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下堂妃搏爱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十八 救美
出了清玉堂,冢宰打算再四处逛上一逛这都城的街市,却又被秦将军催着早些回去翻阅卷宗。可本着久居囚笼,难得放风的沉重心绪,冢宰仍是在街市吃了好些小吃,买了好些无用的物事,磨磨蹭蹭的直到夕阳西落,这才到了独孤府。
府门已关,秦将军便是将提的大包小包搁地,敲门呼唤家丁开门迎主,却是见一个梳着丫髻的小婢女从大门旁的石狮后窜出。
小脸通红,汗珠涔涔,看来已在此等了许久,见了冢宰,便是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磕头如捣蒜,焦急哭道“求冢宰救救我家小姐啊!我家小姐被押上了嫁舆,再迟就来不及了……”
这番凄急的哭诉,瞬时让冢宰在头脑中勾勒出一个柔弱小姐被凶悍山贼掳去做了压寨夫人的折子戏,真是好生震憾。
可看来也是自己官誉甚佳,才吸引来了拦路求救的百姓啊。冢宰欣慰之余,便是整了衣袖,端了一副定要为民做主的架势,道“本冢宰乃是百官之首,便有保护百姓的责任!快快起来细说!”
小婢女却是不愿起身,就那般匍匐在地,有些语无伦次的焦急哭诉道“小姐上嫁舆前,令奴婢来求冢宰,说冢宰是她最后的希望。若冢宰不能相救,她便只有一死以保清白了……小姐这眼下已被送去汉王府了……”……
“汉王府!?”,冢宰惊得睁大了眼眸,想着该是那汉王在边陲受了三年饥荒,欲壑难填,而府中那些送上口的鲜肉都尝得腻了,便是想过过猎食打鲜的瘾吧。
不由握了绣拳,义愤填膺的道“这汉王就是草莽流寇,竟敢强抢良家妇女!还有没有国法啊,还有没廉耻啊……不,不,他书念得少,字都写不端正,不懂什么叫廉耻……你放心,本冢宰定会替你家小姐做主!”
说毕,便是怒气冲冲的让秦芜雨去备车舆,这便要去那汉王府救人……
小婢女闻言,便是将头磕得越发呯呯作响。秦将军却是并没入府备车,而是暗想如今那独孤旦的谋反未平,若是此时激怒汉王,难保不惹得他禀明皇帝,调兵平乱,坏了大事。还是将这婢女打发走了了事,便是对那婢女道“将你家小姐姓名报来,你且回去,此事冢宰自会处置!”
小婢女忙道“冢宰在街市甜汤摊子前见过我家小姐的,姓韦,名婉如!”
此话一出,让冢宰顿挑了秀眉,那容颜艳美,颇有几分娇憨之气的韦家小姐,冢宰自然是记得的。可那韦婉如不是韦司徒的小女儿么?这是唱的哪一出大戏啊?便是沉了脸色儿问道“此事,你家老爷不可能不知情啊?”
此问一出,小婢女便是捂脸痛哭,“就是老爷要将小姐送给汉王为妾啊!小姐不愿意嫁,哀求老爷,可老爷还打了小姐耳光……小姐好可怜啊!”……
“本冢宰才是被你唬弄得好可怜啊!”,冢宰揉了揉顿有些发痛的额角,这原来不是一起汉王强抢民女的恶性案件,只是人家汉王正当纳妾的喜事而已。
虽冢宰心中有火,却也尽量以亲民的和蔼态度劝慰那小婢女道“即便你家小姐不愿去汉王府为妾,但婚姻大事按着法理也是当遵父母之命的。本冢宰没有理由阻止?”
挥了挥手,示意那小婢女回去,便是头也不回的进了府门……
可冢宰心下却是琢磨着那韦小姐虽说年岁尚轻,可已出落得丰润有致,容颜更是艳美,姿容远胜那丽姬,应当是那汉王喜欢的模样。虽说这只是以妾室嫁到汉王府,但只要讨了汉王欢欣,再因着韦司徒女儿的身份,扶为正室也是指日可待的。
想来那汉王妃的位置很快便是后继有人啊。可明明清晰知晓这与自己已没有半点干系,可冢宰仍是觉着眼角酸涩,此时看着府院中的几株盛绽的桃花都觉格外伤感,怅然得很。有道是桃花开仍旧,春色备伤情啊……
可冢宰这一番突入其来的伤春情怀,在外人看来倒成了一副见死不救的冷若冰霜,引得那小婢女匍匐爬来紧紧紧抓了她的袍角,便是凄凄然然的痛诉起来
“我家小姐至从见了冢宰那一面,就夜夜都流泪,睡不安生……她拼死不愿嫁汉王为妾,也是因一颗心都给了冢宰啊……小姐真的好可怜啊,她知晓韦家与独孤府是不和的,老爷也是不可能答应她嫁给冢宰的……她就觉着死了也就痛快了……冢宰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说着,还“哇”的哭出了声来,引得独孤府中下人都纷纷探头侧耳。若不是深知自家主子禀性正直,不近女色,倒还真会误以为这是一出纨绔公子欠下了风流债的悲情折子戏啊……
冢宰也为这番话惊怔得不轻,平时秦芜雨老说她没学出半点独孤家男儿的伟岸风骨,便没想到竟会有姑娘对她一见钟情,生死相许?这世事惊悚,总是出人意表啊!这韦小姐也着实眼瞎得很。可静心想了一想之后,仍是令下人备了车舆,那汉王府还是要去上一趟的……
秦将军顿时眉宇紧蹙,忙跟了上去,小声训斥道“有没有分寸?这些乱七八糟的风流事,本就不能惹,何况还是那韦家的女儿?再说,你若将那汉王激怒,惹得他将旦将军谋反的事禀明皇帝,调兵镇压,不是坏了大事?”……
冢宰何尝没想到这点,可她也曾对那汉王一见倾心,她深知女儿家深陷情网的不顾一切,若自己未去相救,难保那韦家小姐真会因此冲动丧命。就如自己三年前那场惨死,不就是为情所困而走的绝路么?
而且,她就是觉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快去搅了那汉王的春宵,掐了那汉王的桃花。便是不耐烦的道“我自有分寸的!可你若不愿跟我去,我便自己去好了!”,说着,便气鼓鼓的上了车舆……
秦将军顿感恼怒,可与她一同长大,知她虽然性子懒散,但素来极有主见,一旦决定便几近执拗,就如四年前不论义父如何劝说,她也非要嫁那汉王。想来今日她既已决定了要去救那韦家小姐,便也是无法劝说的,只是眼下在独孤家存亡的关头,便是容不得她任性妄为。
跟上车舆便想将她揪下来,却见她水眸含泪的看着自己,可怜巴巴的道“我忽然好想报仇,好想让那汉王也不得安生!雨哥哥会帮我的吧?”
秦将军顿感一阵心疼,三年前,她撞墙重伤之后,若不是想着义父就只剩她一个女儿,她甚至不愿吃药,就那样一死了之。这三年来,她虽说在人前将悲伤掩得很好,可他知她仍是时常从梦中哭醒。想来也只有将这些伤痛让那汉王一一承受,她才能轻松起来,抬袖替她轻轻拭了眼泪,道“雨哥哥当然会帮你!”……
……
车舆朝平水巷汉王府而去,冢宰望了眼那浓黑的天色,姑摸着那韦小姐的嫁舆该早已入了那汉王府,便是令驾车的家丁用力策马,行得快些。
行到平水巷口时,天已浓黑,还下起了微微细雨,她掀帘望那汉王府的高门已在那巷深处渐露出朱色,在沉沉寂色中凝起冷凌冰寒的水气……
那巷深处的府门,她不陌生,因她曾每日都立在那府门前等那汉王下朝归来,然后没脸没皮的凑上去,笑着说“王爷,你回来了啊,一起用午膳!”
可得来却只是阴冷的面孔和烦厌的眼神,他还会拥住那些姬妾,当着她的面,大手辗转过那些饱满的曲线……
以为已经忘却,可此时见了那高墙朱门竟又全全忆起,那是不堪回首的一段灰霾过往,似乎用尽了她毕生的热情与自尊,如果不是答应了爹爹代替哥哥暂撑起独孤家,她终身不愿回到都城,终身不愿再与那人相见……
……
秦芜雨正要下车去叩汉王府门,却听闻一声嘎然,那府门竟是大启。只见那汉王一身黑锦劲装,腰别长刀,领了十余彪悍的家兵从汉王府策马奔出。
唔,这月黑风高的,汉王不急着在府中宠幸新妾,这是要赶着去哪里打家劫舍?
冢宰忙让家丁将车舆让到一旁,却是见那汉王猛然驻马,扭头凤眸深黯的直视她道“你来我汉王府做什么?”
这平水巷就只有汉王府一间独宅,这冢宰来此,显然是去他汉王府啊。想起白日将这断袖误认为女人,险又落下轻薄男人的污名,汉王便又气恼得很,瞪着这断袖的目光便越发凶狠了几分,目光若能杀人,想来早已将这断袖千刀万剐了……
冢宰避了那逼人的目光,强装镇定的做了一脸肃色,道“府军的军粮,都还未下发!本冢宰今晚是特意亲自来催一催汉王,速速将小妹的嫁妆清点,换了米粮!”,顿了一顿,又道“还是那句话,如此一来,也不枉小妹嫁了汉王一场,做了一回名义上的夫妻!”……
这话是冢宰说的,也算是道出了独孤秋萸的心声……
汉王顿锁了眉宇,可似思索一瞬后,竟是跃下了马背,步到冢宰车窗前,道“府军米粮,本王缓一缓自会凑齐!只是今晚,你得先替本王做一件事!”
“替你做事!?”,冢宰讶然之余,却是思度着汉王必定不会有好事关照自己,哪能再随性答应,便是笑道“汉王真会说笑,本冢宰手无缚机之力,哪配替汉王效劳啊?”
……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码字(~ o ~)
☆、十九 独谈
冢宰这番噎人的话一出,便见那汉王猛然一抽长刀,咵然一声,雪亮晃眼,将冢宰骇得一抖,若不是坐在身旁的秦将军悄拽住了她的胳膊,她此时怕已是迫不及待的腆脸下车,赔笑讨好了。
心下却是感叹万分,原来怕一人也会如爱一人那般成为习惯,若是天长日久,怕是要渐沁骨髓,折了脊梁,这可是恶疾,得治啊……
而冢宰刚刹那的懦弱却又让秦将军深感懊恼,觉着对冢宰的鞭策仍是不够,以至于她到如今还不能时刻端整气势,作出几分伟然的风骨。便是令家丁调转马头,打道回府,让她好生领悟一下自身的不足。
哪料那汉王却是长刀打横,凌然挡道,夜风之中,倒是很有几分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钱的草蔻霸气。
冢宰暗骂了一声狂莽草寇,可本冢宰乃是个读书人,与草寇相较那是有辱斯文。正琢磨着打发两句甜言,以过了此劫便好。
却见那草蔻却是主动收了兵器,沉着脸色儿,道“韦司徒提出要将他庶出的小女儿给本王为妾,本王便派了姜桦去接。姜桦见那韦小姐一路哭哭啼啼,就将那韦小姐半道放下,让那韦家小姐自己回韦府去。可哪料那韦家小姐竟是在回府徒中被一帮流寇掳走。
而那本去韦司徒府中送小妹出嫁的韦贵妃便是急得回宫禀明了父皇。父皇就下旨将姜桦下了天牢,说若是今晚三更之前还不能将那韦家小姐平安救回,便要斩了姜桦……
可那帮流寇,本王已查到其实是一帮外来的难民,因恨韦司徒,所以才掳那韦小姐泄愤。可流寇散乱没有据点,找起来便会颇为费时……”
说到此,汉王顿了一顿,寒厉的直视冢宰,道“你明白本王的意思了么?”……
冢宰刹时干笑一声,摊了摊手,眨巴着水眸,一脸谦恭的道“本冢宰愚钝无知,哪能猜测出汉王心思啊?”
心下却是感叹,那韦小姐虽是那韦司徒之女,可却是天真直率,但愿她能安然无恙。唉,这般流寇也真是没有眼力劲儿,要捉也该去捉那韦司徒,将其拨皮抽筋,挫骨扬灰,何苦去为难一个无辜的弱女子呢?如今乱世,真是万事都没了准绳啊……
汉王蹙了蹙眉,索性直言道“姜桦眼下被关押在天牢,本王想让你去以提审为由拖着时辰,好让本王能将那韦小姐救回,有理由免了他一死!”
冢宰一愣,却转瞬冷了小脸儿,道“汉王这是故意戏弄本冢宰么?那韦司徒只会讨好汉王,如何会杀汉王爱将啊?姜小将军该安全得很才对!”
说毕,便令家丁策马扬鞭,速速赶路,却又被汉王拽了缰绳,似犹豫一瞬,语气生硬的道“是那韦贵妃与本王不和!”
“哦?”,冢宰挑了挑秀眉,清清冷冷的笑了两声,道“汉王今晚真是打定主意要戏弄本冢宰啊!
据本冢宰所知,韦贵妃还曾精挑细选了几名美人送给汉王为妾。其中一个唤为丽姬的,尤得汉王宠爱……
听说,当初小妹嫁到汉王府那晚,汉王不进洞房,却是招了那丽姬侍寝。由此看来,汉王与韦贵妃不但没有不和,反倒相处得极为融洽才对吧?”……
提起这些旧事,冢宰便觉心中隐痛,她当初对汉王一见钟情,在皇帝下旨赐婚之后,她自然欢喜。可也深感姻缘要双方乐意才好,毕竟知晓那汉王向来也看独孤家极不顺眼,便忧汉王会不满这门婚事。
所以,她当时还特意写了封书信让乳娘亲送去汉王府,信中表明若是汉王不愿娶她,她便让父亲退婚便是。而汉王虽没回信,却是让乳娘回话说接受赐婚。她这才没听父亲劝告,执意嫁了过去。却没想到大婚之夜便是独守空房,备受冷落……
冢宰恨的不是汉王不爱她,恨得只是他当初既答应了娶她,便不该将她的一片真心故意践踏,而毁了她的一生。
此时睨着那无理挡道的汉王,冢宰便有些难掩的怒气,不耐烦道“汉王速将府军米粮凑齐便好!本冢宰这便告辞了!”
汉王暗暗却是觉得有口难言,思量一瞬,道“你下来,本王单独与你谈谈!”……
这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倒是看在了冢宰眼里。思度这瘟神刚刚的确不像是戏弄之言啊。而汉王与那娇贵宠妃之间究竟有何矛盾纠葛,倒让冢宰真生起了几分兴致,便是提袍下了车舆。
此时夜雨已下得密集,凉风飘雨,越发寒凉,冢宰至从三年前被下过那伏宫散后,便格外畏寒,四顾之后,忙是奔到那府门前突出的一块檐角儿之下躲雨,抬袖抹了抹小脸上的雨珠,轻轻嘘一口气。
抬眼却是瞥见汉王那双凤眸,正深深黯黯的看着她,便是催道“汉王倒是快说啊!下雨天冷,时辰也不早了,本冢宰想早些回府歇着!”
清亮的男儿语声既出,汉王恍然回神,刚刚只是忽然想起曾经每日回府,都会看到这样一个娇小的身影等在此处,风雨无阻,而那曾被细雨润湿的面孔记得也是这般玉雪柔润……
可怎会好端端的又想起那“淫l妇”,汉王懊恼得很,静了心神,道“本王与那韦贵妃之间的确有不和……”,瞥见冢宰顿时水眸大睁,眸光闪闪,端的又是一副听戏的姿态,汉王便是气恼的将话生生吞回……
五年前,他大胜归来,打马过街,意气风发,不少贵家女子都纷纷向他示爱。其中,那韦司徒的嫡长女韦红湘也主动向他送来绣帕以表爱慕之情。那韦红湘容颜艳丽,有赛貂蝉之称,爱慕者甚众。
可他却是对那韦红湘毫无兴趣,当场便就拒绝了,惹得那韦大小姐粉脸挂露,下不得台。可随后,那韦红湘便是被韦司徒送入了后宫,很快便成了父皇最宠的妃嫔……
本以为那事便已是过眼云烟。这几年来,那韦贵妃还频频示好,赠送美女,他也禀着合纵之态一概接收,不曾得罪。
可他前日入宫觐见父皇,却在御花园遇见那赏花的韦贵妃,他照常上前行礼,却不料那女人却是避退了宫女,意欲在花丛中与他行一出莺燕欢歌。
他自然愤怒拒绝,可那女人却提起了当年旧事,称若非气他薄情,她如何会一气之下入了后宫,成天伺候年老好色的父皇。那言语间的愤色,让他惊诧不已……
而今日那韦贵妃回头便将那韦婉如被掳之事禀报父皇,定也是想拿姜桦的性命向他泄愤,他这也才发觉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是句真真之言啊。
而这些秘事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向这冢宰直言的,可没有圣旨,能有权力进那天牢的,只有这辖了六府的大冢宰啊。
汉王想到此,只得寒厉了神色道“至于本王与那韦贵妃有什么纠葛,你不必知晓!可你若不愿帮本王去天牢保住姜桦,本王明早便就将独孤旦谋反一事禀报父皇,调兵镇压!”
冢宰闻言后背一凉,可望见不远处的秦将军那肃审的眼神,便是鼻嗤了一声,挺了挺小脊梁,故作一脸傲然的道“好啊!汉王若要为私仇不顾大局,本冢宰也是无话可说的!”
说罢,便是作势要走,胳膊却是一紧,竟是被汉王大手拽住,闻他语声寒凉道“本王知,你对你小妹之死耿耿于怀,定是深恨本王的。可姜桦那小子却从来将你小妹认作王妃,直到如今也仍屡屡在本王面前替你小妹打抱不平。还说什么你小妹在王府时待他甚好,待府中下人也甚好!想来,若是你小妹活着,也不忍见那小子这般白白死了吧?”
冢宰怔愣,静了半晌,缓缓抬眼见细密的夜雨中,那汉王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浸着朦朦水气,没有平时的肃杀之气,倒显得几分空寂无奈。
虽不知这瘟神与那韦贵妃究竟有何矛盾,但想来以他那等臭硬的脾性,不经意间得罪了那娇贵的宠妃也是太过正常。而那姜桦倒的确是个豪气干云的小男汉子,若就这般送了性命,倒也是极为不忍的,便是道“好!看在小妹的情面,本冢宰这便前去天牢保姜小将军一命!”
汉王顺了口气,可这冢宰毕竟是自己死敌,将姜桦性命交托给他,总是难以放心,便顿又作了几分阵前的杀气,道“可若你没能让姜桦活着等到本王回来,这个仇便得算在你的头上!”
冢宰顿时嗤了一声,心下腹诽,这莫不就是好心当了驴肝肺,送伞反倒遭雷劈?哪有这般求人办事,反到恐吓的。
扶额做了沉重的为难状,道“本冢宰胆小,经不得吓!此事,汉王还是找他人去办,恕本冢宰无能啊!”
说着便是举袖挡着细雨,朝车舆踱去,今日若不折这汉王两根硬骨,如何对得住平日那变着花儿的赔脸讨好啊……
可除了找这断袖,汉王实在没有更快捷的法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软了几分口气,“你若帮本王保住姜桦,本王便欠下你一条人命,日后定会奉还!”
汉王这话倒是出自真心,想着待将独孤家抄家灭门之时,留这断袖一个全尸倒是完全可以的……
而冢宰见不可一世的汉王,此时态度是从未见过的心平气和,一时还觉几许难以适应,揉着额角望了眼那朦朦夜雨的天色,暗道没准明早的日头倒真是会打西边儿升起啊。
佯作深沉的叹了口气,道“有汉王允诺,本冢宰定会保住姜小将军性命!只盼他日,本冢宰有求之时,汉王也能仗义相助啊!”
汉王见这冢宰说得真诚,便点了点头,可思度这冢宰惯常有些口是心非,便是令了一亲随副将随这冢宰同去天牢,这才放心的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只是忍不得回头望那府门前的檐角儿之下,夜雨之中,此时已没有那娇小的身影,想着待回来之时,也不会再有。
心绪又莫名的躁乱起来,马鞭重重甩向半空,闷声一响,便是策马飞驰,飞溅起一路雨水……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上了个榜,无小天使来打望,也必会日更,容本人掩面哭一会/(ㄒoㄒ)/~~
☆、二十 牢审
冢宰瞅那副将,身形高壮魁伟,但相貌倒是生得白净清秀,还颇有几分面熟。
冢宰用力回想了一番,便是想起此人名叫吴匀礼,与汉王同岁,听说汉王从军之始便一直跟随汉王左右。虽也是名能征惯战的骁将,但却脾性内敛,颇有智谋,汉王军中上下便是呼其为吴军师。
听说此前汉王被贬边陲,收集百余流放的囚徒袭杀突厥,就正是这吴军师的提议……
而吴匀礼见冢宰打量自己,便是拱手掬了一礼,虽也一身劲装,可不但无半点武将的凶戾之气,还颇为恭敬端正,道“有劳冢宰了!卑职为冢宰驾车驱马吧!”
便是从独孤府驾车家丁手中接过缰绳,将冢宰请上车舆……
冢宰暗道这吴匀礼不但能文能武,还能屈能伸,着实是个难得的大才。汉王身边有这样的人相助,独孤家的处境便又险恶了几分啊。
不过侧目看了眼端坐身旁那沉静的义兄,便是又放心的咧嘴一笑,汉王身边有吴军师,自己身边可有秦将军啊……
这嘻皮笑脸的小模样让秦将军先前的恼怒倒是抽离了几分,见她头发仍是被雨水濡湿些许,忙是抬袖替她轻拭,她身子如今早比不得从前,莫着了凉才好。
忽发觉她脸色儿有些惨白,忧心问道“脸色怎么这么差?身子不舒服?”……
“今日走了太多路,累了而已!”,冢宰忙嘻笑着接话,虽说确实觉着嗓子生疼,还有些火灼之感,可忍忍应就过了,何必让秦将军担心……
秦将军见她笑得欢快,便也放下心来……
不到二更,车舆便是驶到了天牢。
闻冢宰前来,天牢夜职的狱卒一片慌乱,诚惶诚恐,只怕伺候不周,得罪了这新鲜上任的权臣。
可是见那风姿翩翩的冢宰却是挂着一脸和善的笑意,不但说着他们夜职辛苦了的贴心话,还掏出大把银钱一一打赏,十分阔绰。
众狱卒欢欣之余,对这冢宰便是打从心底的拥戴了起来。听冢宰说有意观巡一下天牢重地,便是争先恐后的应承引路……
天牢这个地方,冢宰第一次来,本觉新鲜,可走过那两排囚室间的昏暗长廊之时,却觉实在昏晦恐怖。
几百间昏黑潮湿的囚室中尽是披头散发的死囚,大多绻身在地,面目全非,血水已将身上白色囚衣染成艳红,显都是受过重刑。
狱卒还时不时将断气的囚犯拖出,经仵作查验已死后,还随手再在胸口刺上几刀,扔到囚室后的土坑,等着隔日一把火烧了干净……
血腥浑着尸腐气到处弥漫,将冢宰呛得几欲作呕,直感头昏脑涨。
吴匀礼见状,忙是道“冢宰请在囚室外的审堂歇着,卑职自行去寻了姜桦,将他提来见冢宰便是!”
冢宰觉着这提议着实妥贴,自己确实要出去歇上一歇,呼吸一点稍微纯净的空气……
可回头走到长廊半道,却是忍不得驻了步子,因总觉有双眼直直看向她来。
她侧目寻望而去,那囚犯虽满面鞭伤,血肿到辨不得面容,可那双大眼却仍是炯炯有神,毫无半点将死的颓气。正好奇想问狱卒此人犯了何罪,却被秦将军拽了胳膊,道“这里晦人得很,出去歇着!”
冢宰微愣,感觉秦将军拽她胳膊的大手微有力度,眼神也似有异样,便是闭口不言,老实随秦将军出了囚室,听他轻声道“帮我找个理由,我得去卷宗房看看审讯录事,因刚刚那囚犯我觉极像一个故人?”……
冢宰见秦将军神色肃谨,难掩忧色,忙以检审案卷为由,让天牢小吏领了秦将军前去卷宗房。自己则在审堂长案后坐下等着提审那姜桦,答应了汉王之事,半点懈怠不得。
夜雨越发下得绸密,夜风微凉,冢宰用力撑着眼皮,默默的掐着自己胳膊以驱赶困意,感叹着这真是个睡眠的大好天气,便是分外思念起自家的暖帐软衾来。
半晌,总算见那被吴匀礼揪了那姜桦进堂来,随手敲了敲桌案,打着呵欠道“你说你干嘛将人家韦小姐辇回府啊?真是个惹是生非的小煞星!”
小煞星挺了挺胸膛,从头到脚就是一副本小爷毫无过错的阵仗,颇为凌然的道“那韦家小姐一路哭哭啼啼的不愿嫁。这样接回府去,不但白白浪费粮食,还整日听她哭给王爷添堵么?”
“嗯,这倒是有理!”,冢宰揉着额角表示赞同,觉这小煞星的性子倒真是直率可爱得很,却又是很想逗一逗这小煞星,便是故意端严了神色,
道“可人家韦小姐那是个难见的美人,你家王爷见了定会很是喜欢!你这是活生生的掐了你家王爷的桃花,你还有理了不成?本冢宰是不是该先替你家王爷杖你三十板子?”
姜桦瞅着那与王妃长得一模一样的冢宰,随口答道“才不是呢!之前,王爷看过韦府送来的画像,可我听老平说,王爷不喜欢那模样的……”
吴匀礼闻言,连忙喝斥道“不许胡说八道!”,这小子性子虽直率,可平时也很有分寸,今晚这张嘴怎会这般无遮无拦……
姜桦自然也是意识自己失言,如何能将这等王府秘事告诉外人?可刚看着这冢宰与王妃一样的面孔,便就一时顺口答话,此时,还真是后悔得紧……
冢宰却是微挑了秀眉,那韦小姐明明远比那丽姬貌美,身形也是丰润有致,汉王为何会不喜欢?
正在琢磨,却闻一声推门的闷响,天牢正门被一行禁军豁然推开,为首的宦者吕公公尖着嗓儿宣道“去提罪人姜桦,皇上口谕,就地正法!”
吴匀礼蹙了眉头,此时尚不到二更,没想到这杀人的圣旨就已到了,这就是那韦贵妃故意想要取姜桦性命吧。
正想请冢宰出面拖着时辰,却见姜桦一捶胸口,大喝道“小爷在此,有本事尽管来杀!”
小煞星说话间便是随手拔了吴匀礼腰间佩剑,誓要拼个你死我活。小爷从不怕死,可要死也该死在沙场,马革裹尸,这般死得冤枉,实在丢人现眼……
吴匀礼暗道了声不好,这一动起手来,便是抗旨的重罪。即便稍后王爷救回那韦小姐,姜桦也难逃一死啊,忙是用力握住他手腕,喝道“不要乱来!莫再连累王爷!”……
姜桦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便是忙扔了佩剑,端了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自己死亦无妨,如何能再连累王爷……
那吕公公见此,忙是尖嚷着吆喝禁军羁人,这怪也只怪你家王爷不识抬举,伤了韦贵妃芳心,只得拿你这小子的小命先折折你家王爷的膝盖骨头……
一干禁军也是想早些完事儿,好回宫向那韦贵妃讨赏,便是齐涌上前拖了姜桦便要动刀,雪亮大刀反映着灯火,顿将昏晦的审堂照亮一片,却闻那堂前之上,一声怒喝“住手!”……
众禁军抬眼,见那案后端坐着一位衣袍月白,仙姿风骨的画中谪仙,倒是齐齐傻怔了眼儿。
而那吕公公也只是韦贵妃宫中的掌事,自然并没见过这新上任不久的大冢宰,便只当这是个天牢中的小小管事罢了。
虽说这等绝世的姿容窝在这天牢中当差着实屈才,但敢下了皇上宠妃的脸儿便只有死路一条。便是尖嗓喝道“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也一道砍了!韦贵妃定有重赏!”
可话音刚落,便见那冢宰拍案而起,气势凌然的从袖中掏出那大冢宰印,指着吕公公怒喝道“区区后宫小吏竟敢在天牢叫嚣滥杀,按律当斩!来人啊,给本冢宰拖下去砍了!”
吕公公刹时大惊,这竟就是那让皇上头痛欲裂的冢宰,虽说长得纤弱,可听闻就是他当街砍了那韦大啊。
这冢宰连韦司徒嫡长子都敢砍,自己这一区区奴才就是被他剁成了泥,皇上也是没有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