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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暴动狂妃 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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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姐姐,你……你慢用,采儿采儿先出去。”她颤颤缩缩的推开我的双手,转身奔了出去。
“啊这个采儿,搞什么呀?”我一句话还未念完,便听采儿一声惊叫。
我下意识的跑出门,只见采儿被一虎背熊腰的男人拦在楼梯口,左胳膊被人家捏在手里,满脸慌张,发声尖叫。
“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臭丫头,这回看你还能往哪里跑?”那人把恶狠狠的目光移向了我,切齿骂道。
不是吧?居然会那么巧,上酒楼吃个饭竟然还能碰上举世无双赵允山?
“采儿。”
“冰姐姐救我。”
“赵允山,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抓人家小姑娘干什么?放了她。”我双手叉腰,义愤填膺的开骂。
“你当我傻的?”赵允山嗤笑一声,“放了她?好叫你再当头给我一锅子?”
“赵允山,你知不知耻?堂堂一个男子汉竟为难一个小姑娘,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放了她,我让你抓就是了。”
“话可是你说出口的,别反悔。”赵允山一抬手,招呼他的爪牙们,“去,把这娘们给我绑起来。”
“冰姐姐!”
“住手!”
“哪个没长眼的居然敢叫老子住手?”赵允山火冒三丈高。
“宫南雁见过赵公子。”
“原来是宫三少,我还当是哪个呢?”赵允山稍稍缓下严厉的神色,慢步上前。
“不知赵公子为何事动怒?”宫南雁拱手一揖。
“这臭丫头在众目睽睽下殴打我,侮辱司马太师,其罪当诛。”
“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你看我这脑袋,旧伤还没好呢,全拜这臭丫头所赐。”赵允山大吼。
042 倒霉王爷
我暗中捋捋袖子,咬咬小钢牙,一步步向赵允山走去,“你说得对!我是当众殴打朝廷命官,其罪当诛。可是你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仗着你爹是权倾朝野的赵国公,整日狐假虎威、欺压良民、颠倒是非黑白、无恶不作!你如此行径,论罪当斩呃!”
赵允山在我声声叱骂中步步后退,惊疑不定的望着我。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了吗?你若不是投胎投得好,打小生在赵公家,凭你这般怯怯懦懦、无所作为的样子,恐怕连讨饭的叫花子都会看不起你。”
“你!!”赵允山一口气险些转不上来。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我冷笑道,“赵公子若是患上了口吃病,那可真要请大夫好好看看,多服两贴药多费点神了。话说这种病能轻能重,不好好医治的话恐怕还将留下病根,赵公若是得知,府上出了位结巴公子,那他那张老脸该往哪儿搁呢?”
“你————”赵允山气得头顶冒烟,跌跌撞撞向后退了两步,一不留神,竟然踩空了阶梯,“咕咚咕咚”滚落下去。
“赵公子!”宫南雁大惊失色。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对上子容那双戏谑的笑眼,忆及适才的泼辣,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都看到啦?”
“哈哈哈,你这么伶牙俐齿,十个赵允山都不是你的对手。”他伸出一根手指遥点我的额端,朗朗而笑。
我“噗嗤”一笑,转过头,见那赵公子已经一摔到底,还撞到了一个正欲上楼的倒霉蛋,他整个人趴在人家的背上大声哀嚎,压在他身下的倒霉鬼离得我远了,面貌瞧不太清,不过料想他今朝出门没看过黄历,嘿嘿,被猪砸,多霉的事儿呀?
“赵公子赵公子。”宫南雁急急忙忙的搀他起身,转脸望向那名被压在赵允山身下的男人,惊得脸都绿了,“四……四爷?”
“哈哈哈——子初,你最近走霉运,到处被人砸!哈哈哈哈——”
“宇文拓你给我住嘴!再吵,小心本王把你给宰了!”
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便吓得回头就跑,在厢房门口转了一圈,竟不知往何处躲去。
“康王息怒,息怒,小人不是故意砸在你身上的……小人也是受人暗算,才会才会……”
“你什么都不必解释!赵允山!你休仗着你老爹的名头欺到孤王头上!把我惹火了,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给我砍!”
“小人并非砌辞狡辩,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信,康王大可同我上去与那女人对峙,我就是被她推下来的!”
随着楼梯“蹬蹬蹬”作响,眼看赵允山那猪头就要带康王上来了,我急得慌忙拽过子容冲进了原先那间雅居,“碰”的踢上了门。
043 成王
“什么事?怎么慌成这样?你不必怕,有我在这儿,赵允山不敢放肆的。”子容淡笑道。
“不是啊不是。”我急忙摇着手,在雅居内团团转,竟没找着一处能躲藏的地方。
“不是?”
“那个康王,哎呀那个小气王爷,千万不能让他发现我在这里,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才说完,忽听雅居之门砰然作响。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一会子,转首看着居中那张台子,突然掀开圆桌上厚实的桌布,钻了进去。
同一时间,大门被人飞脚踹开,以赵允山为首的一群人蜂拥而入。
赵允山当先大喝一声,“臭丫头,出来!”
“赵允山,你贸贸然闯进来,所欲何为?”子容重重一拍桌子,跟着怒斥一声。
“啊——小人不知成王在此,多有得罪,请成王恕罪……”
“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何时回京的?怎不派人捎个口信给我呢?我也好去接你呀。”
“四弟。”
成王?这封号怎么那么熟?
啊!成王秦战,年仅二十五,手掌四分之一兵权,可说年少有为。蓦地,我灵光一现,脑海中滑过采儿说得话,这才不由恍然大悟。
怪不得采儿一见着他就慌得下跪、死活也不敢与他同席,那些守城的侍卫见我跟他在一起,也不敢加以阻拦。
原来,他就是成王?
惨了惨了,适才还在他面前叫他弟弟小气王爷……惨了,这回又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呜呜——这破古代跟我犯冲呢!
我闷在桌底下抓头摸耳,好不烦躁。
“三哥,你我兄弟多日不见,今日定要痛饮一番。”
啊?你就不要痛饮了吧!放过我吧,腿都快蹲麻了。
“好!”
奶奶的,他还好哩!这该死的秦子容是故意整我的。
“四弟,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再喝。”
“为什么要换地方?积云楼是全京城最大的酒楼,还有何处比这里的酒更好呢?三哥!来来,不要换地方了,就这里吧。南雁,坐下陪我们兄弟喝两杯。”
康王秦绍断然下了决定,拉着一伙人移到圆桌旁坐下。
五双花纹各异的靴子从我四面八方伸了过来,伴着一阵臭臭的味道飘到我鼻端。
我急忙捏起鼻子,欲哭无泪的暗暗叫道:谁家用臭脚熏我啊?呜,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呀?满桌好吃的菜没我份,偏生要在此闻臭脚味……呜……
只听康王的声音在我左前方冒了出来,“赵允山,要本王不追究你的藐视之罪也行,你今天得给我喝了这整坛酒。”
“小人遵命。”
你爷爷的!原来臭脚的主人是赵允山这猪头!他到底多久没洗脚了呀?
呜,真得好臭啊,堪称天下第一臭脚!
044 躲猫猫
我藏在桌肚子下,一手捏着鼻子,向左前方靠了靠,小心翼翼的撩起一点点桌布,斜眼望了望坐在上方的秦绍。
这小子今日穿了一件紫色的、紧身窄袖短袍,长发束成高髻,配以一块玄玉镶在发间,衬得肤白胜雪,剑眉朗目,愈发俊俏。
我急忙吸了口新鲜空气,乖乖,都快被臭晕过去了,这赵允山的臭脚还真不是乱盖的。
“三哥,你这一年来到处游山玩水,真是好不惬意呀。”
“哈哈,四弟,你三哥我生来就不是当官的料,闲散惯了,要我一本正经的坐在书房处理公事,还不如派我做个地方官,乐得逍遥,哈哈哈。”
“三哥,你又来了,我可不喜欢听你说这些。”
“好不说这些,省得四弟烦心,喝酒喝酒,哈哈哈——”
我偷偷仰起头,只见秦绍唇角一扬,微微笑了笑,忽地抬起左腿,差些踢上我的鼻尖。饶是我闪躲得快,左腿也与他的足尖稍稍蹭了下。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手撑在一只软绵绵的靴子上,倏然一惊,下意识的收回手。
“四弟,怎么了?”
我听得声音响起,不由松了口气,幸好按到的是秦子容的脚背。
气氛肃静了下,忽听秦绍的声音说道,“这桌子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蹭了我一下?”
“哪有什么东西呢?四弟你多心了。”
“不对啊,我确实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我微微掀起秦子容身前的桌布,稍稍探出小半个脑袋,转动着,傻乎乎的对上宫南雁瞪大的眼睛。
子容不动声色的把我的脑袋按了回去,轻笑道,“四弟,你瞧,在你腿边的是什么?”
“咦?哪儿来得一只兔子?哈,长得还挺肥的,正好宰了下酒。”
什么??他要宰了我的兔子?
“这……四弟,这兔子不是拿来吃的。”
“不是拿来吃的,干吗养得那么肥呢?”秦绍兴高采烈的叫道,“来人,来人,替我把这只兔子洗剥干净,宰了——”
“住手!!!”我摇摇晃晃的从桌子下钻了出来,仓皇下按了下桌子,竟意外打翻了子容面前的碗碟,只听“乒乒乓乓”一番脆响,碗碟碎了一地。
“臭丫头!原来是你!!”赵允山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端破口大骂,“康王,就是她,就是这个死丫头把我推下楼,害得小人冒犯了康王您。”
“喂,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好不好?别血口喷人。”我冲着赵允山挥挥小拳头。
“该死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康王秦绍臭着一张俊脸,狠狠瞪向我。
045 不是冤家不聚头
“四弟。”子容站起,叫唤一声。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酒楼是你家开得吗?你能来我就不能来?笑话!”
“放肆!放肆放肆!”赵允山“碰碰”捶着桌子,气得脸色铁青,“康王面前,你敢如此说话?”
“怪哉怪哉,最近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这丫头呢?”开口之人身穿一袭白衣,头戴飘逸的伦巾,长发松散,垂于腰后。
“宇文拓,你闭嘴!”秦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大跨步向我走来。
我摸摸鼻子,急忙缩到子容身后。
“奇了,你没有令牌是怎么出来的?说。”
“你管我?”
“你说什么?”他暴跳如雷,“你出来,有种再说一遍,甭躲在我三哥身后。”
“出来就出来。”我气呼呼的跨出一步,与他大眼瞪小眼。
臭小子!瞪什么瞪?
“我叫你洗的衣服洗了没有?”
“没有!!”我吼得中气十足。
“没有你还敢吼得那么大声?”他一副气得吐血的模样。
“喂!你还真当我是你府里的丫头啊?我告诉你,再给我啰里啰嗦的,小心我一颗子弹把你给毙了,臭小子!”
“什么你骂我臭小子?”
“四弟。”子容哭笑不得地分开我俩,“有什么事慢慢说。”
“成王,你来给我评评理,这天底下有这样的事吗?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天会那么巧,从天而降,掉到他的……唔唔唔唔……”我瞪起水泡眼死死地望着近在身旁的秦绍。
那家伙一手堵住我的嘴,压得我险些舒不过气来。
臭男人!我奋力挥开他的大手,气喘吁吁的叫道,“你干什么?”
“四弟。”子容啼笑皆非的望着我们。
“你给我闭嘴。”他气得脸色绯红。
“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这世上能对我发号施令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生呢!别说是你,就算天王老子站在我面前也一样!”
秦绍出指如风的在我周身点了数下,我蓦然失了声,四肢动弹不得,呆若木鸡的望向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四弟!”
“三哥你别管。”他不耐的挥挥手,“这女人胆大妄为,姑息不得。”
“四爷,云姑娘并无恶意的。”宫南雁急忙开口替我辩解,“她或许只是好玩儿了点,并不是有意得罪诸位。”
“荒谬!她几次三番侮辱朝廷命官,对康王不敬,还说不是有意?那若是有意的话,岂非要登天作乱?”赵允山打断宫南雁的话,大声叱呵道。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赵允山那猪头不知被我射死几百次了。
哼,居然趁机落井下石?还是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仇不报非君子,等着吧!
“四弟,这位云姑娘是我新结识的朋友,你莫为难她。”
“云姑娘?”秦绍讥诮得挑起一道长眉,“你不是说你姓冰吗?怎么这会儿又姓云了?”
你管我姓冰姓云?多事!
“四弟,云姑娘……“
“三哥,我跟她之间的事,说都说不清,理也理不清,总之你别管就是了。”
“四弟,你太冲动了。”子容闪到我身旁,抬手拍开我受封的几处穴道。
“三哥——”
成王忽而伸手,挡到我面前,微微笑道,“四弟,冤家易结不宜解,看在为兄份上,就此作罢吧。”
046 风光地扛回家去
秦绍还未出声,就见赵允山那家伙跳了起来,愤然大叫道,“成王,千万别袒护这个女人!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别给她柔弱的外表给骗了,其实她……”
“住口!”成王猛然回首,冷眼一瞪,“赵允山,本王这一年来到处游历,沿途听得可都是关于你的事儿。你四处为你父寻访美色、搜刮奇珍异宝,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这些事儿,若是传入皇上的耳中,不知皇上会有什么反应呢?”
“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成王冷笑道,“赵允山,你们赵氏父子做的‘好事’,数之不尽,道之不完,你还好意思对本王说‘误会’两字?识相的话,我劝你这些日子安分点儿,别恼了我,把你们赵家做的‘好事’全部纪录下来,呈给皇上过目。”
“对,让皇上斩了你的猪脑袋!”我应和着点头。
“你给我闭嘴!跟我回去!”秦绍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腕,二话不说拖着我便向外走。
“放手!混蛋~~!”我挣扎着伸出右拳,猛地砸向他颈边。
秦绍大怒,用力抓住我的拳头。
立即地,我失声惊叫道,“喂喂,痛,喂,放开我!”
“四弟。”
“四爷。”
“子初——”
我恨极抬腿,一脚蹬向他要害,他急忙闪身避开。我顺势冲了过去,跳上他的背,伸出一对小拳头,“劈里啪啦”便是一阵捶打。
“云姑娘——”
“子初,我的天哪,这丫头可真够狠的——”
他反手箍住我的腰,又把我抗上了肩头。
“放我下来,你这混蛋!你又想抗着我超速行驶?你这变态男人!”
“四弟——”
“三哥,我先走一步。”他也不等成王回应,便抗着我直接从积云楼二楼跳了下去,落到大街上。
“放开我——你这混蛋!兔子!我的兔子——”我半垂着腰,一手护着顶上的假发,气得直捶他。
“还惦记那只待宰的兔子?你自个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宫南雁!帮我照看兔子!!千万别宰了它啊!我会回来的!!”我一路大吼着,目光来回一探,只见路上行人皆张大嘴望着我们,惊得一副下巴脱落的傻样。
完了!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出名了!
被秦绍这混蛋抗着,在秦都闹市走一圈,改明儿一定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
呜呜呜——我不活了!
047 升迁了?
过不片刻,秦绍把我一路抗回了浣衣院,魏管家与青衣闻讯而来,眼见这情形,当即惊得说不出话来。
秦绍低声交代了魏管家几句便走得不见人影。
我料想没好事。果没多久,小菜与小翠就搬了两大盆衣物“咚”的往我面前一放,幸灾乐祸的瞄了我一眼。
“好好洗。”
“王爷说,申时之前不做完这些活儿就不给你饭吃。”
说到饭,可怜的我连中饭都还没吃呢!念及适才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肚子便饿得咕咕直叫。
呜,早知道,刚才随便塞两口都好呀。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一点钟了,怪不得我快饿惨了。
“快洗吧,发什么愣呢?”
洗就洗,有什么了不起?拿着鸡毛当令箭,小样儿!我当着她们的面除下鞋袜。
“你……你脱鞋干吗?”小菜瞪大眼问道。
“关你屁事!闭嘴。”我慢条斯理的把脚踩进了木盆。
“喂!这可都是王爷的衣物啊……你怎么可以对王爷这般不敬?”
“我们家洗衣服就这样洗,不然你能怎样?烦!要看就看,不看滚!”我没好气的抬了抬手。
“你——”
“别跟她废话,我们去告诉信姐。”
“去吧去吧。”我翻翻白眼,双脚欢快的踩着秦绍的上等绸衣。嗯,滑滑的,感觉还不错。
我踩我踩我使劲踩!秦绍!死秦绍!烂秦绍!
“大胆!你快给我下来。”闻讯而来的信姐,朝我大吼一声,眼见我这般举措,吓得她连面色都变了。
“干吗下来?洗干净才能出来呀。”
“小菜,小翠,把她给我拉出来。”信姐一手指着我,气得簌簌发抖。
两个小丫头急忙冲上前来,一左一右扭住我的手臂,“出来——”
我轻轻哼了哼,把脚从盆里拔了出来,湿漉漉地埋进鞋里。
小菜弯腰拿起秦绍一件外衣,信姐急忙抢上前来夺了过去,摊平外衣一望,不由发出一声惊天大叫。
那件迎风招展的绸衣上,明显破了两个鸽蛋般大小的大洞。
我直了眼,暗暗嘀咕一声,“没那么离谱吧?随便踩几脚就破成这样?质量太差了嘛!”
“来人,给我把她拿下。”信姐大手一挥,十数个浣衣妇人便笔直向我冲来,捏我手、扭我胳膊,众人混成一团,七手八脚,纷乱不堪。
“闹什么闹?”忽闻一声怒吼,妇人们转头望了一眼,见是魏管家,便骇得急忙松手。
那魏管家负着手从拱门外转入,黝黑的国字脸上写满了怒意。
他依然穿着那身灰色长袍,两片削薄的嘴唇紧抿着,一双鹰眸严厉地望向我们这群人,“王爷有令!从今日起,调冰冰为贴身婢女,你们浣衣房若是人手不够,我再另行安排其他人来干活。”
048 前途多难
“魏管家,你没弄错吧?王爷调她当贴身丫头?”信姐一手指着我,瘦削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惊异。
吓!在浣衣房也是当丫头,调王爷身边也是当丫头,有啥区别呢?
我不以为然的望了望小菜脸上惊羡的表情,不止小菜,小翠她们一帮丫头们个个露出这种面色,奇得很。
看来,这当王爷的贴身丫头,似乎比较高人一等!
我弯了弯嘴角,心中暗忖:这些人还都当我得了份什么好差使呢,能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吗?秦绍那家伙心里打什么鬼主意,我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小气的男人,当然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我,新仇加旧恨,他还不好好凌虐我?哎,前途多灾多难啊!
辞了浣衣房那帮子女人们,我跟着魏管家出了院子,大步流星地走,惹来他老人家频频侧目。
想来,他心目中的女子走路应该是扭扭捏捏,小步轻盈,最好能低垂着头,目不斜视的盯着自个的脚背。
而不是像我这样,高视阔步,走得比男人都快……
魏管家轻咳一声,我亦跟着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呃哼~~”
魏管家有些哭笑不得的瞄了我一眼,“冰冰,一会儿见了王爷,切勿如此失礼。”
“失礼?”该失的都失了,在他面前,我还有屁个礼数可言?
“嗯,切记!”他换了一副不苟言笑的嘴脸,抬手指着前方蜿蜒的九曲桥,“你顺着直走,去向王爷请个安,能调为王爷的贴身婢女,是你百世修来的福气,你记得要多谢谢王爷。”
我佯装唯唯诺诺地应了他一声,转身蹦蹦跳跳的跑上了九曲桥。
这九曲桥凌驾在碧水盈然的池塘上方,廊回百转延至前方一处湖心亭。远观那亭,只见四角微翘,黑檐红柱,雕梁画栋,气势不凡。近望波光粼粼的池面,但觉荷花粉红,含苞待放,绿叶亭亭,两相映衬,说不尽的清淡美丽,真正是满眼春色,美不胜收。
我向着湖心亭而去,远远地,闻听一道悠扬的古琴声辗转浮现在上空。那抹带着淡淡哀怨的琴声,随风飘入我耳中,如珠玉落盘,清脆有声。
我放缓脚步走到亭外,一眼望去,只见秦绍着一身玄衣劲装坐在石桌边儿,侧着脸儿含着笑,青丝及腰,徐徐起伏。
与我正对的是一名身穿白袍、低首抚琴的女子,其身侧立着一名俏生生的红衣丫鬟。
那女子一曲奏罢,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她脸似新月,眸若秋水,虽带着三分愁容,但仍貌似天仙,秀掩古今。她娉娉婷婷的站起身,轻移莲步,柔姿万千的来到秦绍面前,曲膝微微一礼。
秦绍抬目望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来了?”
049 嚣张
“哼。”一来就笑,准没好事儿。
“大胆!王爷面前居然敢如此放肆?”红衣俏丫鬟陡然拔声高叫。
我没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嚷了,你家主子都没发言呢,你嚷浑哪?”
秦绍举步走至我面前,绕着我慢慢踱了一圈,“你这丫头,到是少见的嚣张!知不知道做本王的贴身侍女是份多好的差使?我似乎还没听你出声答谢我呢?”
他见我不答,径自摇着头叹道,“真不知我是中了什么邪了,居然会把你这么个倨傲的丫头调到身边儿!”
“你中什么邪?你如意算盘打得劈啪响咧!你就是见不得我过舒坦日子,你就是小气!你就是想把我调到你身边打击折磨报复我!”
“表哥,这人是谁啊?怎么这般无礼?”白袍美人缓缓走到他身侧,双眸柔情似水的望着他。
“嗯?你这个问题到是问倒我了!冰姑娘,云姑娘,我该叫你什么呢?”
“随便你叫,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不必执着。”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叫我来这里干吗?是不是又想出什么馊点子来刁难我?”
“我刁难你?喂,你要搞搞清楚,从你出现迄今,每回都是你在害我!自从前几日在大名山被你……总之我就是一路走霉运!”他气哼哼的瞪着我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你莫名其妙把我抓回来当丫鬟,我能有那么苦命吗?啊?吃又吃不饱,睡又睡不好!你瞧瞧我的脸,整个儿已经瘦下去一圈了!啊?我才来了几天呀,你说!你好意思吗你?你才要搞搞清楚,我是自由身,没给你卖身为奴,你少在那儿指派我这个指派我那个!告诉你!除了吃饭,我什么都不会做!想要我伺候你?做梦!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呸!”
我一口口水喷到他浑然变色的俊脸上。
额,似乎有点不卫生了,管他呢,谁叫他那么坏来着,我不呸他呸谁去?
“表哥!”白袍美人惊得面色都青惨了,转眼瞪着我,“你太放肆了!”
“你!你!你真是毫无气质可言!我问你,你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怎会这般莫名其妙,无理取闹?”秦绍抹了抹脸气呼呼的瞧着我。
“你管我从哪里蹦出来的?”
“你简直——”
“你给我闭嘴!!”我转身冲着白袍美人大吼一声,打断她欲说未说的下半截话。
后者立即傻了眼,含着两泡委屈的泪水,要掉不掉的凝着王爷,轻轻低首咬住唇,伸手晃了晃他的衣袖。
050 如意算盘没打着
秦绍沉下脸,“冰冰,你不要太放肆了。”
“说得好,放肆!这个词儿,自从我来到这里后,几乎每天都要听个千儿百遍!我到要问问你,我怎么放肆了?我放肆什么了?我再说一遍,确确定定地告诉你,我是自由人,不是你的奴隶!我跟你们这破朝代边儿都沾不上来着,我是来观光旅游的,可不是来给你当下人使唤的,拜托你管管你身边的人吧,一个个都这么张牙舞爪的,我招谁惹谁啦?”
“你说我们张牙舞爪?你才是!”红衣俏丫鬟冲了上前,维护她那悬泪欲泣的主子,“我可以说,你再多活个几百年,也没法变得像我们家小姐这样,气质幽雅、恬静动人。就说刚才那一曲儿吧,再给你多练几千年,你也决计弹不出来的!我们家小姐是全京城赫赫有名的色艺双绝俏佳人,你呢?你再修个几万万年,也未能达到这种程度,哼,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是吗?就这水平还称得上绝?”我冷笑一声,“本姑娘上小学时古琴都弹得比她好!”
伴着那位色艺双绝俏佳人的嘤嘤啜泣声,红衣丫鬟怒了,“你!你居然把我们家小姐骂哭了?王爷!王爷你要替我们家小姐做主啊。”
“笑话,自个儿都不能做主,全凭人做主,这样的人生过得还有何意义?”我翻翻白眼。
秦绍这人也真是好生奇怪,我喷了他一脸口水他也不发火,如今见我骂哭了白袍女居然还是不动怒,这到是出我意料之外了。
本以为行为放肆点儿,他能打消收我当丫鬟的傻念头,继续赶我回浣衣房做苦力,谁知他居然这么不上道?怪哉!这以后要是得整天伺候他,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那我还有什么时间出门联络克瑞斯去?
他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真是个怪人,我这辈子还从未从一个女人口里听过这般离经叛道的言论,做主?女人竟要做主?还真是奇了!你瞧不起盈儿的琴艺,想必有过人之处,本王到是很想开开眼界。”
我哼了一声,“凭什么你说要看,我就非得表演?”
“是不敢吧,生怕出丑,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红衣丫鬟扶着她家小姐狠狠啐了我一口。
“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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