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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别这样-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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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张里的内容就丰富了,密密麻麻排满了“华文”的各种信息,有公开的,也有商业机密性质的,甚至有大量的“华文”不同时间段的财务报表,其详细程度让陶嘉然都忍不住咋舌。
这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驻外经理能够弄到手的机密。“华文”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我们现在手里有了于戈的把柄,就不怕他泄密了。”岑大小姐一向想得简单又直接。
她点指着电脑屏幕,“就这些,就足够于戈坐牢的了。就算他手里还有我们的照片,也不怕了。”
陶嘉然从来不是个轻易乐观的人,手指搭在鼠标上,她半晌没有做声。
“想什么呢?”岑萌胳膊肘顶顶她,嗔怪她不理睬自己,“傻了啊?”
“不是,”陶嘉然眉头紧皱,“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岑萌历来喜欢听她师姐缜密的分析,就像柯南到现在没结局照样有人爱。
岑萌自动自觉地坐在她师姐的膝盖上,打算给自己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来听她师姐细细八来。
陶嘉然自然地环住她。
“你看,这些报表有多详细?这是于戈一个人能得到的吗?如果我猜的不错,‘华文’里现在还有内鬼,很可能还不是一个人,至少财务内部或者管理层有一个,不然拿不到这么详细的财务报表。这些报表我大概看了看,基本上和真实情况相差无几。”
岑萌哀叹一声,无力地靠在她怀里,“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内鬼啊?好麻烦!”
陶嘉然苦笑着搂着小丫头,她也不希望这样啊。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纷争,有利益就有人想得外财、走邪|路。
“会是李禾他们吗?”
陶嘉然摇摇头,“应该不是。李禾他们应该是只想为自己求财,背后不会有什么**oss。”
“那会是盛之樱的人?”
“也许。不过以我对盛之樱的了解,她虽然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不会下作。这些内鬼,除了可能是被于戈鼓动为他做事的,没准就是还有第三方力量安插|进来的了。”
“太复杂了……”岑萌苦着小脸,“陶嘉然,我好讨厌麻烦。”
“是挺麻烦,”陶嘉然也忍不住苦了脸,“如今之计,两件事不得不做了。一是暂停下关于‘华文’的收购谈判,这里面的是是非非不得不查;二是……”
她说着,偏过头看看怀里的岑萌,岑萌也在她停顿的一刻和她四目相对。
小丫头湿漉漉的圆眼睛像是无辜的小鹿,陶嘉然真心不想把她牵扯进复杂的世事中,可又能怎么办呢?有些事是不得不做、不得不面对的。她叹了口气:
“我们不得不出柜了。”
“……”岑萌闻言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小声问:“非得吗?”
她忐忑的样子让陶嘉然心疼,扳着手指为她解释出柜的必然性。
“你看,于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儿,这是明面上的,可隐藏在暗处的,究竟还有什么人,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你、我如果只是普通人,那谁都没权利管我们。可我们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多
了,岑家的‘华实’、‘华文’,我亲爹的‘大江’,还有你妈妈的季家,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呢!我们已经不是在简简单单地谈恋爱了,况且除了于戈的事儿,我更是担心在暗处还有人盯着我们,想拿我们的事儿做文章。萌萌你想,如果真的因为我们的事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们又对得起谁?”
不等她说完,岑萌离开她的膝盖,站起身,俯身审视着她。
“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她不喜欢她师姐在意别人的目光多过在意她。
“我在意别人的目光也是为了我们能够长久。”陶嘉然坦然凝着她。
“出了柜,就能长久了?”岑萌神色复杂,陶嘉然一时没读懂。
岑萌说罢,突然有点儿害怕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扭身回了自己房间。
陶嘉然无奈地倚着门框,远远瞧着小丫头背对着她,抱着大白坐在床头,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瘦弱的肩膀更显得单薄。
在她身后坐下,沉默了一会儿,陶嘉然柔着声音:
“你不是一直想跟你爸妈出柜吗?不还说追到我之后,出柜就是件特别值得炫耀的事儿吗?现在,怎么了?还是你觉得你还没追到我?”陶嘉然逗她,不愿见她消沉的样子。
“不一样,不一样的……”岑萌摇头。
陶嘉然长臂一伸,把她和大白一起抱在怀里,活像一家三口似的。岑萌的颓然让她心里也是一黯。
“陶嘉然,你知道女人的直觉吗?”
“?”
“算了,你这么理性,都不算女人了。”
“……”妹子,你骂人呢?还能不能聊了?
“我们出柜,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掌握主动权,这样就没谁可以利用这件事了。就算是谁对岑家不利,你爸爸也可以把握先机。”陶嘉然耐心地为她解释自己的考量。
“爸爸要是知道你这么顾全大局,指定高兴。”岑萌撇了她一样,凉着声音。
“……”陶嘉然不欲和她计较,“所谓‘女人的直觉’又是怎么个意思?”
“第六感你理解吗?我心神不宁的时候,钱包就会丢;从小到大,每次考完试,成绩不好,直觉都会告诉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
“对,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感觉很不好,我觉得我们出柜之后会出大事,很强烈的感觉。”
陶嘉然沉默了。她又何尝不担心?岑子实会同意她俩在一起?还有季女士,她那位威武霸气的丈母娘兼舅妈,对她左提防右提防,会让独生女和她一个女人在一起一辈子?
如果时间允许,陶嘉然真想一直耐心等待,等到自己有能力去担负起岑萌的幸福,再让她的爸妈知道,这样自己也有了筹码。可现实情况不允许啊,如果她和岑萌的事儿真的被人盯上爆了出
去,那样的无法想象的局面是陶嘉然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两害相权,只能取其轻。她不信以岑子实的为人、以季女士的修养,加上自己的血缘,他们会对自己和岑萌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顶多,就是强加干预,至多就是制造各种障碍让两个人分开。陶嘉然自问,是否确定这辈子就是岑萌了。是,无论问几次都是这唯一的答案。还有岑萌,她相信她和自己的答案是一样的。既然如此,既然两个人的心只属于对方,那还怕什么?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岑萌心里已经打怵,她师姐的沉默更是让她害怕。
“你……害怕了?”岑萌问得发抖,如果她师姐也害怕了,那她的世界也就坍塌了。
“没有,”陶嘉然抱紧她,“你别担心,我保证,就算我们出了柜,也不会有事的。只是你爸妈需要时间来接受……”
“如果出了事呢?”岑萌没法不担心,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和霉运挂钩的第六感不停地侵袭着她的神经。
“如果出了事……”陶嘉然咬了咬嘴唇,“我们共进退!”
“如果无路可退呢?”
陶嘉然愕然,低头看着她,“萌萌,你爸妈是爱你的。”
“我爸妈是爱我的……”岑萌喃喃地重复,“所以他们不会太为难我们,对吗?”
“……对。”
岑萌撇开大白,突地跃起,拎住陶嘉然的领口,几乎是一字一顿的:
“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眼圈红个通透,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会,不会,”陶嘉然抱紧她,“萌萌,放松点儿,放松点儿好不好?”
“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你甭想撇下我!”
“不撇下你,不撇下你……”陶嘉然心中涩然,忍着泛上的疼痛更紧地环住她。
岑萌无力地瘫|软,“爸妈明天就要回来了……”
“嗯。”
“陶嘉然,你爱我吧!”
“!”
“一直爱我,一直到天亮……我不说停,你不许停……”岑萌呓语般。
“萌萌,明天不是世界末日。”陶嘉然的理智告诉她,小丫头把负面情绪极端化了,事情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可她的心还是随着小丫头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不想吗?”岑萌像是根本未听到她的回答,引着她的手掌,探进自己的睡衣里,顺着肌肤划过,声音魅|惑而诱|人,“陶嘉然,你不想吗?你摸摸,它们都为你……渴|望成什么样儿了……”
面对心爱的女人,陶嘉然不是柳下惠,可她此刻真的没心情做那档子事,她满脑子都是明天可能要面对的种种。
“萌萌,我们今晚不……好不?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我害怕!”岑萌的声音透着哭腔,还有一丝陷入情|欲的无助,“求你,陶嘉然,做点什么吧,别让我再想那些事儿了……求你了……”
“乖,别哭,我会心疼……”陶嘉然吻|干她的泪珠,终是不忍心她内心所受的煎熬,关灯,拥她入怀。
第97章 我爱萌萌
岑子实的书房。
“‘华文’谈判的事儿进展得怎样了?”
“进展不是很大,”陶嘉然如实回答,“而且,有件事儿得跟您汇报下。”
“什么事儿?”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暂停关于‘华文’的收购谈判。”
“哦?说说理由。”
“您看这个。”陶嘉然说着,将从于戈那儿搜来的储存卡插|在岑子实的电脑上。
岑子实半晌没言语,这里面的内容着实把他惊着了。
“这个卡,怎么来的?”
“从于戈那儿得来的。于戈是‘盛世’的商业间谍,不久前被我发现,请示康总辞掉了他。哦,对了,他被辞之前是‘华文’驻c城的业务经理。”
岑子实凝眉,“一个小小的驻外业务经理能弄到这些报表?”
“您说得对,这也是我担心的。如果‘华文’的财务部门没有内鬼,以于戈的职位是不可能得到这些的。”
又是内鬼?岑子实盯着电脑屏幕,思索着。
陶嘉然又接着说道:“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暂停‘华文’的谈判。”
“你想得很周全,”岑子实微露赞赏,继而又有了疑问,“可这个叫于戈的,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
来了!陶嘉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涌上的紧张感,“关于这件事,我接下来跟您说的这些,不论怎样,您都别激动、别生气。”
岑子实狐疑地看着她,着实猜不透她要说什么,还让自己“别激动、别生气”?以这孩子的人品,他不信她会和于戈同流合污。
“你说。”
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陶嘉然也豁出去了,于是将她与岑萌如何被跟踪、被偷拍,她又是如何制伏于戈搜了他的身和盘道出,只是关于遇见齐洛的事隐去不说。
岑子实一惊,他想不到他只是出国短短几天,他的家人竟然被偷拍。不过,一个念头也闪了出来,嘉然和萌萌,两个女孩子,有什么值得于戈去偷拍的?
两个女孩子!
岑子实倏的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女子,那张年轻的脸变成了姐姐的脸,还有——萌萌!
不可能!
岑子实被自己的猜想惊出了一身冷汗,见鬼似的盯紧陶嘉然,他喉咙发紧,大脑都是麻的,不相信那件事,却还是忍不住。
“你……你和萌萌?你们……”岑子实的右手青筋暴起,被紧紧攥住的鼠标发出“吱吱”的塑料摩擦声。
他的神情让陶嘉然愧疚,低着头,咬紧牙关,陶嘉然终是坦然地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眼:
“是,我爱萌萌,我们在一起了!”
“胡说八道!”岑子实疯了般抓过手头的鼠标,照着陶嘉然掷了过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一解他心头之恨。
陶嘉然下意识地闭眼,却并不躲开。黑色的鼠标,裹挟着风声,带着一截被扯断的线拍在了她的眼角,又“啪”地砸落在地板上。
眼侧一凉,陶嘉然抬手一抹,殷红。她自嘲地一笑,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不做声。
她凉薄的笑,还有那鲜红的血,刺痛了岑子实的心。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想去看看她要不要紧,却在迈出一只脚的一刻生生收了回来。
她都做了什么?她爱上了她的表妹?呵,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妈妈不过是喜欢个女人,她呢?不光喜欢女人,还祸害到自己家来了!萌萌那么单纯的孩子,怎么会?怎么会懂得这些?
他们的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血,她是姐姐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岑子实甚至想要把能够给她的都给她,只要她的能力足够支撑,他愿意把整个“华实”托付给她;他想看她风风光光地披上嫁衣,只要她喜欢,只要是个可靠的男人,无论怎样的家世,岑子实都愿意接受,只要她过得好。他对她寄予厚望,他觉得她像自己,无论是性格、为人处世还是价值观。有了这样一个后辈,岑子实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没白活,总算是自己的一切后继有人。他愿意拼尽全力去培养她,助她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可为什么偏偏要这样?所谓遗传吗?她妈妈喜欢女人,所以她也喜欢女人?
曾经别人伤了这孩子,自己心心念念地心疼她,发誓要为她出口恶气。现在自己却伤了她,那抹鲜红宛若一根利刺,直直插|入岑子实的心脏,他被愧疚和愤怒折磨得不堪重负。
书房里一时静寂如坟墓。
其实,从岑子实大骂着扔鼠标、陶嘉然受伤,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这样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另一个房间里的母女俩。
岑萌正被她妈拷问得苦不堪言。你说这老太太出了趟国跑那么远的道儿回来不说好好歇着,倒来她房间和她唠上了家常,恨不得把她这几天每小时每分钟每秒都做了什么全弄清楚,害得岑萌的小心脏一揪一揪的,她怎么就有种她妈已经知道了什么的感觉呢?
还有昨晚的床|笫劳累,岑萌都不好意思喷她师姐。是谁说的没心情的?是谁说的没状态的?是谁后来如狼似虎的?陶嘉然你敢不敢承认啊?你是恐怕别人不知道你三十了吗?那你到四十的时候得啥样?姐的小身板还能抗的住吗?岑萌腹诽。又忍不住担心书房里的陶嘉然,不会吃亏吧?
越想越觉忐忑,岑萌支楞着耳朵留神那边的动静。
“小崽子,你听我说话呢?”季女士也是习惯了被当成焦点的主儿,可不喜欢小崽子听她说话的时候走神。
哎哟,妈啊,你是更年期了吗?咋这么唠叨呢?岑萌苦着一张小脸。
季女士挑眉,话说小崽子脖子上是什么东西?虽然被睡衣领口遮住一半看不太清楚,可那颜色,那形状……季女士呼吸一窒,那是……
没等她抬手掀起岑萌的睡衣看个究竟,就听书房那儿传来岑子实的暴怒声,接着是一阵摔东西的乱响。
岑萌吓坏了,也顾不得她妈了,蹭的蹿出房门。
季女士也很是疑惑,这是怎么了?子实对嘉然发火了?还有小崽子刚刚,急得倒像个剁尾巴兔子。
季女士也跟了过来。
“陶嘉然!”岑萌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了血溅当场的她师姐。
“怎么弄的?”岑萌一个箭步冲过去,搂过她师姐的脑袋,小心地查看那伤口,余光划过地上的被扯断的鼠标,惊呼出声:
“爸!你为什么打她!”如果对面这人不是她亲爹,她铁定跟他拼命。
岑子实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看她搂着陶嘉然,更是怒火攻心,原来不是嘉然一厢情愿,他那单纯的闺女什么时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岑子实脑中电光火石,此刻才意识到似乎萌萌一直对嘉然有着异乎寻常的亲|热,他竟想当然地以为她们姐妹情深,还大感欣慰,再不用担心萌萌欺负身世凄惨的表姐。
原来如此!
岑子实红着眼睛,浑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抖,抖着手指着两个人:“你们……你们……”
岑萌一点儿都不喜欢她爹现在的样子,还有之前打了她师姐,不能因为你是长辈就随便打人吧?下巴一扬,拼了,“对!我们在一起了!早就想跟你们说了!”
这一幕恰被晚一步到来的季女士看到,她倒吸一口凉气,扶住门框,才勉强没让自己被击倒。
“萌萌……”陶嘉然不愿她和父母闹僵,轻轻摇头,示意她收敛些。
岑萌会意,更心疼她,湿漉漉的双眸胶着:“疼吗?”手抚上陶嘉然的额角。
血已经凝住了,岑萌却觉得那血痕那么烫,烫得她生疼,心都被熬煎得难挨。
“不疼……”陶嘉然攥过她的手,握在手心。
岑子实的心却在这一刻缩成一团,两个人的样子和姐姐与芷言姐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最后化作了奥克兰公墓里的两座紧紧相挨的墓碑。不能这样!不能让她们这样!否则结局就像姐姐和芷言姐……岑子实只想不顾一切地隔开那两个人,分开,一辈子不要再见,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见……就不会有眼泪,就不会有伤害……他不管不顾地抓过顺手能抓住的东西,朝着两个人扔了过去,他要分开她们,分开……
“混蛋!”他听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声音。
“萌萌!”季女士吓坏了。那是个大理石的镇纸,正朝着岑萌的方向飞了过去。
闷哼一声,陶嘉然右肩狠狠一痛,几乎失去了知觉,紧接着是钻心的疼,冷汗直冒。
镇纸崩落在地板上,碎做两截。
季女士一颗心提溜到嗓子眼,又回归了原处。她刚刚看得清楚,子实定是昏了头了,镇纸是奔着萌萌去的。萌萌根本就没意识到危险,是嘉然,把萌萌护在身前,用自己的整个后背对着危险来临的方向。
这份在意,季女士也不得不动容。陶嘉然瞬时的反应,绝不是刻意而为,那是发自内心的本能。怕是只有将对方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还要重要,才会做到吧?那一瞬,季女士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攸关性命,嘉然会把生的机会留给萌萌。
她一度以为两个人不过是小孩儿一时图新鲜有趣,不过是年轻人未经世事、不懂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情深至此了?难道是她看错了?可,不管多深的情,都不可以啊!
季女士又是心惊又是怕。
第98章 逝去的爱
这样的气氛陌生得让岑萌害怕。
岑萌从小就弱气,她爸对她虽然不至于百依百顺,但总是很温和的,尽可能地满足她的所有要求。加之她小时候身子骨又单薄,她爹妈尤其是她爸恐怕她受了气早夭再断了岑家的香火,也就挺纵容她,只要不出大格,岑萌撒个娇耍个赖的也都不和她一般见识。
岑萌被养得很精细,基本上是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若非要说挫折,怕是追求她师姐过程中受过的挫折算是她有生以来经历的最大的了。
这样的成长环境,自然就造就了她潜意识里的“理所当然”。被爸妈宠着,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她会尽情地撒娇,用她自己喜欢的方式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简直是太过顺理成章的事。一旦这种环境变了,她爸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风趣幽默”的代名词,岑萌的大脑就当机了。特别是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岑子实,那么陌生,是她从没见过的,她甚至幻想是不是她爸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刚刚本能地吼出的对她爸的不满,现在也随着她意识到的冰冷的氛围而消散不见。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攥紧陶嘉然的手。岑萌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转过身去看看她师姐伤得如何,陶嘉然何等硬气,那镇纸招呼在身上都能让她闷哼出声,那得多疼。可她却被岑子实眼中的失望和暴怒摄住了。她爸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岑萌被盯得心中慌乱,不敢动,求助地看向她妈,盼着她妈能替她解围。
季女士可不是惯孩子的家长,一记绝杀力毙她于刀下。
“嘉然,我们不可能同意你们的事儿。”
岑萌悲哀地发现她妈压根就不跟她对话,招招式式都是奔着她师姐去的。妈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行吗?陶嘉然已经伤成那样了,你好意思再为难她吗?
心中的激愤竟是壮了岑萌几分胆子,不能让她师姐被她妈欺负了去。
“妈!你想说什么,爸,还有你,”岑萌硬着头皮顶住她爸的冷光,“你们想怎么样,都冲我来!把她打成那样,你们还想怎样?”
她爸被她回护陶嘉然气得直哆嗦,她妈倒是镇静得多。
“萌萌,这儿没你的事儿!”
“怎么就没我的事儿!妈你看清楚,”岑萌扣着陶嘉然的手,举到她妈面前,“这个人,她是我师姐,是我喜欢了七年的人!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我学她的字,我考上她读过的大学,我接近她,我让她也喜欢上了我。所以,爸,妈,是我先喜欢上她的,是我引|诱的她,你们要打要骂冲我来!”
“萌萌……”陶嘉然动容于她的回护,更想止住她,局面如果僵了对谁都不好。
季女士已经被岑萌的话惊在当场,她那纯良的小崽子,居然早已经对陶嘉然动了那番心思?她自认为对岑萌从小到大的所有动向,从行为到心理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感叹过她的闺女怎么就没有过青春期小女生对小男生的种种萌动?虽然这样很让家长省心,可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谁承想,人家早萌动了,只不过和小男生无关,人家爱上的是大姐姐。
失察,失察啊。季女士这个悔啊,早知如此,就该把萌芽扼杀在襁褓中。然而,即使重来一次,她真能发现所谓的萌芽吗?季女士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娃儿,这孩子的心思竟深到这种程度了吗?作为亲妈,季女士感觉很不好。
岑萌越说越是兴起,她按住陶嘉然的制止:“陶嘉然,你还要替他们说话吗?他们打了你,一次还不知足,打了你两次!”
岑子实沉着脸,黑透了。
岑萌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得理不饶人”,她的舞台又回来了。
“萌萌,你爸不是故意的……”陶嘉然压低声音。她怎么就觉得气氛这么诡异呢?明明是苦情戏,愣是有发展成喜剧的趋势。
好在季女士及时挽救了局面,硬是把剧情拉回了正剧的轨道。她打断了岑萌,依旧是对着陶嘉然。
“嘉然,你或许觉得我们不近人情,觉得我们是老古董。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你舅岑子实,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事儿,个人有个人的生活方式,别人无权置喙。但是,你和萌萌不同,将来终有一天,你们会感激我们今天的不接受……”
“妈你不讲理!别人就行,我们就不行,搞双重标准吗?还是你们怕岑家后继无人?你们放心,我们会生个孩子给你们玩的……唔……”
岑萌还想把她的种种对未来生活的伟大构想告诉她爸妈,却被她师姐捂住了嘴。
陶嘉然轻轻摇了摇头,让她不要插|嘴,别再惹怒她爸妈了。
季女士很想捂脸,她真后悔当年没掐死这小崽子,还要“生孩子”?你现在连准生证的问题都没解决呢!
有些话真是不得不说了。
“我们这次出差,去了哪儿,想必你也能猜到吧?”季女士看着陶嘉然,无视她家小崽子。
陶嘉然不知她要说什么,凝眉,盯着她,不做声。
“不错,我们去看了你妈妈……”
陶嘉然绷紧了神经。
“不光是看了你妈妈……”
“宝华!”沉默半晌的岑子实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子实,”季女士转头,“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瞒着她的必要吗?”
岑子实再次陷入了沉默。
陶嘉然看看她舅,又瞧瞧她舅妈,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似乎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们……还看了谁?”陶嘉然听到了自己的颤音。
“你知道你妈妈和谁葬在一起吗?”季女士凉凉的声音,不亚于隆冬时节被冻得坚硬的冰块,陶嘉然的心被冰个通透。
“和你姑姑,你的亲姑姑。”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汉语,为什么她听不懂了?
陶嘉然怔忡地看着她舅妈,刚刚是她幻听吗?她说她亲妈和她亲姑姑葬在一起?岑子实不是说她妈和她的丈夫在一起吗?不是说他们很恩爱吗?她姑姑又是怎么回事?她还有个姑姑?
陶嘉然拧头看向岑子实,一脸的困惑。
岑子实歉然:“嘉然,我骗了你。你妈妈的爱人,其实是你的亲姑姑,她叫江芷言。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你妈妈的事心里有阴影,没想到你也……”
“她们是……”陶嘉然难以置信。
“她们是一对儿,”季女士接过话头,“我们几个人,包括你爸爸、你薛姨是从小一起玩儿大的。你妈妈很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姑姑,后来她们在一起了。可因为这件事,我们几家也被搅得一团糟,尤其是岑家和江家。你姥爷和姥姥发现了这事儿,以你妈妈为耻,以断绝父女关系、母女关系要求你妈离开芷言姐。你妈妈是个执拗的性子,越让她如何,她越不如何。她偷偷跑去江家,要和芷言姐‘私奔’,没想到却遭到了芷言姐的拒绝。后来芷言姐就失踪了,江家也搬离了a城。你妈妈疯了般找她,甚至偷偷动用你姥爷的人脉。再后来,你妈妈也失踪了,你姥爷和姥姥也因此郁郁而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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