之后,青盏便走到秋千架边,懒洋洋地坐上去,眼睛微闭,细细回想着从昨天下午随慕容焱出去,一直到现在。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那么真诚,真切,实在不像是……在演戏……

    如果根据大哥所说的,唐玉是曾琦的人,而曾琦又与四皇子有瓜葛,那遇刺的时候慕容焱所说的那些话都是说给刺客听的,让人认为他是一个爱美人胜过爱自己性命的人。那么,回到成亲王府之后呢,那就没必要演戏了,他为何……

    ……

    在秋千架上一直坐到黄昏,青盏依旧没有理出个头绪来,心中一团乱。有许多事情,确实也不能再这样无所谓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独个儿走出沐雪园。

    有些心不在焉的,四处走走,直到看到前面望梅凝眸的一方孤寂的白影,方才恢复了些意识。

    即使只是看到背影,青盏也知道,那人是沈鸿图。那样清冷高雅的感觉,不是随便有个人就能模仿得了的。她感觉他像传说中的琼枝玉树,那么清清冷冷,不染世俗。

    青盏止住步子,考虑自己要不要躲开。

    其实,自从那次梅花宴之后,鸿图也来过状元府几次,只是青盏一直躲在沐雪园中不愿出来见他。

    她有些不太敢见到他。不知为什么,听说他同意了与韵宁公主的婚事之后,她的心里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很浅很淡,微不可查。他已同意皇家的亲事,便是将来的驸马爷,为了避嫌,自己不能经常见他。青盏便经常这样为自己的避而不见找借口。

    青盏还没想好要不要躲开去,却现已经来不及。许是觉身后有人,鸿图慢慢转过身来。

    映入眸中的还是那张如水般清雅的面容。这天天气一直阴晴不定,到了黄昏时分,偏偏又出了太阳。日薄西山的太阳,不见得有多么浓烈的光芒,只在两丈开外的那张容颜上打下一片盈盈亮色,那么璀璨夺目。鸿图怔怔地望着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烦恼与苦闷,皆是因为这个女子。他积攒下很多话,想对她说。他想告诉她,他其实并不想娶韵宁公主,做皇家的驸马,而是……可是,他说不出口,唇角开合了几次,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与他对视的刹那,青盏也并不想要躲开了。明明就是朋友嘛,为什么要躲?

    青盏慢慢地,面带微笑地向他走过去,长长的裙裾扫过无尘的地面,出????的声音。走到他对面,青盏停住步子,微扬唇角,笑容更璀璨些:“鸿图你是来找大哥的呢,还是找我?”

    “我――”鸿图淡淡地望着她,神色凝重。对于青盏那么洒脱直白的问话,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是来找淳熙的,也确实是见过他了。在现今的朝堂之上,他们所持的意见是一致的,都是主战。现在朝中主和派占上风,刚刚于淳熙的书房之中,他们也商议了一些可以让主战派翻身的办法。可是,出来之后,他是应该走的,但却并没有走。他去了那个女子的住处,没有刻意的,随便走着走着,便不自觉地到了那里。在沐雪园门口驻足了许久,几次伸手想要敲门,但是最终止住了。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面对她,便沿着沐雪园的小径走到这个地方。现在青盏自己出来了,甚至面带微笑地站在他的对面,她的目光那样清澈,如清水洗涤过一般,没有一丝杂尘。可他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神情犹豫,不知该说些什么。

    青盏淡淡一笑,似乎并未注意到他心理的变化。不是一贯的粗心,她向来是一个心细如尘的女子。可是,鸿图很快就要成驸马了,皇帝陛下的乘龙快婿,她实在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立场去关心去注意他。她笑得很美,如星光般的闪耀,璀璨,但同时又内敛、恬淡。望着他迟疑的目光,她玩笑地说道:“让我猜猜看。你是来找我的?”

    “难不成是来找大哥的?”青盏看着白衣少年面色犹豫艰难的样子,收敛笑容,故作失望道。

    “青盏,我……”许是怕她误会,鸿图下意识地脱口叫出她的名字,想要解释什么,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违心的话,“是啊,我是来找淳熙的。”

    青盏笑道:“陪我走走吧!”

    二人并肩走在梅林旁边宽大的道路上。此时,梅花已经落下大片,鲜红的瓣子,缱绻于皑皑白雪之上,如美人额角的朱砂。

    浅嗅梅花清香,青盏微微偏转头去看鸿图。凉风缭绕,将她两鬓的丝吹起,紧紧贴于脸颊上。鸿图慢慢止住步子,慢慢伸出手去,目光凝重而认真,带着丝淡淡的忧伤。他的动作很生涩,将她贴于脸上的丝拂开。圆润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青盏感觉到一丝沁心的冰凉。

    他的手竟如此冰冷,如他浮冰碎雪般的优雅面容,那么清冷。

    抬眸望着他的眼睛,青盏微怔,但随后,她又扬起唇角轻轻笑了,笑容那么温暖柔和,像那可以融化坚冰的暖阳。她说道:“鸿图,你莫要说谎了,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即便是找大哥,也不会只是找他一个人!”

    她说得那样笃定,甚至带了丝调戏的味道。看到鸿图疑惑的目光,青盏笑了笑,又接着说道:“要不,你看过大哥之后,就不会再留下了。”

    鸿图眸光微微一闪,脸上终于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他的声音温润清朗,由衷地赞叹:“青盏,你真是冰雪聪明啊!”

    “那当然啦,”青盏也不谦虚,“我可是状元的妹妹啊!要是让我去参加科考,说不准还能中个女状元呢!”

    太阳慢慢落下山去,天色渐渐晚了,周边的画廊水榭,阁楼亭台,以及树木花草的影子,都变得影影绰绰。

    星子渐渐出来,一颗一颗,亮闪闪的,眨着眼睛。青盏仰头去望星星,笑容轻浅。鸿图站于她的旁边,感染了她的愉悦。他微微扬头,与她一齐望向遥远的天际。

    夜色之中,他黑如夜,白衣胜雪,更显得玉树临风。寒风轻?,白衣曳动,如飘飘欲飞的白蝶,画里走出的仙者。

    良久,轻轻低下头,鸿图低笑着说道:“是啊,青盏,我相信你有中状元的才能。”



………【第一百零六章 愿得一心人】………

    “哈哈,谁有中状元的才能啊?”

    于夜色迷蒙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戏谑地笑声。

    “大哥――”

    “淳熙兄――”

    青盏与鸿图同时回头,便看到不远处身着蓝衫的淳熙。

    “我说小将军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与小妹在这里。”淳熙笑着走近。

    青盏笑着走到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暂且放下白天的苦恼:“是啊,大哥,小将军与盏儿在一块呢!”

    “淳熙兄……”鸿图收敛笑容,解释道,“鸿图出来走走,正巧碰上了青盏,是以……在这里停留了一阵子。”

    此番解释,只是怕淳熙误会,毕竟他已答应了与韵宁公主的婚事,而青盏又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此时再与青盏在一起多少有些不合适。

    淳熙笑着摆摆手:“无妨。”然后,又将目光移向二人,“方才你们在说谁呢,有中状元的才能?”

    “当然是状元的妹妹啦!”青盏眨着眼睛笑道,将淳熙的胳膊抱得更紧些。

    淳熙置疑地望了鸿图一眼,待对方回以肯定的目光后,再看向青盏:“你?”

    “为什么不能?”青盏反问道,“难道状元郎如此不自信,竟认为自己科场夺冠是纯属侥幸,以至于不相信自己的胞妹有这样的才能?”

    淳熙对着鸿图尴尬地一笑:“这丫头,让沈将军见笑了。”接着吩咐青盏道,“盏儿,大哥还有要事要与沈将军相商,你先回去罢。”

    被下了逐客令,青盏撇撇嘴,不情愿地答应一声:“好。”

    然后,转身离去。

    慕容焱的伤势不算太严重,十多天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吊着胳膊的白布也已经取下来,他甚至已经可以练剑了。

    青盏随王府老管家来到之时,便看到身着白袍的慕容焱正于王府后花园的一片空地之上练剑。

    此时的他,白衣翩然,英姿飒爽,比以往温婉的时候更多了些男子气概,让青盏恍然以为那是另外一个人――江湖上的大侠。

    附近翠竹盎然,红梅已落大半,随着他练剑的动作,每一个收刺的姿势,竹梢已被削去大部分,纷纷扬扬地下落着。梅花瓣子轻盈,在他翻飞的衣袍的带动下,轻轻扬起,又翩翩落下。

    在这梅红竹翠的纷飞中,那一抹舞动的白影是那么美丽、出尘,让青盏止不住地动容。就连那冰冷的剑光,青盏也觉得很漂亮。她微微偏转头,利落地伸手拔出惊蛰系于腰间的剑,在那老管家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已经走到了慕容焱的面前,用她手里的剑压住慕容焱的剑,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慕容焱看到是她,只淡淡一笑,并未说什么,腕中稍一用力,将她手中的剑抵开,然后,一招一招地与她对峙起来。

    旁边老管家担忧的不得了,可是他家王爷显然很尽兴的样子,他也不便前去阻止,只暗自期待不要伤到谁才好。

    惊蛰懂得武功,便自然不会这样认为。他甚至能看出慕容焱故意用慢动作,表面上看上去二人是在比试,实际上他是在指导青盏。

    到处白袖翩翩,最是鹅黄娇翠。

    于竹叶梅瓣的纷飞中,二人姿态极尽优美。青盏用尽全力出招,可是只一小会儿,便有些体力不支。往日惊蛰指导她练剑,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耗尽体力,而眼前这个人,他还有伤在身,并且动作缓慢温柔,她都能感受得到他的无力,可是支持不住的竟然是她。

    只几个招式,慕容焱便看出了她使用的剑法,他用剑刃压住她手里的剑:“可是三千繁花?”

    青盏淡淡一笑,用力抽出剑来,剑戈交锋的清脆声中,她答:“是。”

    “谁教你的?”

    “自学。”

    “剑法很好,只是……”

    慕容焱唇角微扬,青盏的剑术,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他已经很尽力地在不露出破绽的情况下让着她了,可还是这么轻易的便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眸光微闪,青盏淡淡答道:“知道。”就是觉得他那样的笑容像是在嘲弄。心中不悦,她用尽全力向他刺过去,“看剑!”

    可是,刚刚将剑刺出,便感觉腕上一软,剑便失手落于青砖铺就的地面之上,出重重的撞击声。地上的梅花瓣子便被扬起,再落地,有些甚至落于那冰冷光芒的剑锋之上,耀出一片鲜红。

    一切动作只在一瞬间,青盏怔怔地望了长剑许久,才反应过来刚刚慕容焱只在她的腕上轻轻一敲。

    只轻轻一敲,她的剑便失手了。

    青盏知道他的功夫不差,甚至堪称高手。可是无论对方再怎么强,只那么短的时间便将她打败,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那身着白衣的男子,微微屈身,将地上的剑捡起来,放于她的手中。青盏突然觉得这样的举动好熟悉,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见慕容焱温润柔婉略带好笑的声音:“你该不会是嫌本王赢了你,生气了吧?”

    生气了……生气了也不能承认……

    青盏将剑交给赶过来的惊蛰,努力地挤出一抹假笑:“谢谢王爷指教,青盏心胸宽广着呢,怎么会生气?”

    虽然说话的态度恭谨,但语气里却有那么一丝的生硬。

    辛辛苦苦练了那么长时间的剑,才刚刚几个招式,便被人打败,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不过,她倒不是完全生慕容焱的气,更重要的还是她自己。倘若方才那个不是慕容焱,而是换做任何一个想要害她的人,后果都不堪设想。萦绕在她心头的与其说是气愤,倒不如说是那种备受打击后的挫败感。

    有些失望,有些难过……

    “这样吧,有时间你就来这里,我来教你。”还在沉默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温软的声音。

    青盏下意识地转头,便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温润的俊脸。此时,他收了练剑的动作,眉宇间的阳刚之气也随即收敛,又如以往的温和恬静。

    忽然感觉自己这样板着脸实在不像是为客之道,于是扬起唇角微微一笑,轻快地道:“好啊,说话算话?”

    她甚至伸出右手,做出击掌为誓的姿势。

    慕容焱微微一怔,随即又笑了,带着一丝兴趣,一丝释然。他慢慢伸出手去,抚上那只等待的手,抚摸着上面细致地纹略,许久,才轻轻对合,温声道:“一言为定。”

    看到他们这样,老管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走到惊蛰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他一起离开。

    惊蛰脸上阴晴未定,仿佛这样的情景不是他乐意看到的。可是,青盏是小姐,慕容焱是王爷,皇子佳人,向来演绎的是一段美好的佳话。他一个侍卫,实在没什么立场不乐意,只是在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不情愿地随老管家离开。

    与慕容焱并肩走到回廊周折的王府大院中,青盏轻轻问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慕容焱收敛笑容,并不回答,只反问道:“你很关心么?”

    “是啊,青盏很关心。”青盏眼睑低垂,“王爷是因为青盏才受伤的。”

    “这样啊……”慕容焱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失落,“倘若本王不是因为你受的伤,便是本王死了,也与你无关,是么?”

    就是这样冷情冷性,漠不关心?

    “不,不是,不是那样的……”青盏没想到自己一句不经意的话,竟会让他想到这许多。她拉起他的手,认真地望着他,目光真诚,“不管王爷是不是因为青盏受的伤,青盏只希望王爷能够好好的。”

    只感觉身体一软,便被带进一个坚实的怀抱,慕容焱的胸膛并不像他的面容一样温软,反而是分外厚重的。被他这样抱着,青盏感觉连心跳都加快了不少,错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艰难地叫道:“王爷……”以求他放开自己。

    慕容焱没有让她如愿,反是将她抱得更紧些,他附在她耳畔,低声地,甚至带了些期待地说道:“盏儿,嫁给我,好吗?”

    轻轻闭上眼睛,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狂乱的心跳,青盏缓慢地,轻声地道:“青盏不愿嫁于帝王家。”

    只是不愿嫁于帝王家,无关于那个人到底是谁,或者再好。

    以及喜欢,或者不喜欢。

    或者动心了吧。这么优秀的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对她又那样好,甚至不惜生命危险去为她挡那一剑。

    又怎么能不动心呢?

    至今犹记得他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救不了你,本王就陪你一起死!

    多么感天动地的诺言啊!

    青盏想,自己大概也愿意为他去死的。可是,嫁么?

    她不能……

    容颜是种罪,终究成祸水。

    她看了多少史书,那些倾国倾城的女子,嫁于帝王家,无一不被打上“红颜祸水”的烙印。

    但是,她不想,也不愿成为人们所唾弃的妖孽。她也明白,慕容焱并非池中之物,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屈居只做一个亲王的。

    用力推开他,对上他微怔的目光,青盏再次强调道:“青盏不愿嫁于帝王家。”

    不愿嫁于你,便是因为你是帝王家的人。

    她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寒风缭绕,将枝梢上残留的梅花瓣子又吹下大片。鲜红的花瓣纷纷下落,脱离枝头的执着像青盏誓不嫁入帝王家的决心。

    慕容焱没有再说什么,他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去放弃现在的一切的,还有他几年来辛勤的布置。他也知道,这女子说出这些话并不是让他为她去放弃王位,而是一种了然割舍的决绝――即便再喜欢,也能割舍得下。

    人情薄似秋云,这话来形容她一点儿也不为过。

    回廊长椅的红漆木盘上放着一件大红色边缘带有狐毛的披风,慕容焱走过去,将披风拿过来,欲要为青盏披在身上。

    那女子却伸手制止他这几近温柔的动作,洒然一笑:“王爷,青盏从不穿红衣的。”

    拿着红色披风的手怔在半空中,他是从来没有看到她穿红衣,从来都没有过。他的黑眸中出现了一丝不解,诧异地望着她:“为什么?”

    青盏淡淡一笑,恬然从容道:“红色,是新娘最美最美的嫁衣,青盏觉得,一生只穿一次,足矣,便是在上花轿的那天。”

    不求殿宇宏,不求衣锦荣。

    愿得一心人,白不相离。

    只为自己要嫁的那个人穿一次红嫁衣,就好。

    别无他求……



………【第一百零七章 皇家上元宴(一)】………

    终以着红装,便是嫁衣裳。

    怔怔地望着她,慕容焱没想到这个女子会说出这番话来。他原来以为,她仅只是不喜欢红色。

    原来,也可以这么简单么?

    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愿安安心心地等待幸福。

    这么多年来,久居深宫,那些要死要活,嫉妒成性,温婉贤淑,胆小怕事,妩媚风情,敢爱敢恨的女人他见多了,可是他却从未见过如此洒然出尘的女子。她漂亮,聪颖,善解人意,但却似乎无所求。

    可是,人人不都贪恋权势么?有一无所求的人吗?

    慕容焱有些不解,很小很细微的不解,并不影响他计划的大局。

    只是……

    倘若青盏是一个痴傻儿,她的无所求便很正常。可她偏偏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这样的性子,的确让人很是不解……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压下心里那些不安分的因子,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温柔,轻轻地说道:“你穿上嫁衣,便一定是这世上最美最美的新娘。”

    青盏置之一笑,并不接话,她看着慕容焱将那大红披风向回廊长凳上的红漆木盘里扔去,隔了一丈多远的距离,那披风却不近不远,刚刚好落在红漆木盘之中。

    慕容焱微笑着转移话题:“明晚宫里的宴会,你会去吗?”

    青盏唇角微扬,轻轻笑道:“为什么不去?”

    慕容焱的笑容温润儒雅,与往常无异。可是心里却有着极大的震撼,她的话总是带着一丝疏离感,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她会很认真地去为你分析事情的对错,极尽耐心的听你讲述自己的如意不如意。但是你却别想知道关于她的分毫,只要你不问,她便永远不会提及。顿了顿,他淡淡地说:“那本王就在宫里等你。”

    话说到这份上了,青盏当然得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答应。她眨着眼睛说道:“好啊!”

    一切的不平衡,都被她爽朗洒脱的话语打散,即使心里不舒服,但却说不出什么。慕容焱只好无奈地摇摇头:“青盏啊,青盏。”

    青盏笑着打断他的感叹:“王爷带青盏去看看铭?吧!”

    看过祝铭?,从拈花新苑出来,已经是日薄西山了。青盏坚持不让人送,自己向前院走去。惊蛰在前院等她呢。

    经过中院亭台水榭环绕的那片偌大的荷塘时,青盏觉得周边景色很是美丽,便忍不住偏头多看两眼。这样一来,无暇顾及脚下的路,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去,幸好旁边有栏杆,扶住了,才没有跌倒。

    还没站稳,便听见自不远处传来的童稚的哈哈声,虽然没看见那人的表情,但青盏也听得出,这分明是嘲笑。

    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青盏便看到一个身穿青袍,粉雕玉砌,大约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不过,他的表情绝对没有长相招人喜欢,那张带笑的脸上,分明带着幸灾乐祸。

    这小孩看起来有些面熟,似曾在哪里见过。不过,青盏此时无心想这些,因为她分明瞧见,小孩的手里牵着一根红绳,那根红绳好像一直延伸到她这边。青盏低头去看,便现差点儿将自己绊倒的正是他手里牵着的红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她身旁的栏杆上。

    青盏这时才明白了,自己方才差点儿被绊倒,便是这小孩使得坏。他将绳子系于栏杆上,另一端自己牵着,她没走过来的时候,他将绳子松松的放下,垂在地上,她一路走过来,只顾观赏四周的景色,所以没有注意到。待她走近时,他再将绳子拉紧,没过脚腕的高度,便差点儿将她绊倒。

    这么看来,这小孩是故意捉弄她的。如此小的孩子,竟然这样顽劣,只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青盏故意板起脸来看着他:“你是哪家的孩子?竟然如此无礼?”

    小男孩并不答话,挤眉弄眼的冲她做鬼脸,似乎在故意惹她生气。

    青盏眨眨眼睛,然后很配合的做出一副气愤状,抬起脚步向小男孩走过去,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小男孩看着青盏走近,狡黠地一笑,将手里的绳子向青盏扔过来,然后撒腿跑了。

    竹竿粗的绳子质量不轻,小男孩的力度也不小,青盏躲闪不及,便被绳子打到了头。

    幸好是打到头上,绾起的髻阻隔,而没有伤到她。但是本来漂亮的髻,却被绳子打乱了,几个钗被打落,如云的秀轻轻垂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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