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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别这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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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长大了,她的心被岁月和现实磨得坚硬,再不会把脆弱的外表显露在别人面前。可她心里清楚,她还是渴望,渴望有一个亲人,哪怕一个也好,让自己不再像个孤魂野鬼般,不再像个从石头缝里蹦出的猴子,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没有血脉关联。
她也恨,她甚至幻想过,如果当初抛弃她的父母出现在她面前,她要怎样地羞辱他们,为他们曾经加诸于自己身上的伤害。可是,每次想象的结果,都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慕亲之情战胜了怨恨,哪怕有生之年让她见一面他们也好,让她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无根之草。
此刻,手中握着这张相片,陶嘉然很想问问这个照片中的女人:你,究竟是谁?
“陶嘉然,你跑哪儿去了?”走廊里传来岑萌的声音。
陶嘉然慌忙把照片塞回原处,又把书摆回原来的样子,站起身假装在书架前浏览,“这儿呢!”
“看书呢?”岑萌八着门,歪着头看她。
陶嘉然强作镇定:“嗯,你爸爸藏书真多。”
“嘻嘻,我爸老古董,就喜欢纸质书,现在谁看这个,上网搜电子书多方便。”岑萌说着,三步两步蹭了过来,八着陶嘉然的肩头,小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
陶嘉然心里一动:岑子实也喜欢纸质书……
“收拾完了?”陶嘉然问。大小姐貌似心情不错,看来是刚才的多云转晴了。说实话,陶嘉然还是喜欢岑萌欢脱无忧无虑的样子,阴霾的情绪应该和她绝缘。
“不收拾了,”岑萌满足地伸个懒腰,拽着陶嘉然歪在大班椅上,“妈妈刚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准备登机了。说既然我们回来了,就干脆住在家里吧。爸爸说让你周一先去康叔叔那报到,他会带着你熟悉公司业务,不用特意等他回来。”
陶嘉然了解过华实的人事结构,知道所谓“康叔叔”就是华实的副总康震,也是追随岑子实多年的得力干将。这倒是个好消息,她巴不得赶快开始在华实的工作。不过,话说季女士让她们住在岑家,就真的放任她和岑萌了吗?
“妈妈说,为了方便照顾我们,阿姨这段日子会住在家里。妈妈还说让你事业为重,这些生活琐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自有阿姨去打理。”
果然,陶嘉然根本不相信季女士会这么放任她们。所谓“阿姨住在家里”,说白了就是个狱卒;所谓“事业为重,生活琐事不要放在心上”,这是变相提醒自己不要逾矩。陶嘉然不得不佩服季女士的心思。
“你看,我说过吧,妈妈最爱我,她不会难为我们的。”岑萌依旧很傻很天真。
陶嘉然笑笑,没有点破。季女士没那么好心,这她清楚;不过也是出于拳拳爱女之心,这她理解。这一点上,她和她未来丈母娘的目标是一致的,她们都不会去伤害岑萌,惟愿岑萌始终保有那颗赤子之心,不要被这世间的复杂的人性所玷、污。
既然她丈母娘把一个难题摆在她面前,她陶嘉然从不是怕事儿躲事儿的人,接下就是。终有一天,她会向季女士证明:她是岑萌的良配,她的人品、她的能力、她爱岑萌的心不亚于任何一个他们看中的男人,甚至女人。
只是……陶嘉然的目光划过桌子的另一角,那里摆着一张岑家三口人的全家福。岑子实两口子坐在前面,岑萌双手搂着他们的肩膀,笑得很甜。
陶嘉然又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慵懒地晒太阳的小丫头。她以前竟从没发现她俩竟有三分相像,或者说从没往这处想过。
她的目光又划过岑子实的脸,如果说她和岑萌有三分相像,那她和岑子实则有五分相像。岑萌的五官更像她妈妈。一个几乎不可能却又大胆的设想突然出现在陶嘉然的脑海中,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惊悚地低下头看着岑萌,不会吧?这就要一语成谶吗?老天这是要玩坏她的节奏?
“你怎么了?”岑萌也被她活见鬼的眼神惊着了。
“万一我是你亲姐姐呢?”
“啊?”岑萌眨巴眨巴眼睛,明显大脑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过来陶嘉然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小嘴一撅:“陶嘉然,你真要跟我乱、伦啊?我爸妈可身家清白着呢!”说完,岑萌惊恐地捂嘴:“难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陶嘉然,咱俩不会是在一个垃圾站捡的吧?”
陶嘉然扶额,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第60章 一人挣脱一人捡
从a城到c城,飞机几乎是一起一落间就到了。岑子实两口子刚出了机场,就看到了薛锦昆正冲着他们招手。
季女士打远处就忍不住打量薛锦昆,不由得腹诽:啧啧,保养得不错啊。有小三十年了吧?这身材、这皮肤还真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嗯,你看我说吧,眼角不可能没细纹的,不过也勉强能看了。便宜江法言这小子了。可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人都那样了。
一想到那个人得了那样要命的病,季女士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瞧薛锦昆的眼神也不那么挑剔了。未亡人什么的,也挺可怜啊。
“宝华姐,石头哥!”薛锦昆招呼他们,她聪明剔透,怎么会读不懂季女士的眼神?
“宝华姐,我们多少年没见了?你还是这么年轻,都没怎么变样。”薛锦昆拉住季女士的手。
“小昆,你也还那么漂亮。”季女士笑得和善,拜年嗑谁不会说?不过,岑子实你要是敢说她比我漂亮看我怎么收拾你!
岑子实可没她这份闲情逸致,他只是闷声说:“走吧,小昆,先去医院吧。”
病床上那个人,岑子实几乎不敢相认。这个面容憔悴、骨瘦如柴的男人真的是他们当年意气风发、高大英俊的哥哥吗?
“法言哥?”岑子实迈进病房,试探着。
病床上的男人昏沉沉中突然听得这一声,忽的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继而挣扎着坐起,却不想身体状况不允许,一阵眩晕,险些摔下床。
“你小心些……”薛锦昆连忙快步上前,托住男人的后背,又拽过个枕头,小心地靠在他的身后,又扶正他的身体,“宝华姐和石头哥又不是外人,医生都说了不许你激动……”说着眼圈有些红,又抿着唇不做声了。
季女士冷眼旁观这一幕,薛锦昆无疑是个好妻子。她又忆起了小时候薛锦昆跟在江法言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而江法言的一颗心完完全全拴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而如今,却是这般模样。那个人已经撒手西去,是不是爱情一直都是这样,“一人挣脱一人捡”?
“怎么病成这样了?”岑子实心中难过,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人,如今病的病亡的亡,一个接一个的噩耗激得他几乎扛不住。
江法言不答他话,浑浊着双眼歪着身子使劲往岑子实夫妻俩的身后瞧,“她呢?那孩子呢?”
季女士闻言扫了眼薛锦昆,薛锦昆无奈地说:“对不起,宝华姐,我没忍住告诉了法言,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这么受罪……”
季女士不语,又扫了眼自家男人,行啊岑子实,这么关键的信息都没告诉我,就让我陪你跑这老远。哼,早知道如此,我就该把小副总带来,直接让他们团聚,留这儿得了,省得回去惦记我的小宝贝儿。
岑子实此刻无暇顾及她的感受,他皱着眉,看着江法言一脸的期待:“她在我那儿,她很好,你放心。”
江法言突然激动起来:“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让她来见我?!她是我的女儿!”
“法言,法言你别激动……”薛锦昆按住他胡乱摇摆的双手,“有话好好说……”
“你的女儿?”岑子实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他觉得对着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发脾气真不是什么有风度的事儿,可他还是忍不住说出心中的话:“谁能证明是你的女儿?”
薛锦昆皱眉,她不喜欢石头哥这样的口气,即使法言再不对,他已是这样了,石头哥何苦为难他?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出于一颗深爱江法言的心?当年的种种,江法言从未对她说过,就像被尘封了。江法言从没提过,她也不问,不想问,也不敢问。她想着,这个人现在是属于她的,过去的恩恩怨怨都让它们随着岁月流逝去吧。他们几个的情,已经够乱了。她只想后半生守着江法言,这样就很好,谁知天不由人,竟到了这般田地。
江法言无力地喘着粗、气。他的脸涨得通红,“你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我江家的孩子……是我的继承人……”
岑子实再难忍住心中的怒气:“她是岑家人生的!就是岑家人!和你们江家有什么关系!你作过什么孽自己不清楚吗?!”
“够了!石头哥!”薛锦昆蹭的站起身,“求求你,别折磨我们了……法言只是想见嘉然一面,只求你成全……”
“嘉然……那孩子叫嘉然……”江法言自顾自地喃喃。
岑子实替她抱不平,他怒指着江法言:“小昆,你看清楚,这个人,我们当年的好哥哥,他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还弃之不顾……这样的人,你还爱他?!他也配!”
江法言闻言,突地抬头,双眸通红,嘶哑着声音:“是她勾、引的我……她勾、引的我……”
“你他、妈再胡说八道!”岑子实一步跨过去,拎起他的领口,面目狰狞。
江法言单薄的身子骨被他掐在手心,就像一片破败的落叶,仿佛时时都会随风而逝,不堪一击。
“石头哥!”薛锦昆惊呼,连忙扒、开岑子实的手,她真怕法言就这么被掐死。
季女士冷着脸看他们这一出出的,“你们继续。”拧身走了。好啊岑子实,这会儿还替你小昆妹妹打抱不平呢?这是闹啥呢?两男争一女吗?这戏码老娘真没兴趣看。
岑子实此时也察觉自己太过分,对着个病人如此确实不地道,他松开双手,江法言像个破布娃娃摔在床上。
薛锦昆吓死了,“法言,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江法言斜歪在床上,目光松散:“……是她勾、引的我,她说她知道我喜欢她,她要生个像芷言的孩子……”
薛锦昆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江法言,像是想要确定刚才的话是不是他说出的,或者只是她幻听?
“你说什么!”岑子实倏的睁大双眼。
江法言终究还是昏了过去。薛锦昆慌乱中喊来了医生,将他送去了抢救。
他这病多一分激动便多一分凶险。就算他家财万贯,也妥不了这份折磨。所以什么是福啊?健康才是福。
急救室的门久久不开。薛锦昆几近崩溃,她无助地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间滑落,“石头哥,求你别折磨他了行吗?他都这样了,求你就别再纠结当年了……”
岑子实叹口气,默不作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是真把刚才江法言说的话听进去了。难道是他一直以来都误会法言哥了?其实事情的真相是另一番样子?
“是她勾、引的我……”江法言的话又在他脑中回响。那个人的心性,以及她对感情的偏执,岑子实相信她能做得出这种事——即使她是他的亲姐姐。
季女士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又看了看急救室的门,心道:你们岑家人能耐啊,真能耐,上一辈有勾、搭人家无辜傻小子的,下一辈就有勾、搭自己亲表妹的。老娘真是一个字,服啊!最可怜的怕就是门里面躺着的那位了吧?爱而不得还被人家利用,有了亲闺女三十年都不知道,知道了还不能相见,还被便宜小舅子揪着脖领子误会,如今还一脚踏进鬼门关生死未卜……命运多舛四个字,就是给江法言准备的吧?
薛锦昆已经哭得泪干,她红肿着双眼呆坐着。她想不到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这让她更心疼法言,疼得心里发酸发涨。纵然她内心良善,也忍不住恨那个人:岑子华,你真是好狠的心,为了你的所谓爱情,不要爱你的人也就罢了,连你的亲生女儿都舍得抛弃不管,世上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当妈的?你还好意思把这些事托付给我?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苦衷……
她想到了陶嘉然,那是个多好的孩子,小时候定是特别可爱的吧?她的亲生母亲怎么忍心丢弃她?如果她有个这样的孩子,她恨不得把整颗心都给她,一定给她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世上最多的母爱。
第61章 亲子鉴定
冬日天短,夕阳西下,很快便华灯初上了。阿姨早就做好了晚饭,两个人吃过了饭,又腻了会儿,陶嘉然催岑萌去洗澡,自己则去另一个浴室洗。幸好岑女士买给她的衣服没有带走,不然她还真就又得穿岑萌那紧巴巴的小内、内了。
“亲爱哒,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催我洗澡澡呢?”岑萌刚刚喝了一杯热牛奶,此刻浑身暖融融的特别满足。她八着陶嘉然,笑嘻嘻:“你有什么企图?告诉我嘛……”
“我能有什么企图?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天净想些有的没的。”陶嘉然轻轻揽过她细瘦的身体,贪、婪地嗅了嗅她身上散发的婴儿般的甜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没有母、乳喂养,陶嘉然对奶、香味格外喜欢,这让她觉得很可耻。掩饰般的,她假装嫌弃的抽了抽鼻子:“快洗澡去,都臭了!”
“你才臭了!”岑萌嗔怪地甩开她的手,穿着睡衣的胳膊凑到鼻端,使劲闻了闻,哪里臭了?她只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
“不臭,你是香的,”陶嘉然宠爱地摸、摸她的脑袋,“快去吧!”
岑萌小嘴一撇:“我本来就是香香的!”颠颠的跑去洗澡了。
趁这空当儿,陶嘉然悄悄潜到岑子实的书房。天黑了,书房里也暗了下来。那本书还安静地躺在桌子上,仿佛被时间凝固了一般。
夜晚总会让人生出些别样的感觉,陶嘉然有些胆怯,她怕再掀开那书的时候,里面会跳出个怪物吞了她,害怕里面会突然现出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或者,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因此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变故?
她犹豫了。
这时,她突然发现了桌角一个白天不存在的东西,一份快递,蓝色的硬壳袋子,不厚,显是装了些纸质的东西。借着幽暗的光亮,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立时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某某省亲子鉴定中心。
陶嘉然浑身的血液瞬间都凝住了,脑中轰然作响,乱作一团。
照片。
亲子鉴定。
陶嘉然几乎无法呼吸。她好想撕开那个蓝壳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是终究理智占了上风。她攥紧了手掌,极力控制着自己失了秩序乱跳个不停的心脏,她真怕她一个不小心,那颗心就这么蹦出来了。
此刻,她无比确信自己不经意间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个秘密,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
凝着双目,她努力看清了蓝壳子上的收件人明晃晃写着“岑子实”,这应该是阿姨签收了然后放在这里的。阿姨不是个多嘴的人,在岑家工作了这么多年,自然有她独特的生存之道。而岑子实,显然是没想到这封快件会在这个时候到来,或者说他现在去做的事比这封快件还要重要,以至于他忽略了这件事。总之,老天垂怜她,让她在无意中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难怪,陶嘉然终于懂了。岑子实之所以对自己那么好,超出一个老板对员工的好,不是因为他多么欣赏自己的才华,不是因为自己和岑萌关系亲近,只是因为他们的血缘。
而季女士,作为一个豪门大户的贵妇,对自己这个惦记着她女儿的女人没下什么狠手,只是警告,并且某种程度上对自己很好,也只是因为她顾忌着自己和岑子实的关系。
须臾间,她的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那些被欣赏而来的成就感,那些对岑子实这个商业骄子的崇敬之情,统统颠覆了!
原来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女儿!
那么,她的亲生母亲在哪?他们又为什么遗弃她?
陶嘉然蹭的站起,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岑子实对他们母女的始乱终弃。如果是那样,她的亲生母亲,还在不在人世?可是,岑子实的样子又出现在她的眼前,他那么儒雅,那么博学,又那么有风度,陶嘉然还清楚记得他细心给自己讲解的样子。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种种纷乱的思绪一时间充满了她的大脑,她想大声地喊出来,却发现喉间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
既然从小她就无父无母,为什么如今还要让她知道这些?索性糊涂到死不好吗?
陶嘉然的整个脑子都是木的,隐隐约约的流水声把她拉回到了现实。
岑萌!
那么,岑萌真的是她的亲妹妹?
她原以为老天待她不薄,在她孤寂了多年之后,终于把一个岑萌送到她的面前,那么美好,无论这个人还是这份爱,都美好得让人感激涕零。却原来,上天早就挖好了坑等着她往下跳。什么一辈子?这句话说完连一天都没到,劫就来了。
如果,岑子实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果岑子实当初真的抛弃了她们母女,那她还怎么面对岑萌?又有什么理由向季女士证明她是岑萌的良人?
都是骗子!都是陷阱!
强烈的恨意顷刻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他们,还有老天,骗她,害她,抛弃她,不让她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爱情,那她偏要占有!他们,还有老天毁了她的爱情,那么,她也要毁了它!
岑萌正哼着歌开心地洗泡泡浴。“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喔嗷嗷嗷……嗷!”
她一声惊呼。
原来是浴室的门猛地被拽开,陶嘉然红着双眼凶神附体般盯着她赤、裸的身体。
岑萌从没见过这样的陶嘉然,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你作死啊!吓死我了!”
陶嘉然不理会她的抱怨,不管不顾地凑上前,咬、住她的双、唇用力地吮、吸。
“嗯……你干吗!”岑萌更觉得害怕。眼前的人绝不是她师姐,她师姐对她那么温柔体贴。这个人只是个披着她师姐皮的……各种恐怖的电影镜头不停地在她眼前晃,岑萌更害怕了,不要命地推搡着陶嘉然。她想大声地喊“陶嘉然救我!”,却在张嘴的一刻被陶嘉然的舌探入口中,勾着她的舌,没命地舞弄。
巨大的惊恐占据了岑萌的内心,她吓坏了。她想挣脱开眼前这个怪人,可却没有那么大力气,甚至浑身的肌、肤被她抚、摩殆尽。然后她感到身子一轻,就这么水淋淋地带着一身的泡沫被那人托到了怀里。岑萌挣扎,竭尽全力地挣扎,却被那人强行扣在怀中。
眼前景物摇晃,空间变幻,接着后背狠狠一疼,她被摔在了床上,然后那个人就这么伏、在了她的身上……
“你不是爱我吗?不是想属于我吗?”那个人喃喃的,啃咬着她的身体,烙下一个个樱、红的痕迹。
岑萌根本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她只觉得害怕,只有害怕。“陶嘉然,救我!救救我!”声音嘶、哑,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小猫。
陶嘉然猛地停住了动作,失神的双眸恍惚着,终于看清了岑萌满脸的泪痕,还有被咬得红、肿破口的嘴唇。她难以置信地看看岑萌赤、裸的湿漉漉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撕、扯得歪歪扭扭的睡衣,突然“哎哟”一声。
原来是岑萌意识到自己有了力气,抬脚把她踹下了床。
“我……”陶嘉然踉跄地站起身,想说点什么。
“你别过来!”岑萌把床单裹在自己的身上,颤抖着,一脸的惊恐,顾不得单薄的床单已经被身上的水渍浸透。
我刚刚做了什么?陶嘉然失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她刚才一定是鬼上身了,怎么忍心那么对待岑萌?她吓着她了。
就算是老天坑了她,就算是岑子实有再大的罪过,岑萌何其无辜?
陶嘉然试探着弯腰凑过去,岑萌却突地躲开,湿漉漉的双眸像面对着猎枪的小鹿。自己吓坏她了。
“是我……”陶嘉然长臂一伸,温柔地把她搂在怀里,“别怕……”
岑萌哆嗦了几下,躲闪着她,直到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到她的体贴,才战战兢兢地道:“……是你吗?”
“是我,是我……”陶嘉然环着她,内心已经被纠结和自责占据。
第62章 扑街
许久,岑萌才止住了颤抖。她师姐正温柔地擦干她身上的水渍和泡沫。之前发生的一切,像是做了个噩梦。岑萌甚至脑洞大开臆想她师姐是不是在一个月的某一天会化身狼人什么的。不管怎么说,那种占据心神的恐惧感终于消失不见了,她体贴的师姐又回来了。可岑萌还是心有余悸,她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小丫头原本瓷白的肌肤上不规则地布满了自己烙下的樱、红痕迹,看得陶嘉然心惊。真是造孽!陶嘉然恨自己。刚刚的自己,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疼吗?”她皱着眉,浴巾轻柔抚过岑萌平坦的小、腹,那里甚至有两个明显的牙印。
岑萌扭过头,不愿看她。
这样的动作让陶嘉然更心疼。“对不起……”她扳过小丫头的小脸,目光落在她破皮红、肿的嘴唇上。眉头拧得更紧,“对不起……”她想用手指抚过岑萌的双唇,岑萌却一扭,躲开了她的碰、触。
陶嘉然更觉受伤,她是真的吓着她了吧?
“要不要再去冲一冲?”陶嘉然声音涩、然,心中酸楚。
岑萌夺过她手中的浴巾,看都不看她一眼,想起身去浴室冲掉身上的泡沫,却在不经意间胸、口蹭到了陶嘉然的手臂。一阵酥、麻感直冲脑际,岑萌只觉得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她脸羞得通红,抖开浴巾围住自己的身体,“转过身去!不许看我!”
陶嘉然连忙转头。她也觉察到了异样,小丫头微隆的胸、口擦过自己的手臂,只隔着一层布料,她感受得清清楚楚。之前岑萌失神的时候擦拭她身体时不小心看到的光景又浮现出来,迷雾般挥之不去。她修长的脖颈,她晶莹的胸、口,她平坦的小、腹……陶嘉然不敢再想下去了。陶嘉然你够了!她暗骂自己无耻。这种时候,居然还有闲心想那些旖、旎的念头!她能感觉出岑萌的怒气,即使她打自己骂自己都是自己该承受的,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
岑萌关紧浴室的门,锁好,才敢松开攥在手心里的浴巾。
镜子里,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嘴唇红、肿,绯红着脸,透露着某种说不得的情愫。早些时候氤氲在镜子上的雾气已经散去,岑萌羞、涩地打开浴巾一角,赤、裸单薄的肩头印着一片暧、昧的红痕,一直断断续续延伸到锁骨甚至往下……岑萌不好意思地闭上眼,又好奇地睁开,鼓着勇气看着镜中的女人。胸、前小小的挺立不容忽视地昭昭然,刚刚蹭过陶嘉然胳膊的触感又涌上来……岑萌羞、涩地撇过头不敢看,又不甘心地低头,深深浅浅的樱、红在小、腹间蔓延。
陶嘉然你真是个禽、兽……岑萌的脸红透了。可心中却隐隐有着某种期待,之前被那样莫名地对待,此刻难道不应该狠狠抽她师姐两个大耳刮子,然后绝尘而去吗?她觉得自己没救了。岑萌你一定是个彻头彻尾的m!岑萌好鄙视自己!
岑萌已经进去多久了?冲个澡而已,为什么这么久?陶嘉然愈发不安,之前岑萌恐惧的目光,嘶、哑的声音,还有不许她看不许她回头的嗔怒一股脑地涌上来,这种不安占据了她的整个身心,甚至冲淡了之前窥得身世的慌乱情绪。之前被那样对待,她那么害怕,这会儿会不会想不开?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陶嘉然越想越怕,顾不得细琢磨,起身直奔浴室。
耳朵贴在浴室门上,里面是哗哗的流水声。陶嘉然拧了拧门把手,在里面锁住了?她的心更乱了,甚至忘了可以喊岑萌的名字问问她怎样了,甚至忘了楼下起居室的柜子里有备用的钥匙,她攒足了劲儿,奋力用肩头一撞——“咣”“pia”“哎哟”“嗷”一连串的声音。
陶嘉然一把子傻力气居然装豁了门合页,一个趔趄戗在地砖上。也幸亏岑家的浴室足够大,她即使扑街也离着浴缸边缘有几寸距离,不至于血溅当场。不过这也把她摔个够呛,“哎哟”一声捂住脑袋一阵头晕。
再说岑萌,此时正泡在浴缸里想着自己的心事,正想到如果自己是m师姐万一不是s该怎么解的时候,居然想曹操曹操就扑街,她师姐以狗啃屎的完美造型出现在她的面前,于是岑萌发出了今晚的第二次尖叫。等到看清眼前的人,岑萌不由得担心,这么戗在地上,不会脑震荡吧?
“怎么了这是?”一直在楼下忍着不做声的阿姨终于坐不住跑上来看究竟了。之前她就听到楼上奇怪的声音,不过作为一个有着业界良心的资深保姆,她觉得雇主家的事还是少看少打听为妙。不过楼上再次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的时候,她是真熬不住了。不会闹出人命吧?不会把楼拆了吧?结果她一上楼,就看到那位总是对她客气地说“谢谢!辛苦了”的长得很好看的陶小姐以头抢地趴在浴室地砖上痛苦地捂着头,而那位小主子下意识地捂着赤、裸的胸、口一脸的惊悚。
“没事吧?”阿姨赶忙凑过去,扶起陶嘉然,帮她揉了揉头上鼓起的大包。
“没事儿,没事儿,”陶嘉然捂着脑袋,努力挤出个微笑,“我们闹着玩呢,阿姨您忙您的吧,没事儿……”
阿姨又不放心地抬头看岑萌。
岑萌赶紧空出一只手,使劲摆了摆:“真没事儿,闹着玩呢……”那劲儿,就差说“不约,我们不约”了。
阿姨默默地翻白眼,现在的孩子啊,闹着玩不带下死手的……扶着陶嘉然回到卧室,确认她没什么大事儿,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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