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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别这样-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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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就觉得很好……很幸福,”陶嘉然凝着她,眼中是深情,“我想让他们也过得哪怕好一点点。如果我可以赚更多的钱,有更高的地位,就可以为他们做更多,呼吁更多。”

    “爸爸可以帮我们。”

    “嗯,你说得对,我会去争取他。不过,最好的就是我自己真的有能力。”

    “你会的,我看好你。”岑萌扣紧她的手。她想她爱惨了陶嘉然了,她师姐的一切,善良、坚韧、自强……甚至她的不善表达都让岑萌爱不释手。可以无罅隙地贴近她的心,可以时时刻刻听到她动人的声音,可以随时随地被她拥抱,被她像珍惜一件珍贵瓷器一般用心呵护……这样的日子真好。

    两个人正依偎着说些只属于两个人的私语,忽然听到“咕噜噜”的一阵乱响。陶嘉然反应快,忙回头,一个半旧的皮球滚在她的脚下,几步开外立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这会儿正不知所措地胆怯地看着她。

    陶嘉然认得这孩子,她怕吓到她,换了和蔼的笑脸。

    “妞妞,喏,你的球。”说着,捡起地上的半旧皮球,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开始还有点儿怯怯的,等到看清陶嘉然的长相,才放心地走过来,弯着嘴角,朝她甜甜一笑,自她手里接过自己的球。

    “陶嘉然,她认识你啊?”岑萌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觉得有趣,也凑了过来。

    不想小姑娘认生,见是个陌生的姐姐,吓得直往陶嘉然腿后躲。

    “她胆子小,别吓着她,”陶嘉然压低声音,嗔怪岑萌的大嗓门,又从身后拉过小姑娘,柔声道,“妞妞别怕,这个姐姐是好人。”

    小姑娘还是怯生生的,从陶嘉然腿后探出头,偷眼瞧着岑萌。

    岑萌可不喜欢自己这么漂亮却被个小丫头当成凶神恶煞般,她想着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好吃的好玩的吧,就从超市的口袋里掏出个又大又圆的橙子,弯下腰举到小姑娘面前。

    “喏,给你的。”

    小姑娘被大橙子的香味和圆滚滚的模样吸引,好奇地瞅了瞅,想伸手又不敢的样子。

    “跟小孩子交流,得跟他们视线水平,不然他们没有安全感,”陶嘉然说着,蹲下|身,单膝着地,“萌萌,你像我这样试试。”

    岑萌学着她师姐的样子,让自己的视线和小姑娘相平,尽量温柔着声音说:“给你的,想不想要?”

    果然,小姑娘小小的嘴角弯了弯,试探着往前伸了伸手,又缩回去,确定没有危险了,才大胆地伸过去,想要取走岑萌手里的大橙子。

    岑萌很想逗逗她,调皮地一笑:“跟我说‘谢谢’,就给你。”

    小姑娘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动了,嘴角朝下撇了撇,小手又缩了回去,委委屈屈地盯着岑萌手里的水果。

    陶嘉然皱眉,贴近岑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妞妞先天声带畸形,说不了话。”

    岑萌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会伤害到一个无辜的孩子。或许是她过往的生活太过简单了,让她意识不到这个世界上有着形形色色的可怜人。这孩子才那么小,她以后的人生路可怎么走?她应该是很孤独的吧?不然不会别的孩子在雪地里疯跑,她一个人闷在屋里玩皮球。

    岑萌心里涩|涩的不好受,她压下异样的情绪,双臂一伸,“妞妞,来,姐姐抱……”

    妞妞听这个漂亮姐姐说要抱自己,虽然有点儿害羞,还有点儿陌生,可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扭捏了一阵,终于投入岑萌的怀抱。

    岑萌的小力气有限,不过还是努力把她抱上了窗台,指着窗外的雪景:“雪,好多雪,好看吗?”

    妞妞瞪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一切,像看不够似的,还不忘冲着岑萌甜甜一笑。

    岑萌的心都被她的笑容化成了一汪春|水,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水果,堆在妞妞的怀里。

    “妞妞最乖,这些都是给妞妞的。”

    小姑娘闻着水果甘甜的香气,混合着漂亮姐姐身上好闻的味道,笑得更甜,抿着嘴歪头看了岑萌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在岑萌脸颊上“吧嗒”亲了一口。

    岑萌很是意外,紧接着就是发自内心的惊喜,她怜|爱地把小姑娘重新搂在怀里,也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我发现啊,就算不是你的孩子,也会让我很喜欢。”岑萌搂着小姑娘,还不忘了勇于纠正自己。

    陶嘉然温柔地瞧着两个人亲|热,她就知道,萌萌会喜欢这里的。
第94章 师姐威武
    “我以后再也不挑食了。”看着妞妞不舍地跟她们挥手再见,眼泪巴叉的,岑萌幽幽地说。

    “?”陶嘉然偏头看看她。

    “跟他们一比,我过得跟天堂似的。再糟|蹋东西真是太造孽了。”

    “你还不错,”陶嘉然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别妄自菲薄。”

    “真是看不得这种,”岑萌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心太软了,陶嘉然?”

    “心软不好吗?”陶嘉然牵着她的手,两个人肩并肩走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

    岑萌晃着她师姐的手:“我觉得不太好。你都不知道我以前可傻呢!上学的时候,看到要饭的乞丐,特别是那种残疾人,还有带着小孩儿的,我就觉得他们特别可怜,每次都把兜里整百的票儿都给人家。过路的人都用那种看傻缺的眼神看我,你能想象吗?”

    陶嘉然忍着笑:“能……”

    “讨厌!不许笑我!”岑萌嗔怪地剜了她师姐一眼,又接着说道,“后来,我才知道,那样的乞丐,十有八|九都是骗子。也难怪人家都拿我当傻缺。幸亏我醒悟得早,不然我爹的产业早晚被我败家了。”

    “那是因为你没怎么见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是啊,我越是长大,越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顺了。你说,老天爷不会看我过去过得太好,以后可劲儿折磨我吧?那我宁可我以前过得不好,现在让我苦尽甘来。”小丫头胡思乱想,越想

    越觉得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不会,别迷信,”陶嘉然安慰她,“其实,你仔细想想,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关联的。好比我遇到陶小破那次,要不是因为那事儿我帮了薛姨,也不会有机会认识她,更不会想到上一辈就有那样的渊源;还有,你喜欢我,做我的助理,结果阴差阳错,我倒是因为这个知道了我的身世。你说这不都是有些很微妙的联系吗?”

    “你的意思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有点儿那个意思。不过善也罢,恶也罢,本也没个绝对的标准。客观点儿说,就是过去种下什么样的因,以后就会得到什么样的果。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岑萌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照你这么说,我过去二十多年虽然没做过什么大仁大义的好事儿,可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估计老天爷不会折磨我的。”

    “不管发生什么,我会陪着你的。”

    岑萌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最喜欢你陪着我!”

    说着,“吧嗒”一声在陶嘉然的脸颊亲了一口。

    大街上呢!能不能矜持点儿啊?陶嘉然嫌弃地朝她瞪了瞪眼。

    岑萌才不怕她,又凑过来在她另一边脸颊亲了一口。亲完,还歪着头挑衅地看着她。

    有完没完了?陶嘉然刚想开口,突然听到很细微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她的眼睛敏锐地察觉到被什么可以反光的物事晃了一下。她心中一动,联想到之前被盯梢的疑惑,立马有了主意。

    她轻声对岑萌说了句“待着别动”,接着迈开长腿,电光火石间就跨到十几步开外的街角处。那里是一个小胡同的入口,基本上没什么人经过。陶嘉然左手一伸掐住藏在那儿的鬼鬼祟祟的男子的后脖颈,右手发力掰过男子的右手臂扣在背后。男子“哎哟”一声被打个措手不及。不等他反应过来还手,就被惯性掴在地上,带着黑色|口罩和黑色墨镜的脸被陶嘉然按在雪地里,腰眼儿要害处被陶嘉然的膝盖狠狠顶住。

    男子哪想到还有这戏码?前一秒他还喜滋滋地偷拍俩人秀恩爱呢,谁承想下一秒就变成一坨狗啃屎了?他使劲挣扎着四肢,甚至勾起左手以及双腿想要伤陶嘉然。可陶嘉然也不是吃素的,即使力气上和体型上她不占优势,但她有技巧,又是突发制人,已经占尽了先机。

    陶嘉然本不想伤他,可这人不但不老实,还一脚踢在自己的小腿上,踢得她生疼。一时怒从心头起,陶嘉然抽|出掐在男子脖颈上的左手,照着他的左手臂就是一通招呼。男子刚刚冲口而出的国骂只来得及发出个“cao”的音,就哆嗦着瘫软在地,手臂脱臼让他疼得小脸煞白,一脑门子冷汗。

    陶嘉然见制住了他,略觉放心。岑萌这时也急火火地跑了过来,此情此景也是把她惊着了。

    “你没事吧?”岑萌吓得四下摸索她师姐的身体,唯恐她师姐受了伤。

    “没事,别担心。”陶嘉然答得简洁干脆。

    看了看因为刚才的冲突被男子掉落在地的相机,陶嘉然瞬间明白男子之前在做什么了。她性子严正,对这种偷拍人隐|私的勾当深恶痛绝,心中气急,抬脚照着男子腰眼儿就是一脚。

    那男子本来就被卸脱了臼,疼得边吸气边乱叫个不停,这会儿又被一脚踢在要害处,更是像被要了命一般,杀猪似的惨叫。

    “他……他谁啊?”岑萌还真是头一回看到这种“血腥”场面的现场直播,还有她师姐除暴安良的高大形象,岑萌简直要星星眼了。又惊又喜之下,强自按捺下求签名的欲|望,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别嚎了!”陶嘉然突喝一声。

    可地下那主儿早疼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哪管她喊得如何声嘶力竭。

    没想到对方这么不抗揍,陶嘉然也无奈了,只好继续运用暴|力手段,一脚踏在男子的胸口。

    男子正满地打滚恨不得他妈没生过他就不用遭这份洋罪了,突地胸口一痛,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隔着因为满地打滚七扭八歪的墨镜,他看到踩在胸|口上的一条修长的腿,一口老血闷在胸|口险些吐出。他要是早知道这大长腿的主人有这么强的爆发力,打死他也不带这么玩的了啊!哎呀妈啊,疼死哥了!特么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这特么女汉子都不是啊,活刺啦一尊瘟神啊!

    陶嘉然手一伸,拉下男子歪扭的墨镜,一把撇在一边。哟,还真是熟人,果然和她猜测的不差。

    男子没有墨镜的遮掩,下意识地使劲儿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看不见。

    岑萌可乐了,“于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就这熊样,还出来混呢?”

    陶嘉然也觉得可乐,不过她忍住了,又一探手,把于戈的黑色|口罩也扯掉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沉着声音,盯着这个曾经对自己阿谀奉承的于经理。

    本着“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原则,于戈才不愿意在情敌以及喜欢的女人面前掉份儿,他梗了梗脖子,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做派,翻着白眼正眼都不瞧陶嘉然。

    “我怎么得罪你了?你不就是不服‘华文’开了你吗?可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都对‘华文’做了什么?但凡深究你,直接走法律程序,你早进去吃牢饭了,还敢偷拍我?你想干吗,嗯?”

    于戈被她戳穿了不堪,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大觉丢面子,也没了风度,更忘了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忍着钻心的疼痛,直着嗓子嚎:“陶嘉然!我cao你姥姥……”

    不等他骂得痛快,一串无影脚踹在了他的脸上,还夹杂着岑大小姐的怒骂:“尼玛!你敢骂她姥姥!我踹死你!叫你嘴贱!叫你贱!”

    你妹的!知不知道她姥姥就是我奶奶啊!

    岑萌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打人,还是打个落水狗般的贱人,觉得打人是好|爽的一件事。

    陶嘉然眼睛都直了,细胳膊细腿的大小姐,暴怒地踢出一串无影脚,简直不能更违和。她怕真的弄出人命来,赶紧一把拽住踢得欢畅又过瘾的大小姐,“好了好了,我有话要问他。”

    岑萌这才收住脚,哼,要不是师姐给你讲情,今天一定踢得你妈妈都不认识你。愤愤地叉着个小腰做茶壶状,看她师姐审坏人。

    于戈此时已经被折磨得掉了半条命。本来只是脱了臼,外加挨了一记拳脚,他还有点儿刚性,这会儿却被喜欢的女人踢了,还是为了情敌踢了自己,于戈的天空都灰了,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什么的就是为他准备的吧?他此刻瘫软在地,嘴角、鼻孔、眼角都是血迹,也没力气挣扎了。亏得岑萌力气小,没有功底,不然于戈的人生估计于此就要画上句号了。

    陶嘉然半蹲|下身,鄙夷地睨着这个猥|琐的男人:“于戈,你想要前途还是想要命?”

    于戈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深恨此刻的无力感,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陶嘉然你等着,等哥缓过来的,怎么收拾你!

    陶嘉然见他不做声,也不急,手一抬,拎着他的领口,靠近自己,声音凉凉的:“你知道岑子实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于戈这会儿有了反应,眉头动了动。他听到陶嘉然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地在他耳边响起:

    “岑子实是我的亲舅舅。”于戈一激灵。

    “知道c城的‘大江’公司吗?董事长江法言知道吧?那是我亲爹!”于戈这次变成了浑身抑制不住的哆嗦。

    “要是还想要命的话,就别再做蠢事。”

    陶嘉然说完,抓过他的手臂,一推一送,接上了脱臼的关节。又翻出相机和于戈背包里的储存卡,掂了掂。

    “我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吧?”她俯视着地上软成一团的男人。

    于戈已经被她的身份吓尿了,早知道陶嘉然是这身份,打死他也不敢动她的心思啊。又暗骂盛之樱个王八蛋,他不信盛之樱不了解内情,却还是利用自己,果然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于戈听到陶嘉然的问话,不敢不应承,他不知道以这个女人的身份,她还会怎么折磨自己。忍着剧痛,他勉强地点了点头。

    “自己能走吧?”陶嘉然可不想见到他横尸街头,警察来请喝|茶。

    于戈又艰难地点点头。

    “那好,于经理,再见!最好,再也不见!”说完,牵过岑萌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95章 我们出柜吧
    “你刚刚好帅!简直帅得爆表!”岑萌星星眼她师姐。

    想想她师姐之前威武雄壮收拾于戈的样子,也是醉了。她怎么就这么爱她呢?怎么就总能给她惊喜呢?如果不是在大街上,顾忌着走了鱼戈会不会来鸟戈、兽戈,岑萌真要按住她师姐这样那样了。

    陶嘉然倒是没她这么乐观,对她的崇拜也提不起兴致。她皱着眉头,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

    于戈是个小人,受了气理所当然地想要报复。但是越是这种人,越是欺软怕硬。如果他想要报复的对方是个没钱没势的,他就会嚣张得无所不用其极,因为无所顾忌,他以为对方不过如此,亦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若对方是个大有来头的,他就要仔细掂量掂量报复的收益成本分析了。陶嘉然深知,在他这种人的思维中,别人也如他一般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对方是否会采取行动,并不取决于对方是否还击,而只在于对方有没有能力还击。

    所以,陶嘉然一反自己低调的性格,刻意地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灌输给他,其目的无非是让他知难而退,不敢再窥探她们的**。于戈也定然会上道,因为他怕得罪权贵,怕自己丢了前途,甚至

    丢了性命。他认为每个人都和他一样,都是心思狭隘、唯利是图的小人。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她和岑萌的事,终究是个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握住的把柄。今天解决了于戈,天晓得明天会不会再有人拿她们的事儿做文章。她和岑萌在一起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女人在恋爱,她们背后有岑家、有江家甚至包括季家的庞大利益圈,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陶嘉然想想都觉头疼。她只想和心爱的女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却没想到还要面对这么多的罗乱。还有盛之樱那个女人,陶嘉然想到这个不省心的货,更觉头痛。从于戈的所作所为,陶嘉然都能想到这货根本就没做到自己要求的“封口”,这女人绝壁就是想看自己的热闹啊,看热闹不怕事大,简直不用怀疑。

    陶嘉然宁可遇到个猪一样的队友,也不想遇到这种狐狸般的队友。

    若想防患于未然、一劳永逸,或许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陶嘉然盯着岑萌黑溜溜的圆眼睛。

    “萌萌,我们出柜吧!”

    “啊!”

    狐狸般的盛之樱这会儿正鼻孔喷火,大马金刀地霸|占着齐洛办公室的大班椅。

    齐洛的御用狗腿大堂李经理化身李公公,哈着腰、陪着笑,唯恐惹毛了这位祖宗。啧啧,瞧这一脑门子红头发,这得火成啥样啊?话说,上回来没见这么短啊?纹理还弄得这么奔放……李经理

    忍不住腹诽,又暗暗叫苦:老板哟,您可是真坑我啊!这主儿是我能拦得住的吗?您说您一单身的,谈个小恋爱不是挺不错的吗?我是真不介意您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只要您年底给我多发点儿奖金就成了。您倒好,消失个什么劲儿啊?还说这位盛总来了,让我想办法打发了?这是尊大神,是我等小辈能打发的了的吗?我和她,还不定谁打发谁呢!

    “你们齐总呢?”盛之樱烦躁地手指无意识地瞧着桌子。

    李经理哈个九十度腰,一脸标准的服务业微笑:“盛总,您喝点儿什么?茶、咖啡、饮料还是红酒?”

    “别跟我废话!”盛之樱被他的答非所问惹得愈发暴躁,手掌一拍桌子,蹭的站起,“齐洛是不是躲起来了?怕见我?”

    “齐总说她最近有事,暂时不来店里,要不您过几天来瞧瞧?”李经理硬着头皮打太极,心里惴惴的,这主儿不会心头火起把店拆了吧?老板不得扒了我的皮啊?哥可不能有事儿啊,哥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等着哥养活呢。

    “有事儿?什么事?”盛之樱才不管李经理心里想的啥,斜睨着他,一双凤眼迸射出寸寸冷光。

    李经理被她的目光盯得一激灵一激灵的,都想给她跪了,他是真的啥也不知道啊!老板要办什么事,没告诉他,他哪敢问啊?

    他实在没招了,只能祭出最后一招——苦情戏。

    “盛总啊,您行行好,我就是一打工的,老板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您别为难我成吗?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七岁的娃儿,一大家子指着我赚钱呢……”巴拉巴拉巴拉……

    盛之樱被他的絮絮叨叨烦死了,想来对个无辜的第三人施|淫|威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李经理的继续煽情。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盛之樱修长的食指一伸,冲着门的方向,分分钟让李经理消失不见。

    “额……”李经理挣扎着捡起掉落在地摔个细碎的下巴,壮着胆子,“盛总,那个,您要找什么,您和我说?”

    谁告诉你我要找什么的?盛之樱凤眼一瞪,吓得李经理一哆嗦。

    “李经理,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听……听说过。”

    “那就好。”盛之樱说完就不再言语,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李经理被她盯得脊背发凉,回味着她刚刚那句话,明白了。您是说您想得到什么可以无所顾忌对吗?走的是霸道总裁狂霸酷炫拽的路子?可是,哥好恨你们有钱人以权势压|人。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李经理叹了口气,至少这祖宗现在自己是得罪不起的。

    “您有事儿喊我……”李经理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

    他前脚刚关上门,盛之樱充满电似的,先是在齐洛的办公桌上一通划拉,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果然和设想的差不多。

    “狠心的女人,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还敢关机!”盛之樱边拉开齐洛办公桌的抽屉,一边愤愤地小声抱怨。

    齐洛这女人永远对她冷冷的,无论她怎样热情如火地扑上去。原本是刚刚剪了个新发型,想来店里瞧瞧她看能不能给她个惊喜。没想到电话、短信均是石沉大海,甚至后来关了机。

    盛之樱关心则乱,心里是真有点儿毛了,想着想着就不往好处想了。她一开始设想是不是齐洛的手机丢了?这倒没什么,一个手机而已。可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来,盛之樱担心她会不会出了意外。急火火地加大油门直奔齐洛的店,甚至路上做了最坏的打算,联系了最好的医院,还有交警队。不知道蹽到哪去的齐洛,肯定是想不到此刻有一大波预备队等着为她服务呢。

    抱怨归抱怨,到了店里,听了李经理说的话,盛之樱算是松了一口气,基本上齐洛没出什么意外,只是有事不在。可轻松之后,盛之樱又开始恨上了,什么“有事不在”,分明就是想躲她!

    话说她有那么面目可憎吗?不就是想搞个对象、谈个恋爱吗?又不是要吃了她!

    愤愤然,盛之樱拉开了桌下的几个抽屉。

    齐洛从没有锁抽屉的习惯。也难怪,她是这儿的老大,除了小贼,谁敢触那个霉头来翻她的东西?

    偏偏此刻就有个姓盛的小贼。

    第一个抽屉里,并不满,一个倒扣朝下的相框。盛之樱翻过来瞄了一眼,冷哼了一声,“合影了不起啊?还不是分手了?”

    相框下面压着个挺漂亮的皮面日记本,很新,显然是刚用不久。

    盛之樱做贼似的把那日记本放在桌上,眼神左飘飘,右飘飘。这屋没有摄像头吧?估计齐洛不会那么无聊。在自己办公室里装摄像头?吃拧了吧?

    看?还是不看?盛之樱心里的小白人和小黑人开仗了。

    “算了,算了,盛之樱,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表装了!”盛之樱自我安慰着,颤着手翻开了日记本。

    这也太……太新了吧?玩我呢?这是盛之樱的第一反应。

    日记本是空白的,只有扉页上一行清秀的钢笔字: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未尝不可。

    “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盛之樱一拍大腿,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她又翻了翻办公桌,果然有几张旅行社的宣传广告。

    小心地物归原处之后,盛之樱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对,是我,马上给我查一个人……马上!我不管你动用什么关系,所有人都给我出动!我只要最快知道结果!”

    紧接着,又一个电话拨出去:“爸,是我。公司的事儿这阵子你盯着吧。我啊?我要休假……不一定多久,我也不确定……哎哟,我的耳朵,您别喊啊!行了行了,您别激动,血压高了一会

    儿……公司爱破产就破产吧!我再不走,我的人生就要破产了……”

    火车就要开动了。

    齐洛一直很喜欢坐火车,虽然现在飞机普遍又快捷,可她还是喜欢坐火车时那样看一路风景。即使慢,却也别有一番惬意。

    她想暂时离开这个到处是陶嘉然气息的城市,或许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这一刻,她才清楚地知道,什么钱啊地位啊,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自己的心。如果那颗心满是创痕无法愈合,如果那颗心满是束缚并非自由,那么她永远都会活在那个阴影里,她永远都不会真正地快乐。

    她厌烦了曾经的孤独和恐慌。她去看了父母,虽然他们对她依旧是不冷不热,总算是没有把她扫地出门;又知会了齐周,告诉他自己要远行,让他好好照顾爹妈。齐周问她多久回来,齐洛想了想,说她也不知道。齐周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放心吧,多久都没关系,我会照顾好爹妈的。

    那一刻,齐洛是欣慰的,也是愧疚的。欣慰于自己有一个懂事的亲弟弟,愧疚于这些年太过苛待他了。

    齐洛并不确定到底要去哪里,她想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吧,走到哪里算哪里,总会有看开、走腻的那一天。

    车厢里很是空旷,还没到春运时节,返乡的大军还没有涌上来。齐洛喜欢这种空旷与闲适,心无杂念地望着月台上的隆冬景色,想着可能落脚的城市的风景。

    “自己一个人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齐洛错愕地看着如入自家门般熟悉地坐在对面的盛之樱,半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人的能耐了,这种手段只能用“阴魂不散”来形容。

    “火车开动了……”盛之樱呲着一口白牙,笑得好嘚瑟。她知道这意味着齐洛跑不掉了,不枉她费尽心思、火急火燎地追寻。

    齐洛偏过头,看着车窗外,不理她。

    盛之樱凑过来,那颗火红的脑袋倒真像是一团火,声音透着魅|惑,把齐洛的心也燎着了。

    “想不想谈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

    “……”
第96章 女人的直觉
    “啧啧啧,捞着条大鱼哇……”岑萌没想到两个人从于戈身上搜出来的储存卡里竟然有这么丰富的内容。

    储存卡一共有两张。一张里存着于戈偷拍的两个人的照片,张张显示着两个人的亲密,只是离得远,若非熟人,还真看不清这两个亲密的女子是谁。估计于戈后来也是太过贪心了,想拍得清楚些,结果就被抓了个现行。

    另一张里的内容就丰富了,密密麻麻排满了“华文”的各种信息,有公开的,也有商业机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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