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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别这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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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闺女丢了!”季女士吓死人不偿命。
果然岑子实的酒全醒了,眼睛瞪得老大:“丢了?!”
“我找回来了。”季女士见好就收,声音凉凉的。
岑子实抹把脑门儿上的汗,老婆你不带这么大喘气的。
季女士犹豫再三,还是忍住没把心中的恐慌说出来。
岑萌直到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了才醒,大脑当机了半分钟才意识到是躺在自己的床、上,怀里是不离不弃逆来顺受的大白,她略心安。翻了个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貌似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到底是什么呢?她那刚被酒精浸泡过的脑细胞略迟钝,直到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什么叫醍醐灌顶?什么叫晴天霹雳?好像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还是对某个人……岑萌你个二货!你到底干了什么!酒喝了吧?喝了。表白了吧?表了。还又唱又诗朗诵的。呜呜呜好想死……岑萌咬着被角,脑袋埋在被里,“呜呜呜……大白,姐这回丢人丢大发了……”大白用千年不变的温柔眼神看着她,像是在善意地安慰她:你个白痴!
季女士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崽子滚、在被、窝里,张牙舞爪+翻蹄亮掌,她内心默默吐槽:岑子实你们家基因有问题,瞧这突变的……
“又抽什么风?”季女士坐在床边。
“妈?”岑萌顶着鸟窝钻出被窝。
“说说吧,昨天怎么回事?”季女士理顺岑萌凌、乱的头发,那样子怎么看都是一慈母。
岑萌使劲儿咽了口吐沫,她妈绝对是故意的,搞突然袭击什么的,她还没准备好托词好不好?
她妈替她理完头发又替她理睡衣,眼神一直炯炯地盯着她,那架势怕是只要对她回答不满意就分分钟秒杀她。
岑萌几乎要对手指了,心里这个骂自己啊,二货啊,缺心眼啊,喝哪门子酒啊,打哪门子电话啊,看吧冲动是魔鬼,老妈逼供来了,师姐那儿还不知道怎么说,表白什么的,好害、羞好丢人。她模糊地忆及昨晚怎么撒酒疯,小脸红得发、烫。
她妈疑惑地看着她,“怎么?啥时候学会喝酒了?”
岑萌脑筋飞转,急中生智:“那个,妈,我……失恋了……”呸呸呸,姐真不是咒自己啊,姐就是应付下老妈,当不得真的啊!
“失恋?”你啥时候恋、上的?
岑萌眼珠一转,想到她和齐洛“两女争一女”的戏码,立马有了灵感,对不起了,丁凝,既然你大姑姐不仁,姐就只好对你不义了,谁让你们是亲戚呢?江湖救急就你了。默默地拜拜,祝丁凝和小齐百年好合,岑萌开口了:“那个,妈,凝凝和我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啥玩意?”她妈眼珠子瞪出来了,原来还真有这狗血桥段。
“嗯,就是……我退出了……朋友夫,不可扑嘛。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岑萌低下了头,她是真怕她妈那探照灯一样的眼神,简直让人无法遁形。
她妈狐疑地看着她,又把前因后果细细思索了一遍。所以是因为失恋难受去喝酒唱歌?还一个人?所以不让丁凝陪?难道俩人出去摊牌去了?所以跟陶嘉然打了那么久的电话是因为心情不好要倾诉?季女士半信半疑,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不过作为一个负责的好妈妈,她还是拍拍自家闺女的小肩膀,“没事儿,宝贝儿,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就算你想把那男的抢回来,妈妈也支持你!”
妈你好霸气!侧漏了有木有?岑萌看着她妈,一脸崇拜。嗯,追求什么的,就该这么自信。
她妈见小崽子两眼亮晶晶的,这孩子不会当真了吧?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就得了,别当真。“不过,”她妈又说,“为个男的折磨自己也不值当。”
嗯嗯,妈你说的有道理,为男人不值得,女人才配。
她妈要是知道她的内心戏,会抽、死她。
第34章 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好不容易打发走她妈,岑萌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她的负罪感这么强烈呢?她还真就从没对她妈妈撒过谎呢,感觉像是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她内心的小白人适时地跳了出来:“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对妈妈撒谎呢?”
小黑人一掌pia飞小白:“你懂个屁!这叫随机应变。”
小白挣扎着站起,嘴角挂着血丝:“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妈妈撒谎啊。所谓‘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嗷……”
小黑揉了揉甩得生疼的手掌,不屑地说:”啰嗦!这叫善意的谎言。“
你俩都给我滚、蛋!岑萌被他俩折磨得头疼,挥挥手让他们统统消失。好吧,这件事以后再说,总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哎,可是师姐那儿该怎么办啊?酒后吐真言什么的好丢人。岑萌双手捂着羞得通红的小脸,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师姐了。
电话响了。岑萌瞥了眼来电显,啊!要死了!这世界上比曹操蹽得更快的谁?非她师姐莫属。人家曹操是“说曹操曹操到”。她师姐呢?她就轻轻那么一想,追魂夺命call就来了。岑萌干脆钻到被、窝里,蒙住脑袋,撅着屁股,装鸵鸟。
那电话就在那儿响啊响啊响,最后终于安静了。岑萌总算能探出头来呼吸口新鲜空气,没等肺里的浊气呼出,电话又响了。呜呜呜,不带这么逼、姐的……
她愁眉苦脸地拿过电话,犹豫再三终于按下接听键,继续装哑巴。
“岑萌?”陶嘉然不明白岑萌为什么回回都要玩这种把戏,装哑巴一点儿都不好玩。
“是我……”岑萌有气无力的。
陶嘉然真以为她醉酒后遗症不舒、服,“你不舒、服?”
“没……”姐舒、服才怪,想到昨晚的种种囧况,岑萌就好想找个缝钻了。
“……那就好,”陶嘉然本来就是打电话问她平安的,如今明显对方兴趣缺缺,自己也要有眼、色对吧,“那你休息吧。”她打算挂电话了。
“啊?”岑萌这才意识到她师姐貌似难得主动给她打回电话,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冷淡呢?“你在哪儿?”她又不是英国人,没法用“今天天气不错啊”来搭讪,要是问“吃了吗”又显得好二。
“s城。”陶嘉然觉得没必要对岑萌有所隐瞒。她知道岑萌跟那些人没有瓜葛,而且她笃定岑萌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去哪儿干吗?”旅游吗?
“办点事儿。”
哦,不想告诉姐啊。岑萌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对话了。
电话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如果忽略掉空间的距离,那么贴着两个话筒的就是两个人的嘴,贴着两个听筒的就是两个人的耳朵,那么近……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默着,只有细微的杂音偶尔划过。岑萌想到那个人居然离自己这么近,只隔着一个手机的距离,她的某根心弦被撩动,如涟漪般荡涤开来,她像是被控制了语言功能,她听到自己说:“我想你……”
陶嘉然被她的话狠、狠、击、中,呼吸一窒,抿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她说:“……嗯。”
又是静默。
岑萌第一次发现说出“我想你”是如此让人心动的一件事,似乎她的心脏都跟着这三个字无法控制地狂跳起来,于是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思念:“陶嘉然,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陶嘉然咬了咬、唇,她何尝不知道?她又何尝不想她呢?白天的时候他可以用忙碌的工作来填、充时间,但是到了夜晚,在抱过那个温、软的身、体之后的所有夜晚,她都可、耻地想到岑萌的样子,总要辗转反侧许久才能睡着。“我知道。”她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岑萌快被狂跳的心脏折磨疯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若再继续那个关于“想你”的话题,她的心脏会从嗓子眼跳出来的。
“应该快了吧。”事情应该也快有个结果了吧?陶嘉然想。
“我可能要去集团了。”岑萌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陶嘉然。
“是吗。”陶嘉然并不意外,岑萌是二世祖,回集团是迟早的事,只是她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心里竟有些说不清楚的失落。她几乎都忘了自己对岑萌是何等避之唯恐不及。
“爸爸说,可能也要调你到集团。”好吧,她真不是故意出卖她亲爹。她只是觉得该让她师姐有个心理准备。在华实集团会有更好的发展,无论于公于私岑萌都希望她师姐来这儿。她师姐的能力配。不过她还是体贴地为她师姐打好提前量。人事变动什么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早有准备早受益。
“我?”这太出乎陶嘉然的意料了。华文只是华实的全资子公司,从法律上讲,二者是完全独立的法人,她陶嘉然就算是发展也是在华文内部继续上升,何况她入职刚几年?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命运偏爱,她根本没想过短期内继续升职。
“对,爸爸说他挺欣赏你,想邀你入华实发展。”岑萌把她爹卖得结结实实。
陶嘉然皱眉,“欣赏”这两个字实在是大有文章。可以是对一个人能力的褒奖,也可以是某种托词。她虽然挺崇拜岑子实,可从没想过离这个**oss那么近,那是太遥远太不现实的事。何况,去华实,岑子实要如何安排她呢?给她怎样的职位呢?低了,似乎和她现在的副总职位不太搭;高了,又似乎超越了她的年龄和阅历,如何服众?她可不是岑萌,董事长的女儿就是马上被任命为总裁,也没人敢有异议,谁让人家老爹是大股东,搞定董事会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她陶嘉然只不过是一介凡人,纵然和岑家有交情,那也是岑家看在她照顾了岑萌的份儿上。抛却这层,她对岑家来说,只是个路人。
“你不愿意吗?”岑萌觉察出她师姐的沉默。她想不出来集团工作有什么不好,华实的待遇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她爹要是敢不给她师姐安排个好职位,信不信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天天去董事长室作妖啊?关键是,离她岑萌还那么近,在她的地盘上,她怎么追她师姐怎么是啊。岑萌窃喜。
“没有,挺好的。”陶嘉然不置可否。她想的毕竟不像岑萌那样单纯,联想到自己正在调查的这件事,陶嘉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几种可能。难道是她的行动被某些人察觉,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运作关系,想把她从这潭水里清出去?又或者**oss本就是这潭水里的一个?调她离开什么的就是在提醒她不要多管闲事?瞥了眼插、在笔记本上的u盘,那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以及她陶嘉然的身家性命?大概几十万的交易,那人就算事发,顶多判几年,或许会身败名裂,但罪不至死。一旦走了法律程序,那人狗急跳墙,会放过她陶嘉然吗?
结束和岑萌的通话,陶嘉然陷入深深的矛盾中。这件事,管还是不管?如果管,该怎么管?再有,岑子实究竟多大身家她不知道,可华实集团的股票多钱她不是不知道,华实的财务报表她也不是没见过。她刚坐上副总的时候,还有老同学跟她打听华实的股票,那样子好像她有□□消息似的。这样的岑子实,会在乎那区区几十万块钱?
陶嘉然深知,每个公司都不干净。不论是好公司还是坏公司,从原始积累到后期运作再到每天具体的经营,没有干净的,尤其是在这个国家这种法律和政治环境中,想把一个公司运作成功,不是只靠埋头苦干就能实现的,上下打点公关那都是学问。就算岑子实的公司有猫腻儿,人家那也得是百万起价的。几十万?别逗了,都不够一小官、僚包二、奶的。
陶嘉然相信辞职的邹玉英手里握着不得了的证据,不然也不会总被那些人骚扰。无论如何回a城也要见到邹玉英,她必须得把这件事弄清楚,奶奶说过“做人得有良心”“得有始有终”,几十万,够多少人挣一辈子的?够多少孩子交学费的?她不仇富,如果是正当来路那就是几百万也无可厚非,但这几十万不一样,如果她放任不管,她会良心不安。至于弄清楚之后怎么办,是报案还是其他,走一步说一步吧。
第35章 魂淡放开那姑娘
“所以,你就请我吃饭?赔罪?”岑萌挑起筷子,还不错,都是自己爱吃的。
“嗯,给你赔罪,姐对不住你。”丁凝一脸的讨好。她自从在岑萌那知道陶嘉然和齐洛“曾经有一腿”,就恨不得自裁以谢天下。瞧瞧那天她大姑姐都把她好姐们霍霍成啥样了,这姐们还玩起失踪了?还自己跑去喝闷酒了。丁凝觉得自己这罪犯大发了。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何况男人的姐姐?所以,必须出点血请这好姐们吃饭,并且对大姑姐狠狠鞭挞之。至于谁出这血,哼,她得意一笑,看了眼耷、拉着脑袋没胃口的齐周,你姐惹的事儿,当然你这亲弟弟买单。
齐周快哭了,撇着嘴,一脸委屈,和他的大块头身材极其违和。之前为了不让凝凝生气,他是求爷爷告奶奶赌咒发誓主动要求跪键盘跪搓板+自荐枕、席,好不容易把自家女朋友哄得露了笑脸。可是这狠心的女人居然让他请客给萌萌赔礼道歉,还美其名曰“姐债弟还”,关键是一顿饭就花去他半个月工资,呜呜呜这个月他还有个同学要结婚两个同事生了娃,这日子没法过了。
岑萌和丁凝那是光着屁、股长大的交情,岂会不了解丁凝的为人?看小齐那委屈的样子,她就能猜到丁凝做了什么。虽说小齐是最无辜的吧,不过看到那张和齐洛有三分相像的脸露出那么无奈的表情,她也好开心有木有!她美、美地抿了口牛奶,笑眯眯地欣赏小齐失落的样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让你摊上齐洛那种姐姐呢?呸呸,齐洛算哪门子“璧”?真抬举她了。她岑萌才是块璞玉。岑萌好得意。
齐周怯怯地看着两个女人,女人果然都是老虎,她姐她女朋友都是坏人!坏人!就连对面这一向貌似良善的岑萌,现在看起来怎么也略狰狞?他心中有疑问,壮了壮胆,“那个……萌萌,你和我姐是咋回事?”
“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岑萌依旧笑眯眯的。看齐洛的亲弟弟一脸吃、瘪的样儿,真是好、爽好开森!
齐周被噎个大红脸,闷闷地低头吃东西,不再做声,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你就别可着软柿子捏了。”丁凝看不下去自家男友被欺、负,转移了话题,“说说吧,你那天喝酒是怎么个意思啊?”
“额……”岑萌得意忘形,忘了自己还有这档子事儿。
“行啊,都学会喝酒了。”丁凝声音凉凉的。
啧啧,这口气怎么跟我妈似的?岑萌内心吐槽。
“那天我打你电话你就占线,说吧,是不是和她在通话啊?”丁凝一脸的八卦。
齐周竖起耳朵,“她”是谁?
“是。”岑萌老老实实地回答,脸微烫,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你妈没审你?”丁凝一挑眉。
审了,不过姐把你卖了。岑萌怯怯地看着她。
“岑萌你这什么眼神?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丁凝简直太了解她。
“也没啥……就是……”岑萌嗫嚅半天,她索性心一横,“我跟我妈说咱俩喜欢上同一个男人我让给你了,我伤心就去喝酒了!”一口气说完,心里倒轻松了。
“啥!”对面一男一女四只眼睛瞪得老大。
“江湖救急……”岑萌说得心虚。
“那你们也不能拿我……”齐周不干了。
“女人说话男人别插|嘴!”俩女人一起喷他。
齐周:“……”
告别丁凝两口子,走出饭店,岑萌一眼就看到不远处自己家的骚、包宾利,酷大叔也看到了他,还冲他招了招手,引来众路人侧目。岑萌捂脸,姐不要这么高调好不好?
“张叔叔,不是让你回去了吗?”姐真的打车就可以的,才不要脑门贴着“有钱人”的标签。
“太太说了让我一直跟着你,直到把你送回家。”老张一脸严肃。
岑萌扶额。
说起这位司机大叔,也算是个有些来历的。他本名张建国,特种兵士官出身,却因为转业的时候没有门路,没个好安置。恰逢那时他老娘病重急需用钱,他人又老实,除了一身功夫也没别的能耐,他实在无法,就去一家夜总会给人当保安,其实就是给老板当打手平事。
岑老爷子人到中年,赶上军队大裁、军,他命不好被裁了下来,他受不了地方上走仕途的弯弯绕,深觉自己不是在官场混的料,索性一赌气领着几个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开了家公司,照着“龙虎兄弟”的意头起名叫“龙虎实业”。公司刚起步那会儿,岑老爷子凭着多年积累下的人脉和在地方上做大员的老战友的关系,正经做了几大单生意。当年的“龙虎”几乎什么买卖都干,什么钢材、粮食、煤炭甚至服装,什么赚钱弄什么,到底奠定下了今日华实的根基。只是后来岑家发生了极大的变故,岑子实的妈一病不起撒手而去,岑老爷子也如撒了气的气球,再没了往日的心气儿,干脆把产业全副交到了儿子手上,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的。又过得几年,岑老爷子也撒手西去了。
恰逢此时,沪、深两大股票交易所相继开门营业,岑子实早年间也是留过学的,对这套洋玩意那是了解的,他脑瓜儿又活泛,就狠狠做了几只股票,跟了几个庄,庆幸的是,都在庄家败露之前他及时出货卖掉了手头的股票,不仅逃过了灭顶之灾,更给自己积累了资本。后来,他索性重组了“龙虎”,以“华实集团”的名字上市了。
遇到张建国那会儿,岑子实正是股场得意一路高唱凯歌的时候,他陪着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到一家夜总会消遣。他一眼就看出张建国虽然只是个马、仔,但那一身气度不像一般小混混出身,一时热心就叫他过来多问了几句。一听说是特种兵出身,唤起了岑子实对部队的几分香火情;又听说他因为没门路得不到好的分配,且为了给老娘筹医药费到这儿来当打手,岑子实动了恻隐之心。他敬重张建国是个孝子,又感叹自己家中变故亲人不睦母亲早逝,就大手一挥重金把他聘到自己身边,做司机兼保镖。张建国感激岑子实的恩情,一心一意地为岑家做事,直到如今。
岑子实从岑萌很小的时候就教育她,不许在公司里和家里跋扈,不许对公司里他的下属和家里的司机、保姆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派头。还说人家只是恰巧做了那个职业,不是像旧社会卖身给咱们岑家。何况咱们岑家往上数三辈也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儿去。因此,岑萌一直尊敬地叫张建国“张叔叔”,老张也随岑家两口子叫她“萌萌”。
“萌萌,你是大姑娘了,也该让你爸妈少操点心了。”老张把着方向盘,难得絮叨一次。
“哦。”岑萌乖乖受教。好吧,姐听话,姐以后再也不跟老娘撒谎了还不行吗?内心好煎熬啊,总觉得像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儿。
车子转了个弯,开到本地a大学的后街。此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这条后街略偏僻,也没什么人家,不像a大前门那样热闹,顶多就是偶尔有谈恋爱的大学男女在那儿做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事儿。
岑萌正歪在车上内疚呢,突然车灯一晃,晃过街角一个矮墙根,她被刚刚划过的情景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停车”。
老张反应快,车子“吱”的一声停住。“怎么了?萌萌。”
“张叔叔,那儿,”岑萌小手朝那矮墙根一指,“……貌似有人调戏妇女……”
“?”老张出于本能想下去看看,可又想到车上还有这么一主儿,万一有什么意外呢?车上这位可是个金娃娃,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把她陷于危险中。
岑萌见老张犹豫,约略猜出他所想,怕他真的开车走掉,赶紧说:“张叔叔,别走!万一真是呢……”万一真是个女人被那啥呢?路过不管,那不是作、孽吗?
老张皱眉,也觉于心不忍,他一身功夫倒是不怕的,于是扭头严肃地说:“在这儿别动,等我回来!”
“好!张叔叔加油!耶!”岑萌觉得他好酷,小手一握拳,给他加油。
老张暗翻白眼,开门下车。
岑萌把耳朵贴在车窗上,细听动静。就听老张暴喝一声:“干什么呢!”然后就是“丁咣”“哎哟”一阵乱响,还夹杂着两三个男子骂娘+惨叫,似乎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哎呦,真是好热闹。岑萌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接着就听噼里啪啦脚步声杂乱,直到消失。
“萌萌,下来吧。”传来老张的声音。
岑萌欢乐地蹦下车。只见老张正扶着个年龄不大的女人,那女人瘫软在地,似是被吓得够呛。
岑萌凑过去,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女人,确切地说应该是女孩,不过十八、九岁,一脸的泪痕,腿都吓得软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岑萌心生怜悯,后悔没让老张把刚刚那几个流、氓打死,她柔声说道:“别怕,他们都被打跑了。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女孩被扶上车,还止不住浑身哆、嗦。岑萌没忍心逼、问她,只安静地等她平静下来。老张坐在驾驶座上,也默不作声。
女孩喝了几口岑萌递过来的矿泉水,稍微平静了些:“谢……谢谢你们!求……求你们……送我回家……”女孩磕磕绊绊地说了家庭住址,又拿出手机颤巍巍地给家里打了电话。
岑萌不太会安慰人,她想着还是让这女孩平静平静吧,转头吩咐老张按那个地址开车。
很快就到了女孩家的楼下。岑萌探出车窗,正琢磨着要不要送她上楼,突然看到小区门口一个女人的身影,正焦急地左顾右盼。咦?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岑萌一拍脑门,这不是华文财务部的邹经理吗?
第36章 想念你的味道
邹玉英压根儿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到岑萌。她呆愣愣的,眼看自己女儿从一辆豪车下来:“迪迪!”
“妈!”田迪扑到她妈怀里,泣不成声,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岑助理?”岑萌推门下车的时候,邹玉英又呆住了。
“原来是你女儿啊?”岑萌笑得和善,“小姑娘吓坏了。没事儿,没事儿,就几个小流氓,都打发走了。”
邹玉英的女儿突遭变故,本就脆弱不堪,又见到岑萌从如此豪车上下来,那司机貌似是个挺酷的男人,不知道和她是啥关系,内心更加慌乱。她早就听公司里有人议论岑萌不是一般的来路,肯定是有背景的妖怪云云,此刻更是笃定岑萌是个神通广大的。看到岑萌就联想到陶嘉然,果然她已经被陶副总盯上了吗?她更加不安,“岑助理,你……都知道了?”
身为岑子实的闺女,虽然是娇生惯养,不过岑萌还是遗传了几分聪明的,只要不是面对她师姐以及齐洛那个“老女人”,她还是有点眼、色的。她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见义勇为事件偏巧救了同事的女儿,可眼下见邹玉英神色慌张、目光闪烁,她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估计没那么简单。她索性一脸了然:“嗯,知道了。”
邹玉英见她如此笃定,更慌了,追问道:“那陶总也知道了?”
咦?这里面还有她师姐的事儿?“嗯,知道了。”岑萌继续诈她。
邹玉英几乎瘫、软在地。
“妈!妈你怎么了?”田迪更是吓坏了。
邹玉英定了定神,索性心一横:“岑助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岑萌疑惑地看着她,想了想:“好。”
“萌萌!”老张不放心地阻止。
“没事儿,张叔叔,你在这儿等我。”说完,和那母女俩上了楼。
“所以他们让你作假帐?”岑萌皱眉。
“是,他们让我平账,”邹玉英无奈地看着缩在沙发一角茫然无措的女儿,叹息着,“外省出版社的账目一直都是我经手。他们怕越过我被察觉,詹经理就找我谈话,让我顾全大局,还说这是为了公司利益……”
岑萌知道,詹经理就是财务的负责人,果然这件事不简单,居然还打着“公司利益”的旗号。
邹玉英又接着说:“我二十出头就开始干财务,这里面的门道怎么会不清楚?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儿,就没答应。后来,他们就说给我好处,说只要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做,就给我两万块的特别补助。还说这是肖总的意思。”
“然后呢?”岑萌眉头皱得更紧,这里面还有老肖的事儿吗?
“后来李总就找我谈,说要多为公司的利益着想,说如果我为公司做了贡献,公司肯定是不会亏待我……”
原来是李禾。好小子啊,表面上装得跟个人似的,背地里玩以权谋私贪赃枉法这套。
“我当时是真的害怕了……”邹玉英还心有余悸,她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女儿,“我离婚后,就只有和女儿相依为命。我哪敢应承他们啊?这要是真的出了事儿,谁来管我女儿啊?拗不过他们,我想不行我就辞职吧,离开这是非之地……我就去找肖总辞职,肖总还劝我多考虑考虑,说目前公司发展不错,薪金方面肯定不会亏待大家的。可我哪敢停留啊,就谎称自己找了下家,肖总还挺失望的……”
岑萌支着下巴,继续听这女人的回忆。
“哎,”邹玉英叹了口气,“也怪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走之前把电脑里的往来账目拷贝了一份,当时想着以防万一吧,真出了事也不至于自己口说无凭。可不知道他们怎么发现的,就缠、上我了。我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他们不知怎么找到迪迪的学校,三番五次的小流氓去骚、扰她,迪迪被吓坏了……”
竟然是这样,这帮蠹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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