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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别这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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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写字楼,岑萌不想回家,又想到那个人还不吃不喝地忙于工作,她也没什么胃口了。到对面的咖啡店,找了个临窗的位置,点了杯牛奶,不紧不慢地喝着。这里视线很好,正好能看到写字楼的正门。岑萌吸了口牛奶,仰头想看清16楼那个人的窗户。写字楼的玻璃窗在夕阳的余晖映射下,更耀眼。岑萌已经数不清楼层了,遑论看清那个人的窗户。
她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夜幕降临。其间她接了她妈妈的一个电话,她说她想一个人坐坐,她妈嘲笑她“少女心”,说要是敢八点半前不到家就揍碎她那颗少女心。岑萌撂下电话才发现面前的牛奶早就凉透,她本就没胃口,索性痴痴地盯着写字楼的门口,她不信她等不到陶嘉然出来。
霓虹初上。这片商业区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尤其到了夜晚,被工作折磨了一天的小情侣终于可以见到彼此一解相思之苦。咖啡店里人越来越多,尤其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岑萌居然看到了两对亲密的女子。岑萌觉得自己更形单影只了,想想还是回家吧,至少大白熊还是心里只有她的。
突然,写字楼的一楼转门开了,陶嘉然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她站在楼前的停车场前左右张望着。岑萌的目光被她强烈地吸引住,她看不清陶嘉然的表情,但能猜测出她正在等着谁。很快,一辆白色suv驶近,并停在她面前。陶嘉然打开副驾驶一边的车门,坐了进去。接着,suv开走了。
是谁?是谁来接她?难道陶嘉然这么晚下班就是在等这个人吗?岑萌要疯了。她掏出一张一百,在服务员小哥错愕的目光中扔了句“甭找了”,就冲出咖啡馆,打劫般拽开一辆在门口趴活的出租车:“师傅,跟住前面那白车!”出租车司机刚接晚班不久,正百无聊赖地趴在车窗前看满街的美女,一个美女就活生生薅开了他的车。哎哟,那是辆q5啊,好几十万呢,啧啧,瞧这架势,这是男朋友劈腿的节奏啊。
“赶紧的啊!”美女急了。
“哎,好嘞!”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啧啧,不光有美女看,有钱赚,说不定还有狗血剧。
所以说,不怕没八卦,就怕缺少一颗八卦的心。平淡的生活需要添油加醋。
好死不死地跟住了那q5,最后停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前。岑萌做贼般扒着车窗往外看,只见车上下来两个人。
“姑娘,咱跟错了吧?那是俩女的。”司机大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好心提醒着。
岑萌恨恨地瞪他一眼,那大哥闭嘴了。岑萌掏出张一百,“甭找了”,就下了车。
艾玛,这是遇到土豪了,够哥们跑来回还带拐弯了。司机大哥乐了,“交个朋友呗,土豪!”
土豪早绝尘而去。
岑萌这才看清q5司机是什么人。一个女人,个子不算矮,踩着细高跟长筒靴,堪堪和陶嘉然一般高。她穿着卡其色风衣,头发是深栗色,蓬松着卷发散着,挡住脸看不清容貌。女子不胖不瘦,微有些丰满。此刻,她正牵着陶嘉然的手往火锅店里走。
“擦,”岑萌火了,她只想大喊一声,“呔!那女子,放开我陶总,我来!”她家陶总的手怎么可以被别人牵?女的?女的也不行!闺蜜也不行!
这时,火锅店里跑出个像是大堂经理的男人,直奔那咸猪手女人,对她快速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女子顿住脚步,仍旧牵着陶嘉然的手,只是身体前倾,嘴唇在陶嘉然的左脸颊啄了一下,然后跟着那男子快步走了进去。陶嘉然低着头,也慢慢踱了进去。
“啊~~~”岑萌的钛金眼要被晃瞎了。她终于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她的名字叫——情敌。
第6章 体验生活
火锅店,包间中。
“然,吃这个,你爱吃的。”女人热情地为陶嘉然烫着吃食。很快,她的碗里摞了个小山包。
“好了,好了,齐洛,太多了。”陶嘉然对女人的热情颇感无奈。
“看你,又瘦了。一定得多吃肉才能长肉。”女人说着,又把一大筷羊肉夹到她碗里,“以后,每天中午,我去公司接你来这儿吃饭,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女人说着,妩媚一笑。
“我公司有食堂,我吃得挺好。”陶嘉然皱皱眉。
“食堂那大锅饭没营养,没滋没味的。我以后天天中午给你做小锅的,做你爱吃的,只给你一个人吃……”女人说着,越来越靠近她,红唇几乎快贴上她的耳朵。
陶嘉然不自在地扭了扭头,避开了耳边灼热的呼吸。
齐洛注意到了她的不耐,抿了抿嘴唇,内心轻叹一声,不再出声。两个人很安静地各吃各的。
扣,扣,扣,敲门声。
“进。”齐洛道。
那模样清秀的大堂经理半弓着腰,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老板,陶总,打扰了。这是陶总订的蛋糕,蛋糕店刚送到咱店里,我就给您拿来了。”
“然,你真好!”齐洛眼中闪着激动。
“你生日,应该的。”陶嘉然忽略掉她的激动。
“快,小李,把蜡烛点上。”齐洛张罗着。
三个人很快摆上蛋糕,点上蜡烛,小李识趣地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然,我要许愿了。”
“嗯。”
齐洛双掌合十,虔诚地闭眼。
陶嘉然猜到她许的是什么愿,她微微叹了口气。
似是受了温暖烛光的感染,齐洛的眼神也柔和起来,她紧紧地盯着陶嘉然,像是害怕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不见。陶嘉然受不了她的专注,只想快些逃离。
“然,你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陶嘉然摇了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齐洛再也忍受不了面前人的冷漠,“陶嘉然,给我过生日让你很难受吗?”
“没有。”陶嘉然躲开她的质问。
即使是侧脸,她还是那么让人着迷。齐洛想着,柔声道:“然,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陶嘉然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说出口,她呆愣地盯着那个人的红唇,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幻听。
“然,你知道我为什么开这个火锅店吗?因为十年前,你就说过,你爱吃火锅。你说奶奶攒点钱就会给你开开荤,就算两个人只有一斤最便宜的羊肉可以吃,你也觉得像是过年一样。你说火锅是你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别提奶奶。”陶嘉然的眼睛红了,她仿佛又看见奶奶佝偻着身子捡拾人家刚扔掉的矿泉水瓶,哪怕一个只能换一毛钱,奶奶也宝贝似的捡起来。她仿佛又看见年幼的自己和奶奶坐在沸腾的火锅旁,奶奶慈爱地看着她大口大口吃着肉片,她抬起头问奶奶怎么不吃,奶奶说她年纪大了消化不得肉,吃菜是最健康的。长大后,陶嘉然才明白那是世间最美丽的谎言。
“然,别难受,好吗?”齐洛看不得她难受,一把把她搂到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你又这么瘦了,当初我白把你养胖了。”
陶嘉然很久没有这么放纵自己,她曾以为奶奶走了之后,她可以慢慢把奶奶的一切尘封在心底最深处,即使自己也不会再去碰触,而只留下一个坚强的、理智的自己,就像奶奶临终时握着她的手对她说的:“小然,要好好活着。”这些年,她一直努力地“好好活着”,她努力地打拼事业,她努力地锻炼身体,她努力地不断提升自己,只为了当初答应奶奶要“好好活着”。可此刻,齐洛揭开了那个封条,让她难复坚强。
“然,让我照顾你好吗?我们还像过去那样。你喜欢你的事业,我会全力以赴支持你,做你的贤内助。你看,我现在有了自己的产业,我再也不怕了……”
没等齐洛说完,陶嘉然如梦初醒,她猛地推开齐洛,“别说了!”
“然……”齐洛被她推个趔趄,险些跌倒。
“齐洛,我说过,从你选择结婚那一刻起,咱俩就结束了。但是你曾经对我那么好,我感激你,奶奶说做人要知恩图报,所以我还当你是朋友,仅此而已!”
“然,我已经离婚了啊,我现在再不怕别人怎么看了。”齐洛抿紧嘴唇,她觉得自己离面前的人越来越远了,曾经她可以把握她的一切。
“哼,”陶嘉然凄然冷笑,“对,你离婚了。不光离婚了,还分了你前夫的财产。所以你是有钱人了,你什么都不怕了……”
“然,我当初是没办法,你应该懂我……”齐洛落泪了,她本就容颜姣好,加之梨花带雨,更让人不忍观。
陶嘉然心里划过一丝不忍,她感到窒息,曾经那些为这个女人离去而浑浑噩噩的日子重现,她想去呼吸新鲜的空气。“齐洛,我走了,你冷静冷静吧。”陶嘉然迈开长腿,欲拧开房门。
齐洛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满是泪水的脸深埋在她并不宽厚的肩膀上,“然,你别走,你别走!你听我说……”
陶嘉然终是不忍心甩开她,曾经她那么喜欢这个女人这样依靠她,喜欢这个女人靠在她身上呢喃……“你还要说什么?”陶嘉然绷着脸。
“然,我爱的是你,一直爱的都是你!”女人呜咽着,“我失去了那么多年青春,还有你,他补偿我是应该的……”
陶嘉然甩开她:“齐洛你真自私,你的青春是青春,那我的呢?我求你别结婚的那些日子又算什么?!”
齐洛嚅嚅嘴唇还想说些什么,陶嘉然用力摆摆手,“别说了,我不想听。再见!”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忘了跟你说,齐洛,生日快乐!”然后把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洛失魂落魄地倚在椅子上,满面泪痕,头发凌乱,任由蜡烛燃尽,把蛋糕熏得千疮百孔。锅里的汤开了又开,翻着滚烫的浪花。桌上打开的丝绒盒子里,是一条亮闪闪的铂金细链。
陶嘉然快步走出火锅店的时候,满脑子穿、插的是奶奶临终时的样子,还有齐洛当年告诉自己她要结婚时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被夜晚的凉风一吹,她恢复了几分理智。她不想回家,空荡荡的屋子左不过还是自己一个人,她也不知道去哪儿,除了生意上的合作者和同事,她想不出自己还可以去找谁,除了里面那个人,她好像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倾吐心事。她感到孤独,却又不想被这种无助所控制,索性插、着兜,一步步踱到对面的休闲广场。
虽是秋天,广场上却不冷清,有领着孩子放风筝的父母,也有谈情说爱的小情侣,还有遛弯的老人。陶嘉然看了会儿天上的风筝,站得累了,想找个木长椅坐会儿。这时,她看到个熟人。岑萌正蹲在一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的椅子后面不远处,眼神呆呆的,像是盯着椅子上没喝完的饮料出神。
陶嘉然是当年跟着奶奶溜过公园捡过瓶子的,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这就相当于出租司机在趴活,只等那瓶子一空被那么一扔,就果断出手。对于拾荒者来说,那不是普通的塑料瓶子,那是钱。可岑萌这是闹哪样?岑总已经困难到让独生女来拾荒的地步了吗?作为一个富二代,就是捡瓶子,那也得是金瓶子啊。要不要违和感这么强?又或者,这孩子在体验生活?这孩子平时就有
些呆气,每次看到她不是在皱眉就是在傻笑,要么就是张着嘴不知所措,虽然人很漂亮,样子也很萌,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二十几岁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陶嘉然叹息着摇了摇头,这孩子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果然有钱人家也有自己的烦恼。不过于情于理都不能把她扔在这儿不管,好歹也得把这尊大神完完整整地送还给她爹妈。想到此,陶嘉然
走过去,轻轻拍了怕岑萌的肩膀:“干吗呢?”
岑萌正陷入幻想中,对面那女孩亲那男孩的脸,让她产生了幻觉,那对小情侣变成了陶嘉然和咸猪手齐洛的样子,岑萌怒气值飙涨,眼看就要爆表,揪住咸猪手,大喊一声:“你!滚粗!”
可是,陶嘉然一掌把她拍回现实,她跌坐在地上,45度仰角,惊诧于女神的突然出现:“你……”
陶嘉然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此刻正瞪着湿漉漉的眼睛仰视着自己。她的瞳仁是黑色的,无措的样子像极了被惊吓到的小鹿,双眸映着自己的模样。陶嘉然的心微微一动。
“地上凉,快起来。”陶嘉然伸手想拉她起来。
岑萌呈神游状握着她的手,从地上挣扎起来,“她的手真暖和。”还不忘发花痴。
“怎么不回家?”陶嘉然尽量放柔声音——对小孩子总不好太过冷漠——虽然她心情并不好。
“你……怎么出来了?”岑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刚才那段能不能掐了别播啊?她就差在脑门上贴上“我在偷窥你”了。
陶嘉然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告诉自己不要发火,可能不过是小孩子无聊或者好奇,有钱人家的小孩不缺吃不缺穿又有大把时间不用出去赚钱,估计也只能靠寻求刺激来找存在感了。
岑萌被吓着了,她从没见过这样冷漠的陶嘉然,几乎是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她快被冻死了。她脑中又回放被咸猪手女人亲了脸颊时娇羞低头踱步的陶嘉然(其实她不知道那不过是陶嘉然不愿当着齐洛员工的面让她下不来台而已),还有眼前冷气开放的陶嘉然,岑萌心口涌上一股酸涩。这特么就是爱情的味道吗?又酸又涩。呸!姐讨厌这味道。岑萌眼里含了一包泪。
陶嘉然皱了皱眉,明明这孩子跟踪自己理屈,她反倒先哭了。好吧,总不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陶嘉然不喜欢看她哭,那样干净的眼睛应该是笑得弯弯的,或者呆萌的,而不应该被泪水包裹。她叹了口气,似乎今晚叹了太多气,掏出纸巾,塞到那孩子手里:“把眼泪擦擦。我送你回家”
岑萌害羞地低着头,接过她递来的纸巾,跟在她身后,朝路边走去。
第7章 师妹你好,师妹再见
“你家在哪?”陶嘉然站在路边,想拦辆出租车。几次半道杀出了程咬金,几辆车都被别人拦去了,果然这个时候出租不愁买卖啊。
“干吗?”岑萌还陶醉在尾随女神的迷雾中,完全神游天外不在状态。
“送你回家。”又一辆后屁股喷着尾气绝尘而去,陶嘉然心塞了。
“啊?”要不要这么快?我还没看够你呢!岑萌失望了。不过古人说得好,“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人急了上厕所”,额,不,人急了嚷嚷饿,岑萌急中生智,也顾不得自己是真饿还是假饿,扯了扯陶嘉然的衣角:“我饿了。”
陶嘉然古怪地低头看自己被揪起来的衣角,又抬头看岑萌疑似撒娇的表情,我又不是饭,你揪着我这是做啥?
“你请我吃饭。”岑萌深觉自己下限又拉低了,可为了看女神,下限什么的就随便它去喂什么狗吧。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都这么不见外吗?陶嘉然错愕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真好看,这么出神地望着我,还好萌。岑萌就差星星眼了,她继续拉着下限:“你是我老板,当然你请我吃饭。”她已经看到她的下限在她的拉扯下娇羞地呐喊:“!我的节操!”
“我是长工,你是地主家大小姐。”陶嘉然可不傻,谁剥削谁她门儿清。
“我和岑总划清界限了。”岑萌就差举大喇叭批、斗她爹个资本家了。她在心里吐了吐舌头,爹,为了你闺女幸福,我只能出卖你了。(岑爹:个小没良心的,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alabala)
陶嘉然无语了,她深刻体会了什么叫“硬的怕横的,横的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额……脸的”。“你想吃什么?先说好,太贵的我可请不起。”笑话,大小姐万一心血来潮想吃什么龙虾鲍鱼想喝什么猫屎咖啡,那她下半月就甭过了。
“你真好!”大小姐眼睛都笑弯了,还露出两个不深不浅的梨涡。陶嘉然被她的笑容闪到了,这特么难道就是“爱笑的眼睛”和“小酒窝”吗?
“可是要吃什么呢?”大小姐原地转了一圈。那边是啥?香格里拉吗?果断帕斯掉,她可不想把她家陶总吓跑,何况让陶总花那么多钱她还心疼呢。关于“破费”这件事,小破怡情,大费伤身。那边的又是啥?似乎是叫大排档的区域,啧啧,好脏好脏,她妈要是知道她吃了那儿的东西,一定会骂死她,还会喂她一堆红药片绿药片,没准还会把老王大夫找来检查这检查那。哎哟,岑萌突然看到了美国老上校那猥琐又慈祥的笑容,果断就是他了。“我要吃开封菜!”岑萌觉得自己可潮呢。
“啥?开封菜?”陶嘉然困惑了,她疑惑地盯着大小姐,深怕自己“没见识”被嘲笑。
“哈哈,陶总,你太out了,就是kfc啊!”大小姐快笑弯了腰,她家陶总则一脸黑线。
美女是养眼的存在,遑论两个同时出现的美女,连点餐小哥都笑得脸上的褶更多了:“您好,请您点餐!”
“你吃什么?”陶嘉然回头问大小姐。
“你吃啥,我吃啥。”大小姐笑眯眯的。youjump!ijump!
“……”
等餐中,陶嘉然回头,对眼巴巴跟在她身后的大小姐说:“去,找位置。”
“嗯,嗯。”大小姐使劲点头,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开了。主人,请不要大意地使唤我吧!怎么使唤都好,这样那样都好。大小姐又吐槽又欢脱。
完全不同于快餐店里其他人的喧闹,岑萌很安静地咬着汉堡,边咀嚼边认真听着什么。
“新职位还习惯吗?”陶嘉然打破平静,因为她有点害怕看到岑萌沉静的样子,就像不太敢看她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的样子,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岑萌囧了,刚刚真的牵过手还一起点过餐吗?真的被我扯过衣角吗你?敢不敢这么职业化啊?其实你是想对我说“你好”对吗?
岑萌打算傲娇了,“这音乐不觉得熟悉吗?”
“音乐?”这难道不就是“你不可错过的100首背景音乐”什么的里面的一首吗?每个kfc不都replay那么几首吗?
“你演讲那次,就是这个背景音乐。”小丫头突然炯炯有神地看着陶嘉然。
“演讲?”陶嘉然怎么不记得这一个月来什么时候在公司演讲过,还有这么文艺又忧郁的背景音乐?
“七年前,在附中。”小丫头眼神开始玩穿越,或者用文艺风说是,“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很多”。
“你也是附中的?”陶嘉然皱了皱眉。她只从小丫头的简历里看到她们大学是同校,却没有高中的记载。
“对啊,七年前,我刚上高一。新生德育教育,学校请你回母校做讲演。”
陶嘉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像被剥了衣服当众展示。虽然奶奶一直教育她“腹有诗书气自华”,虽然她已经靠自己的打拼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虽然她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公司的副总,在业界是被看好的青年才俊,可被一个富二代那么清楚地了解自己贫寒的过去,还这么□□裸地说出来,陶嘉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岑萌完全陷入自己的回忆中,忽视了对方不自在的表情:“那时候的你,比现在还瘦,高高的吊着马尾,一脸书卷气,真的就像那句话说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岑萌一脸的崇拜。
陶嘉然沉默了,她低头啃着自己的汉堡。真的是“腹有诗书”就“气自华”吗?看看眼前这个孩子,她被养得那么好,从里到外都流淌着富贵,她撒娇的时候透着自信,似乎被满足愿望是理所当然的事。即使她出糗的时候,也没人敢嘲笑她,她是华实集团的公主,她有父母足够分量的疼爱,不像自己……陶嘉然低着头狠狠咬了咬嘴唇,不让自怜自艾的眼泪掉下来。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姐姐真厉害,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还能连得三年的……奖学金,我一定也要向她学习!”岑萌纳闷陶嘉然怎么低下了头,她心里微微一动,想到了对方的家境,知道自己一定是触动了她的心事,就赶紧改口,自动忽略掉想说的“助学金”以及对她一直打好几份工自食其力还不耽误学习的崇拜。
“所以,你也考上了c大?”陶嘉然压下心事,问道。
“嗯,嗯,”岑萌笑得无害,“妈妈想让我高中毕业就出国,可我不喜欢。”
“出国不好吗?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不是挺好吗?”
“我不喜欢,”因为那里没有你的痕迹,岑萌默默地加了一句,“师姐喜欢国外吗?”
“没去过,不好评价……你刚才叫我什么?”
“师姐啊!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岑萌陷入了认亲的自我陶醉中。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戚了?
“那,以后我就是你师妹了。师姐,请多多关照。”
“……”可不可以不这样?
“奶奶她身体还好吧?”岑萌深感她师姐的淡漠,只好进行下一话题来缓解尴尬的局面,却不知这个话题并不好。
“过世了,我还没毕业就走了,”她师姐难过了,“都没给我机会孝顺她。”
“……对不起,师姐。”岑萌不想她难过的。
师姐师姐的,你还真叫顺溜了。陶嘉然摆摆手,“都过去了,不提了。”今晚两个人跟她提起过去,她快疯了。
“我自己可以的。”岑萌才不要被当成孩子一样送回家,她已经长大了,是个女人了,可以喜欢女人了。
“天黑,女孩子不安全。”陶嘉然可不想因为弄丢老板的千金而被追杀。
“你不也是女的?”岑萌不服气地嘟嘴。就算你是女的,我也喜欢。
“我不一样。”陶嘉然才不想由着小孩子撒娇。
“你是夸我长得不安全吗?其实,你是夸我漂亮对吧?嘻嘻。”岑萌飘飘然了。
陶嘉然斜楞她一眼,招手打车,不再理她。
“哟,美女,又是你啊?不会是来要我那一百块的找零的吧?”两人上了车,岑萌才发现是那个叫她“土豪”的司机。岑萌一脸黑线,才不想理她。
“去哪啊?哟,这不是那坐q5的姐们吗?”
陶嘉然:“……”
岑萌好想堵上这司机的嘴,报了地址,就不再出声。
“艾玛,那地方,我就说你是土豪嘛。哎,哥们这车为了你刚才那千里大追踪油门都踩松了,哪天车坏了,你得赔我啊土豪。”
哥们你开出租之前是唱独角戏的吧?没人理你还这么嗨。岑萌嫌弃地看了看副驾驶前的牌牌,啧啧,路剑男,你爸妈给你起的名还真对得起你的属性。
“千里大追踪啊?”陶嘉然凉凉地补了一刀。
“……”岑萌太后悔打车之前没看黄历了。
城市中的“绿肺”,花园式别墅,金牌物业公司管理,24小时安全无忧……这些大概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小区吧?或许这一生自己都没有可能赚下这样的家业吧?谁又敢说人与人之间没有差距呢?那眼前的又是什么?陶嘉然幽幽地想着。岑萌打开车门,眼前是小区高耸的大门和保安室彻夜长明的灯。
“师姐,我走了啊。”岑萌不舍地看着她。
“嗯,再见。”面前是别人家的富贵,让陶嘉然只想快些回到自己的小窝。
“那个,师姐……”岑萌扭捏了,终于鼓足勇气,两手支着车门,俯身在陶嘉然脸颊上啄了一下,脸通红着,跑开了。
“……”陶嘉然僵在当场。
“哎哟,这小美女真热情。我就知道,看她连喊带叫让我追那q5的劲儿,我就知道咋回事了,啧啧,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哈哈,姑娘,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歧视同性恋,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路剑男龇着牙,一脸贱、样。
“回东区。”陶嘉然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就不再做声。
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她不想去真的弄明白。她绷着脸,看着窗外掠过的一幢幢别墅,心更沉了。
第8章 难姐难妹
晚上九点,陶嘉然拔下钥匙,拧开房门,按开大厅的灯。一股空旷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整天没有人气的屋子难免让人感到寂寥,尤其是刚听过那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喧闹。陶嘉然压下心头的异样,换鞋、盥洗、换衣服,然后像每天一样开始做热身运动。她刚想到跑步机上跑步,就听到短信提示音,是齐洛:“然,今天对不起。”
陶嘉然只想把手机扔出去,这个女人跟她说了太多对不起,要是对不起有用,公安局招那么多辅警干吗?
陶嘉然握紧手机,想了想还是回了短信:“没事,都过去了。晚安。”
须臾,短信又响了:“我想见见你。”
陶嘉然皱紧眉头:“我睡了已经。”
“我在你楼下,看到你灯还亮着。”
陶嘉然再不想理她,关灯,关手机,在黑暗中继续跑步。
白色suv中的女人眼睁睁看着楼上的窗口黑了,长长叹了口气。仿佛还不死心,她微颤着手拨通对方的号码,有些激动于可能听到的声音,又有些害怕。后来,她终于死心了,捏紧手里蓝色的丝绒盒子,趴在方向盘上像是在积攒力气。再后来,白色车消失在夜幕中。
“咦,居然关机?”岑萌本想问问对方平安到家没,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拨通那号码,结果居然关机。岑萌失落了,她白酝酿感情了,还把脸酝酿成了出锅大闸蟹。好吧,或许是没电了。她搂着大白,脑袋埋在大白雄伟的胸膛中,闻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边回味临别时候的那个“吻”,脸又红了。那可是她的“初吻”——如果那也算是吻的话。
这时门开了。“岑萌,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干吗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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