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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噩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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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芬爱面子,最怕让别人识破自己的丑事,于是表面上她极力装得跟阿彪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是她再小心,也躲不过阿敏的眼睛。

从阿敏那嫉妒得冒火的眼神里,阿芬意识到自己同阿彪之间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早晚会被人察觉。不过,她转而又想,阿彪也不是平庸之辈,他是天成公司分管市场销售的副总经理,连他亲弟弟——总经理卢成良也经常拿他没办法。阿芬想,这事就是传出去,又能怎么样?大不了跟那个每月只挣一千块的男朋友吹了,自己还年轻,还怕找不到好老公?

 7 难言之隐

从此,阿芬心甘情愿地成了阿彪的“相好”。当然,暂时还得瞒着那个傻乎乎的书生气十足的男朋友。

自从把阿芬弄到手之后,阿彪很快就对张佳敏失去了兴趣,阿敏就像他身上的衬衣一样,不喜欢了,就想扔掉。

问题是阿敏虽然对阿彪的喜新厌旧心生怨恨,但人家是老板,当初又是她自己主动委身投靠的,要恨也只能恨她自己没认清这些有钱人的本性,怪自己年轻不谙世事。可是,阿彪之所以厌弃她,不就是因为来了个天仙般的阿芬么?就是这个小妖女坏了她的好事,断了她的财路。

阿敏跟阿芬算是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怨。

这天下午,阿芬正在办公室忙着做报表,张佳敏走了过来,表情怪异地转告她:“阿彪要你到他那里去一下。”

阿彪让阿敏来转告,说明阿敏刚才一定在阿彪那里。他是不是又在和阿敏搞什么名堂?往年的中秋节,卢成彪都是提前两三天就回香港去了,今年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走,这个没良心的阿彪,不知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阿芬来到卢成彪的办公室,没想到阿彪对她突然客气起来,又让座又给她倒茶,完全不像一个老板的样子,倒像是在给自己的太太献殷勤。

“阿芬啊,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我明天要回那边去,今天晚上来陪陪我好不好?”

阿彪说的“那边”当然是指香港,在他看来,阿芬既然做了他的情妇,拿了他的钱,就该满足他的要求,这是公平合理的事。

“那样不好吧?……会出事的。”阿芬心里一阵慌乱,她非常明白阿彪的心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你们男人的心思谁不知道?到时候就什么也不顾了,我可不想糟践自己。想谈什么现在谈好了。”

“那多没意思。晚上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俩,我想跟你好好谈谈上次你说的那件事。”

“你想好啦?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想你一定会满意的。”

“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骗你呢?我阿彪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阿芬感到有点意外,不过她还是答应了,只要阿彪信守他的诺言,她会考虑满足他的。

“这些日子你已经把我忘了吧?”

“怎么会呢?阿芬哪,我真的好想你喔!”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把我带到香港去陪你呢?”

阿彪早就许愿要带阿芬去香港玩,可是总也没兑现。阿芬一直想去香港开开眼界,可是对阿彪来说,那不是件简单的事,万一让老婆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不行,等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带你去的。”

“带我去香港?你不怕老婆揍扁你?别哄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会想办法的,放心吧,年底我一定让你去香港玩。”

“真的?那太好了!”

林卉担心阿芬出事,一夜没睡好,还做了一连串噩梦。

早晨,林卉正在准备早餐,阿芬回来了。

“怎么才回来?你去哪里了?”

不出所料,阿芬刚进门,林卉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昨晚是不是去了写字楼,为什么彻夜未归,对她昨夜的失踪充满了疑惑。

“你去大厦找我了?”阿芬好像已经知道林卉去写字楼的事。

“人家好心好意想去陪陪你,可你并没有在办公室加班,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林卉顿了一下,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骗我?”

林卉的情绪有点儿激动,她昨晚不但白跑了一趟,而且还在电梯上遇到了那件倒霉的事情。要知道阿芬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她,两人之间可以说没有瞒着对方的事,阿芬甚至连自己同男朋友约会的私事都不对她保密。

阿芬似乎预料到林卉会作出不寻常的反应,她低着头,在自己的床沿坐下,随后抬头看了一眼林卉,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问了。”

林卉估计阿芬有难言之隐,便不想再追问这件事。

今天是中秋节,林卉端上昨晚在超市里买的广式月饼,特意把玫瑰馅儿月饼放在阿芬面前,这是阿芬最喜欢吃的。林卉没再提昨晚的事,这反而让阿芬感到不自在,她明白林卉口上不说,心里一定很想知道。犹豫了一阵后,她终于向林卉披露了自己的秘密。

“什么?在大厦顶层?”林卉似乎有点不相信。

“是啊,阿彪在那里有一套房间,公司里除了卢总,大概只有我知道……”

阿芬曾听卢成彪说起过,他以前跟阿敏偷欢都是在江边的另一个住处。跟她好上后,阿彪借口经常加夜班,向卢总提出想在写字楼里找一个僻静点的房间休息。

 8 大厦顶层的秘密

反正空房间不少,闲着也是闲着,顶层几乎没人去,是最僻静的,于是卢总就派人把顶层一个两居室的房间装修了一下,专供阿彪使用。至于他会不会带女人在这里过夜,作为总经理的卢成良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

阿芬本来并不想瞒着林卉,因为林卉已经对她与阿彪之间偷鸡摸狗的事习以为常。不过她从林卉的眼神里总会看出一丝轻蔑和不屑,她不想让林卉知道她还和阿彪在一起厮混,所以就拿男朋友作掩护,几乎天天晚上外出与男朋友约会。

昨晚她本来的确是要跟男朋友约会的,吃晚饭时男朋友打电话要来接她,她说情况有变化,晚上要加班。当时林卉也在,节前事多,加班加点很正常,林卉也没在意,她原本是想晚饭后约阿芬一起去逛超市的。可是阿芬没想到林卉会独自去逛超市,而且还到写字楼找她。

林卉在18层走廊吃闭门羹的时候,她正在顶层那个房间里赤裸着身子躺在阿彪的床上。

“我一直不好意思问你,你是不是每次都跟他……做那种事?”林卉实在说不出口,但又不无担心地提出了那个令阿芬难堪的问题。

“……”阿芬低头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我问你,跟阿彪这种男人做那种事,你……不怕得病吗?”林卉终于说出了自己担心的事情。

阿彪是出了名的花心男人,都说他在外面有好多情妇。林卉与阿芬同住一套房,共用一个卫生间,其实她真正担心的是阿芬跟这种男人来往,说不定什么时候把脏病带回来,弄不好传染给自己,到时候有口难辩,无脸见人。

“我……叫他用那个东西,……应该没事吧。”

林卉当然明白“那个东西”指的是何物,便不好意思追问下去。

吃罢早餐,阿芬在厨房洗碗,林卉拿出唇膏准备化妆,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昨夜电梯里那件可怕的事情。她朝着厨房大声问道:

“阿芬,你以前在公司电梯里遇到过什么怪事没有?”

“什么?你说什么?”阿芬没听清林卉问什么,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疑惑地看着林卉。

林卉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怪事?什么样的怪事?”阿芬好像仍不明白林卉的意思。

“我昨天晚上去写字楼找你,下楼时电梯突然停在14层,门一开,黑洞洞的差点把我吓死!”林卉说起这事仍心有余悸,“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是什么?我猜不出来……”阿芬好像受了林卉的感染,神经也突然紧张起来。

“电梯门打开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模模糊糊地看见里面有一个怪怪的人影,靠着墙壁,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简直吓死人了!”

“14层一直是空着的呀,怎么会有人呢?再说又是在夜里,谁会去那种地方呢?”

“那……除非就是遇见鬼了。”

“别瞎说!哪有什么鬼?大概是你心里害怕,看错了吧。”

“我当时是很害怕,可是我的确看见了。对了,那鬼影还没有脑袋……”

“什么?你别吓我……”

“我真的是看见了,一点没骗你。”

“你不是说黑洞洞的吗?怎么一眼就看见了呢?”

“是借着电梯里的灯光发现的,大概离电梯口有七八米远。”

……

两人议论着这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心里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阿芬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胆子也比一般女孩儿大,她决心要把这件怪事弄个水落石出,就对林卉说:“今天中午我陪你一起到14层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样?”

林卉也很想去14层探个究竟,要是一个人去,她绝没有这个勇气;现在有人做伴儿,又是在大白天,有什么好怕的?便一口答应了。

吃过午饭,林卉和阿芬来到了电梯口。电梯还没上来,等电梯的人倒来了好几个。

一看这情况,她们就决定从楼梯下去。因为与别人一起乘电梯的话,怎么能去黑咕隆咚的14层呢?他们一定会觉得奇怪,甚至产生怀疑。再说从18层到14层只不过4层楼,走楼梯也不会太费力。

楼梯里光线暗淡。林卉和阿芬一前一后,摸索着扶手,小心地往下走。走到14层的时候,不由得出了一身汗。

出了楼梯口,浓雾般的黑暗就迎面扑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两人摸索着拐过一个弯,眼睛逐渐适应了一团漆黑的环境,可是仍无法看清任何东西。空空荡荡的楼层笼罩着死一般的幽静,静得令人毛骨悚然,魂不附体。

 9 看不出凶兆的中秋晚会

置身于这样一种封闭、幽暗、充满死气的环境中,人很难控制自己的大脑,脆弱的神经根本抵挡不了恐怖的联想:无尽的黑暗像一个张牙咧嘴的恶鬼,随时会把人一口吞噬;四周妖雾弥漫,凶气逼人,到处布满死亡的陷阱……

她们走一步,停一下,用手探一探,像两个瞎子一样。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摸到了电梯出口处。

林卉犹豫着不敢往前走了。阿芬倒无所谓地走到电梯口处,回过头来叫她: 

“林卉,快过来呀!我已经到了。”

林卉这才放心地跟了过去。这时,眼睛似乎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近在咫尺的东西了,林卉依稀分辨出侧面不远处是一面水泥墙。她估计了一下,认定那里就是发现怪物的地方。她们来到墙边,试图在附近找到一点线索,可是找了半天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我明明看见的呀,就在这个位置,怎么回事呢?”林卉喃喃自语。

“我说你可能是看错了,神经太紧张了是会看花眼的。”阿芬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两人又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仍未发现什么东西,只好作罢。

就在她们想往回走的时候,从楼梯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震得整个楼层发出“嗵、嗵、嗵、嗵”的回声。两人身体贴着墙,互相拉着手,连大气也不敢出,四只眼睛紧张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一转眼工夫,从拐角处模模糊糊闪出一个高大的黑影。

黑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一个因嗅到了异味儿而产生警觉的怪物。突然间一道光柱射了过来,像探照灯似的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是谁?”对方猛喝一声,显然发现了什么情况。

林卉吓了一跳,阿芬也紧张得不敢出声。

对方一步步逼近,光柱移动着照到了两人惊恐异常的脸。

“怎么是你们……?”

原来是大厦的一个保安。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保安不解地问。

林卉只得把昨天遇到的怪事说了一遍。那保安一听,很不以为然地说:“这个星期我差不多天天从上到下巡视两遍,白天一遍,晚上一遍,哪有什么怪事?谁会到这种黑咕隆咚的鬼地方来?”

“可我明明看见了呀!”

“或许是你看错了……”

“还有,电梯怎么会停在14层的呢?”

“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电梯出了故障,要么是有人在14层叫了电梯。”

“昨天电梯发生故障了吗?”阿芬急着问。

“我不太清楚,……好像没有。”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林卉心里的疑虑一直没有消除:既然电梯没有发生故障,那就一定有人在14层叫了电梯,那么这个人去14层干什么呢?

林卉的眼前不时出现那个可怕的黑煞鬼似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越想越觉得蹊跷。

下午3点公司提前下班,销售部人员喜气洋洋地在公司内部餐厅举行中秋节小型酒会。

餐厅不算大,平时只能放下四张饭桌。从办公区到餐厅要绕一个大圈,中间要拐两个弯。把餐厅和办公区相对隔离,做饭炒菜就不至于影响到大家办公,不过鼻子尖的人偶而也会在办公室里远远地闻到饭菜的香味儿。

卢氏两兄弟一个去了汕头老家,一个回了香港。临走之前,阿彪拿出了一千块钱给大家买些月饼和香蕉、葡萄等水果;卢总也特意给每人发了一盒广东“陶陶居”月饼,以表示对大家的慰问,并委托林卉代表自己参加销售部的酒会。

4点整酒会开始了,餐厅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林卉代表卢总祝大家节日快乐,并且硬着头皮和大家一起举杯干了一杯白酒。

接下来是各桌互相敬酒,不会喝酒的就喝果汁或茶水。林卉又被大家逼着喝了一些酒,头就开始发晕。她找了个借口离开酒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人呆呆地坐着,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家人,想起了年过半百的父母。

她已有好几年没回家过中秋节了,父母身体都不太好,弟弟年纪还小,有时还惹老人生气。本来林卉是想请几天假回家探望父母、与全家团聚的,可是近来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烦,有几个驻外办事处经济上出了些问题,正在调查处理,光调查材料就有厚厚一摞。

林卉这两天一直在忙着整理调查材料,卢总临走还一再嘱咐林卉抓紧把调查报告写出来。无奈,她只好给家里打了个长途电话,问候一声。想到这里她的鼻子有点酸,独自抹起了眼泪。

酒会进入了高潮,每个人都要表演个节目,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说快板的,有说笑话的,餐厅里笑声不断,热闹非凡。

这时有人来找林卉,非要她表演个节目不可,为了不扫大伙的兴,林卉只好回到酒会,应付着唱了一曲《十五的月亮》。

酒会快接近尾声时,林卉想起应该问一下阿芬,晚上是她去男朋友那儿,还是约了男朋友到她们的住处来。如果阿芬男朋友来宿舍,自己就应该作好外出回避的安排,奇Qīsuu。сom书给他们提供点儿方便才是。

 10 阿芬失踪

她的目光在餐厅里来回扫了两圈,没看到阿芬。问了几个人,都说没注意到她。

“小张,你看见阿芬了吗?”林卉又向靠门边坐着的张佳敏打听,要是阿芬出去的话她应该会注意到。

“阿芬?没看见,可能上厕所了吧。”小张一边吃着水灵灵的葡萄,一边随口答道。

又过了一会儿,酒会宣布结束,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清理桌子。但还是没见着阿芬的人影。

“这个人,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走了?”林卉觉得情况有点儿反常。

当天夜里,林卉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等到后半夜,也不见阿芬回来,电话也没打来。打她的传呼,也没有回音。“是不是住男朋友那儿了?过节了嘛,可以理解。”

林卉实在困极了,不再等她,便先睡了。

尽管每周5天工作制早已实行,但本市不少私营企业周六仍要上班。林卉曾向卢总问起这件事,卢总似乎早有思想准备,强调天成公司有自己的特殊情况,并说其他私营企业大多是这样做的。

看着卢总一脸不悦的表情,林卉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要是再把《劳动法》搬出来,恐怕事情就会搞僵。

上班时间早就过了,阿芬却没来,也没打来电话请假。销售部一位主管也给林卉打电话,询问阿芬的情况。

林卉放下电话,心头一紧:太反常了!难道会出什么事?她随手又拿起电话,拨通了阿芬男朋友的手机,她还是头一次给他打电话。

“喂,是小赵吗?……我是阿芬的朋友林卉,阿芬昨天晚上去你那里了吗?……什么?没去?……你也不清楚?”

对方说昨晚阿芬曾给他打电话,说公司有事脱不开身,不去他那里了。

“她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大概是晚上7点多一点吧。”

林卉这才感到了问题的严重,事情已经很清楚:昨晚阿芬没跟男朋友约会,阿彪又走了,她绝不可能跟他去香港,传呼机又一直关着……,就是说从昨天傍晚到今天上午,|奇^_^书…_…网|阿芬就一直下落不明,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了?

看来这一回阿芬真的失踪了!

办公室里,林卉忧心忡忡地呆坐在真皮沙发上,头脑一片空白。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阿芬失踪整整18个小时了,连一点儿线索都没有,简直让人一筹莫展。

按理说发生了这种严重的情况应当立即报警,可是林卉一直在犹豫,她还是不相信阿芬真的会发生意外,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接到她的电话,还是等等再说吧。

可是老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万一出了人命,责任可就大了。突如其来的事件把她急得头昏脑涨,浑身冒汗,毕竟她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林卉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然后把头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紧张地思索着。

突然,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冲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司保安部。

10分钟后,保安队长陈刚急匆匆地出现在林卉的面前。

“什么事,林助理这么着急?”

陈刚一进门就急着想知道让他“火速赶来”的原因,可是脸上却露着讨好的微笑。

林卉急忙把门关上,还没等陈刚的屁股在沙发上落定,就神情紧张地对他说:“不好了,阿芬不见了!”

“阿芬?怎么?她没来上班?”

陈刚脸上顿时没了笑意,他这才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岂止没来上班,连人都找不着了!”林卉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

“你的意思是……她失踪了?”

“谁知道呢?我老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儿。”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销售部在小餐厅举行中秋酒会,大约4点多钟,阿芬不知出去干什么,再没回来。”

“不对呀,昨天吃晚饭前我还看见她了呢!”

“是吗?你在哪里见到她的?”林卉的眼睛突然一亮。

“就在办公楼里,当时酒会刚散,人都走了,我在楼里进行安全检查,在走廊遇见阿芬,她好像是从卫生间出来,还跟我打了声招呼。”

“酒会大约是5点左右结束的,阿芬是4点多一点离开的,她去卫生间这么长时间?”

“我估计她是从卫生间出来的,因为下午放假,其他办公室都锁着门。”

“这就奇怪了……”林卉自言自语,一副茫然的表情。

“我看先不要猜测了,还是报警吧,时间拖长了不好。”

 11 雨夜惊魂

“先别急着报警,”林卉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凉水,又喝了两大口,着急上火的,她觉得嗓子干得快冒烟了,“我看还是先把事情向卢总汇报一下比较妥当。你说呢?”

陈刚想了想,说:“也好,那就快给卢总打电话吧!”

卢成良前天就回了汕头老家,临走前他按惯例给各部门经理发了节日红包。没人知道的是全公司只有林卉拿到了两个红包,其中一个是卢成良私下里给的。不用说,这是他给林卉的特殊奖励。

林卉熟练地拨通了卢总的手机。得知情况后,卢总指示林卉要想办法尽快找到阿芬的下落,要是中午休息之前还没消息就赶快报警。

“要不要给阿彪也打个电话?”陈刚提醒林卉。

林卉一想也对,阿芬是销售部的人,应该告诉阿彪一声,于是又拨通了阿彪的手机。

阿彪是今天一早回香港的,从这里到香港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这会儿早就该到家了。可是他不知是在什么地方接听的电话,周围好像有人在吵架似地大声嚷嚷。

听说阿芬失踪了,他显得非常惊讶,嘱咐林卉要尽最大努力寻找阿芬的下落,要是真的失踪了,就要报警。他还说老婆突然病了,什么时候回来很难说,让林卉有事多请示卢总。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此时林卉身边已经聚了一些人:公司各部室的负责人差不多都闻讯赶来了,大家都十分焦急,一致认为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向派出所报案。

电话打到了派出所,很快,派出所杨所长亲自带着一位民警赶到了公司。

公司会议室里,警方开始做初步调查,他们询问了有关人员,详细了解阿芬失踪前后的一些情况,并认真作了笔录。

临走时杨所长要求公司方面加紧查找,有情况随时同警方联系。

一直到下午6点,也没有阿芬的任何消息。

天黑下来了,大厦里的上班族早已走尽,空空的写字楼显得一片死寂。

林卉和保安队长陈刚及办公室主任肖寒三个人留在林卉的办公室分析情况,研究对策,可是谁也拿不出什么办法来。末了,三人决定集体值班到午夜,隔壁会客室里有一张长沙发,谁累了可以去沙发上躺一会儿。

“林助理,你觉得阿芬真的会出事吗?”肖寒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神情严峻地提到了这个林卉也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按一般情况看,出事的可能性很大。”林卉若有所思地答道。

“有什么根据呢?”陈刚面无表情、不慌不忙地问了一句。也许是职业习惯,在国营企业做了多年保卫工作的他,即使面临突发性事件,也能处之泰然。

“现在还难以断定,可是我也总觉得情况很不对头。”肖寒的语气有些沉重,说完又猛吸了几口烟,小小的办公室顿时烟雾缭绕,气氛显得更加凝重。

按规定,恒信大厦的夜间值班保安要对大厦进行两次巡察,上半夜和下半夜各一次;但是对那些空置的楼层要不要巡察并没有明确要求,因此,以前没有人会对那些空置的楼层进行认真巡察。

新来的保安马小强是个做事特别认真、责任心很强的四川小伙儿,眼下,这样的年轻人还真不多见。轮到小马值夜班,他总是一层一层地去巡察,包括那些空楼层也要去转一转才放心。

这么做好像没什么意义,但小马并不觉得是多此一举,“万一有什么情况呢?”他总这么想。

那天夜晚,小马像往常一样上楼去巡察。他乘着电梯直达顶层,然后穿过楼梯口的侧门,来到大厦楼顶大平台。

站在楼顶上朝四周望去,阴沉沉的夜空像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着整个城市,乌黑厚重的云层不时被凶狠的闪电撕碎,似乎顷刻间就会坍塌下来;沉闷的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就像一头巨兽发出的阵阵吼叫。

一场大雷雨眼看就要降临。

小马在平台上转了一圈之后,就开始下楼,一层一层地仔细察看。

来到15层的时候,正巧一道雪亮的闪电从窗外掠过,紧接着一个惊天动地的炸雷从空中劈了下来,仿佛就在耳边炸响,所有的灯一瞬间全都灭了,整个大厦立即陷入一片恐怖的黑暗之中。

小马的心“砰砰砰”地狂跳起来,站在原地呆住了,竟然没想起来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

“没用的胆小鬼!”小马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他定了定神,把手电筒开关往前一推,立即射出一道很亮的光柱。

现在,他可以壮着胆顺着楼梯的台阶,一步一步地往下走了。

大雨夹带着响雷猛烈地袭击着大楼,黑夜中的大厦弥漫着一股惊魂夺魄般的凶气。14层到了。

 12 撞到了吊死鬼

小马打着手电沿着走廊来到一个转弯角。前面是一堵暗灰色的水泥墙,地上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靠近一侧墙壁的地上好像有一片白花花的东西。

他停住脚步,把手电筒的光柱对准那地方照过去。

那是几张破旧的报纸,其中有一张中间还鼓了起来,下面好像盖着什么。

小马好奇地走过去,蹲下来,用手轻轻掀起那张报纸,嗨,原来是一双穿烂了的男式皮鞋,看样子是以前的建筑工人丢弃的。

小马站起来,刚侧过身,就察觉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竖立着一样奇怪的东西,不对,是悬挂着,那东西显然比自己高很多。他想都没想就用手电照过去,这一照不要紧,小马立即像被高压电流猛击了一下,浑身震颤,魂飞魄散!

他看到了一个悬吊着的死人!

“啊——”小马一声惊叫,吓得连滚带爬地冲到楼梯口,手电筒差点儿掉到地上。

小马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下楼梯,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下到一楼的,一逃出大门,就像一个突然发作了的疯子似的,声嘶力竭地狂叫着“不……不好啦!有……死人!死人……!”

林卉刚在长沙发上躺下,电话铃就响了。她一骨碌爬起来,听到办公室主任肖寒在隔壁接电话。

“对啊,……什么?再说一遍!……你们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怎么?有消息了?”林卉冲进办公室,急切地问道。

“不好了!大厦保安说在14层发现了死人!”

突如其来的噩耗令肖寒十分紧张,连说话声音都有点发颤。

“不要慌!先把情况搞清楚。走,一起到现场去!”陈刚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林卉被这突发事件惊呆了,肖寒过来拉了她一下:“走吧!”,她这才转身与肖寒一起追了出去。

14层的楼梯口有两个保安把守着,他们是陈刚紧急调来的。

小马由于受到极度刺激,精神恍惚,此刻坐在一旁发愣,什么忙也帮不上。

此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高高耸立的写字楼孤零零地湮没在雨夜的黑暗中。对这些天天按部就班出入大厦的人来说,这是个难以想象的恐怖之夜。

林卉心里一阵慌乱,她几乎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到14层的。她和肖寒紧跟着陈刚朝黑暗中走去,几柱光亮同时在地上和四周墙壁上杂乱地扫射着。

在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令人窒息的一幕突然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一个身穿花格连衣裙的少女僵硬地吊死在一处墙角,绳索挂在一个弯曲的下水管子上,绳套紧紧地勒在死者细长的脖子上,少女的脸庞变了形,五官生硬地扭曲着,临死前的痛苦神色完整地凝固在惨白的脸上,露出一副狰狞可怖的鬼相。

林卉顿时倒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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