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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暴动狂妃 完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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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点了点头,“果然是帝王之道,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吃,让人不知该恨还是该感激的好。”
“如此一来,容婉盈心里再也不会恨他,说不定还对这个皇上心存万分感激……”
翠心使劲顿首,“娘娘说的是呀,奴婢听说皇上与表姑娘此前关系一直不太好,便是因为小桃的事。”
“小桃?你也知道小桃的事?”这回轮到我惊讶了。
翠心奇怪地望了我一眼,“娘娘知道?”
“嗯,翠心,你认识小桃?”
翠心点点头,“小桃本是和我同一批进来的宫女,后来皇上把她赐给四殿下当贴身侍女。”
“什么?小桃是皇上赐给子初的?”
“是啊。”翠心再度点点头,“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小桃姐竟被表姑娘弄死了,皇上一度很不高兴……”
原来小桃是皇上送给子初的?是皇上把小桃安排到子初身旁,做什么?监视么?
我打结的脑子霍地跳出子初说过的一句话:关于她的事,我不敢说我完全没有错,但其中最大的问题确实是出在她身上,不提了。
是什么问题呢?
我的心里恍恍惚惚地闪过一丝诡异的念头,随之拂去。
“娘娘。”
“嗯。”我纠结着按了按头痛的脑袋,“回去吧。”
“是。”
“对了翠心,康王大婚的日子定在何时?”我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问道。
“三月初三!”
三月初三吗?那不就是七日后?
他终于要成亲了。
其实成亲……也好。我举着步子,苦涩地垂下头。
如此一来,秦殇便不会无故寻衅,拿他开刀了罢。
只是……
心里为何一如既往的苦呢?
那封信,那封夹在书里的信,他终是没有看到么,那我,还要不要再向他解释?
还是……
放任他,毁灭我,彻底剪断这份情丝,做回之前那个潇洒如风的我?
172 化不开的相思
172 化不开的相思(3224字)
长乐出嫁那日,全城百姓上街送行,场面十分欢闹,陪嫁的队伍足足绵延三里,车连马,马连车,人山人海,风光无限。
那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那一日,皇上有要事处理,我便以皇后娘娘的高贵身份,送嫁长乐公主。
那一日,我穿着正统后服,率领成王、康王等千余名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将长乐公主送至南才门。
我抿着唇,静默地望着长乐,沉重的后冠在日头笼罩下,闪着晶莹刺眼的光芒,一袭锦衫,裹着我颀长的身姿,随风鼓荡飘摇。
惊艳的天人之姿,这是我从众人眸中读出的讯息。
当我率众经过繁华的永乐大街时,沿街的百姓莫不虔诚下跪,伏低身,不敢冒犯皇后娘娘的威仪。
平素里茶余饭后所说的不敬话语,在见到我本人后,全被吞入他们的肚腹中。
成王、康王距我三步之遥,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二人皆一身紫色绣金袍衫,高冠束发,周身蔓延着使人望而止步的贵气。
宇文拓与司马傅亦是一身淡紫锦袍,徒步跟随在他们身后,并排前行。
我仅瞄了秦绍一眼,又发现他瘦了许多,眼眶都几乎凹陷了。
那款绣金紫袍落在他身上,似乎又宽了寸许,瘦则瘦矣,依旧贵气逼人,威棱四射。如雪般冰冷寒澈的俊美脸蛋,坚定深沉的眼眸,飘摇的绵长乌丝,迎风鼓荡的衣袖,莫不使人晕眩,难以移开双眼。
何苦来,如此折磨自己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
送嫁队伍分为两列,一列以我为首,文武百官慢步前行,一列以长乐为首,卫国使者与一众宫女太监相随,吹吹打打、沿途撒花,稍候将与公主一同前往大卫国。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我们站定在南才门下,相对而视。
长乐穿着一袭大红嫁衣站在我面前,秀气的眼眸内透着些微水气,迎着淡淡的阳光,忽闪忽闪。
我上前几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半刻未能言语。
“替我好好照顾她。”长乐轻咬着下唇,诚挚地凝视我,回握住我的双手。
“好。”我点了点头,又生怕不能表示出此刻的决心,急忙又狠狠点了两下。
“长乐,你好好保重。”我伸出稍冷的手指,慢慢爬过她的脸颊,轻轻替她试去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
“你也是。”
“皇后娘娘,吉时已到,请公主上路吧。”司仪官上前一步,弯腰一礼,恭敬地说道。
“长乐。”我飞扑过去,伸手勾住她的肩,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到哪里都不要轻易改变你自己,答应我,要活得精彩,不要埋在深不可见的阴影里,长乐。”
长乐嗪着泪,坚定地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放心,臣定当竭力照顾长乐公主。鄙国皇帝陛下,也定会善待公主,请各位宽心。”一道鬼魅般身影晃至我们身边,丰盈俊秀的脸蛋上依然挂着那丝云淡风清的笑意。
“薛子墨!”就是交给你,才让我不放心。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太诡异了!
“皇后娘娘有何指示?”他微拢秀眉,堪堪对我露出一抹璀璨迷人的笑颜。
王八蛋!我在心底恶骂一句!
“好好照顾长乐公主,这一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我唯你是问。”我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永宁,唱支歌给我送行吧,我会牢牢记住今天的。”
“嗯。”我默默颔首。
长乐公主转身对陪嫁的陈馨如道,“取琴来。”
“是,公主。”
我望着转步离去的陈馨如,微微皱了皱细眉,“长乐。”
“永宁。”
“以后万事要留心,切记不要过于相信别人。”
“我知道。”长乐顿了顿,“我走了以后,这里就你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你自己也要多多留心,多多保重。还有……”
“四哥的喜宴都来不及吃了,真是好遗憾,好遗憾。”
“长乐。”子初为之动容。
“长乐,此去大卫,路途遥远,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两兄弟围了上前,小声叮咛道。
“嗯。”长乐抿抿唇,扯出一丝僵硬的笑,“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到达卫国,然后尽我的能力,宣扬我国的和平宗旨。”
“嗯。”一层无助的泪水染上我的双眸。
这便是古代女子的命运?身不由己的痛,一切皆是命么?
“皇后娘娘,琴来了。”陈馨如适时打断我们的对话,将一面古琴递到我眼前。
我轻轻一扫宽长袍袖,席地而坐,素手轻抬,拨动琴弦三两根,流畅的乐声在我指尖流泻。
前奏一敛,我垂首启唇,清而不妖,艳而不俗的声音随之而起:
浓是我感觉聚满心中角落。化不开似蜜令人偷欢喜。
如醉非醉笑中有泪,难怪不得不喜欢你。原来爱你不是浑闲事,人未试过滋味未曾知。
令我今天领悟,令内心终於觉悟。平凡事里面有真意义。
全部有感觉,是醉心的快乐。个中韵味是无限细腻。
甜是笑的你,在爱的天地,说不出那是多么美。
原来爱你不是浑闲事,全是我半生梦聚成诗。
今朝得意事是内心终於觉悟,浓情是我人生意义。
“长乐,长乐——”随着歌声流转,众人屏息倾听之际,一道揪心揪肺的叫声突兀地远远传来。
“阿剑。”秦绍兔起鹞落,纵身挡到来者面前。
我自顾自地唱着,缓缓抬起双眸望向满面邋遢相的容剑。
这青年哪还有初见时光鲜清秀的模样儿,衣衫凌乱不说,胡渣满面、再配以两个大黑眼圈,真是潦倒至极。
长乐迎着凛冽的风,默默望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着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爱意,也仅止这一眼。
弹指一瞬间,长乐已敛了心神,慢慢垂下眼帘,伏跪在地,哽咽道,“长乐拜别皇后娘娘,娘娘请多保重。”
琴声一止,化作泪两行。
“长乐,不要走,长乐……长乐……”容剑沙哑的叫声回荡在长空之中,融为一抹哀思,盘旋敲击着所有人的心。
“阿剑,你不要这样,阿剑。”秦绍用力扼住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死死地紧攥着不放。
“子初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长乐……长乐……你不要走,长乐……”
“恭请长乐公主出行。”我闭闭眼,一拢娥眉,手一挥,侍卫们立刻会意地将容剑拖到一旁,牢牢压制住他的双手。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司仪官跨前一步,躬身请礼。
除了康王与成王,我身后随行的文武百官均整齐划一的跨前一步,躬身叫道,“恭贺公主大喜,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夹道的百姓伏跪在地,异口同声地喊道,“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凝去眸中的湿意,连同成王、康王二人,相继接过司仪官递来的清酒一杯,面向长乐,双手执杯,遥相示意,一仰头,饮尽,随手将杯子放至银盘之中。
大风起,长乐衣裙蹁跹起舞。
她双手举杯,顿了顿,目光再度于容剑身上打了个旋,轻抿红唇,毅然决然地仰头灌下一杯酒。
“恭送长乐公主——”声音沿街,连绵起伏,拍荡在冬日的风中,回旋再回旋……
“起驾!”
轻快的鼓乐声复又响起,漫天的花瓣飘飘摇摇地从我们眼前、从我们发间徐徐落下,视线,被染得粉红粉红。
长乐的队伍出了南才门,蜿蜒向前,直至很久,久到终于望不见那抹红得娇艳的身影,也终于听不到那堵得人心里发慌的乐声,我才沉沉叹了口气。
我旋过身,目光落在子初身上。
他正痴痴望着我,目光中流过思念、流过沉痛、亦流过无尽无尽的恨意。
我偏过脸,垂下头,举步走过他身旁,手腕蓦地一紧。
我止不住浑身颤了一颤,随即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本宫在此,先行恭贺康王大婚,本宫怕吵闹,那日便不出席婚宴了。”
“四弟。”成王适时插入我们之间,笑着扳开康王五指,“时候不早了,回府吧。”
鼻尖沾了一滴水珠,我诧异地抬头望向天空。
老天真是善变,适才还晴空万里,瞬间便乌云密布。
细雨扑簌簌打在我的脸上,一点一滴,骤然连成线。
“下雨了,娘娘。”翠心急忙从车里取来一把伞,替我遮着。
“回去吧。”我叹了口气,抬眼望着仓促夺路、向家奔跑的路人,不知是对自己说,亦是对他呢喃。
“子初。”成王接过侍卫递来的伞,轻轻一撑,将秦绍纳入伞下,“走吧。”
“三哥,你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独自呆一会儿。”子初游离向前,步伐轻飘飘,似浮,而并非走。
“四弟……四弟。”成王转首向我微微一点头,追着他离去。
我轻轻一抿唇,装作抹去脸上的雨水,顺便试掉莫名淌下的眼泪,声音带着微微的颤动、哽咽,“回去吧。”
“是,娘娘。”翠心撑着伞,扶我走至轿子前。
我一低腰,钻入轿中,随着一声“起轿”,轿子稳稳被人抬起,晃晃颤颤地向前而去。
我嗪住一抹泪,玉指轻抬,微微掀起一角帘幔,偏过头,回望着那抹在雨地里愈走愈远的孤单背影。
细雨飘摇,点滴落在我心头。
汇成川、聚成海,终至忍耐不住,汹涌而流……
173 掩不住的深情
173 掩不住的深情(3032字)
农历三月初三那天,很快便来临了,天气已渐渐回暖,不似日前冻云低垂,冷风直灌。
今日,康王大婚,同时娶两名绝色女子入门,正妃为吏部尚书刘奇之女刘芸昕,侧妃即已故太后的亲侄女容婉盈。
今日,烟花烧了一夜,把黑夜都灼透了。
今日,我趁乱偷偷溜了出宫,独自坐在墨玉湖畔拨动琴弦,空寂地唱着歌。
直到现在,我才深深地领悟到,何谓失去……
从相见到相识、从相爱到分离,短短未满一年,却让我经历了数之不尽的欣喜、欢乐、痛苦与焦灼。
回忆既甜蜜又折磨人,一幕幕场景流转着划过我眼前——
念及初次相遇,我恰好栽在他身上,惹得他气急败坏追赶,硬要拎我回府当苦力,这期间又发生了多少笑话,终使他明了,我的确不适合当苦力。
再次交战,以鸣凤琴高歌一曲,引来他倾慕之意,从此以后,他的目光便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再也未曾挪开。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夜晚,他陪在我身边,细语柔声抚慰,坚定地告诉我哭泣不如实际行动好。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他是如何剥落我疏离的外表,把我紧紧拥入怀中,他说:,你现在并不是一个人,至少你身边还有我。你一点都不寂寞,因为以后,都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言犹在耳,人在何处?
鼻子一酸,泪落两行。
子初,你可知,我是花了多大的力气,咬着牙,把你推向别处?
妈妈,你千算万算,终是算不到,秦殇会逼着他另娶她人。
契机未到,却是曲终人散,那么我,是不是也该退场了呢?
为什么,我们经过千难万险,当我终于决定为你留下时,你又不在我身边了呢?
子初呀,子初……
你可知,我在一遍遍呼唤着你的名字。
子初呀,子初……
你可知,几番梦里相思,好想与你白首到老,举案齐眉。
子初呀,子初……
你可知,我心里的痛,心里的苦,心里的酸涩与无奈?
今日,洞房烧高烛,两情缱绻,新娘却不是我……
“铮!”琴弦忽地绷断,我轻轻抚着受伤的手指,抽出一条洁白无暇的丝帕细细试着指腹的血丝。
“哎……”一声微弱的叹息随风飘入我耳中。
“什么人?”我霍地站起,侧头望着大树后隐隐绰绰的身影。
“相思了无益,徒增人烦恼。”一道青蓝身影从树后轻灵跃出,负手走至我身边,“寒儿,他已经成亲了。”
月光下,这抹身影是如此皎洁透亮,墨黑的发丝在微风拂动下不住飞扬,时而贴着他白皙如玉的肌肤,时而掠过那微微弯起的唇角。
“子容。”我沉沉地吸了口气,拖着破布似的身躯缓缓转过身去。
他身形一晃已掠至我面前,接过我手里的丝帕,抬起我晶莹玉润的手指,悉心擦拭那上面的血迹。
我微启朱唇,有丝惊异地望着他,鼻尖飘过淡淡的兰花清香,还有……些微的酒气。
“子容,我可以自己……”
“别动,你别动,让我帮你擦完。”他固执地推开我的手,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静默中慢慢流逝。
终于,他捏皱了丝帕,轻轻抬起眼,细长的剑眉下,星眸闪烁,分外耀亮。
“子容。”
腰上蓦地一紧,我心里一窒,随即跌入他幽谷清香的怀抱。
“子容。”我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本想挣扎着离开,可一抬眼,恍惚瞟到那张月光下,与他极为相似的脸,竟似痴了。
秦家四兄弟,眉眼间都有几分神似,身形又差不多高,真得好像,我痴痴地伸出小手,抚上他俊秀的面庞。
他轻轻盖住我的小手,低语一声,“如果我是他,决计不会另娶她人,使你这么伤心欲绝。”
“子初……”我盯着面前与子初合为一人的身影,恍惚念了一声,随即被一片温暖的湿意裹住了唇,灼热的气息飘在我脸上,烫得过火。
我猛一惊,支吾着伸手推挤,“子容……子容……”
“不要再这么痛苦了,寒儿,他不值得你如此对待,如果我是他,决不会如此优柔寡断,早带你驰骋天涯,潇洒红尘了,寒儿,别再执着,别再哭泣,也许,有朝一日你会发现,身边另有更好的人选。”
“子容你醉了。”我用力推开他,呼吸紊乱地折转身。
“我没有,我没有醉,我比平时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他蓦地把我身子扳回来,牢牢握在掌中。
灼人的热气自他掌上散发出来,渐渐渗入我腰间,流窜于我全身上下。
我心里惴惴难安,小心翼翼地望了他一眼,“子容。”
“寒儿。”他不顾我挣扎,紧紧将我搂入怀中,混乱的气息拂过我细嫩的面颊,“你说,如果我早一些遇见你,该有多好?这些事便都不会发生了。我会比世上所有人都珍惜你,在乎你,视你如珍宝。”
我心里一痛,敛起心神,淡漠地拂开他的手掌,“成王真的醉了呢,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卖,出来吧,扶成王回府。”
树后再度转出一抹白色身影,挟着浓郁的兰花香气,慢慢走至我身旁。
她神色复杂地投给我一瞥,抬手伸向子容,“王爷,奴婢……”
成王一缩手,恼怒地瞪了她一眼,“你来干什么?”
“奴婢不放心王爷一人……”
“多事。”子容气愤地拂开她的手,转首望着我,坚定地说道,“寒儿你放心,总有一日,我会把你从那个大牢笼里救出来。”
牢笼吗?我轻喟一声,“水玲珑,送王爷回去吧。”
“是,皇后娘娘。”水玲珑伸手欲扶。
成王用力甩袖,望着我冷淡的脸,半响,终是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水玲珑先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转眸见他离去,便急急忙忙追了过去。
原来——
水玲珑的心里,装得并非秦殇,而是成王呀!
————————————————————————
康王大婚后三日,薛子墨那诡异男人的断言终成真。
秦殇一大早便来向我辞行,说是要去幽州办点要紧事,至于是何要紧事,我问他,他只目光闪烁,未肯跟我道明。
哦,那既然他不说,我也不再八卦的追问了。
末了,被他深深地拥入怀中,印上一抹深情的吻,让我保证在他离开的月余内,不捣乱、不闯祸,不出稀奇百怪的馊点子耍人。
去,我哪有那么调皮?我一向都很安分守己,最多,使点怪……
说起来,薛子墨那男人的确够诡异的,既然算得那么准,那何不替我算算我啥时能回去呢?
我刷着牙,愤愤地想着:我再也不要纠葛在这些姓秦的男人当中了,我要回去继续当我的超人云若寒,找回那个潇洒的云若寒。
不过说来奇怪,自从那日我决定留下来跟子初过日子,匆匆已过大半年,萝卜头却再也没跟我联络过,这是为啥呢?
要不,我再主动跟他联络下?
心想意动,我立即拂开袖子,按按手表。
“娘娘起了?”采儿端着一盆水,面含笑容走入屋子。
“嗯。”我头也未抬,“怎么今儿你来了?翠心呢。”
“娘娘不知道么?翠心姐姐昨日获皇上恩准,回乡探母去了。”
“啊?”我还真是不知道呢。
“娘娘先抹抹脸。”
“嗯。”我接过她递来的热毛巾,往脸上轻轻一敷,声音透过毛巾闷闷地发出,“怪了,翠心怎么也不跟我说起一声呢?”
“奴婢不知道,只知翠心姐走得还挺急的。”
“哦,会不会是母亲生病了呢?”我犹疑了一下,随即笑道,“难得清闲,采儿,陪我出去走走。”
“是,娘娘。”
我翻箱倒柜,她跟在我身旁好奇的问道,“娘娘你找什么?”
“找衣服。”我翻出两套男装,丢给她一套。
“娘娘?”
“嗯?”
“您刚刚说的,不是到御花园走走?”
“不是啊,那御花园走了N回了,还有什么好走的?”
“您要出宫?”采儿蓦地瞪大眼,足以塞入一颗鸡蛋。
当我们走上繁荣的长乐大街时,采儿依然保持着可笑的警戒状态。
两手交叠护胸,踩着马步,神情紧张地守在我身旁,用眼光杀死每一个朝我投来奇怪瞥视的路人。
要不是她拉足了架势,我有那么显眼么?
今日作书生打扮,一袭雪白长袍,手执华丽丽的白扇,连书生帽上结的丝带都是纯白的。乍一看,人人都当我是高贵无暇的书生世家美公子,哈哈。
如果没这可笑的书童在旁傻站着,我的扮相会更好!
“啪”扇子一收,敲往采儿的脑袋,我几欲喷笑,“你有毛病啊。”
174 用情至深
174 用情至深(3053字)
“娘……公子。”书童打扮的采儿委屈地吊起了嘴角,耷拉下脑袋,跟在我身后,“这里人太多了啦。”
“人多怎么了?人多才好玩嘛。”
“哦。”
“采儿,你看这把雨伞漂亮吗?”我撑开一把粉黄色的油纸伞,搁在颈上,轻拂衣袖绕了一圈转过身。
“娘……公子,大家都在看你。”采儿一脸无地自容的表情。
“呃?”我回过头,对上惊倒一片的目光。
哈哈,倒带倒带,刚才忘记自己是男人了,不知不觉竟做出女气的动作。
我轻咳了一声,冲着面前张大嘴的卖油伞老婆婆,阿沙力的拍拍胸脯,“婆婆,你这伞,我全要了。”
“啊?”
*******
三、四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刚刚还好端端的天朗风清,瞬刻间,“哗哗”大雨倾盆直下。
我急拂着衣袖,拽着采儿匆忙往屋檐下避雨。
“扑通通……”随着奔跑,采儿手里的各式各样小玩意儿纷纷掉入雨地里。
她正想弯腰去拣,被我一把拽起,“走吧,别管这些了。”
“公子……公子。”
我不由分说扯着她的手,奔入一家名为苏墨坊的画斋。
铺子里空空荡荡寥无几人,一名束着高髻背对我而立的男子微仰着头,细细端倪着墙上悬着的一副画。
我凑趣一望,画得是芳菲吐蕊、桃红柳绿的江南三月。
在那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名窈窕秀丽的女子,束着乌丝,屈膝坐在绿意盎然的荷塘边,捻扇低眉,唇边漾着浅浅的笑意……
我讶然地抬目四顾,绕视一圈,错愕、惊异,随即涨满了整颗心胸。
这四壁悬着的画儿,着墨仅为一人,或浓或淡,或深或浅,欢笑、娇嗔、哭泣、垂头凝思,无一不传神万分。
采儿瞪大眼睛指着周围的画,结结巴巴地说道,“娘……公公子,这这……”
那名束着高髻的青袍男子闻声转过头来,迎上我的目光,微微一愕,笑着点了点头。
*****
一壶香茗,两只精致的杯盏,浅尝辄止。
我捏着紫砂杯,俯首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永乐大街上,小贩们热情的招呼着四方客人,满面挂着和气的笑容。
“大哥泡的茶,清幽淡雅,喝完之后,依然齿颊留芳,的确是精品。”
“三妹,好久没和你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喝顿茶了。”宫南雁含笑望着我。
“是啊,从与你相见到如今,匆匆已是一年,我还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里,好胜的与人斗茶,然后结识了大哥你。”
“已是一年。”宫南雁苦笑着举杯饮茶。
“大哥,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当初,你是否故意带我去墨玉湖,见秦殇一面?”
“为何你会如此问?”宫南雁再度苦笑。
“没什么,你不愿说,就别说了罢。”我轻轻转着杯盏,淡淡地笑道,“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我没同你相识,或许便不会与他结下一段孽缘。”
“寒儿依然怪责大哥的。”
“不,我没有。”我垂首摆弄手里的丝帕,“其实,事到如今,早已容不得我再回头,多想无益,大哥就当我不曾问过罢。”
“三妹,大哥发誓,没有半分要利用你的意思。”
“大哥。”
宫南雁轻轻叹了口气,目不转睛地凝着我,幽幽开口,“如今天下已定,大势归于吾皇,大哥确实有些乏了,打算趁着年纪尚轻,四处走动走动。”
“大哥你要离京?”
宫南雁点了点头。
“去哪儿?那么京城的生意怎么办?”
“生意上的事,我已全权交给兄长处理。这次离开,我也不知要往哪儿去,反正走到哪儿就是哪儿罢,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我落脚之地?”
我拧起眉,忽而一舒,扑哧笑道,“的确是啊。”
“寒儿,大哥离开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
“嗯。”
“四爷他……”宫南雁深吸了一口气,“对你用情之深,实难以想像。”
我垂下眼,轻卷着手中的帕子,“那家苏墨坊……”
“的确是四爷买下的。”宫南雁沉沉地舒着气,举杯再饮茶,继而重重放下杯子,“四爷画得如此之传神,可见对你……”
“大哥。”
“寒儿,你放心。”宫南雁以修长的五指轻轻按住了我的小手,“只要心里彼此有情,终究有一天,你们会走到一起的。”
我讶异地看着他半响,倏然露出一丝璀璨的笑。
*********
辞了宫南雁,步出凌云斋,我垂着头慢步在街头。
雨,早已停歇,只是微风拂过面庞,有些微凉意。
我随手拿起货郎担上的一只拨浪鼓,轻轻摇晃着,聆听“咚咚咚”的鼓声。
“劳驾,我全要了。”
“公子?”
“采儿,陪我去一个地方。”我轻轻放下一锭银子,转身即走。
货郎担主欢天喜地的把一堆拨浪鼓交给了采儿,她匆匆提起小麻袋,三步并作两步跟到我身后,“公子,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不急,去完那地方,就同你回去。”
“哦。”采儿一路小跑跟着我。
街上人流穿梭,刚刚一场大雨,弄丢了不少买到手的小玩意儿,我拉着采儿东钻西钻,又补买了一些。
挤在一处卖泥娃娃的摊位前,我正拿着一只娃娃细细凝望,忽听耳畔传来一道轻笑声,“你不知道?这已是传遍京城的笑话了。”
我转过脸,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双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腿短肥肥的女子相携走来。
通常,三姑六婆都长这模样儿,我撇撇嘴,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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