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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别这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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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人以为是抢劫犯出来了,拉开架势就要扑、上来,见是陶嘉然,还有她手里的包,都愣了愣神。
“跑了!”陶嘉然故作疲惫地抹了把脸上的汗,把包递给中年女人,“你的。扔下就跑没影了。没追上。”
女人接过她递过来的包,千恩万谢,忽的看到她抹汗的手,惊叫着:“你流血了!”
几个男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快去医院啊!”“可没少出血啊!”“别感染了!”七嘴八舌。
颇疼,想来伤口不浅,不过应该是没伤到筋骨。“不小心被她划的。”她捂着伤口。
“我车在那边,快去医院!”女人焦急地说,慌乱地从包里掏出一方雪白手帕。
陶嘉然本想说没事我这儿有纸巾,手帕已经被覆在伤口上。触感柔滑,还有细细的暗纹,应该是丝质的。这应该是个蛮复古的女人吧?现在还有谁用手帕?
“幸亏没伤着人啊。”“真是好样的!比咱这大老爷们都强。”“回家可得告诉我媳妇晚上出来小心点……”围观群众渐渐散去。
女人开路虎极光。“疼吧?”她关切地问。
“没事儿,小伤。”陶嘉然淡淡地道。她从小练功真就没少受伤,这种程度真可称是“小伤”。
“因为我让你受伤,对不住你了,”女人语带愧疚,一脚油门,闯过个红灯,“一会儿包扎完,我们去报警,不能这么放过那人。”
“真没事儿,”陶嘉然想告诉她不用这么急着闯红灯,她的伤口没那么要命,“……那应该是个小孩儿,可能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你不也没什么损失吗?”
你倒是好脾气。我是看不下去你受伤。那个包如果不是有特殊意义我完全可以不要的。女人心里暗道。她担心陶嘉然的伤,不再多说,又闯过个红灯。
“不会留下疤吧,大夫?”医院里,女人紧张地问缠好最后一圈纱布贴好橡皮膏的大夫。
“不会。按时来换药就行。”
女人略略放心,抢着付了医药费,说要送陶嘉然回去。
陶嘉然见她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客气。
“明天我来接你换药,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不论什么事都可以随时找我。”女人说着把一张名片递给陶嘉然。名片设计得如从一幅水墨画上裁下的精华,透露出主人不俗的品味。
“你太客气了。”陶嘉然双手接过,抬头冲女人淡淡一笑。
女人这时才看清陶嘉然的长相,之前她受到惊吓,加之看到流血心悸不已。此刻,面前这张脸让她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揪了起来。“请问,你怎么称呼?”女人问得小心。
“我叫陶嘉然。”说着,她回赠了女人自己的名片。
看到名片上“华文”两个字,女人微微诧异,“是华实集团旗下的华文?”
“是。”陶嘉然奇怪于女人居然这么清楚华文的背景,毕竟不是一个城市的。
女人面色古怪莫名,她盯着陶嘉然看了几秒,直看得陶嘉然不知所措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啊……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第二天天蒙蒙亮,陶嘉然就起来了。手上的伤口丝丝拉拉地疼,让她睡不好觉,索性起来做事。蹩手蹩脚地洗漱完,陶嘉然打开笔记本,准备整理下材料,订下去下一个城市的火车票。她刚想撕开一桶方便面的包装,突然想起来昨晚那个她帮过的女人。那女人送她回到宾馆,还不放心地嘱咐她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喝咖啡,不能吃方便面没营养,不能吃辣的,还不顾她反对地去便利店买了一堆吃的喝的,硬塞给她。陶嘉然赧然,觉得自己被对方当成了个没长大的孩子般照顾。
那女人按着她的手,柔声地说:“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阿姨实在是有事脱不开身,不然真应该亲自照顾你。”
这让陶嘉然脸更红了,她本来想管这个女人叫“姐姐”的,可人家愣是自己长了一辈儿。这个女人真心不老,虽然感觉应该有四十岁了,不过保养得很好,尤其一身考究的衣着更显风韵。她浑身透着古典气质,长相也温婉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陶嘉然暗暗将这两天见识的两个不凡的女子做了对比,如果说借用《红楼梦》里的人物来比较,那么岑萌的妈妈更像是王熙凤,透着股子泼辣爽利,而这个女人更像是薛宝钗,内敛不事张扬,却事事周全。这个女人也姓薛,薛锦昆。这名字一点都不似她同龄人的名字,想来也不是个普通人家的闺女吧?陶嘉然把、玩着薛锦昆的名片,“大江实业”“行政总监”。“大江实业”她略有耳闻,其旗下的设计公司也曾和华文合作过。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下遇到他们的高管。
想到薛锦昆颇有些絮叨的样子,陶嘉然心中生、出一丝暖意,从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她絮絮叨叨。上学的时候,同寝的女生经常抱怨她妈妈什么都管还絮叨,陶嘉然倒是很羡慕她。有妈妈应该是很好的事情吧?即使被唠叨也是幸福的唠叨。不知道薛锦昆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有这样一个又漂亮又体贴的妈妈一定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陶嘉然吃完早餐走出宾馆的时候,街道上已经忙碌起来了,上班族匆忙地赶赴各自的工作地点,公交、地铁、出租都成了最抢手的。或许只有步行才是最高效的。她不想和各、色、人去挤,索性迈开长腿快步走了起来。
“喂!喂!姐姐!”
陶嘉然扭头,看到靠在路边一棵大树后的小丫头,正焦急地喊她,唯恐她走脱不见了。
这不是昨晚那小抢劫犯吗?她怎么跑这儿来了?陶嘉然顿时神经绷紧了,她板着脸,看着跑到她面前的小丫头,“你来这儿干吗?”
“找你啊!我跟了你好久,才找到这儿的。”小丫头见她没有不理自己,有些小小的得意,甜甜一笑。
陶嘉然皱眉,这一笑和岑萌太像,她真想把这双眼睛遮住。“不是给你钱了吗?”还不知足啊?
“嘻嘻,姐姐,我不是为钱来的,我是来谢谢你的。”
划花我手还来谢谢我吗?我只是可怜你而已。“行了,你谢完了。”说完,陶嘉然扭身就走。
“哎,姐姐……”小丫头一把拽住她风衣角。
怎么着?还想打劫啊!陶嘉然瞪大眼睛。信不信姐这回真让你吃牢饭?
“我跟你混吧!”小丫头一脸认真。
“……”她这是又被赖上了吗?
第28章 狼哇造
陶嘉然被这孩子赖住不放,引得路人频频注目,这孩子又几乎带着哭腔,陶嘉然一时心软,心想带她吃顿早饭总是可以的,就近找了家x州牛肉面。
自从买了房子,陶嘉然已经许久不进这种店。平时应酬都是要拼酒的,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寻常休息的日子,她也不会亏待自己随便对付一口,而是会像模像样地去买菜,在自家厨房好好地做一顿好吃的犒劳自己。她答应过奶奶要好好活着,就一定会好好活着,连带着奶奶那份。
拿起菜单,好家伙!价码不复当年啊。从面到荤、素小菜,几乎是翻着番儿打着滚儿地涨,虽说她陶嘉然现在不差钱,cpi也是玩儿命地飞涨,可你比cpi颠儿得还快这样真的好吗?难怪人说这年头也就彩票业还依旧两块一注,真正的业界良心,不过彩票的内、幕不提也罢。你说你牛肉面涨就涨吧,咱也就认了,可这里面就这么几块使劲儿扒、拉才能扒、拉出来的肉粒儿是怎么回事?以后是不是会直接变成因为做面的师傅叫“牛肉”才有“牛肉面”一说啊?
陶嘉然默默吐槽,对面的小丫头倒是吃得欢畅。“姐姐,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她夹起一筷子面,不等嘴里的咽下,又吞了进去,还不忘配上一块牛肉。
“慢点吃,别噎着。”陶嘉然心中怜、惜,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唔。”小丫头猛灌下一口水,顺了顺气,又埋下头大嚼。
陶嘉然安静地看她狼吞虎咽,吸、溜、吸、溜地吃着面条,涌起股莫名的满足感。她曾经立志做个民生记者,不为权贵,只为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呐喊。虽然骨、感的现实让她没能圆梦,不过内心深处除暴安良、济贫扶弱的情愫还是有的,让她对所有阿附权贵、欺凌弱小的人和事都看不过眼,不插、手管上一管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你家是哪儿的?”这孩子不是无家可归,就是离家出走,若是后者,无论如何得送她回去。
小丫头从碗里抬起头,抿了抿嘴,“我没家……”
陶嘉然皱眉。
“我不知道我爹妈是谁,更不知道他们在哪。从记事儿起就在孤儿院里。可我不喜欢那儿,他们总是管你这管你那,一点儿都不问问我自己咋想的。所以我就跑出来了……”
陶嘉然眉头皱得更紧了。孤儿院什么样她不是不知道。她有一位恩人就住在敬老院里,她月月都会去看她,也会时不时去孤儿院看看,捐点儿钱或者玩具、衣服。她不是土豪,没有太多闲钱,也只是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帮助那些无辜的孩子。孤儿院的老师和保育员即使再负责任,也不可能把照顾的孩子当做亲生儿女般对待,能够不打不骂细心照顾就可以算是业界良心了,又有谁会在意这些孩子怎么想,心理又有什么变化呢?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就算在孤儿院长大,该叛逆的时候照样叛逆。这孩子一定是不服管教,跑出来的。
“你应该回去,那儿毕竟比外面的社会要简单得多,”陶嘉然看到那孩子低下头不再吃面,顿了顿又说,“你回去有院里的照顾,能学门手艺,以后养活自己就不愁了。”
“回不去了……”那孩子嗫嚅着。
“为什么?”
“……我跑出来之后,没有来钱的道儿,就跟刁哥混,他手底下有挺多小孩,这些小孩替他做事,他抽、头,管他们饭吃。”
“做什么事?”陶嘉然预感到所谓“做事”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是……”小丫头撇撇嘴,有些难为情,“……就是掏个兜顺个包的……”
陶嘉然吸口凉气,这不是就是利用小孩偷东西吗?这还是人吗?她想她被奶奶呵护着长大,真是对这个社会的灰暗面所知太少。如果当年不是奶奶把她捡回来,她是不是也成为某个“大哥”的手下,直至走上不归路?“你也干过?”她问。
“……干过……我说不偷,他们就揍我……”小丫头使劲儿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到饭碗里没人看到才好。
陶嘉然长长呼出一口气,努力平息下心中的怒气,她不是没见过医院里因为救命钱被贼偷而无助啜泣的人,还有车站前一年辛苦钱被盗没脸回家过年的人,这是做损啊,没准会害人一生,那个被偷的人也许就会一时想不开。可她又怎么能责怪这个孩子?她不去偷没准会被打死,没有人会顾、惜她的性命。
“……后来,”那孩子见她表情也不敢吃了,只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说,“……后来,刁哥说看我长得不错,说要给我指条赚大钱的明路……”
陶嘉然心中一紧,这孩子长得着实不错,如果好好拾掇拾掇,应该也是个小美、人、坯、子。那什么刁哥要是安什么好心才怪。
“他说……”那孩子继续吞、吞、吐、吐地说,“……说我有点姿、色,要给我介绍给那些大老板,说从今以后我吃香的喝辣的,真富贵了可不能忘了他……”
“禽、兽!”陶嘉然一拳捶在桌子上。
那孩子被吓得一哆嗦,别桌的人也都疑惑地看过来,以为谁家恶、少调、戏良、家妇女被骂了。
“……然后呢?”陶嘉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眯了眯眼睛,又问道。
“我不答应,他就揍我,我不敢再在那个地方待,身上又没什么钱,就扒了火车到了这儿……”
“扒火车!”陶嘉然心中不忍,这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她本应该被疼爱被呵护,却要经历这些。她一度以为她陶嘉然从小捡破烂长大就够可怜了,而今才知道那根本算不得什么,至少她还有人关爱,至少她的未来还有希望。而眼前的这个孩子,她的人生希望又在哪里?
小孩儿被她目不转睛的凝视看得不好意思,脸微红,“后来我钱花光了,肚子又饿,就只好……之后的事儿你就知道了。”
“吃吧,吃完不够还有。”陶嘉然见她眼神怯怯的,不忍心再多问,又点了两个肉菜。
小孩儿看到两盘肉菜,双眼放光,也忘了之前的尴尬,又甩开腮帮子开造了。
陶嘉然不再做声,喝着水安静地看着她,瞧着她像是小狼的吃相,不禁莞尔。记得小时候,每次奶奶给她开、荤吃肉,她也这副吃相,奶奶慈爱地抚着她的头,说她“狼哇造”,还笑着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哟”。
“姐姐,这个好漂亮!这个也好看!”商场里,小丫头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好看。
陶嘉然怜、惜她身世可怜,浑不在意商场里卖货小妹的白眼和路人的错愕目光,宠、溺着任由小丫头上蹿下跳。
小丫头虽然瘦小,不过身材匀称,等两年营养跟上身量长开,没准是个小衣服架子。陶嘉然耐心地替她选了两条裤子、两件卫衣、两双运动鞋、两件外套,还有内衣裤、袜子之类。
说到选衣服尤其是内衣,陶嘉然不由得脸红。或许是天赋秉异吧,陶嘉然对女人的尺寸一盯一个准,当年赚的第一笔打工钱她就给齐洛买了套对于当年的她们来说算是奢侈品的品牌内衣,结果无一不合适,感动得齐洛妩、媚地对她说“亲爱的,今晚你随意哦”,结果那一晚就真的由着她这样那样、那样这样……见到岑萌的第一眼,她也很可耻地一眼看出了岑萌的尺寸,内心还忍不住吐槽“好贫瘠的土地”。想到岑萌的那啥陶嘉然脸又红了,她有些怀念岑萌在她怀里的感觉,肉包子很好,小馒头应该也不错吧?陶嘉然不、要、脸地想。她只是想想,只是想想而已。
“姐姐?”小丫头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扯出来,“我穿这个好看吗?”说着还美、美地在她面前转个圈。
陶嘉然盯着她,有些出神,如果再高点儿,身量再张开点儿,活脱脱一个岑萌。岑萌平时穿衣服也是这种休闲的。
小丫头面露羞愧:“姐姐,让你花这么多钱,真是过意不去……我赚了钱,一定会还你的!”
陶嘉然摆摆手:“不算什么,只要你走正道比什么都强。”她心中渐渐有了主意,该怎么安排小丫头。
小丫头突然扑到她怀里,“姐姐,从没人对我这么好!我之前还那么对你呜呜……”她哭了。
小丫头刚刚沐浴完,陶嘉然鼻端瞬间充斥着淡淡的沐浴露、洗发水混合在一起的香气。她安慰地拍拍小丫头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衣服上都要蹭、上鼻涕了。”
小丫头听她玩笑,破涕为笑,信誓旦旦的,“姐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陶嘉然看着眼前扬起的认真的小脸,如果岑萌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她是不是就可以没那么多顾忌?陶嘉然你够了!她鄙视自己,不要事事都要联系到岑萌身上,这样很危险你知道吗?
手机突然响起,陶嘉然松开小丫头。是薛锦昆的来电,原来是来接她去换药。陶嘉然本不把这点伤放在心上,可架不住薛锦昆的热情,她瞥了眼好奇地看着她接手机的小丫头,对薛锦昆说不必麻烦上楼了,她马上下去。笑话,屋里这位和楼下那位见着了,还有好?既然知道了小丫头的身世,她就更不忍心让她吃牢饭,这孩子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不应该再经历那些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别出去,可以看电视,我很快回来,”还不放心,她又板着脸说,“出去乱跑的话,警察会抓你!”
小丫头看她一脸严肃,也郑重地点点头。
陶嘉然怕薛锦昆等得着急,急急翻出自己的病例,又急匆匆地走了,唯独忘了带手机。
第29章 迟早死在熊孩子手里
“嘉然,想吃什么?阿姨请你。也是感谢你的拔刀相助。”女人笑得娴静。
换完药,薛锦昆无论如何要请陶嘉然吃饭。陶嘉然觉得真没这个必要,她房间里还有一口儿人,她一直眼皮乱跳,第六感提醒她小丫头给她惹麻烦了。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忘了带,陶嘉然更坐不住了,公司里会不会有什么事啊?虽然她对外宣称是在请假中,不过真有什么情况她是必须负责的,而且邹玉英那里的情况也让她悬心。
显然薛锦昆不肯放过她,盛情难却,她实在想不清楚这女人为什么一口就咬、定要做她阿姨。不是说女人都对自己的年龄很敏感吗?不论任何年龄段。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赶着让自己这眼看三张儿的叫阿姨,很奇怪有木有?她赧然一笑:“我应该叫您姐姐的。”
“你父母年纪也不会比我大多少吧?”薛锦昆问得奇怪,倒像是手里握着陶嘉然的户口本。
“我没有父母,是一个好心的奶奶把我养大的。”陶嘉然垂下头,一脸黯然。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不过须臾间就不见了,她眼里透着怜惜,轻轻握着陶嘉然受伤的手“以后阿姨就是你的亲人。你看,要不是你替我去追那个小贼,要不是我舍不得我丈夫送我的包,我们也不会遇到。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纵然是隔着纱布,陶嘉然还是感到来自这个女人的暖意,像是冬日里行走在寒风肆虐的旷野中,突然眼前惊现一座小木屋,她狂喜地跑进去,发现里面有温暖的壁炉和柔软的毛毯,一切都那么美好。陶嘉然望着眼前的女人,幻想着如果她是自己的母亲,她也可以尽情地在她怀里撒娇,她也可以肆意地挥霍她的温柔,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
女人见她眼睛晶莹着,渐渐泛上湿意,心中疼惜,轻轻地把她拥进怀里,不禁叹息命运弄人。陶嘉然鼻端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贪、恋得只想这么睡去,一梦不醒。
最后,陶嘉然还是拗不过薛锦昆的好意,点了她最爱吃的火锅。女人殷勤地为她布菜,一个劲地问她爱吃这个不,爱吃那个不。陶嘉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孩子,很是羞赧,她拿出那块洗干净的丝质手帕,“薛姨,这是您那天帮我包扎用的手帕,我洗干净了,还给您。”
女人笑笑,不接她递过来的手帕,“给你留着作纪念吧,嘉然,也是咱们娘俩认识一场。你看那角上,有个小小的‘锦’字,那是我丈夫特意为我定制的。你以后回去,见到这手帕就像见到姨一样。”
陶嘉然听她话语,心中突生出伤感,她想了想,郑重地把手帕揣好。“我会经常回来看您,”顿了顿,她笑道,“到时候您别烦我就好。”
“怎么会!”女人柔、声道,“要不是我丈夫病着,我真该跟你一起回a城看看,好多年没回去过了……”声音透着怀、恋。
“您在a城待过?”陶嘉然很惊讶。
“何止待过?那是我的出生地。”女人的眼神深邃起来,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您丈夫还好吧?”陶嘉然关怀道。
“不太好……”薛锦昆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夫说,怕是时日无多了……”
“啊?”陶嘉然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她只是礼貌地一问,不想却戳、中对方的伤心事,“对不起,姨……”
“没事,”薛锦昆双手拂过脸庞,拭去眼角的湿润,“他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我不能让他此生有遗憾……”说完,定定地看着陶嘉然的脸。
陶嘉然读不懂她的眼神,她的眼神似乎能够穿透她,看到空间上的远方和时间上的过去。她心中感慨,人生无常,奶奶过去常说“人啊,是该着井死不带河死的”,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抵不过命运,无论贫富,无论老幼。那是不是应该紧紧抓住今天能够抓住的一切,不放手,直到生命的尽头?
目送薛锦昆的路虎极光离开,陶嘉然站在宾馆门前,有点落寞,还有点伤感。她一直像个女战士一样,冲在工作的最前沿,她也颇以自己的敬业和业绩为傲,可是若有一天,自己也如薛锦昆的丈夫那样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驻足回首时,除了那些业绩和别人眼中的名声,或者还有一些财产,除此之外还能剩下什么?
薛锦昆的丈夫有爱他的妻子回忆他、怀念他,这个女人哪怕是丈夫送的包都要拼命夺回来,她何等爱她的丈夫?奶奶纵然离开了人世,有自己怀念她、祭奠她,更会像她弥留时嘱咐自己那样,每到清明、中元给她烧纸,让她在那边“有钱花”,哪怕自己不信这些,可还是会照做。真到那么一天,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会有谁记得自己?会有谁送自己最后一程?会有谁怀念自己、祭奠自己?这一刻,陶嘉然感受到从没有过的孤寂。
如此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那孩子在安安静静地看电视。见陶嘉然回来,目光闪烁,欲言又止的样子。
陶嘉然身经百战,岂会看不懂她的眼神?“惹什么祸了?”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小丫头低下头躲闪她的目光:“那个……有人打你电话……”
“然后呢?”陶嘉然皱眉。
“它总响,不停地响,我就接了……”小丫头怯怯地。
重点来了。陶嘉然不理会她的吞、吞、吐、吐,面无表情地等她的下文。
“那个……她说……”小丫头突然面露古怪,诡异地看着陶嘉然,“她说……她是你……女朋友……”
麦累的嘎嘎!陶嘉然好想去死,能这么二这么雷的除了岑某人还能有谁!话说熊孩子你这么看着我是啥意思?不要用这种看猥、琐怪、蜀、黍的眼神盯着我好不?我再禽、兽也不会对未成年人下手好吧?不对啊,谁允许你接我电话的?!消停看你电视不好吗?昨晚打劫那么累你应该好好休息睡一觉的!
陶嘉然深深觉得自己迟早会死在这些熊孩子手里!对,这些熊孩子,一个姓岑,一个姓……额,她居然忘了问这孩子叫啥!
第30章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你叫陶小破?”这什么名儿?
“嗯嗯,”小丫头点头,“我可是有身份证的!”语气还透着骄傲,有身份证是很值得炫耀的事儿吗?
“我叫陶嘉然。”公平起见,陶嘉然也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她。
“呀!姐姐,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果然我管你叫姐姐叫得没错。”陶小破一脸小得意。
陶嘉然默默翻了个白眼,她是随奶奶的姓姓陶,她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更是无从知晓。而眼前这孩子,没准也是因为照顾她的阿姨姓陶所以就姓了陶。巧合而已。
“所以,你就跟电话里那人说是我妹妹?”陶嘉然想到岑萌,可没有陶小破那么乐观。
“是啊,不过她特别凶,还说……”小丫头说着,吞、吞、吐、吐的。
“说啥?”
“……她原话是,你让陶嘉然洗、剥、干净了等着!”小丫头模仿着岑萌暴怒的口气,倒是惟妙惟肖。
陶嘉然扶额。
“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小丫头怯怯的。
陶嘉然无语地看着她,姐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小破”了,你妹的你就是个惹事儿的小破孩!
“你还和她说什么了?”陶嘉然无力地问。
“……也没说什么……就是她问我在哪……”
“然后你就告诉她了?”陶嘉然眼睛瞪得溜圆。要不要这么实在啊?
“她说是你女朋友嘛……”小丫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可看到陶嘉然的眼神又低下头“刁哥有个道、上的大、姐、头,我见过她和她女朋友,在一起特别特别养、眼……我觉得女朋友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小丫头双眼化作桃心状。
陶嘉然好想去死一死,尼玛现在百合都从娃娃抓起了吗?社会真的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亏她陶嘉然还担心小丫头害怕自己心怀不、轨,闹了半天人家比自己意识先进多了,瞧这套小论调。难道是她陶嘉然太out了?
陶嘉然深深地困惑了。她现在既不想回岑萌电话作解释,也不想对小丫头解释她和岑萌的关系,所有的解释都是掩饰,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些恐怖的熊孩子。
“明天我带你去找工作。”陶嘉然整理心情,进行下一话题。
“哦,”小丫头一脸的“我理解你”的表情,“姐姐,你不用自卑,我不歧视你的!”说着,还握了握小拳头,做鼓励状。
陶嘉然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死了。
岑萌挂断电话,恨不得把手机顺窗户扔出去。好你个陶嘉然!姐刚离开几天,你又弄个小妹子在屋里?还明晃晃登堂入室接你电话了?还说是你妹妹?鬼才信!听听这小萝、莉音,柔、体吗?易、推、倒吗?想到自己千勾万引,人老先生都一副扑克脸跟万年不近、女、色、似的,岑萌恨恨的。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师姐是她岑萌的,怎么可以落入他人之手?
“小祖宗,你又在屋里作什么妖?不消停躺着。”季女士听到她房间里咆哮的声音,不放心地上楼来。
“妈,我要出差!”岑萌一脸认真。
“胡闹!还敢说出差?”季女士一把把她按、在、床上,“还嫌自己病得不厉害?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再休息,姐的鸭子,阿不,姐的师姐就跟别人飞了。岑萌重又坐起来打算和她妈讲讲道理“妈,你看,我老板还在出差,我作为助理,怎么好意思在家休息?这样很没有职业精神对吧?”
她妈才不吃、她这套,白了她一眼,“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那小心思,还没疯够对吧?”她看着自己女儿精致的五官,忽的想到那个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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