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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爱你(女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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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何种米粮。男子刚开始还是很疑惑,指着店里伙计从店里抬出的那白花花的大米摆在他面前重复问道真的可以卖给他,虽然疑惑但在见到苏瑞不住地点头,男子笑颜逐开,才告诉伙计他要买的米。附近经过的百姓见到苏姓米行又重开张,又见到店里有穿着寻常衣料的男子在买米,各个都快速涌进来,不住地扯着伙计的手,说着要买何米。
  
  苏瑞和管事站在旁,刚开始默默观察着买米的人,见到买米的人越来越多,终于也不得闲,苏瑞卷起衣袖,亲自到人群中帮分不开身的伙计舀米。从未动过手,做过一桩正正经经的生意的她,开始觉得很不适应,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只是冷着脸,皱着眉头,被人群围着,她还是有点不习惯,又不能发作。
  
  这时候,从店外走来了一批衣袖上刺着“白”字的仆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走在前边的人一把推开在米桶边的百姓,有些不解,高声大嚷着:“这是怎么回事啊?谁让你们贱民在这里买米的,不知道这米是要上交朝廷的吗?苏管事,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人身材短小而臃肿,头却戴着读书人的毡帽,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斯文得体点,殊不知,在外人看来却不伦不类,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苏瑞无声地念着,站在人群中,眯着眼,瞧了一眼管事和那人的交涉,暂时不做理会,继续舀米卖给别人。
  
  管事瞅着这人,拍了拍被弄皱的衣裳,才缓慢开口:“这是我家小姐的决定。从今日起,会将米仓里的大米四分之一交给朝廷……”
  
  “什么?那剩下的呢”那人不耐烦地打算管事的话。却听到管事说接下来的大米全部卖给大伙就怒气腾腾。“你说笑的吧?大姐,这事扯到了朝廷,关系到我们白府的名声啊。圣上若是大怒,白府可是要兜着走的啊!”
  
  听到这话,本来面无表情舀着米的苏瑞却是不做声响,把手中的小木勺用力扔过去,砸在那个一直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胖子身上。声音静了,被砸到的那人痛叫了一声,转过身,大怒。
  
  “那个不要命的贱人,敢砸我!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白府的人是好欺负的吗”
  
  白府的仆人将苏瑞围了起来,苏瑞面无表情,朝管事示意,管事立刻让店里的伙计将那些人赶出去。“给朝廷的米就堆在门外,你们要就拿走,不要也罢了,就卖给别人!谁是你大姐啊胖子!白府的名声又关我们苏姓米行什么事。砸了就砸了!”
  
  那胖子被推倒门外,却是朝着管事叫道:“苏管事,你可别忘了,我们少爷还是你们苏府苏小姐的正夫,你们苏府的主夫,将来苏府的半个主人呢!若被我们少爷知道了,你们小姐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恐怕你们小姐又要来我们白府求我们少爷回去了!”
  
  那人口无遮拦,就这样,在大街上,当着许多人的面,将苏瑞过去在白水心面前种种不堪的事实都抖了出来。每个人都有个好奇地心里特别是对于大户之家的丑闻更好奇。刚才在买米的人全都静了下来,睁大眼盯着那人,想听着接下来的事情。
  
  一直沉默的苏瑞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那人笑了笑。“听你这语气,是不想要这剩下来的米粮了,是么?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你又是谁啊?”那人听到她这话,立刻着急了,特别是看到苏瑞命人把堆在门口的大米抬进去的举动,也大概知道了苏瑞的身份。忙上前道歉。
  
  苏瑞看着她,很久才微启唇,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把她吓得面色灰白,忙让人搬着比平时还少了很多的大米灰头土脸狼狈地逃开。
  
  米行又恢复了刚开业时的热闹。
  
  苏瑞斜倚在太师椅上,懒懒地,手里却捧着米行一年以来生意的账册。她冷笑了一声,合上账册,径直倒了杯酒闷头喝酒。心头却在想着今日那泼头当众的羞辱之语。这次,她弄出这么一场羞辱白府的闹剧,不知道白水心这次又该如何做?是不是要像一年前,她没立刻答应把米行的米交给朝廷引得白水心气得回娘家那次一样,这次他不会又要回白府,然后让她去求着他回来呢?
  
  这次,她没把全部的大米都收回来,算是看得起白府的势大人傲。她也在顾虑白府是否会在朝廷那边说什么话。白府大儿子嫁入宫中,盛宠不衰,若是他在圣上耳边吹什么耳边风,苏府不知又该如何自处?白府二儿子嫁入将军府,虽是侧房却在那将军眼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想到这,她突然很无力。她此刻无比痛恨自己前世为何只为红颜一笑就将天下大势置于身外,从此镜花水月终是一场空。
  
  在眯眼的一刻,看到管事手中拿着一封信匆匆而来,她就闷头笑了。果然啊。白水心又开始行动,为他所谓的白府争回在圣上眼中的地位。将手中的信撕成碎片,任那碎片随风而去。
  
  回府有事相商。六个字,简简单单,说得只有他白府快失去的利益。这次连所谓的称谓也没有了。倒是简洁利落。
  
  苏瑞让管事下去,她依旧在米行后面的厢房小院中喝得糜烂。醉眼迷蒙时刻,却看到一个身影往她这边而来。似乎以为她醉过去了,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带着熟悉的体香。听得那人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她身边的石桌上,在太师椅旁边的石椅上坐着,陪着她,一个假寐,一个干坐。那人却似乎很乐意,一直默默陪着她,一只冰凉的手一直放在她手心处,另一只玩着她的手指。直到她真的睡过去了,那人也离开了。
  
  待她醒来,桌上只有一个放着冷掉的菜肴和一个精致的盛着米饭的瓷碗。她抬头,却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她坐在那里,拿起筷子,就着冷掉的菜肴和米饭,简简单单,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眉头却皱着。菜肴里有着一种熟悉的味道,虽然味道一般,但是却很用心。脑海里慢慢浮现那人在厨房里,仔细地切肉,蹲在灶子面前,费力地吹着那火。
  
  




☆、第九章

  
  苏瑞没有让下人收拾碗筷,而是自己亲自收拾,小心翼翼将师瑜谨送来的碗筷洗好放进竹篮子里,回去的时候一起放在身边,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只是心里一直在响应着,这是师瑜谨送来的。
  
  回府的时候天色渐晚,刚推开书房的门,便见一身白衣翩翩的人坐在书桌那里,眼连抬也没抬,一直挥着毛笔,似乎沉浸在自己的笔墨画的世界。她只是略微有些惊讶地挑高了眉头。本以为白水心会在房间内等她的,不料这人这次沉不住气了。毕竟和白水心做了一年多差不多两年的夫妻了,看白水心这样子,她大概知道白水心不是没看见她,而是在生气,故作当她透明的,就等着她先低头开口说话。
  
  她觉得有些好笑,轻轻地笑了,将竹篮子宝贝地放在桌子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还热着的茶。她偏要装作看不懂,亦猜不透白水心他在想什么,反正有求于人的是他,而不是她苏瑞。
  
  在苏瑞喝着茶好一会儿,那人终是忍不住,将手中的笔放下,直直地望向正对着他的苏瑞。柳叶眉皱着,他站起身,靠近苏瑞,沉默了许久,才终是叹了口气,唤道:“敢问妻主是何用意?”那人接过她手中的茶杯,为她添上茶水。
  
  她故作受宠若惊,一脸欣喜,将白水心白皙修长的手握入掌中。那手略微挣扎,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却还是最后放弃挣扎,任她摸着。她暗自冷笑,瞧着白水心这副好似被登徒浪子轻薄的模样,手不禁用了些力,听得白水心轻痛一声,她才慢慢放开他的手。宛若无事,疑惑地开口:“水心,可是为今日米行的事而来?我有让白府的家丁把米搬去,怎么,是不是那群下人没把米交上朝廷吗?”
  
  “妻主,今日的米有些少,故没让人把米送走。”白水心冷冷地瞧了她一眼,将手收回袖子中,没理会苏瑞的话,开门见山地问道:“妻主,为何只把米库里的三分之一卖给朝廷,却把其余的大米卖给百姓呢?妻主可是知道,圣上还等着我们这些大米呢!”
  
  “知道啊。可是,苏府上下有这么多的人口要养活,这米行可是亏损了许久了,再亏下去,这投下去的血本定会收不回的。这关系苏府今后的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她低着头,没看白水心,兀自玩弄着手中的空茶杯。
  
  “虽是如此,但是毕竟皇上下的旨意,要收购完这批米粮的。你也知道,君意不可违。若米行不出多点米,到时候触怒了皇上,可是万万不好了。”白水心见她这模样,却是冷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将自个儿的身体倚入苏瑞的怀中,低声轻轻地问道:“妻主,你的意思呢?”
  
  她的鼻端闻着白水心发端的香味,这熟悉已久的香味倒让她感慨万分,心里却有些排斥这人的靠近,手却不得不搂住这人的身体。手一碰上这人,这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下。她暗自道这白水心也是在排斥她。
  
  她故作点点头,在白水心脸带着微微笑,正想开口,苏瑞又说道:“恩。我也知道顾忌着皇上的旨意。我倒想起来了,前阵子,我听别人说水心你的堂姐在京郊那里开种了一大片稻苗,今年刚好丰收了。我看那里面的稻米长得很好,米行的剩下的米再加上你堂姐那里,不就可以交上朝廷了吗?”
  
  她俯下头,看着白水心,却见这人的脸色发白,一会又红了些,看起来有些恼怒,却碍着苏瑞还没答应他而不好立刻发作,终是又立刻恢复刚才淡然的样子,“妻主亲自去那里看过了么?上次我去那,那稻田还没长好呢。”
  
  苏瑞点了点头。“昨日去看过,本来去京郊遛马的,不小心踏入一个稻田里,当时迷了路,找了个人问,一问才知道是水心你家亲戚的。怪不得长势很好,水心的堂姐也是个会种稻的好手呢。”最后这一句,苏瑞半带认真半带挪揄,却让白水心轻轻挣开她的手,站了起身,有些不自在地开口道:“妻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回去转告母亲大人的。今晚有些不舒服,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她点头,眼眸中带着宠溺,目送他走出书房。白水心的背影远离了她的视线,那眼眸立刻黯淡了下来。她玩味地默念白水心刚才的话。他不舒服便也意味着她今晚也回不了房。但是,白水心,你可是知道今晚我要干什么吗?
  
  上辈子便知道白府另有个地方在囤积粮食,她上辈子会犹豫也是知晓这点的。但是她最后选择相信白水心,相信他所说的那稻田的收成不好才终于答应出卖自家的米行的。这辈子,她清醒了,也知晓了白府有位种田的好手。这辈子,他白府万不能再欺压她苏瑞不懂,欺负她苏瑞痴迷白水心的心。
  
  不到一会,便有下人敲门。
  
  “小姐,后院那边准备好了。可是现在过去?”
  
  她点了点头,随着下人一起到后院去。她要求戏团在后院敲锣打鼓,越热闹越好。后院到处张灯结彩,入眼满是一片红。虽说不能和洞房那天相比,但至少她比上次用心,特地从京城请来有名的戏子,为师瑜谨唱那首前世即使师瑜谨疯了也要听的戏文。
  
  只是,师瑜谨,你可以知道,那戏文为谁而唱?本是她为了讨白水心欢心而唱的戏文,他又从何而知,又从何处听闻的?为何偏偏执着于这首戏文?
  
  府中的下人都知道今晚后院为谁而热闹。她望了不远处那前院里某一处,不知道白水心今晚睡得可是安稳。
  
  她没有换上新袍,只为了不辱师瑜谨。她和师瑜谨苏末都知道师瑜谨的正夫身份,但是府中的大多数人却不知道。她不能堂而皇之穿上迎娶正夫的大红袍,那是于礼不符。也不能穿上迎娶妾室的新衣,这是于情不合。
  
  她跨过火盆,踢开那装扮一新的屋子门帘。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那穿着鲜艳红衣的人端坐在铺上新的红色锦被的床上。那人望着她,精致的五官瞬间亮了起来,眉开眼笑,就等着她走过去。
  
  她端起桌上两杯盛好的酒杯,朝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仔细端详着他,手抚过他熟悉又陌生的眉眼。这眉似柳叶细长又柔和,这眼眸若苍穹灿星,多似画中仙子。就是这般仙人般的长相的人,她却一再地辜负他。前世,她宠了白水心两年多,冷落了他两年多。今世,她宠了白水心一年多,冷落了他一年多,两生两世她苏瑞总共冷落了他大半辈子,而这个男人却连一句怨言也没有,至少没当面抱怨她,宁愿执著地在她身后追着她的背影跑。
  
  “师瑜谨……”她轻声唤着他。她不想叫他的名字,只想这样连名带姓叫他。她和他面对面,喝着他手中的酒,他亦满足地喝着她手中的酒。她凝视着他喝下她端给他的酒。而后,她突然俯身靠近,在他耳边缓缓说道,带着阴冷。“师瑜谨,我在你这杯酒里下了药。”
  
  对面的男人的手颤抖了下,浓密的睫毛抖着。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怨恨,也不是惊讶,却是勾过她的脖颈,柔软的薄唇贴上她的唇,将嘴的酒渡过一半给她。她沉默地看着,任他这样对她。
  
  她轻轻推开他。他两颊因为喝酒而发红。眼眸却比夜空还亮。
  
  他说,你答应过我,死后要同寝的。若我先死了,可能会不能和你死在一起。若是这样,不如一起死了。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地笑着。这次,师瑜谨没退让,而是紧紧逼着苏瑞表明态度。他需要个可以安心的理由。
  
  她笑了笑,揉了揉师瑜谨的墨发。“师瑜谨,我舍不得你死的。至少现在不舍得。这酒确实是下了药,补元气的药。但是……她望着他疑惑的样子,又狠狠地笑道:“这药是男子喝的。”
  
  对面的男人脸红得诱人。
  
  她俯下头颅,轻轻含住小巧可爱的耳朵,慢慢移到他香甜的嘴唇。她在他耳边问了个问题。她问:“之前问师府的老人,说你很久前不是叫瑜谨的。为什么要换成瑜谨呢?”
  
  他的回答,让苏瑞楞了好一会儿,很久之后才回神过来,将这人抱入怀中。她含着他胸前的茱萸,男人轻吟着,扬起优美的脖颈。白皙的肤色慢慢铺上一层薄薄的粉色,分外妖媚。他却在苏瑞靠近他的□,师瑜谨的身体狠狠颤抖着。她停下动作,放轻动作,轻揉着他的身体,低下头,沿着他的唇形吻着,慢慢让他放松下。她知道,在初次圆房之夜,她便伤害了他,之后又将他弃于这个荒废的后院,以致到现在过了这么久,他所受的伤还没痊愈。今夜,她想让他师瑜谨,成为世上最快乐的人。从此,便好好待他师瑜谨。
  
  她抱着师瑜谨,耳边总是回响着他的回答。
  
  他说,瑜谨本是一种花,代表着美好高尚。他想要配得上她苏瑞。
  
  可是,师瑜谨,你却不知道,她苏瑞却是世上最肮脏的人。真正配不上的人,其实是她苏瑞。
  
  “师瑜谨……”她轻轻唤着怀中的人。师瑜谨轻哼着,却是迷迷糊糊的,靠在苏瑞怀中,连眼皮也没掀起。她一遍又一遍唤着他,师瑜谨也只是轻轻应着。直到她用手指掀起他的眼皮,却发觉几颗带着温热的泪水滴在她手上,发烫。
  
  师瑜谨似乎没睡醒,一直在念着:“原来你没走,别走就好。”她不知道他口中那个“你”是谁,却知道他此刻的痛苦。她轻拍着他的背脊,他才渐渐放开,慢慢睡去。手还是揪紧着苏瑞的袖子,一刻也没再松开。她摸着手中那双柔软的手,也触到了他手指上那一层层薄薄的茧,翻开他的手掌,细数了上面的疤痕,大大小小总共九条,不多不少,却让她一阵心疼。
  
  这便是男子亲自下厨的代价么?说起来也奇怪,师瑜谨这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公子竟会下厨,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记得成亲后的第二天,她便不小心喝到了师瑜谨煮的粥,不是一般地难吃。而且,昨日吃的饭菜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好像她已经吃过很多遍了。为什么呢?更让她奇怪的是,今晚圆房,虽然师瑜谨的身体还记得她的粗暴行为,但是他的身体却很敏感。差不多两年没有承欢的身体是绝对做不到这么敏感的!只有……她皱着眉头,实在不希望事实是她所想到的那样。师瑜谨,你是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对吧?她揉这手,慢慢进入梦乡。
  
  越睡越沉,却发现身体似乎越来越轻。她十分疑惑,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满是雾气。待雾气散去后,眼前的景象让她更疑惑。眼前有个荒废已久的亭子,亭子上边落了许多叶子。天色似乎正是夜里,却刮着北风,吹得她阵阵发抖。她心生疑惑,慢慢往亭子那边走去,却隐隐约约出现个身影。那身影瘦长,端坐在亭子正中央,脸侧对着她,却是像在看什么。
  
  她想靠上前,却一直觉得那人的脸蒙着一层一层雾气,朦朦胧胧,始终未让她看清楚。她站在那个人的正对面,虽然没能看清他的脸,但却很清楚看着那个人的动作。那人的肚子微微隆起,似乎是个男子,男人的手一直放在隆起的肚子上,小心翼翼来回摸着,神情焦急又带着期待。
  
  她心生疑惑,望了四周的一切,这里为什么……心底有种说不说的感觉,但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直站在男人的身旁。
  
  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人来,只有男人一个人孤孤零零坐在那里,男人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盯着前方。直到突然间,男子的身下出现涌现一片血红,接着她满世界看去竟是通天红色。她想张开说话,喉咙却一点也发不出声音。心里万分恐惧。她听到那男子突然大声尖叫,又笑又哭,就那样直直坐在那里,任血流满他全身。
  
  “妻主,妻主……”一声声呼唤,让她醒了过来。手本能地往身旁摸索,却摸到一层锦被。她睁开眼,向床里边看去。身旁一侧本来睡着的人不见了,摸着的空位还着师瑜谨身体的余温。她望了下天色,还黑着。这么晚了,师瑜谨到哪里去了?她披着衣,想起身,却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人在说话。好像是那莫儿和师瑜谨。苏瑞疑惑他们这么晚,为何行为这么鬼祟。她悄然起床,隔着帘子,瞧着房外小厅子里的人。
  
  师瑜谨正背着她,坐在木梨椅上,旁边是那莫儿。莫儿手上正端着一个熬药的小炉子。苏瑞想了想,虽然今天没叫人再熬汤给师瑜谨喝,但男人天性喜爱容颜,她想可能师瑜谨和白水心一样,经常喜欢喝美颜汤药吧。想到这,她便拉紧外袍,回房继续睡觉。
  
  




☆、第十章

  
  当苏瑞醒来时,便看到那嫩白的胳膊搂着她的脖子,那人的脸埋在她的胸前,正睡得香甜。
  
  她放开了搂住怀里人腰际的手,稍微侧开身,用手半撑起上身,听得师瑜谨轻吟一声。以为师瑜谨醒了,忙回过头望去,那人只是翻了□又继续睡去。
  
  苏瑞看他这样子倒是轻笑了声,俯下头,吻住了他香甜的薄唇,在师瑜谨喘不过气来时,苏瑞才终于放开了他。
  
  “妻主?”
  
  师瑜谨浓密又卷翘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下,这才睁开眼,脸上带着些醒来时的迷糊。
  
  但在眨眼间,朦朦胧胧的双眸却是很快散开了迷雾,师瑜谨清醒了些,凝望了她一眼,蹲起上身,从床脚那头下床。他低垂着眸子,披了件衣裳,连头发也没梳,便想走出去。
  
  苏瑞忙起床拉住了他。有些疑惑。
  
  “这么早,你想去哪里啊?我都没起身呢。”她本身的意思是想告诉师瑜谨接着睡。
  
  不料师瑜谨倒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像是恍然大悟,又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苏瑞的衣裳。
  
  苏瑞瞧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有些好笑又无奈告诉他。她还不想起床,不用伺候他穿衣。本身也因为白水心从未早起过伺候她穿衣,她倒习惯了自个儿穿衣了。
  
  “告诉我,你刚才想去哪里啊?”
  
  师瑜谨好像抬起头,望了她一眼,似乎不想说却又想说,样子十分矛盾。
  
  他快速垂下眸子,缓缓道:“给老爷请安去。妻主你昨晚夜宿这里,今日我得去跟白夫郎请安去。”
  
  老爷。
  
  师瑜谨喊老爷,白水心喊爹。作为一个表面上的妾室,师瑜谨倒是安安分分守着这规矩。
  
  苏瑞凝视着站在床边,未穿鞋的白嫩之足踏在冰冷的地上,低着头,因冷而身体有些战栗的师瑜谨,对着他招手。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怜。可怜到她有些心动又有些痛苦。
  
  男人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乖巧地走过来。她将他带着丝丝寒气的身体抱入怀中,侧过身,让男人的身体躺在床的里侧。她揉揉他的软发,将他的手裹在手掌中。
  
  “今日不用去了,至于白夫郎那边,你以后也不用再去了。今日安安心心陪我再睡会吧。”
  
  师瑜谨点点头,打了小小的呵欠,将头埋入她的颈窝处。
  
  苏瑞只是微微笑了笑。原来这男人还留着个小心眼。
  
  若她刚才没看错的话,似乎看到男人嘴角挂了个浅笑。
  
  趁着她还留在他房中,故意在她面前提到去白水心那边请安的这事。虽然他没说什么,也很乖巧,但正是这种乖巧中带着些委屈引起她的愧疚感。
  
  虽然她讨厌会耍心眼的男人,但是这本来就是她的过错。
  
  去向白水心请安这项,便是当初新婚那个月她被师瑜谨纠缠地厌烦时,一时脱口而出的规定。这规定,事后她便忘了。
  
  但是,本来就针对师瑜谨的人却把这事听见了心底。
  
  她那时虽是极度厌恶师瑜谨,但也没想过想怎样刁难他,有些时候早起,看到他站在白水心紧闭的门前站立了很久,她不是没有过后悔。但渐渐的,也麻木了。
  
  她微微眯了眼,轻轻拍抚怀中人的背,让男人更好地入睡。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按白水心的性格,他不喜欢她,是不会刻意去刁难有关她身边的人的。白水心这人是连理也懒得理她身边是否有别的枕边人的。
  
  为何会故意针对师瑜谨呢?
  
  前世,她对师瑜谨没大关注,也没思索这个问题,今日想想,却觉得白水心这举动实在让人万分惊讶。
  
  她起身的时候,师瑜谨还在房内睡着。
  
  她没让人吵醒他,自个儿独自去别处梳洗,便去用膳。意料之内,偏厅正端坐着个面上带着冷漠神情的人。
  
  见她走进来,只是略微抬了眉,低下头,动作优雅,安静地喝着暖暖的鱼粥。
  
  待她落座,才风轻云淡地问了一句:“昨夜可是热闹?”
  
  她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拿起筷子就吃饭。白水心见她连话没也说,倒是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妻主今日可有空?爹爹让我们一起回去一趟。”
  
  “不是回去过了么?”她明知故问,偏不想顺了他的意,却又不能直接拒绝。想了下,又开口:“恩,那便去一趟吧。可是需要我让人带把伞?今日这日头会有些高。”
  
  状似随口一问,却是略带着深意。她在问他,是不是需要站在府外暴晒。白水心脸色白了又青,似乎有些尴尬,撇了她一眼。面上又恢复了刚才漠然的神色。
  
  “带伞做甚么?府里又不会很热。”
  
  这话倒让人玩味。苏瑞喝了口热汤,心底在思索着。
  
  白水心提到了“府里”二字便是意味着她可以进入白府里面,而不用像傻瓜一样站在门外。
  
  她倒是有些惊讶白水心与前世不同的举动。他竟不是闹着要回娘家,却是主动向她示好。
  
  这意味着什么呢?怕是觉察到她这阵子对他不冷不淡的样子,心底有些不安和着急了吧。
  
  她的双目瞧着眼前的男子坐立不安的举动,倒是心底莫名地高兴。白水心他难过,她苏瑞便开心。
  
  终于堂而皇之地坐在白府正厅上,手上还端着泡有上好的碧螺春的茶水,苏瑞微微眯了眼,叹了口气。
  
  想到自己前年和前世,和现在相比,还真地惨不忍睹。这白府竟是欺压她许久了。她瞧了一眼厅上的人物,暗暗冷笑。
  
  想不到她苏瑞也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让白府家主和主夫一齐出现在她眼前。虽然他们脸上的笑没有笑到眼里。
  
  “贤婿啊……”白府家主和自家的夫郎对看了一眼,又望了眼白水心,才开口,却被苏瑞的举动打断了话。
  
  苏瑞手上的茶杯拿不住,“砰”的一声,便落在地上,砸成碎片。她慌忙起身作躬。“实在对不住,听到家主你的话,我一时高兴便拿不住杯子。”
  
  这话说完,她撇了眼上座之人的神情。
  
  三人包括白水心在内,都略有些尴尬又恼怒,却强逼着憋下这口气。
  
  白家家主到底是城府深沉,略微惊讶,便很快收敛了不该出现的情绪,才又开口道:“贤婿,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贤婿是我儿的妻主,不是白府的贤婿,又是何人的贤婿啊?”
  
  她惊喜地睁大眼,有些不敢置信,却不住地点头。
  
  “岳母说的对。是我误解了。”她坐回原来的位置。藏在袖子中的手握紧成拳,指甲刺进了手心的掌肉,让自己清醒下。
  
  这么多年来,对待她苏瑞,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这会话说开了,便成了她的误会。这几年白府倒是学会了颠倒是非。
  
  见苏瑞如此神情,白家几人倒是不约而同,眼底闪过一丝蔑视。白家家主也没心情再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直奔原来的话题。
  
  “贤婿,关于这上交朝廷的米粮,可有何打算?前几日的大米分量可是远远不足上次啊。应该要多拿些米粮才是啊。”
  
  “岳母说的对。我也知道不够的。但是岳母也知道,苏府这几年早已不同前几年了,府中的开销很大。这米行曾经是我们苏府的支柱。小婿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决定。望岳母莫生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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