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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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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身后背两只野兔,看来今天收获不大,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进了草房之后,又马上出来了,瞪着眼睛朝谢九月说道:

“是你这孩子,把我的家里给翻了吗?”

老人家气度雍容,说话声如洪钟。

谢九月连忙摆手道:“

老人家不要误会,我只是从这里路过,还没进过这间屋子呢。”

老人家手捋银髯说道:

“这样最好,进来吧,陪我喝几杯水酒。”

谢九月看了一眼哥舒玉梅,见她悄悄地摆了下手,便说道:

“老人家!我们还有事,就不能陪您了。”

老人家只是微微一笑,身影一晃,就进了屋子里去了。

哥舒玉梅悄声说道:

“九月!你傻巴愣登的还站在那干啥?他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万一找咱们要这几件宝贝,你说是给他还是不给他?他有这几样东西,定然不是等闲之辈,咱还是及早躲开他吧,免得招惹是非。”

谢九月说道:

“那东西要是他的,就给人家呗,咱不可贪那不义之财。”

哥舒玉梅小声说道:

“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呀!这几样东西贵不可言,哪一件都价值连城。要真是他的话,此人定然是旷世大盗。眼下这宝贝到咱们手里了,就归咱们了。哼!还说还给他的傻话。”

谢九月道:

“姐姐说得也有点道理,那咱就快走吧。”

走了没有半里地,哥舒玉梅又停下来了,脸上现出惊异之色,用手一摸,那个裹着宝物的小包裹,竟然不见了。她惊奇地说道:

“九月!坏了,咱的宝贝都没了。”

谢九月说道:

“也许是丢在路上了,回去找找吧。”

哥舒玉梅道:

“我系的结实着呢,不可能丢了的,准是那老家伙给偷去了”

她这么一说,谢九月想起了怀里的那把扇子,伸手一摸,也不知了去向。

他摇了摇头道:

“这位老人手法太快了,说不准哪,就是那个妙手空空尤白给,我觉得他不应该有这么老哇。”

哥舒玉梅点点头道:

“东西肯定是让他给偷去了,至于面相吗,这种人的易容术,比偷东西的手段还要高。走!咱回去找他讨个说法去。”

谢九月道:

“去就去!这老家伙!敢从我身上偷东西,我饶不了他,太没面子了!”

俩人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推开屋门就闯了进去。

到屋里一看就傻了眼,连个人影也没有了。

这时候才发现,草房还有个后窗户,被风一吹,“呱嗒呱哒”地直响。

谢九月“嗖”地一声,从窗口窜了出去。低头细看,见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便围着房子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老人的踪迹。他心里暗道:这老家伙!就这么大会儿的时间,他又能跑出多远去,莫非能钻地上天不成?

哥舒玉梅气愤的骂道:

“这个老贼!他肯定跑不多远,逃不出咱的眼力之外。”

谢九月眼珠一转,抽出金龙圣剑,看着屋角大声喝道:

“尤白给!顶着两根破草装什么死?”他这一咋呼,墙角里还真有了动静,随着一声惊“咦”,现出来两条细狗,一只鹰,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可不像刚才那么老了,也就是四十上下岁,身子干瘦,二目炯炯有神。

尤白给干咳一声说道:

“唔哈!小伙子!你咋看见我的?”

不说是哥舒玉梅,就是谢九月也吓了一跳,黑黢黢的墙角里,还真有人说话了。谢九月心里由惊转喜,就骗他道:

“你就在那蹲着呢,我能看不见吗?”

尤白给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这不可能吧,你有特异功能吗?我这棵隐身草,在你眼里就不管事啦?”

谢九月大笑道:

“哈哈哈哈!别说是隐身草,你就是变成空气,也逃不出我的这双神眼!”

尤白给想了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劲,便问道:

“那你刚进屋咋没看见我呀?”

谢九月道:

“刚一进来,我觉得你是从后窗户逃走了,就忙着去追,没咋注意这儿。”

这个人还真是尤白给,他被侯青抓走之后,在押往京城的途中,路过宝珠寺,神武营的人在这里打尖,侯青便把他关押在一间地下室里,派了四位得力手下,站在暗室门前,十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整个宝珠寺紧急戒严,任何人都不得随便走动。

这在一般人眼里,没有丝毫的逃路可言。尤白给却认为这是绝好的机会,只在三分钟之内,便用缩骨法从捆缚中挣脱出来,揉了揉酸痛的双臂,又搓了搓肿起来的腮帮子,骂了一声道:

“姓侯的!你这个王八蛋!下手可真够黑的。妈拉个粪的!老子这一走,看你狗小子回去怎么交差?”

他伸手从腰里抽出来泰阿宝剑(这是一把软剑,剑鞘也是软的,象裤带一样围在腰里,很难被人发现),朝石壁切去。

这把宝剑乃是剑神欧冶子所铸,有切金断玉的功能,用它来砍石头,就跟切豆腐差不多少,不消半个时辰,就挖通了一条隧道。他探头往外一看,不见有人看守,便一跃而出,施展开陆地飞腾法,蹿房越脊就跟走平地似的,惶惶如惊弓之鸟,只见鬼魅般的一条黑影,从宝珠寺的高墙里跳了出来。

他化了一下妆,唤过来自己的猎犬、猎鹰,又朝自己的草屋走来了。他认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他还敢回来,顺便再找一下藏在雪堆里的宝贝。

第一百二十七回 尤白给施毒计赠送金冠

妙手空空尤白给回到草屋前,看见一位黄衫少年,还有一位年轻女子,不知在争吵着什么,一眼就认了出来,她身后的那件包裹,这是自己裹宝贝用的。

他心里不由得一阵大喜,便唱起了小曲,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从他们身边一过,来了个顺手牵羊,取过来了自己最喜爱的宝贝,连谢九月怀里的蛟皮宝扇,也一并拿了过来。

取这些东西,就谈不上什么偷哇盗的,那些字眼多不雅呀,就得说是拿,就跟拿自个的一样,其实本来就是自个的吗,拿过来没有什么过分的。

他从屋里往外看着,见他们俩走了不远,又折了回来,显然是冲自己来的,便从房梁上拿下来隐身草。

隐身草可是宝中之宝哇,把它拿在手里,轻轻地晃动着,就没人能看见他了。如果走在市井里,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方便极了。

这棵隐身草,是尤白给小的时候,给财主家去放羊,在一个陡峭的山坡上,一只黑羊忽然不见了,很快又从前面走了出来。他大为惊奇,把那只羊牵回来又过了一遍,还是和上回一个样子。他伸手一摸,原来是几根草,当时也没多想,赶着羊群就走了。过了半个多月之后,他赶着羊群又从那里经过,出于好奇,顺手就拔下来一根,围在了腰里。

等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尤白给把羊赶进了圈里。

使唤丫头兰花在一旁喂猪,看见羊进了圈,没见着尤白给,羊圈的门还关上了,吓得她扔了舀猪食的大勺,撒丫子就往前院里跑去,大声呼喊着:

“救命啊!后院有妖怪啦!”

长工于顺水听见了喊叫声,拿起翻草用的叉子,几步赶了过来,见兰花脸色煞白,便把她抱在怀里问道:

“兰花!别害怕别害怕!有啥事呀?把闺女吓成这样啊?”

兰花哭着说:

“叔哇!我看见羊群回来了,白给哥哥没回来,羊圈的门自个就关上了。”

于顺水把她放在地上说道:

“是真的吗?你可别乱说!”

兰花撇着嘴说道:

“是真的!我看见了。”

于顺水道:

“好了!别哭了,去找王妈吧,我到后院瞅瞅去。”

于顺水拎着叉子来到后院,果真没看见尤白给,羊圈的门关得好好的。忽听身边有人说道:

“大叔哇!你上这干啥来啦?”

于顺水光听见声音了,没见着尤白给,登时吓得愣在了那里,腿肚子直打哆嗦,结结巴巴地问道:

“呀!小爷们儿!可、可别、别、别吓唬大、大叔哇,我胆儿、胆儿小,你是不是出、出事了,人、人没回来,魂回来了?要是那样的话,大叔就去找你,能告诉我你在哪呢吗?”

尤白给忘了自己腰里缠着隐身草,便笑着说道:

“大叔哇!你说啥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于顺水可真吓坏了,“啊”地一声惊叫,抡起叉子朝尤白给就插了过来。

尤白给一边躲一边大声喊道:

“大叔!你打我干啥呀?”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人们,手里拿着锄头、锹、镐,在后院里就抡开了,嘴里还大声喊着:

“打妖精啊!快来人啊”

老东家葛怀山也赶过来了,指挥着众人往来冲杀:

“往东、往东!往西、往西!于顺水!你找找张大仙去,快着点!王三愣!你赶紧弄些狗血来。”

整个后院就别提有多热闹了,尤白给有心分辨,可就是没人听他的,急得泪都下来了,看来是再不跑的话,非让这些人给打死了不可呀!他抹着泪就跑出来了,晚饭也没吃,找了个草垛,扒了个窝儿,就在里边躺着。

躺了一会儿,他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跑了一大天,不吃饭哪受得了?这上哪吃去呢?反正我给东家放羊的,就上他们家吃去。他又回到东家的门前,见大门紧闭,就爬上了墙边的大柳树,拽着柳条进到了院子里。后院里没人,地上泼满了污血,张大仙作法用的香头,还有半截掉在地上,冒着一线青烟。葛怀山今天犒赏众长工,杀猪宰羊,还弄来了两坛子老酒。

看见他们大吃大喝,尤白给馋得直咽唾沫。

王三愣拿起一大块羊腿,咬了一口嚼着,随手放在碗里,又去拿酒碗,喝了半碗酒,再去拿羊腿,却发现不见了,就问身边的王二小:

“二小!我的羊腿咋没了,你拿去了吧?那么多的肉,你非吃我这一口?”

王二小说:

“你别屈厌恶人,喝多了是咋着?这肉随便吃,我拿你的干啥?”

尤白给拿着羊腿走了,来到葛怀山的屋里,见他正和张大仙推杯换盏的喝着酒,旁边站着于顺水,就听他央告道:

“老东家呀!白给那孩子肯定是出事了,咱还是找找去吧?”

葛怀山寒着脸说道:

“竟说点子傻话,他要是摔死了,早就喂狼了,上哪找去呀?放着酒不喝、肉不吃,扯点子外五六的。愿意找呢,我也不拦着,谁愿意跟你去就去吧!”

于顺水讨了个没趣,蔫蔫地回去吃饭了。

葛怀山忿忿地说道:

“便宜了那个死小子!他爹妈死的埋葬钱还没还清呢,他就死个蛋的了,我可吃了个大亏,明儿个还得雇个放羊的。”

张大仙劝道:

“仁兄不必多虑!他们尤家欠你的,下辈子也得来还。”

葛怀山道:

“他爹妈就是贼痞子,偷我家的羊。”

张大仙接言道:

“打死他们活该!他的孩子,这不就给您放羊还债来了吗?这就叫因果报应。”

葛怀山道:

“唉!不提他了,来!走一个。”

在尤白给幼小的心灵里,知道爹妈死得早,但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也没听别人提起过,今个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恨得直咬牙,上去就掀翻了桌子。

葛怀山惊叫道:

“是、是白给吗?张、张大仙!你、你快施展法术,拿住他,我再给你加上二两银子!五两也中。”

张大仙吓得尿了裤子,心里话:啥二两五两的,就是给我个金山,我拿他也没办法呀!他浑身哆嗦着,跪在那直磕头:

“白给爷爷饶命啊!我也不会啥法术,来蒙吃喝的,就饶我这一回吧,往后再也不敢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张大仙,这回就剩下磕头了。

葛怀山吓得腿肚子都转了筋,趴在地上往外爬。尤白给见他们这副狼狈相,高兴的“哈哈”大笑,然后卷起炕席来,拿起灯点着了。

他逃出了葛家大院,站在山头上,看着葛家大院的火光,解恨的点了点头。从那以后,他流落江湖,就靠这棵隐身草,吃喝自然是不犯愁。时间长了,就捡值钱的东西去偷,也就成了江湖大盗。

没想到眼前这个黄衫少年,今个道破了我的隐身秘密。便开口问道:

“小壮士!报个万儿吧?师承何方高人?”

谢九月微笑着说道:

“我叫谢九月!江湖人称风流小菩萨,师承老隐士八步跨海严鸿昌!”

尤白给没听说过谢九月这号人物,可以说是名不见经传。至于八步跨海严鸿昌,他还拜过他为师,自然是认识了,便笑道:

“哦!他老人家那两下子不过尔尔,我看你为人忠厚,想收你为徒,不知壮士意下如何呀?”

谢九月心里暗道: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堂堂的风流小菩萨,能跟你这个贼拜师父么?除非东海水枯,日出西山!便摇了下头说道:

“喂!尤老偷侠!你先听个清楚,我谢九月可不是爱财宝的人,更不能认贼作父?望您好自为之。”

尤白给吃了个烧鸡大窝脖,脸上一热,心里暗赞道:嘿!你小子敢骂我尤白给,还算得上是天下第一人。但我也不能让你白骂了,给你来个当,看你上不上!他笑了笑说道:

“谢壮士!老夫敬佩你是个人物。无论怎么讲,你我也算是有这么一段缘分。这样吧,我送你一件宝贝,千万不要推却。”说完,从百宝囊中拿出来一顶闹龙金冠,往炕上一放说道:

“谢壮士!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望乞笑纳!”言罢,闪身而走。

谢九月哪里知道其中的厉害,也不知道这是皇上戴的闹龙金冠,认为就是一顶帽子,金丝编造,上有二龙斗宝,一颗红绒球,戴在头上,觉得帅气!

“就这么让他走啦,也太便宜他了吧?给你留下了个帽子,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哥舒玉梅说道。

“不就是一个帽子吗?谁戴不一样啊!你喜欢就拿去,啥祸不祸的,听着让人闹心。”谢九月说道。

哥舒玉梅道:“我才不喜欢贼的东西呢,怕沾上一身贼气。”

谢九月白了她一眼道:“哪有那么一说?荷出污泥而不染,梅生数九不觉寒。尤白给是贼不假,而东西就是东西,拿上它就沾了贼气啦?我才不信呢。”

哥舒玉梅忿忿地说道:

“那叫赃物,倘或被抓到官府去,就与贼同罪。这个贼能给咱好道走么?说不定还要掉脑袋的!真是十三岁出门子,啥也不懂!”

谢九月没好气地道:“就你懂!十八了还没出门子呢!挺好点事,都让你给搅得没意思了。我还就想戴上它到城里去风光风光呢。”说完,戴上了闹龙金冠,还真上了官道,神气十足的朝京城走去。

第一百二十八回 谢九月醉闹君如意

天色已晚,洛阳城中炊烟方散,家家灯火初明。

谢九月腹内饥肠轰鸣,便寻了一家《君如意》客店,信步走了进去。

店小二见客人身着及膝黄衫,肋下挎一口宝剑,头上戴一顶闹龙金冠,以为是个未卸妆的戏子,便随口喊了一声:

“客官一位,楼上雅座伺候着。客官!请随小的楼上请!”

店内很冷清,楼下摆着六张桌子,有几个江湖艺人,围坐在靠屋角的桌子上吃着馒头,每个人面前一碗稀饭,还有几碟小菜。地上放着一捆刀枪,两个大木箱子。

楼上是明暗两排单间,一条长廊,墙壁上挂着五盏大红灯笼。

来到房间里,里面是一张紫漆桌子,桌子上铺着猩猩红台布,周围八把木椅,尽是锦背软垫,桌子中间有一个灯台,点燃着六支红色蜡烛。

“客官,请上座!您要点什么啊?我们这里可有袁天罡道爷所创的水席,共有二十四道菜:牡丹燕菜、西辣鱼片、料子凤翅、油炸八宝饭、洛阳熬货、奶汤炖吊子、酸汤焦炸丸、蜜汁人参果、洛阳肉片、烩四件、水氽丸子、米酒满江红、条子扣肉、洛阳酥肉、洛阳海参、圆满如意汤······”

谢九月听得嘴里直冒唾沫,不待小二说完便道:

“好、好!合小爷的胃口,我全要了!小二!可有好酒吗?”

店小二也有些发蒙了,这么多菜名,他全要,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他一个戏子能花得起么?听他又问有无好酒,小二苦笑道:

“这位大爷!小店好酒甚多,只是要银子的。”

“哈哈哈!小爷是少不得给你银子的,有好酒尽管取来!”谢九月笑道。

店小二心里话:我嘴怎么这么欠啊!这小子可别是讨白食,吃饱了喝足了便一抹嘴巴子,溜之乎也。这在江湖上也是常有的事,解一下馋丢下一条性命亦无所谓。这事吗,有些玄乎,我还是告诉掌柜的一声才好,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他朝谢九月说道:

“客爷!你先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取酒上菜呀!”说完,转身出了屋,“咚咚咚”地下楼去了。

谢九月干坐着等了近半个时辰,才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可不是一个人,估摸着至少要有十几个,脚步杂乱,有轻有重,轻的落地无声,显然是有极俊的轻身功夫;重的“通通通”直响,必是个块头十足的高大汉子,他凭自己的感觉臆测着。

门帘一挑,进来一位南瓜脑袋,吊桶身材的胖男人,只见他长发披肩,窄脑门儿,短截眉,丹凤眼,扁平鼻子,两撇狗油胡,四方阔口,两个扇风耳朵,脖子好像顿进了脖腔子里,大脸蛋子嘟噜着,粗胳膊短腿,跟个疥蛤蟆相差无几。

来人是酒店掌柜的,姓褚名恭,字福德,江湖诨号两栖怪龙,年纪也就是四十岁出头。褚恭大脸蛋子阴沉似水,进到了屋里之后,上一眼下一眼地把谢九月好一番打量,见这位少年英气逼人,身穿及膝黄衫,肋下一把宝剑,脚下一双毡靴,打着绑腿,这也没什么,只是他头上这顶帽子,把他的眼睛给定住了一般。

别看褚恭长相不怎么地,在京城里名气可不小,交际广泛,上至当朝权贵,下至黎民百姓,三教九流,绿林响马都有来往。

两栖怪龙褚恭上前抱拳施了一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位壮士请了!在下褚恭这厢有礼了。”

谢九月回了一礼说道:

“还礼还礼!褚大侠有事么?”

褚恭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口问道:

“请问壮士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哇?”

谢九月见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就不愿意搭理他,心里话:我是来吃饭的,我姓什么跟你有啥关系?你又不是查户口的。想到这,他就用手指了一下脑袋,啥也没说。褚恭阅人无数,头脑精明。可眼前这位主儿,让他颇费猜测,京城里达官贵人自是不少,花钱似水的公子哥也有的是,但这种内在的气质,并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问他的话也不回答,用手指了下脑袋,脑袋即为上,上则为上人,莫非是天子不成?也许是皇上私访来了。他有心跪倒施礼,又怕搅了皇上私访的雅兴,便躬身笑道:

“您坐您坐!酒菜马上就送过来。在下多有打扰,还望您不要见责。”说完,躬身退了出来,吩咐众手下:“好生款待这位客官,一用费用包在我身上。”

护院镖头滕龙问道:

“掌柜的!您不抓他啦?”

褚恭轻叹一声说道:

“唉!这个人气度非凡,我看不出他是什么人来。不就是一顿饭吗,只当我请了一回客得了。”

滕龙说道:

“请客咱也得请到明处哇,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有这么请人的吗?”

褚恭眨巴了几下眼睛道:

“这样吧,你们送菜的时候盯准了,他要是吃东西很斯文,细嚼慢咽的,每样都尝一点儿,就啥也别说,他愿意结账,咱就收着,看看是不是细银。他要是没银子,也别跟他计较。若是他没个好吃相,就把他拿下。都听清楚了没有?”

众人没敢高声,都点了下头。

这些人都是褚恭手下的豪奴,由腾龙安排,打扮成店里的伙计,依次往屋里送菜,还送去了一坛好酒“状元红”。

谢九月一看酒菜摆了满满一桌子,就慢慢享用起来,细嚼慢咽,浅斟微饮。

早有人报告给了两栖怪龙褚恭,他马上换了身新衣裳,就要到楼上去拜见心目中的这位皇上,还没等他上楼梯,家奴又跑过来说道:

“掌柜的!可了不得啦,那小子端起那一大盘子肉来,一胡噜就光了,连着就是十几盘子进去了。那坛子酒拎起来就往嘴里灌,这会儿又拍着桌子要酒呢。您看咋办是好?”

褚恭微“咦”一声,拉长了脸说道:

“送!先把他灌醉了再说!”

滕龙献计道:

“掌柜的!用酒把他灌醉了,那多糟践东西呀?要依着我,搁上点蒙汗药,不啥事都解决了吗?”

褚恭乐得一拍巴掌道:

“着哇!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滕龙听见谢九月在楼上大叫道:

“快拿酒来呀!别惹恼了你家小爷,便砸了这个黑店又该当如何?”

他越闹越大了,滕龙从小二手里拿过来酒坛子,来到一间很雅致的屋子里,启开了酒封,把蒙汗药撒在了里面,亲自送到了谢九月面前,满脸堆着笑说道:

“客爷!来到这您就放心的吃,放心的喝,就跟到了自个家里一样。”

谢九月身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手搭在滕龙肩头上,嘴里酒气喷出老远,醉醺醺地说道:

“好!够哥们儿!待会儿我重重地赏你。来,满上,走一个。”

滕龙连着给他倒了三大碗,还劝他道:

“大侠饮酒,一干三碗,不醉不休!”

谢九月推了他一把道:

“什么叫不醉不休?该说是一醉方、方休,说错了,罚、罚你一碗!”嘴里说着,伸手抓住滕龙的衣领子,端起酒碗,就往他嘴里倒。

滕龙借此机会,施展出鹰爪力的功夫,朝谢九月的软肋抓去。这要换个别人,就这一把,非把琵琶骨抓碎了不可,出手可谓够狠辣的。谢九月感到肋下有动静,身子轻轻一个倒翻,单脚站在了椅子背上,摆了个苍鹰展翅的架势。滕龙飞起一脚,就听得“咔嚓”一声,椅子被踢了个粉碎,还没等谢九月身子落地,随后又打出一记铁砂掌,朝他当胸印去。他这一掌有开碑裂石的功效,倘或打中敌手,必然是骨断筋折。滕龙觉得这一招必然得手,没料到竟击了个空。眼见得谢九月身在空中,往后平移出去二尺来远,心里不由得一惊,暴喝一声道:

“呔!接着吧!”他拳掌并用,挂动风声,朝谢九月雨点般打将过去。

谢九月见他来势凶猛,心里话:小爷要是不给你点厉害的瞧瞧,你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想到这,便假装不敌,夺门欲逃的样子。滕龙不知是计,一味抢攻上前。谢九月把他的胸口看得真切,使了一记野马奋蹄,朝他心口窝蹬去。

滕龙毫无防备,被踹的身子腾空而起,正砸在桌案之上,顿时盘飞碗落,遍地狼藉。弄得他身上汤是汤,水是水的。

滕龙哪里吃过这种暴亏?身子一翻从桌子上滚了下来,探手从背后取下日月双钩,往左右一分,朝谢九月扑杀过来。

谢九月一看,这家伙是要玩命了,好嘞!小爷我陪你好好玩玩。随手操起一把椅子来,朝滕龙当头便砸。滕龙只得用双钩格挡,钩弯正挂在椅子腿儿上。谢九月往后一推,滕龙的脚踩在了盘子上,脚下一滑,“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滕龙大声喊道:

“来人哪!”

谢九月把椅子往下一按,腾出手来就“啪啪”地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嘴里说道:“我让你喊,再吃我两脚!”

吓得滕龙撒手松开了双钩,双手抱紧了脑袋,连声叫道:

“爷爷饶命啊!”

话音刚落,众豪奴就来到了门口。

第一百二十九回 酒楼结金兰

众豪奴不知利害,纷纷拽拳上前,想以多欺少拿住这位黄衫少年。

谢九月酒足饭饱,正愁没地方消耗,见众豪奴扑来,觉得还是先礼后兵为好,便大声喝道:

“都给我住手!小爷又不曾说赖你们的酒钱,为何下此等死手哇?”

副镖头蔡猛说道:

“小子!你可知道头上戴的什么吗?”谢九月说道: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连帽子都不认得吗?”

蔡猛冷笑道:

“哼!你戴的这个帽子可有点大了。”

谢九月不明就里,晃了下脑袋说道:

“不大呀!我觉得挺合适的。”

蔡猛说道:

“人本无罪,怀璧之过也!这顶帽子,乃是皇家之物。别说是戴在头上,就是摸一下,就是杀身之罪也!”

谢九月脖子一歪说道:

“真是没有的事,分明你们这是一家黑店,看我人小,要图财害命!”

滕龙让谢九月打怕了,朝蔡猛直努嘴,暗示他快动手。

蔡猛说道:

“你年纪不大,说出话来却蛮不讲理,那是自寻死路哇!”

谢九月毫不示弱,瞟了他一眼道:

“你又待怎样?”

蔡猛提拳就要出手,邢二虎把大嘴一撇,上前一步说道:

“蔡教师且慢!看我的。”说着,挽了下袖口,恶狠狠地盯着谢九月,双脚一错,抡拳便打。

谢九月也不言语,见来拳狠猛,便探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左手插进裆下,顺势往前带去,邢二虎的身子便飞将了起来,撞开了窗户,头下脚上地摔向了楼下。

这个动作干净利索,只在眨眼之间,这位自以为不含糊的邢二虎,便让人家给扔出了楼。蔡猛登时一惊,看了一眼滕龙。

滕龙从椅子上拔出来日月双钩,厉吼一声:

“弟兄们!上啊!”

别看众打手平日里骄横霸道,今天遇上了硬茬儿,嘴里“呀呀”地叫着,谁也不敢上前。蔡猛大怒,“仓啷”一声抽出肋下宝剑,“哇呀呀”大叫一声,挥剑便砍了过来。谢九月心里话:就你们这两下子,还敢在我面前显摆!我要是出手重了的话,该说是手下无德,要是轻了的话,也镇不住你们,就拿他当个示范吧,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等蔡猛宝剑刺来,谢九月身子略一偏转,出掌切向他的手腕,顺势变掌为抓,把他的手腕抓了个结实,往背后一拧。蔡猛也不含糊,身子滴溜一转,使出一记黄鹰掐嗉,探左手抓向谢九月的咽喉。谢九月的手已经等在那里,就势拿了他的腕子,往下一拧,疼得蔡猛“啊”地一声大叫,脸色惨白,豆粒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直滚,哪里还动弹得了?

他忍了再忍,还是禁熬不过,张口求饶道:

“小祖宗!快放了我吧,小的服了,心服口服外加佩服了!”

众打手神色惊慌,哪里还敢上前?褚恭在后堂饮着香茗,静待滕龙的佳音,心里盘算着:滕龙、蔡猛武功高强,拿住个十几岁的孩子,自然是手到擒来。不用说别的,就凭他头上的那顶金冠,无论是真是假,都足以定他个谋反的死罪,我可就为朝廷立了一件大功,弄好了就紫绶加身,世袭皇粮俸禄,岂不是造福于子孙万代呀?他那里正做着美梦,就听得“咚咚”地一阵楼梯响,一个家奴跑过来,急刺白脸地说道:

“掌柜的!大事不好啦。”

褚恭瞪了他一眼道:

“慌什么?有话慢点说就是。”

家奴“诺诺”两声,低声说道:

“掌柜的!那个小子武功十分了得,邢二虎刚一搭手,就让人家给扔到楼下去了。这会儿蔡教师也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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