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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龙麟凤-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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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闪来了一道人影,花安欲正欲提神提防,那人已来到了其丈余处。站稳之时,只见其用面纱半遮了一张脸,单单露出了眼睛以上,不过,这已让花安欲大为吃惊。不是似曾相识,而是刻在心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卓珊的父亲,卓木止。

见花安欲吃惊的看着,卓木止也伸手去掉了面纱,这一下,更让花安欲得以肯定。卓木止,那个掉下天山后崖的人,落下去不被摔死,也难逃那些雪狼之口,可是偏偏就有这样的事,此刻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这让花安欲做梦都想不到,或许,整个天下人都还不知道。

“能在这里看到你,我比你都意外!”只听卓木止淡淡地说道。

花安欲愣神看着,卓木止却先说话了,这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声音。也顾不上询问卓珊的去处,只见花安欲愣愣地说道:“让我来这里,是要一较高下吗?”

“如果是的话,你有几分把握?”

卓木止身上无剑,只是怔怔地说着,花安欲却不以为意,随之便淡淡地回道:“诸葛苍隆已死,浩劫令已覆灭,你若是回头的话,现在还来得及,至少,你还能做一个好父亲!”

“我本来就是一个好父亲!”

“可是现在呢,你知道不知道你落崖之后,珊儿有多伤心,你配做一个好父亲吗?”花安欲听卓木止随意地说着,不知不觉便怒了,跟着便反驳道。

这是卓木止惭愧的事,可他并不以为是自己的错,只见其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卓木止顿了顿,随即便又说道:“要不是你们两个,我怎么会落到这种田地,我死了没关系,珊儿无人照顾也没有关系,天山派的大计就这样告一段落,难道你没有一丝的悔意!”

“该有悔意的,恐怕是你吧!”花安欲又是在反驳。

卓木止不甘示弱,跟着便硬气地回道:“当然,当然有悔意,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留下了你!”

见卓木止一再执意,花安欲不禁愣住了,一个大难不死的人,怎么还是这样的执迷不悟。他本以为,为了卓珊,卓木止是可能改变的,现在看来,那是天方夜谭了。花安欲不禁愣愣地问道:“珊儿在哪里?”

“天山派的一世英名都让你败了,你还在乎珊儿!”卓木止继续不留情面地回道。

“那你让我来这里作何?”

只见卓木止上前了一步,跟着便淡淡地说道:“告诉我当下天山派的情况!”

卓木止一言,花安欲不禁紧皱起了眉头,依着卓木止的能力,仅仅打听这个,又怎么会如此大费周折。不值得什么隐瞒,只听花安欲直接回道:“郑昭阳疯了,被关在了一隐蔽之处,你的那些弟子,有的散了,有的听二师叔调遣。总而言之,你就是回去也找不到原先的地位,而这些,都是拜你自己所赐!”

“可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回去!”

花安欲一怔,随之问道:“那你问这些作何?”

“让天山派扬名立万、位于江湖之首,是我卓木止一生的夙愿,即便是死里逃生的现在,也是忠心于此、倾力于此,当然要打听的明白。还有,你二师叔打算让谁做这个掌门人?”

“你做过掌门,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天山派的规矩吧,谁做掌门,可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花安欲有些不耐烦了,爱理不理地回道。

卓木止却犹如看不在眼里,接着便又淡淡地讲道:“这就是你年少无知了,历来的天山派,明面上是以武定掌门,实则不然。如果这个掌门是你,那你二师叔便会提前向你招呼,而招呼了,你就当定了,除非,你远离天山!”

花安欲一听便愣住了,看王元吉与席克竹的样子,多半是如卓木止所言,而卓木止,又有哪门子必要说谎。花安欲一时不言,只听卓木止又跟着说道:“看来,你二师叔一定跟你招呼了吧!”

卓木止说罢此言,便又是淡淡地说道:“我想也是,天山派现有的弟子当中,可以凭着自身之力跃上天山之巅的,席克竹都不一定能做到,而你,已不费吹灰之力了!”

“为何跟我说这些?”花安欲突然怔怔地问道。

“因为我可以帮你做好这个掌门!”

先前还是一阵挤兑,如今又提到一个“帮”字,花安欲第一感觉,这又是什么损人利己的交易。见花安欲在犹豫,卓木止便又跟着说道:“这么快就来了,你一定是担心珊儿,有我在,我便能照顾她,你也能安安心心地回去做掌门。除此之外,我还能传授你天山派正宗的剑法,帮你抵挡一切外来的邪恶力量!”

卓木止一连说了三点,而这三点,也正是花安欲所需要的,不做掌门则罢,做了便如虎添翼,甚至如鱼得水。可是花安欲又不敢相信,真是这样的卓木止,那他也不会视其为大奸大恶了。只听花安欲疑惑地问道:“仅仅是这些?”

“仅仅是这些!”卓木止肯定地回道。

“那你是为了什么?”花安欲又问。

“为了什么?难道你还是不信我之前的话!”

卓木止刚刚还说了,为了让天山派扬名立万、位于江湖之首,这样的大忠大义,卓木止还不止一次的提起。花安欲又开始犹豫了,犹豫了一时便又问道:“珊儿现在何处?”

“她是我的女儿,自然在安全之处,只要你应了我,我这便带你去见她!”卓木止夹杂着胁迫的语气便回道。

“好,我答应你,不过,但愿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也记住她是你的女儿!”花安欲正色回道。

卓木止不禁淡然一笑,突然伸手示意了起来,这是要领花安欲去见卓珊。花安欲见状,也不畏其中有诈,为了能快些见到卓珊的人,也顾不上那么多,只管跟着去了。要说卓木止,也不是一无是处,当年留下了花安欲,后来又留着王元吉等人,还真有他说的那些意思。

卓木止指的方向,并非花安欲寻来的方向,而是此地正南,只见二人上了一条山间小道。卓木止未死,也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他没有提及常方客,看来是凶多吉少。

第十八章 父女情

高山之上,万花丛中,立有一八角方亭。此时阳光明媚,蜂蝶成群,四名天仙般的女子各站一路方向,上官韶怡正坐在花亭中看书,书名《慈悲经》。此地便是茶花阁一处,如此美妙的天地,怪不得要退隐至此。

上官韶怡正自安心地看书,不时,只见一长者出现在了花丛中的小道上。这人年近六旬,留有白色胡须,一身休闲的打扮,还取了一把折扇。此人轻摇折扇,漫步而来,松散之余,一路观望着这漫山遍野的茶花。这是奔着上官韶怡而来,见其在专心看书,还淡然笑了一番。

到了花亭跟前,四名女子都是躬身行礼,尽显卑微,而那人不曾理会她们,直接进到了花亭。上官韶怡一见此人,抬头便说道:“父亲,你怎么有这闲情雅致,到我这百花亭来了?”

上官韶怡称其为父,那此人便是上官逢烨无疑。只见上官逢烨笑着便坐到了上官韶怡一侧,随之便淡然说道:“听说你又去了中原一趟,我不放心我的宝贝女儿,便过来了!”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这么大了!”上官韶怡合上书便回道。

上官逢烨跟着便淡然笑道:“是啊,这么大了,是不是也该出嫁了呀!”

听父亲一言,上官韶怡顿时羞涩了起来,对她而言,显然这是敏感的话。她曾经对舒莫延说过,她早已嫁人,如今经上官逢烨一说,看来是子虚乌有了。只听上官韶怡顿了顿便又回道:“我倒是想嫁,这不是找不到人吗!”

“你二叔跟你说的那个怎么样,好像叫什么小林子!”

“您是说林和呀!我才看不上他呢!”上官韶怡脱口便说道。

“可是我听说,这次去中原,好像是为了他吧!”

上官韶怡一愣,愣愣地说道:“箭奴的嘴够快呀,看我见了怎么收拾他!”

“不用了,敢打我女儿的报告,我已经让人抽过他了!”

“抽得好,欠抽!”上官韶怡又狠狠地说道。

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上官逢烨又笑了,跟着便笑道:“我要是再打听一下,是不是也欠抽啊!”

“打听什么?”

“当然是林和了!”

上官韶怡随即便又问道:“他?他有什么好打听的?”

上官逢烨却又笑道:“看你的样子,我算是打听到了,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他!”

“要不是他为非作歹,我才懒得理他,话外之意,我才不是因为他而去的中原!”上官韶怡又在解释道。

上官逢烨还是笑着,跟着便又说道:“我也听说了,这林和也不容易,刚刚成了自己的门派,自然要有所作为,至于好坏,还是任由那些江湖上的人去断定吧!”

“不,我发现一个我喜欢的人,可是林和偏偏要去找一些不自在,这不,我必须让二叔好好的管教他!”上官韶怡就是说的这么直接。

“呵呵,原来你是怕他伤了你喜欢的人!”上官逢烨又笑道。

上官韶怡却说道:“谁伤谁还不一定呢,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嘴脸!”

“噢,他真有这么厉害,你不会不了解林和的本事吧!”上官逢烨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林和算什么,我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上官逢烨也不在乎什么林和,倒是一直对女儿说的这个人感兴趣,只见他一脸疑惑地说道:“你喜欢的人,年龄一定不大,又能打败林……,不,又能打败你二叔的徒弟,那会是谁呢?”

说不想听到林和的名字,上官逢烨还真当回事,在这个宝贝女儿的面前,还真是言听计从。上官韶怡盈盈一笑,故意卖着关子便说道:“你不是通天晓地,你猜呀,看你能不能猜出来!”

上官逢烨也是一笑,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不过,紧跟着便有模有样地斟酌了起来。只听上官逢烨疑惑地说道:“你说的,不会是姓‘舒’吧!”

上官韶怡不禁直视着父亲,怔怔地说道:“又是箭奴告诉你的吧!”

“看来是了,这你可冤枉他了,跟你说,在我的资料库里,这个姓‘舒’的,可是分在前十个的,又因为他尚年少,所以我特别记忆犹新!”

“此话当真!”

上官逢烨淡然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我的女儿!”

“那你说来听听!”

看着女儿较真的样子,上官逢烨便开始讲道:“舒姓少年,得少林寺天莫恩宠,得名莫延,一直延续至今。父亲舒啸,母亲卢氏,尽是英年早逝,尚有一个爷爷,也正是当今的江湖泰斗,舒太,又名舒太公。喔,倒是忘了,他还有一个妹妹,年龄不详!”

“这算什么资料,能不能说些旁人不知道的!”

上官逢烨一笑,跟着便又讲道:“丙寅年八月初二生人,自幼接触高深的武学,只因其天资聪慧,武功上有着连绵不绝的造诣。在此期间,舒太与天莫是倾其所有,硬是将他打造成了天下第一的胚子,少林寺前一掌,震惊天下,也由此成名于江湖!”

上官逢烨说的头头是道,上官韶怡却连连摇头,跟着便又说道:“我想知道的,根本就不是这些,我倒想听一听,他的那位心上人是谁?”

一提到舒莫延的心上人,上官逢烨不禁打住了,没有多想便无奈地回道:“这哪里能知道,再说,这也不是我该关心的呀!”

“可是我关心!”

在父亲的面前,上官韶怡好像丝毫都不藏着掖着,这不,又是直言相告了。只见上官逢烨随即便说道:“好,我这就让人去打听,回来写全了告诉你!”

“说什么呢,我才不需要!人家好好的,你派人去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您可千万不要让人去打搅他!”

“怎么,你就这样干看着,还口口声声地说喜欢人家?”上官逢烨不解地问道。

“喜欢就是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啊,他们两个好好的,我也高兴,这就是喜欢!”

上官韶怡的言语中,尽是狡辩的味道,只听上官逢烨便又说道:“你是不是整天看这些书看傻了,这样都能算,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还不当回事!”

“我已经认他当弟弟了!”

“我可没有这样的儿子!”

一听父亲这样跟着说,上官韶怡顿时便皱起了眉头,看着这位话多的父亲,有些哭笑不得。上官逢烨见得,忙又恭维着笑道:“哈哈,算我没说,算我没说!”

上官逢烨像个老顽童,言笑之间,没有多余的礼节规矩,可他明明说了。上官韶怡有些生气,鼓着一张脸便看向了一侧,上官逢烨见状,忙又跟着说道:“不用吧,算我错了还不行吗!弟弟就弟弟,反正我这老骨头又没有见过他!”

“扑哧”上官韶怡突然盈盈一笑,紧接着,脸色却又暗淡了下来。只见上官逢烨接着便又正色说道:“怎么了这是,又不对劲了,要不,跟为父出去走走!”

上官韶怡不禁看了父亲一眼,见其一脸担心,便又勉强笑了一下,跟着便站了起来。看女儿应了,上官逢烨也随即站起,上前揽着上官韶怡便走了起来。《慈悲经》留在了花亭圆桌上,也不知上官韶怡从里面得到了什么益处,这类书看起来,还真是用心。

上官逢烨携着女儿出了花亭,四名女子又是躬身行礼了一次,这一次,四人也跟了上去。走出两步,上官韶怡便挽住了父亲的手臂,二人贴身走着,似是好久不在一起的样子。一边走着,只听上官逢烨又叹声说道:“你打小便没了母亲,做父亲的,一直感觉愧对着你,说实在的,我是做梦都不希望你离我而去。可是,随着你越来越大,我又有了忧愁,真的该嫁出去了!”

上官逢烨语重心长的说着,言语中透露出些许的无奈,其实上官韶怡也知道,这的确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只听上官韶怡淡淡地回道:“说归说,父亲的忧愁,女儿又何尝不知。佛门有言,一切随缘,只是我的缘分还不曾到吧!”

“按照我们茶花阁以往的规矩,只要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我都会发英雄帖广邀,以切磋武艺。不如这样,借着这样的机会,我把舒莫延请来,如果合适的话,我替你言明!”

上官逢烨还是再说舒莫延的事,只见上官韶怡又是摇起了头,紧跟着,便听其淡然说道:“女儿只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已无别心,父亲要是真的对我好的话,就应当明白,女儿一向说到做到!”

“行,此事我也再不会提,不过,你可不要受了委屈,再不行,就再到中原转转!”

二人在前走着,四女子远远跟着,只见上官逢烨说罢,上官韶怡便依偎在了父亲的肩膀之上,再无他言。一个家庭里,要是母亲走了,那父女之间的感情将特别的重,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上官韶怡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这个父亲,更是她无所不至的依靠。

第十九章 慈悲

南方的天气虽好,可北方也不弱,延青酒楼的上空,蓝天白云,太阳夕照。“邦,邦,邦!”一阵敲打木鱼的声音出现在了大街之上,随同而出的,是一个年纪近百的老僧人。僧人不是泛泛之辈,正是当年叱咤于江湖的彻云潇,也就是当今的乌潇。

此人出现于此,倒是怪了,除了王宇志与韩恬之外,谁还能识得此人。只见乌潇出现于大街,又直奔延青酒楼而来,要说是偶然间的来此化缘,那是断然不可能的。大街上的过路人,都是把目光投向了乌潇,如此年龄大的,也算是一个稀罕。

乌潇到了延青酒楼前,木鱼声也停了,抬头又看了一眼招牌,随后慢步走了进去。“大师,店里请!”一进入就有店小二招呼。楚青一人在柜台里站着,听小二吆喝,也是打量起这高龄老僧。

此时店中尚有四五桌来客,其中也不乏喝酒吆喝的,见一处清静之地,乌潇也走了过去。论及过往之事,乌潇还算是楚青的救命恩人,可是自进来,他还不曾看楚青一眼。放下木鱼,坐了下来,只见那小二上去便讲道:“大师真是来对了,我家掌柜的说了,凡是僧侣到时,一概不收银钱,我这便给大师上一碗素面!”

小二说着便要走,乌潇一听,即刻便喊道:“小二且慢!”

“怎么,大师还有什么吩咐?”小二停了下来,既不收银钱,脸上也不失客套。

只听乌潇淡淡地说道:“凡事都有因果,老僧吃了你的面,你却说不收银钱,莫不是因为可怜老僧,或是对僧侣的一种歧视!”

小二愣住了,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不收钱都成了一个错。楚青一直看着乌潇,见他在与小二辩驳,虽听不清楚,可也不由地走上了前来。不等楚青走近,那小二便笑言道:“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因果,我们都是听掌柜的,掌柜的说了,我们自然要放在心上,如果大师执意要留下些钱财,也不影响我们为您上面!”

“这么说来,还是要收钱了!”乌潇却又说道。

“不收不是,收也不是,大师如此德高望重,难道是来为难小店的吗?”突然听有人在小二身后说道。

说此话者,不是楚青,竟是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舒莫延。舒莫延言语中有些笑意,说着便到了楚青一侧,而那小二闻声,也是回头看去。只听舒莫延又对那小二朗声说道:“你只管做去,做好了端上来,吃不吃,不是你的事!”

小二一听,一脸无辜的下去了,要不是舒莫延站出来,他还真不想再伺候这难伺候的主。等小二下去,舒莫延却又淡淡说道:“听大师的口气,好像不是中原人,难道大师一路走来,都是靠着银钱,或者说是到寺庙充饥的吗?”

要论道理,舒莫延就是在天下第一聪明的王宇志面前,也不甘示弱,佛门中人,他更是感兴趣相驳。等舒莫延说罢,乌潇便淡淡说道:“化缘之缘非买卖之缘,老僧所来之处,乃后者之缘,故而,也不如施主说的如此极端,至于那掌柜的要求,实则是苛刻了!”

舒莫延一听,不禁淡然一笑,与楚青示意了一下,便上前坐到了乌潇的对面,而楚青忙于店内事务,也走回了柜台。不请请示,舒莫延直接坐了下来,坐下后便欣然地说道:“大师好像又错了,佛门有言,无色无相,大师怎么区分的这么清楚。再说,对于我这小店而言,僧侣到处,在下还真不愿提及买卖!”

“依着佛门,无色无相乃中原的佛法,区分有别,施主更甚。依着实情,施主是在自作主张,若要达理,因随客便!”

舒莫延不畏王宇志,可是在观音寺,乌潇曾将王宇志说的无言以对,现在看来,这是要效仿当时了。这句话后,舒莫延确实变了脸色,可是紧跟着,舒莫延便又说道:“好,大师既然说了凡事都有因果,那在下倒是问大师,大师一路来此,可晓得中原的慈悲是何物?”

“徐徐万里路,处处皆慈悲,施主所看的、所听的、所嗅的,甚至于所问的,都可说是慈悲!”

“那何物非慈悲呢?”舒莫延跟着又问。

“世间之物在于自身的定义,处处是慈悲者,又处处非慈悲,这便有了大小之别、高低之论!”

舒莫延突然又笑道:“大师所言,在下心知肚明,这也正是在下厌倦佛法的头疼之处,试问一下,高深的佛法经意,还有没有讲不通的道理?既是这样,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间疾苦,什么求不得,什么放不下,还有什么怨憎悔,难道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字一句的听着,乌潇却仍旧是面不改色,舒莫延是以例相辨,看来也无从说服。只听乌潇又淡淡地说道:“正统的僧人无欲无求,故而老僧出家了,若是施主不弃,可随老僧而去,依着施主的悟性,定能做到正统!”

“不是,大师多虑了,在下可无此意!”舒莫延忙回道。

“可是听上去,施主对佛门,好像感兴趣的很啊!”

舒莫延不禁一怔,感觉像是中了招,他一再以佛法之言辩解,竟被其一句话便给否了。此路不通,舒莫延便又说道:“佛门有规,本店也有规,此地不是佛门,那再问大师,大师到了,是否该遵守这样的规矩呢?”

“听施主的意思,喝酒吃肉的,或者娶妻生子的,是不能进任何一家寺庙了!”

舒莫延又是一愣,脸上早已无了自信之样,反而有些三缄其口的担忧。舒莫延疑惑地问道:“那我为何要定下这样的规矩?”

“是啊,老僧也不解,施主为何要定下这样的规矩呢!”

舒莫延是彻底地失了信念,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竟不知不觉说到了自己的初衷。正在此时,小二也端了一碗素面出来,感觉自己再无争辩的必要,舒莫延便无心所思了。二人差了几代人,舒莫延不禁又暗自佩服,那句俗语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

小二上前放下了面,见舒莫延在招呼此人,看了一眼便默默地下去了,对于刚才的事,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哪知等他走后,乌潇却站了起来,收起木鱼便要走,这一幕,大出舒莫延所料。舒莫延忙说道:“大师请留步,在下还有一言!”

乌潇已走出半步,听了舒莫延的话,随即便停了下来。只见舒莫延又正色说道:“大师所来,一定不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还请大师吃完再走!”

舒莫延话音一落,乌潇却犹如坚定了信念一样,继续慢步而去,这是在无形中打了舒莫延的脸。其实在二人说话之间,楚青虽回了柜台处,可一直留意着二人,见舒莫延脸色变了,岂能坐视不理,重又走了出来。等乌潇走到了柜台处,楚青也伸手拦下了他。

舒莫延跟着站起,乌潇又停了下来,只听楚青客套地问道:“大师为何要走,若是因为延哥,那就有些不值当了,依着大师的年纪,也不该跟晚辈们一般计较!”

乌潇看着楚青,淡然笑了起来,这还是他进店以来第一次改了面色。只见乌潇拱手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别来无恙,看到‘延青’二字尚在,老僧也就无忧了!”

别来无恙,楚青不禁纳闷了起来,她又何时见过这个眼前人。不等楚青开口问,也不待舒莫延走到跟前,只见乌潇自楚青一侧,又行走了起来,这一次,楚青该拦却未拦。楚青在想着乌潇留下的话,舒莫延到了跟前,乌潇也已出了大堂,不知这是演的哪一出,也未跟去。

“我可从未见过他,他怎么说别来无恙?”楚青一脸疑惑地问舒莫延。

舒莫延或许猜到了乌潇的身份,也许因为猜到了,反而没有上前挽留。见楚青说着便走向了门口,不免又跟了上去,跟着楚青,只是为了不想让楚青担忧。二人没有出去,只是停留在了堂内,看着乌潇远去。看样子,乌潇是吃了饭,纯粹是来这里寻事,只是这件事,并非恶意罢了。

自乌潇的面色上看,并非只是说些话这么简单,至少在舒莫延看来,他是领教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乌潇用实际行动给舒莫延上了一课,就如同之前戏言王宇志一样,有益而无害。随来即走,不留任何多余,平平淡淡之间,透露出雷厉风行,也不失一种佛门慈悲。

沿着前面的大街,乌潇渐行渐远,舒莫延老远看着,一脸的茫然。楚青见他这般,不禁又问道:“真是奇怪,他是什么人?”

“一个出家人!”舒莫延愣愣地回道。

楚青看着舒莫延木讷的眼神,感觉他跟掉了魂一样,也不知那老僧跟舒莫延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只见楚青随即便回道:“你是不是傻了,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出家人,可我问的是,他叫什么,来自哪里,还有,为何不吃就走了!”

听楚青一一列着,舒莫延也提了提神,不由地便又笑了。只听舒莫延笑言道:“既然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至于不吃,可能是不饿吧!”

楚青看着舒莫延的德行,张口便回了句,“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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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团圆饭

乌潇没了身影,舒莫延与楚青尚在门口处站着,却见大街上来了一骑奔马,又把二人的目光吸引而去。马上坐着二人,是舒婕与鱼星枫。舒莫延远远看着,顿时奇怪了几分,昨日在三狮口刚刚分开,如何这么快就来了。

“小舒婕!”楚青看清楚二人便脱口喊了出来。

再不迟疑,舒莫延携着楚青便走了出来,说起来,舒婕已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楚青一脸激动,这样的激动,同样出现在舒婕的脸上,只见舒婕大笑着,靠在鱼星枫怀里,一副童心未泯的模样。鱼星枫第一次到此,却如故地重游般,也是笑容可掬。

要说不同,还真有不同,只见龟龙刀已不在鱼星枫后背,而是挂在马背之后,还用粗布包裹着。这样做,自然是为了不打扰这里的环境,可是高马奔来,周围人又岂能视作无物。在众人的眼前,只见奔马到了延青酒楼前,舒婕早已等待不及,一个跃身便跳了下去。

“青儿姐姐,青儿姐姐,小婕做梦都想见到你呀!”舒婕喊着便扑向了楚青。

楚青欣慰地笑着,不禁敞开了怀抱,这也算是迎接了。舒婕扑到了楚青的怀里,跟着便又说道:“听说你出了事,我都哭瞎了,就在来到这里之前,我还在心里打鼓,抱着你真好!”

舒婕之前得意的样子,可完全不似她说的,现在深情地说着,倒是有了几分担心。楚青忙跟着说道:“你整日在外面,才让我担心呢!”

舒莫延站在一侧看着,见鱼星枫也下马而来,不禁看向了他。鱼星枫上前便淡然地笑道:“昨日刚刚一别,延兄一定没想到吧!”

听上去有几分考验的意思,只见舒莫延也是淡然笑道:“如此神速,确实未想到!”

“我们擒住了那个东瀛人!”舒婕挣开楚青的怀抱,跟着便对舒莫延说道。

楚青与舒莫延都是一怔,紧跟着,舒莫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鱼星枫,只见其正在淡然地笑着。还未来得及问,只听舒婕又跟着说道:“这下你服不服,就在我们分开不久,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他给擒了!”

舒婕看着舒莫延强硬地说着,定是来时路上想好的话,就为了让这个哥哥说个“服”字。鱼星枫在一侧笑着,舒莫延顿了顿,不禁也笑了,跟着便回道:“服,服!”

一说此言,楚青虽不知何故,却也跟着笑了起来。只听舒婕又硬气地说道:“也没什么,擒住他之后,我们把他大卸了八块,扔到荒地里喂狗了!”

舒婕说的,那叫一个狠,楚青顿时又愣住了。而在一侧,舒莫延却笑道:“该不会是少林寺的狗吧!”

“你怎么知道?”

舒婕有些惊讶地说道,说罢便有了悔意,少林寺里哪来的狗,哥哥在那里比自己还熟悉,又岂会不知。见妹妹变了脸,舒莫延忙跟着说道:“做的对,就应该把他喂狗!”

舒莫延是故意扯开话题,舒婕自然有所收敛,转而便面向楚青说道:“青儿姐姐,我来给你介绍,这是‘小疯子’,江湖人称‘鱼大头’,跟莫天苑的王八蛋可是齐名啊!”

舒婕说的一本正经,楚青听着都傻了,这都是哪跟哪啊!舒莫延与鱼星枫都笑着,看着楚青的一脸迷茫,“扑哧”一声,舒婕再也绷不住脸,失声也笑了。只见鱼星枫上前对楚青拱手说道:“河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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