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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别这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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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有些许释然,她望着窗外市区里一幢幢楼,想着自己曾经在这个城市度过的四年的点点滴滴。
“嗯?”岑萌一醒,就发现自己被当成猪捆了,迷迷糊糊挣了挣,她就意识到了怎么回事。她冲她师姐甜甜一笑,“谢谢!”她就知道她师姐还是关心她的。
那个笑容让陶嘉然有一瞬的失神,头一扭,面朝窗外,幽幽道,“以后睡觉记得带围嘴儿。”
“啊?”岑萌又摸不着头脑了。
第12章 男人,奏开
陶嘉然没有直奔宾馆,她不放心场馆内的布置,就告诉小乔先去场馆内转转。很快就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展览中心。
展览中心也算这个城市的地标建筑了,集体育场馆、会展、商服、娱乐于一体,平时就是人头攒动,今年一年一度的全国博览会难得在这个城市举办,这里更是人满为患,找个车位是难上加难。小乔说,要不给您二位放到中心门口这吧,这还不定在哪能找到车位呢。
陶嘉然说,“不用,没看门□□警盯着呢吗?多走那么几步道,累不死的。”小乔于是闭嘴了,人老总都开口了,他一开车的多什么事儿啊,没准人就想多走几步减减肥呢。岑萌更是乐得如此,后座只有她们两个人,两个小时的车程,让陶嘉然的味道弥漫了她周围,岑萌舍不得离开这味道,她还想贪、恋地吸、上几口。她觉得自己好猥、琐,却又像偷腥儿的猫,得意得很。
好容易在靠近体育馆这侧找到个车位。岑萌“哎呀”一声,“这不是我当年入学典礼那地儿吗?哎哟,真是时光如水,生命如歌啊。”
陶嘉然也抬头看看,十年前她也是在这儿入学典礼的。当年的自己,是何等孤独何等无助?又是何等单纯?去学校报到的火车开动前,她真想跳下车,投入在月台挥手的涕泪纵横的奶奶怀里,说她害怕,说她不想去上大学了。她记得第一次在食堂打饭,看哪个菜都觉得贵,犹豫再三,还是只打了个包子,又盛了碗免费汤,害得大师傅直翻白眼,“就一个包子,您纠结个什么劲儿?”她端着包子和汤,找了个小小的角落坐下,她怕别人指指点点。这时候一道清亮的嗓音响起,“同学,我可以坐这儿吗?”然后齐洛就出现了,像一道耀眼的光,毫无顾忌地射、入她的生活。
齐洛缠着她做任何事,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上课,直到一起……睡觉。想到这些,陶嘉然心里一紧,她还记得第、一次碰、触齐洛的身、体时自己何等急迫与青、涩,她记得那天之后齐洛在她怀、里像个傻子一样又哭又笑,软、软地黏、在她胸、口说着好爱她,说好幸福……
陶嘉然不禁握紧了手掌。那之后,她问齐洛到底喜欢她什么,她自觉是个无趣又自卑的人,齐洛那么美那么多男生追求她,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她爱的?齐洛笑骂她小呆子,说爱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后来又说,就是特别喜欢她身上那股劲儿,还喜欢她好看的样、子。那时候的陶嘉然嗤笑她个小、色、狼,但也不禁有些得意,又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恣、意、温柔……真是放、纵又无所顾忌的时光。
眼前的孩子还在絮絮叨叨地述说四年前怎么怎么入学,谁谁讲什么话,还有什么大合唱啊节目表演啊。陶嘉然看着她眉飞色舞的年轻的脸,不禁感叹自己是不是开始衰老了,竟然回忆着回忆着就伤感起来。她想自己真该回母校看看了,虽然算不上什么衣锦还乡,但好歹也是去祭奠下自己逝去的青春和死去的爱情。
展馆里人声鼎沸热闹得紧。明天早上就是开幕式了,所以各家都加班加点,或者对装修进行收尾,或者已经开始布展,每个人都忙忙碌碌,恨不得脚底生风,化身高效率机器人。陶嘉然在这热火朝天的忙碌中思绪飘飞,又回到六年前自己找工作的场景。那时也是在这里,不同的是,她不是什么参展公司的老总,她只是那可怜的应聘大军的一员。
奶奶曾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我们嘉然上了大学就是知识分子了,就肯定有出息了。”可她想不到,如今的大学毕业生是论斤称的,没人问你想干什么你的理想是什么,只有人告诉你我们不需要你或者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你能胜任吗?招聘会像是个大菜市场,萝卜白菜西红柿茄子土豆一拨接着一拨待价而沽,买菜的则挑剔得很,他会问你是不是转基因的啊?是不是绿色蔬菜啊?是不是纯天然肥料啊?你直接问是不是大、粪浇大的不是更容易理解吗?
即使怀揣四六级证、计算机证、奖学金证、实习证明,陶嘉然还是惴惴的。她最初的理想是成为一个记者,帮助那些像她奶奶那样的弱势群体过上好日子,让他们不再挨欺负遭白眼,可慢慢发现现实比理想骨感得多,连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出版社都敢打出来“研究生以下学历,勿扰”,她个本科生还能干吗?
所以,能被华文这样不大不小的公司录用,陶嘉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何况华文还是那样一个大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福利待遇都没的说。陶嘉然很惜福,也很感激华文,她想自己应该在这里做得更好。开集团大会的时候,她在台下远远的看到过岑子实,虽然面目不很清楚,但那气度很是迫人,那样的人生高度让她艳羡。老话儿不是说闺女随爹吗?岑子实那样的精英怎么会生出这么一货?陶嘉然瞧着岑萌左瞅瞅右瞅瞅的好奇劲儿,忍不住扶额。
小乔倒是好脾气,看岑萌欢蹦乱跳的,不着急不着慌,特别有耐心法儿地充当保镖和向导,岑助理长岑助理短的打着哈哈。他自从知道这小助理姓“岑”,就知道不寻常。笑话,他二叔可是在总部当司机的,搁以前那就叫“御前行走”,要是没点儿机灵劲儿还怎么在老总跟前混?所以小乔伺候岑萌比对陶嘉然个副总都精心,心想,这就是皇亲国戚啊,不是个公主郡主,那也是沾着亲的,给伺候好了,前途大大的啊。
岑萌倒是不在意这些,从小到大,讨好她的人,尤其是男人,多了去了,她早就习惯了。她只是不愿看到她师姐脸上呈现的落寞,从进入市区就开始,是不是故地重游让她回忆起什么了?而且一定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回忆。岑萌不敢问,也知道即使问了也得不到答案,师姐在疏远她,她些微感觉得出,不过这不足以吓退她。向往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每天都离得这么近,她才没那么容易知难而退。不过,看她的冷淡和落寞,岑萌觉得心疼,又不知道怎么开解,也只好祭出自己的撒手锏:撒娇+卖萌。问这问那的,各种打断她师姐的回忆,她师姐就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吧?就能开心点了吧?
华文的展台里几个小伙子忙忙碌碌,地上、桌上摊放着各种展品,还有装修完的碎屑尚未清理干净。一个眼尖的看到陶嘉然一行,连忙站起身,三步两步奔过来,“您来了,陶总!没去接您实在是这儿脱不开身,您见谅啊!”说着,呲牙微笑,露出两排健康的牙齿。
陶嘉然认得这人,他叫于戈,是驻c城销售部的经理,这次展会布展,就是由他负责。陶嘉然摆摆手,也打着官腔,“没事,都是为了公司的事儿。”
于戈这时看到陶嘉然身后的岑萌,眼睛一亮。
“我助理,小岑,”陶嘉然给双方介绍着,“这是于经理。以后关于c城销售的事儿,可以请教他。”
于戈连忙伸出手,意识到自己刚干活手脏,赶紧使劲儿在工装上蹭蹭,又伸出手想和岑萌握手,“不敢当不敢当,不嫌弃的话,叫我于哥就行!”
岑萌可嫌弃他呢,她才不喜欢和这种满身荷、尔、蒙气息的雄性动物握手,只见她像没看见于戈似的歪头冲陶嘉然甜甜一笑,“好哒,陶总!”
于戈伸着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尴尬的赔笑两声,又挠挠头。
小乔望天,哟,这天花板倒是蛮高的啊?啧啧,也不照照镜子,就癞□□想吃天鹅肉伸爪伸爪的。
陶嘉然窃笑,她一向看不惯于戈自诩“少女杀手”,看到领导就恨不得抱大腿,看到下属就装、犊、子的做派,不过,也就岑萌有这个能耐掘他个没影儿。
第13章 我怕怕
“陶总,我刚问了,都住满了,没有空房,”小乔小声说,“要不我开车去别的宾馆看看?”
“不用了,就这样吧。”陶嘉然就知道,这里离展览中心最近,怎么可能不客满?可她还是不甘心。一想到主办方安排好的双人间,想到晚上要和岑萌独处,陶嘉然就寒啊。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儿吧?简直一定会。
她想撞撞大运,这家宾馆有空房那是最好不过的,即使要自费住几宿,不显山不露水的她也躲过岑萌了。不过天公不作美,她又不好显得太矫情,忍吧!一咬牙一跺脚就过去了。
岑萌貌似老神在在地捧着刚从对面星巴克买的咖啡喝得欢畅,其实小耳朵早偷偷支楞起来了,可惜什么都没听到。本来这种打杂+探听消息+和主办方沟通的事儿,应该是她这个助理去张罗,可谁能支使动她?人老先生也压根没这个自觉,还以为自己来度假休闲的。陶嘉然无奈地侧头看她一眼,觉得这人脑门上贴着两个字:麻烦。
到地儿的第一顿饭,就是喝。于戈领着手底下的三个业务经理,在附近一个很不错的菜馆定了个包房,说是“一定要陪陶总喝好吃好”,四个人轮番轰炸,这个说“希望陶总以后多关照”,那个说“祝陶总越来越漂亮”,又一个说“祝咱们公司蒸蒸日上”,句句都是拜年嗑儿,美好得让人难以拒绝。
小乔还要开车回去,所以没人灌他,幸免于难。陶嘉然是跑不了了,她是这里的**oss,人不灌她灌谁?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人给你拜年,你好意思让人滚、蛋吗?好在这几年她久经沙场,酒量也练出来了,半斤白的进去了,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谈笑风生,应付自如。于戈一伸大拇指,“陶总,您酒品是这个!敞亮!痛快!来,我敬您!”又是一杯。
陶嘉然爽、快地一、干、而净,又道,“喝酒归喝酒,工作可不能耽误了。”
“您放心,”于戈一拍胸脯,“布展基本已经收尾了。这阵子,只要展一个小时,我就在那儿盯六十分钟,保证不出任何差错!”
岑萌开始只是个看热闹的,她偶尔吃几口菜,或是喝口饮料,安静地在一旁欣赏陶嘉然和一群老爷们儿拼酒,她觉得她师姐举手投足间魅力十足,简直帅呆了有木有!她都不晓得自己已经化作星星眼,分分钟要把师姐生、吞、活、剥。她看得着迷,却冷不防有人盯上了她。
“哎哟,这位美女,咋还喝上饮料了?”于戈手下的一个王姓的业务经理不怕死地端着杯酒,凑到岑萌跟前,“你是陶总助理吧?以后多多关照啊!”说着,就要给岑萌倒酒。
岑萌完全呆在当场,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儿?平时她也陪她爹妈应酬,不过那酒桌上都斯文得很,都没人敢灌她爸,何况是她?那场合基本上她都是闷头吃她爱吃的菜,滋一口滋一口的抿牛奶,才不管大人们都说了些啥玩意儿。这人是要和她喝酒?搞错没啊?想她岑萌除了小时候好奇偷爷爷药酒喝结果造了个鼻口蹿血没把全家人吓死,还真没试过酒味。就连当初被丁凝那不靠谱的女人拽去酒吧玩儿,都是点了牛奶慢慢喝,害得丁凝骂她“喝一杯子牛奶也成不了大奶牛”,然后还狠狠地剜了一眼她的小、胸、脯。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应该作何反应?是要温柔地说一声“滚”吗?
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掌伸过来,按住了酒瓶,“怎么着?小王,喝酒也搞、越级吗?”陶嘉然又斜睨着于戈,“于经理,你手底下的兵平时都是这么冲锋陷阵的?”
于戈是个极有眼、色的,赶忙道,“小王,还不赶紧先敬陶总?”
姓王的连忙举起酒杯,“陶总,是我疏忽了,我自罚三杯!”说着咚咚咚连、干、三杯。
陶嘉然微微一笑,也举起杯,抿了一小口。
岑萌眨眨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诡异的场面,她知道她师姐替她挡酒了,而且是一直挡到酒局结束。岑萌心里泛酸,她低着头,咬着嘴唇,强忍着涌到眼眶的泪。她很感动,也觉得自己很没用,她没法冒失地夺过酒杯替她师姐喝,这种场面是她完全陌生的,她知道她那样做只会给师姐添乱。
压下心头的涩、意,岑萌偷偷掏出张一百的,塞到小乔手里,“去,弄点醒酒的药。”
小乔愣了愣,旋即明了,假装尿、遁了。
几个老爷们儿越喝越嗨,开始还扎着领带扣着风纪扣装矜持,这会儿松领带的松领带,撸、袖子的撸、袖子,估计要是没有女士在场,一个两个都能光、着膀、子灌。陶嘉然也有些醉了,白瓷小脸也开始红扑扑了。她右手擎着杯,应付着于戈的痴、缠,忽觉左手一凉,被握在个小小的手里。她斜着身子低头,看到岑萌的右手紧紧扭着她的左手,岑萌本尊则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嘉然脑袋里全是酒精,转都转不动了,想不出岑萌握着她的手有什么不妥,或者说她压根就没那脑子想了,就这么任由岑萌握着。其实她不知道,岑萌此刻心内有点不好受,还有点莫名的害怕。岑萌说不清她到底怕什么,就好像小时候第一次上幼儿园爸妈离开时候的感觉,仿佛周围陌生得没有任何可以让她依赖的,她只能这么抓着陶嘉然的手,热热的,暖暖的,觉得心里踏实了点儿。
结束时已近黄昏,宾馆门口,小乔把醒酒药和找零塞、给岑萌,岑萌留下药把零钱塞还他,“不让你白跑腿。”小乔乐了,艾玛,这就叫大手笔啊,几片药才多钱啊,“妹妹,我这就回了,你
有啥吩咐随时说啊,哥哥我分分钟赶到。”说完,摆摆手,开车回公司了。
于戈领着几个小弟摇摇晃晃地跟陶嘉然告别,还不忘扶着岑萌的肩膀,一身酒气大着舌头,“小岑,等过……过两天……哥……哥带你……满……满城转转。”岑萌嫌弃地一扭身,当姐乡下丫头刚见过世面吗?于戈脚下虚浮,被她一扭,一个趔趄,差点来个狗、啃、屎。晃晃脑袋,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不灵、光,说声“见笑了……啊……妹妹”,就领着小弟们颠了。
陶嘉然头脑有些昏沉,她知道岑萌搂着她的腰搀着她,也知道岑萌用房卡打开门把她拖了进去,然后身下一软被放在了床上,接着她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被一个有着淡淡、体、香的怀抱拥着,嘴被轻轻掰开,她听到一个飘飘忽忽的声音说“乖,张嘴”,然后她就真的乖乖张嘴,被喂进个莫名的药片。陶嘉然下意识地嘎嘣嘎嘣地嚼着,然后她觉得一瓶水被放在嘴边,那个声音又
说“乖,喝水”,她就真的乖乖喝水。接着,她就垂着脑袋,任由岑萌脱下鞋,把她塞进被窝,然后感到一只略带凉意的手附在她额头上,排解了她浑身的燥热,她舒、服地蹭、了、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4章 你才大白你全家都大白
半夜,陶嘉然醒了。她睡眼惺忪地揉、揉、脸,用三秒钟弄清楚自己在哪儿,又用五秒钟想起来之前的酒局。也幸亏了岑萌喂、下的解酒药,陶嘉然倒没觉得头晕难受,只是醉酒+刚睡醒,让她没什么力气,靠在床头,她得缓缓。
窗帘没拉,月光透过玻璃窗,正映在旁边岑萌的床边,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岑萌鞋未脱,外套也穿着,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宾馆的单人床不算小,她却只占了小小的一遛,像是时刻准备着掉到地板上。
陶嘉然头脑清醒了点,也知道了之前是谁喂自己吃的药,是谁把自己塞进被窝。她心里不由得泛上一丝柔软,看那孩子的样子,一定是照顾自己累着了吧?想着,陶嘉然轻手轻脚地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把岑萌的鞋带解开,帮她脱下鞋子。然后轻轻扳过她蜷成一团的身、子,想给她盖上被让她睡、得舒、服点儿。
没想到,岑萌条件反射,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猴、上、她,又像八爪鱼似的黏、住她“大白……大白……”
陶嘉然满脸黑线,你才是大白!你全家大白!姐除了长得白,还哪像北极熊?要不是看在她之前的照顾,陶嘉然还真想把她扔到地上不管。
陶嘉然轻轻掰、开岑萌在后背作、怪的手,想把她按在床上,谁料到她做着梦还、色、胆、包、天,好死不死地把手顺着陶嘉然的衬衫摸、到后背,还不老实地上下游、走。陶嘉然一哆、嗦,险些抄起枕头拍在她脸上。
“我忍!”陶嘉然默默想,“看在地主老财岑子实的份上!看在笑面虎老肖的份上!”世界如此美妙,她陶嘉然不能暴躁,那样不好,不好!
可陶嘉然忘了,“忍字心头一把刀”,有些人就是得寸进尺得尺进丈,只见岑萌把小脸一歪蹭在她的、胸、上,嘴里还嘀嘀咕咕,“大白……你的毛呢?”
我@#¥%*……&¥%&!陶嘉然泪奔,你当姐返、祖吗?当姐大老爷们儿长、胸、毛吗?这屋里没有摄像头吧?这瓶子水能不能把人削晕了?或者用这台灯?……
就在陶嘉然内心各种暴走的时候,岑萌也慢慢安静下来,乖乖倚在陶嘉然怀里,之前的种种都像是幻觉。陶嘉然无奈地把她塞进被窝,又擦掉她嘴角的口水,深深觉得自己摆脱不了老妈子的命运了。她替自己的命运哀悼了五秒钟,就忍不了浑身上下的酒气和各种奇怪的味、道,脱、了陪了她一天一宿外加一个酒局,还和她滚、过、床、单的衣服,洗、澡去了。
陶嘉然洗、澡很快,不过二十分钟,她就穿着睡衣出来了。只见岑萌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睡得那叫一香,陶嘉然真羡慕这没心没肺的人的睡眠质量。她擦干头发,又把窗帘拉上,静静地靠、在
床头看了会儿岑萌恬静的睡、颜。岑萌安静的时候,很耐看,有点古典味、道,谁能想到就这么个安静的小孩,白天那么扰民?
陶嘉然发现岑萌的鼻子和自己很像,都很、挺;眉毛都很浓、密;下巴也都是微微翘着,带着点小小的傲娇气质。“将来不知道谁有这福气拥有这块璞玉。”一个念头就这么从陶嘉然脑际划过。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岑萌嫁给谁,和她陶嘉然又有什么关系?那也是岑子实和他老婆操、心的事儿,肉食者谋之,不是吗?她陶嘉然就是个长工+临时老妈子,地主老财的家事还真不是她能操、心的。
一定是喝多了,酒、虫上脑了。陶嘉然这么安慰自己,再不敢看岑萌一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数绵羊。数着数着,一只只小白绵羊就变成了顶着岑萌小脸的奇怪的四条腿动物,蹦跶蹦跶的越过小栅栏,还冲她甜甜一笑。陶嘉然鄙视死自己,就在各种纠结中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第二天是太过忙碌的一天。开展第一天,一大早手机闹铃一响,陶嘉然一骨碌起来,还顺便把岑萌提溜起来。岑萌看看表,才六点,真的好想死,可又惹不起师姐,只好迷迷糊糊地洗漱,又迷迷糊糊吃了早饭,迷迷糊糊被师姐拉着去了会场现场。她觉得她早,可到现场一看,个个都比她早。人于戈早领着小弟候着了,哪还是昨晚满嘴跑舌头的样儿?小西服穿着,小领带打着,就差脑门上明晃晃写四个字“成功人士”了。
岑萌微微叹口气,虽然她讨厌这个什么于戈,不过人家也确实蛮拼的,不能因为人家猥、琐就否定人家吧?她爸不是说过吗,“事业是靠毅力磨出来的”。当时听这话,觉得特玛、丽、苏,现在看来还是有点道理的。岑萌惭愧了,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法和“勤奋”啊“拼”啊之类的词儿结缘,她深深地自卑了,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金窝儿里养出来的猪。她师姐就是那种能靠毅力做
、大事儿的人吧?岑萌支着恨不得做磕头机状的脑袋,昏沉沉地看着她师姐专注听于戈汇报的样子,呆呆地想。要不爹你把公司都给师姐吧,以后师姐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只为她一个人貌美如花,爹你就表扶我这烂泥上墙了,给师姐洗衣做饭带孩子,我愿意!嘻嘻。
岑萌越想越美,也不犯困了,整个人都觉得好起来了,她想得忘乎所以,就哧哧地傻笑起来。
陶嘉然古怪地撇她一眼,岑萌赶紧闭嘴,做洗耳恭听状。陶嘉然早习惯她猫一阵狗一阵的,也就不再理会她。于戈就不清楚她的底细了,他一边向陶嘉然汇报,一边琢磨,“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别是有什么毛病吧?看样儿不是个普通人家儿的,可哥不能因为她家有钱就影响下一代啊,咱老于家的基因只能更完美不能往下拉啊!这样的娶回家,万一生、出啥有毛病的娃儿,我娘还不、抽、死我?”
岑萌要是知道他的内心戏,一定会薅下他骚、包的领带,代表他娘抽、死他。
第15章 抱它睡
这一天注定是忙碌的。
九点整,展会开幕式正式开始了,什么领导讲话、文艺表演的自不必说,岑萌对那个也不感冒,她只跟着她师姐,美其名曰“贴、身助理”。
她师姐就没她这么悠闲的心境了,陶嘉然很忙。她在c城本来就待不了几天,日程也被排得满满。第一天,主要还是和展览有关。她得保证华文的展台布展没问题,还要抽空了解下c城的业务开展情况,顺便在场馆里转转,毕竟干、啥吆喝啥,她是做书的,就得找机会多学学人别的文化公司、出版社,看看人家的选题,瞧瞧人家的封面,博采众长、跟上潮流才有钱赚。
岑萌一整天就像个小尾巴,陶嘉然去哪儿她去哪儿,分分钟不离不弃。看得一众人不由得佩服陶总御、下有术,看这小助理连开个小差都不敢,只有陶嘉然打落牙齿和血吞,反正是谁难受谁知
道。陶嘉然实在烦她烦的不行了,就打发她去买水买咖啡,还不给她钱。谁缺钱大小姐也不缺,正好她陶嘉然替天行道,帮地主老财岑子实做点善事积积德,保佑他以后生意兴隆大吉大利。
岑萌被支使来支使去的,可高兴呢,那话咋说来着?“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于戈手下的小弟小妹子,看她被老板这么虐还这么嗨,纷纷觉得她被虐出人格分裂了,不由得生出怜悯,都窃窃私语,“多好的娃儿,又呆萌又不计较的,生生就这么被霍霍神、经了!”“可不,我表妹邻居家的小叔子的二舅的大姨妈家的闺女说,这陶总可是出了名的小冷脸……”“艾玛,幸亏咱天高皇帝远balabala……”还吧啦吧啦?还小魔仙呢!
陶嘉然是不得不服,岑萌男、人缘是真好。买个水有卖水小哥千里迢迢给扛回来两箱;逛个展位能遇到她爹的老同学什么金叔叔,那肥头大耳的大叔还捶足顿胸的,“怎么到了c城不告诉叔叔啊叔叔好领你转转啊你看你当初多乖啊现在怎么跟叔叔见外了”云云;买个咖啡也能领回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说是大学同学什么的。
陶嘉然冷眼瞧着岑萌搂在斯文小伙儿肩膀上的咸猪手,又瞧瞧小伙儿涨红的脸和浑身上下的手足无措,大小姐,女、流、氓也是流、氓好吧?岑萌显然认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超越一个良、家妇女该有的矜持,她一整天被陶嘉然虐得太、爽了,以至于嗨、得忘乎所以,浑然不觉当着自己亲过的女人的面和一个男人如此亲热有何不妥。
“我哥们儿,郝阳,”岑萌又贱、次次地补了句,“你叫他小耗子就行,嘻嘻。”斯文小伙小脸瞬间化作猪肝色。
“这是陶总,也是我师姐,不过你不许叫师姐。”岑萌边说,还拍拍斯文小伙的肩膀。陶嘉然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你还能更二吗?
斯文小伙显然忍耐不了这种不靠谱的介绍方式,他轻咳一声,自我介绍,“您好,我是萌萌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说着,他伸出右手。
陶嘉然也伸出手,和他虚虚地握了握,“你好!”微微一笑。
斯文小伙一愣,不自在地清清嗓子,“那个……我是来陪我导师做市场调查的……那个……看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我请你们吃顿饭?”
岑萌刚想答应,陶嘉然先言语了,“恐怕我们时间安排不开,以后有机会吧。”
郝阳听到前半句脸露失望,听到后半句,眉毛一挑,咧嘴笑了。
打发走斯文小伙儿郝阳,一直到快闭馆,陶嘉然都没再打发岑萌做这做那,除了和工作有关的,也没怎么再搭理岑萌。岑萌浑然不觉她师姐的异样,还以为她是累了。两个人在展馆逛了一圈,岑萌就狗、腿地搬来把塑料小椅子,“陶总,休息会儿啊。”
岑萌又讨好地递过来一瓶水,白皙的小脸就那么笑眯眯地盯着陶嘉然。陶嘉然深觉自己对这种萌系生物没有抵抗力,她很想把这张小脸按在地上,或者按在墙上也行,只要别让她看到就行。她
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岑萌了。还是睡着了的时候最好,一点儿都不烦人。陶嘉然默默叹了口气,开始怀念岑萌的睡、颜。
“喂!干吗呢!”另一个角落里,于戈手下的小妹子突然一声尖叫,对着一个满脸沧桑衣衫破旧的老太太吼起来。
“怎么回事?”陶嘉然微眯了眯眼,那个老太太的样子让她心里一紧。岑萌这些日子接触下来,熟悉了陶嘉然的种种小动作,那微眯的眼睛说明她此刻心里不快。
“啊!没事儿没事儿,陶总,”小妹子显然没注意到那边坐着大咖,她忙摆摆手表示自己能够搞定,“是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打扰您休息了,陶总。”
陶嘉然心里又是一紧,她坐不住了,站起身走过去。只见老太太手里拖着个胶丝袋子,里面横七竖八地塞、满矿泉水瓶和拆开的纸壳子,一只满是伤疤和老茧的手大概之前正在掏华文展台扔在旁边的纸壳子,现在被吓得纸壳子扔在地上不知所措。
陶嘉然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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