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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打个赌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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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谁信啊?”司云昭不屑地撇撇嘴。
“我相信五嫂!”司云逸立马跳出来声援墨蓝,一双大眼精光闪闪,很是璀璨地望着她,俨然一副粉丝见到偶像时的激动。
白胡子花花的孟学士盯着屏风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终于忍不住一头黑线地对墨蓝说道:“王妃,老夫等愚昧,实在看不出王妃这画有何奥妙之处。”
墨蓝没说话,只是走至一旁,招了个小太监到跟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奴才小顺子。”
“小顺子是吧。”墨蓝笑了笑,“你去为本王妃取一碗清水来。”
小顺子应了一声,便飞奔而去。
墨蓝回过头,看到众人都一头雾水地望着她,不明白她此举是何用意。那些目光之中,只有极少的几缕是带着善意,让墨蓝觉得讽刺至极。
这些人啊,从骨髓里生出的看客姿态啊……
司云轻淡雅的眸子里带着疑惑和担忧,方才墨蓝的那支舞深深地震撼了他,同样的,还有司云音的箫声。那样完美的配合,仿佛天生就是一对搭档。这两人,原来竟都是一鸣惊人的类型。
只是……
目光落于屏风上,那幅乱七八糟的画,真的有什么奥妙之处吗?
他抬眸看着墨蓝,女子清丽的面庞上是一贯的自信与张狂,让人竟不由自主地去相信她的话,去期待她解开这个奥秘。
而司云音呢?白衣胜雪的男子只轻然地伫立,目光澄澈如水,一脸平静地望着那抹桃红,仿佛从不会去忧心什么,只是无所怀疑地信任,无所顾虑地等待,静静地接纳女子带给他的一切惊喜。
司云轻垂眸喟叹,心中仿佛生出一个无比巨大的黑洞,而淡淡的落寞与惆怅却汹涌地袭来。
这时,小顺子端着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王妃,水……”小顺子恭敬地将那碗水举至眼前。
墨蓝淡淡一笑,却未接过,只是走回屏风前,朗声道:“小顺子公公,麻烦你将水喷在这屏风上。”
“啊?”小太监捧着碗,顿时傻了眼。
第五十九章 争锋相对(3)
小顺子一脸为难地望着墨蓝,神情之中还带着几分怯弱。
现在虽说是王妃亲口下的命令让他把水喷在屏风上,可万一他喷的技术不好,达不到王妃的要求,把这幅本来就已经够乱糟糟的画喷的更加乱糟糟,那他可就玩完儿了啊!
“王妃……奴才、奴才……”他哭丧着脸望着那笑的很是高深莫测的女人,心里十分担心,王妃是不是拿他当冤大头,等他把画喷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她就说是他弄坏了她的画,然后把他给咔嚓了……
不用说,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墨蓝迎着众人怀疑的目光,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小顺子,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喷,不管这画变成什么样,本王妃都恕你无罪,还重重有赏。”她很是无奈地对小太监进行安抚工作。
小顺子四下望了一圈,握着碗的手突地一用力,目光变得沉淀,大有股视死如归的意味。
拼了!!
他猛灌了一口水,女子清脆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记得喷得均匀一点。”
小顺子灌了几次水,很是卖力地把屏风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喷了个遍,累得直在一旁喘着气。他这辈子,干过的最大胆的事就是这个了,居然朝着王妃的画喷水……
突然间,离奇的事发生了!
只见那幅原本乱七八糟的屏风上,浓墨渐渐地化了开,仿佛山岚尽散,显露出崇山峻岭的模样,如此不可思议。
墨彩变淡后,用来勾勒轮廓的线条却异常地凸现了出来,流畅地蜿蜒在屏风上。墨渍颤动,原本模糊的地方几次变幻之后定格在了线条之中,整个画面仿佛含苞待放的花朵,在一次雨露甘霖的洗礼之后,瞬间绽放。
只见屏风上,万物凋零,萧条瑟索,而墙角的一株梅花却傲然开放,敛尽芳华。
“怎么样各位,现在可看得分明了?”墨蓝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望着屏风前的众人,“本王妃的这幅《傲梅图》还说得过去吧?”
一双双瞪大的眼中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放眼天下,试问有几人能画出这样的画来?
孟学士呆滞地望着屏风,口中喃喃自语:“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本王妃还准备了一句诗来配这幅画。”墨蓝忽然开口,众人又将视线落在这个纤细的女子身上。
李学士此刻对墨蓝的才情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略有些激动地问道:“不知王妃准备了何样的绝句来配此画?”
“呵……”墨蓝轻笑一声,走至屏风旁轻轻地抚着那枝白梅,淡淡念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短短十字,却似投石入湖,撩起圈圈涟漪,席卷了整个园子。
当众人依旧静默,墨蓝却抬头望向顾念昔,一字一句,话语分明:“画谜已解,似乎顾小姐还没有回答本王妃,对本王妃刚才的那支舞有何指教?”
顾念昔的脸色霎时惨白。
第六十章 争锋相对(4)
墨蓝的一番话,无疑是给了顾念昔巨大的难堪。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天之骄女,从来都是在别人的欣羡与夸赞之下成长,而此刻,她的人生第一次出现了挫败与耻辱。
她紧握着拳,却有些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已经不敢去看周围的人带着何种眼神望向她,她可以想象那些目光里带着怎样的嘲讽。
她是皇上亲封的“天下第一舞”,可现在,这里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明白,“天下第一舞”这个称号已经不属于她了!是那个叫书墨蓝的女人抢走了它,还要残忍地逼着她亲口承认!
满心的怨愤、仇恨、妒意,似融入血液的毒汁一般,迅速地在四肢百骸中游蹿。
此时,墨蓝却突然开口转移了话题,对着三位学士慵懒一笑道:“三位大人是否应该确定一下第一轮比试晋级的名单了?”
“是,是……”三学士反应过来,立马回了座位去商讨。
人群渐渐散开,墨蓝望着顾念昔有些恍惚的脸庞,突然上前凑到她耳旁低语:“现在就已经受不了,那接下来你又要如何承受呢?”
顾念昔一怔,咬唇很是愤恨地望了墨蓝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墨蓝幽幽地眯了眯眼,却无意中瞥见座中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深沉地望着她,幽深压抑的眼神带着几分森然的诡异。
再看看那走远的水蓝色,墨蓝撇撇嘴,无所谓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今天这一来,倒是结了不少仇呢!
回到雅座,筝儿很是兴奋地围着她叽叽喳喳,末了,又很好奇地问上一句:“王妃,你好像很讨厌顾小姐?”
“有吗?”墨蓝无辜地摊摊手。
筝儿一瞪眼睛:“很明显好不好!”
墨蓝笑了笑,没有答话,转头看见司云音略带着探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一挑眉,疑问之色不言而喻。
“你究竟还藏了多少本事?”司云音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少了几分冷意。
“王爷想知道?”墨蓝邪魅地眨眨眼,“那你可得多花点时间来了解一下我了。”
司云音神情微动,平静的水眸中闪过一丝波澜,似落日余晖洒在江面上,泛起波光粼粼。
墨蓝垂了视线,看到依旧握在他手中的琉璃碧箫,忽地凑近他意有所指地挤挤眉:“王爷似乎也藏了不少为人所不知的本事嘛。”
白玉般地手指轻轻柔抚着手中的玉箫,司云音的嘴角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或许,你也得多花点时间来了解一下本王。”
白衣翩胜雪,轻语似呢喃。
那一个轻雪飘零的午后,那一个俊美绝尘的男子,莫名地,在墨蓝心里悄然投下一轮剪影。
第六十一章 争锋相对(5)
三大学士很快商定了第二轮比试的名单,墨蓝和顾念昔自然都在其列。
第二轮比试是以对擂的方式,每二人一组,轮流提问作答。诗词歌赋,天文地理各方面的问题均可,答对一题便计一分,先达到十分者算胜出,可进入最后一轮比试。
墨蓝拈着手中的腊梅枝,举至鼻畔轻嗅了一口,有淡淡的花香溢出。她想了想,走到了三位学士跟前:“请问三位学士,不知这第二轮比试,可否由自己来挑选对手?”
三位学士互相对望一眼,朝着墨蓝点点头:“不过,也得对方同意才行。”
墨蓝一偏头,远远地对着顾念昔喊道:“顾小姐,第二轮比试,你可愿意接受本王妃的挑战?”
顾念昔轻抿了抿唇,随即眸光一沉:“好!”她不信这个女人什么都能胜过她,若是第二局她将她淘汰,便可扳回一城,挽回了自己的颜面。
一抹水蓝,一抹桃红,相对而立站在了园子中央。同样是俏丽娇艳的女子,一个是神情紧致地挺腰直立,而另一个,却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把玩着手中的梅枝。
“顾小姐,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墨蓝随意地抚了抚头发,漫不经心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挑衅,“本王妃的问题可不是那么好回答的。”
“废话就不必多说了。”顾念昔轻扬了下巴,“谁先来?”
墨蓝一侧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念昔也不客气,略一思索便轻启朱唇:“峰上栽枫,风吹枫动,峰不动。王妃,请出下联。”
墨蓝无语地偷偷翻了个白眼,果然如她所料,对对子的经典把戏来了。古代的女子,还真是……也不知该说顾念昔可怜还是可悲,如今遇上她这个天外来客,只怕这一局过后,对她的心灵又是一次重创了。
墨蓝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为表她的善良,还是故作思索了片刻后,才对出了下联:“路边宿鹭,露落鹭惊,路难惊。”
“珉王妃计一分。”小太监很是敬业地及时报告成绩。
“该本王妃了。”墨蓝邪邪一笑,张嘴便问:“你每天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顾念昔一愣,这什么问题?她想了想:“穿衣。”
“错!”
错的?顾念昔再一思索:“梳头。”
墨蓝摆了摆手指:“还是错。”
“漱口?”
“错。”
一连回答了几次,墨蓝都是说错,众人也不免好奇了,答案究竟是什么呢?司云逸心想着,难道是去解手?
o(╯□╰)o
顾念昔急了,有些气恼地指着墨蓝问道:“我每日起来所做的第一件事,你可能怎么会知道!凭什么说我的答案是错的!”
“本王妃当然知道,那就是……”墨蓝一顿,做了夸张的表情,“睁开你的双眼!”
第六十二章 争锋相对(6)
话音落下,园子里先是一片沉寂,紧接着嗤笑声不绝于耳。这个答案出人意表,可偏偏又是事实。
司云逸躲在人群里为自己“解手”的答案小小地羞愧了一把。
顾念昔没想到答案竟是如此一个小细节,心中直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她瞪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墨蓝,又抛出了第二题:“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这一联显然比前一个要难得多,而墨蓝却是想都未想就张口答来:“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顾念昔一怔,她居然连想都未曾想就对得如此工整?
“又到我了啊。”墨蓝摸着下巴,抬眼看着脸色略有发青迹象的蓝衫女子,笑得很是阴险,“请问顾小姐,大雁为何要往南飞呢?”
“因为北方天冷!”这一次,顾念昔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
可惜,丢给她的却是一声响亮的“错”! ;嘈杂的嗡嗡声又出现了,就连三位大学士也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猜测着答案会是什么。
“不是天冷那是什么?”顾念昔不服气地问。
墨蓝耸耸肩,很是苦恼地对顾念昔解释道:“因为用脚走太慢了啊,所以当然要用飞的。”
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就连司云音亦忍不住低了头遮掩了笑意。司云逸笑得更是夸张,就差在地上打滚了,他的五嫂太幽默了,简直是他崇拜的偶像。
顾念昔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许多,愤然地一甩袖子:“再来!”她就不信这个女人有那么厉害!“雪岭吹风吹岭雪!”
“龙潭活水活潭龙。”墨蓝一笑,“又到我了。”
众人此时已是非常期待珉王妃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了,纷纷伸长了眼睛和耳朵,注意着场中央的一切。仿佛为了故意吊他们胃口似的,墨蓝慢悠悠地来回走了几步,才停下问道:“一只瞎了左眼的山羊,左边放着一块猪肉,右边放了一块鸡肉,它会吃哪边的肉?”
“右边!”顾念昔想也不想地回答。
“哧——”墨蓝忍不住一声轻笑,这个顾念昔还真是头脑简单。
“你笑什么?”顾念昔很是不满地瞪着她,“难道不对吗?”
墨蓝斜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如你问问在场的各位,看看你回答的对不对?”
顾念昔向四周望去,看到众人均是为难地面面相觑,显然也是不明白此题的奥妙之处。茫然间,却见一抹淡蓝的云彩渐渐升起,温润如风的嗓音在风中穿透而来:“本王觉得,这只山羊两边的肉都不会选。”
“为什么?”顾念昔略有些诧异,眼神带着几分迷惘和痴恋,望着那俊逸如天神的男子。
“唉……”一声带着无限遗憾的长叹,将她的眼神拉了回来,只见墨蓝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叹道,“顾小姐,羊,是吃草的嘛!”
第六十三章 争锋相对(7)
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把顾念昔弄得简直要抓狂,她气恼地一跺脚:“你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墨蓝很无辜地皱眉:“顾小姐,羊吃草,这可是常识。”
“学士!”顾念昔气势汹汹地冲着三位学士尖叫,“这样的问题也能算吗!?”
孟学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干咳一声道:“王妃的问题虽是古怪了点,但并未触犯比试的规则,所以……”
“这样的问题谁能答得出来!?”又是一声愤慨的叫嚣。
“顾小姐!”李学士显然对顾念昔的态度很是不满,一脸严肃地对她正色道,“请你继续,若是再胡闹下去,老夫可就要剥夺你比赛的资格了。”
墨蓝好笑地望着悻悻然闭上嘴的顾念昔,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顾小姐,早就说了,本王妃的问题不是那么好回答的嘛。”
顾念昔的眸子简直要喷出火来:“王妃似乎得意的太早了!”
“嗯,确实太早了。”墨蓝赞同地点点头,“那本王妃就等赢了顾小姐再得意好了。”
顾念昔深深地吸了口气,平息了自己熊熊燃烧的怒火。略一偏头,目光落在亭台之中的一方古琴上,她思索了几秒,指着那把古琴问道:“敢问王妃,常人只听琴声美,却不知这琴声是在琴上,还是在弹琴人的指头之上?”
“顾小姐,不如让本王妃念首诗给你听吧。”墨蓝淡然一笑,缓缓念道,“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顾小姐觉得,本王妃还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女子粲然的笑意在白雪缭绕中越发飘渺,而那一袭桃红色的身影却更显清晰地印在众人的心里。那张狂与浅淡矛盾结合的笑靥,似终年积雪不化的雪山,在那一年的冬季,永远地停留在了某一处深田,积累沉淀,终年不灭。
时间依旧流淌,飘雪未曾停歇,短短的光阴过后,令人咋舌的结果产生了——珉王妃书墨蓝以十比零的比分大败丞相之女顾念昔。
众人哗然,顾念昔作为上一届的魁首,居然在珉王妃手中一分都拿不到,这也太让人惊奇了!再看一眼那个桃红色的身影,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洋洋自得……
果然,在珉王妃的身上,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此时的墨蓝,在众人心目中,已然是创造奇迹的代言人了。
“顾小姐,现在,本王妃可以得意了吧。”墨蓝看着面如死灰的顾念昔,笑得异常欠扁。
“真是可惜啊,听说顾小姐是上一届茗香聚贤的魁首呢,不过今年,你只能走到这里了。”这句话,无疑是对顾念昔雪上加霜的打击。墨蓝丝毫不为自己的毒舌嚣张而羞愧,反而在心底无比厚颜地安慰着自己:这不是你的错,是顾念昔那个女人太讨厌了!
顾念昔默默转身离去,水袖下的手背却已是青筋毕露。一步一顿,这一段短短的路程,却仿佛是她这一辈子走得最漫长艰辛的路。
“爹……”她回到座上,靠着一袭藏青色的袍子悄然抽泣,紧咬的红唇快要溢出血来。
顾北漠轻拍了拍怀中颤抖的女儿,眼神在望向那抹桃红色的背影时,瞬间变得阴沉。
书墨蓝,终有一日,你要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六十四章 专设提问
最后一轮比试的名单新鲜出炉,墨蓝当之无愧地成为此次茗香聚贤大会最大的黑马,她的才情和智慧再一次地颠覆了珉王妃“目不识丁”的传说。
照这种情况看来,她是最有希望夺得今年魁首的。座中群臣无不扼腕叹息,直后悔自己为啥就没在珉王妃身上下重注呢?传言果然不可信啊啊啊啊……
众人愁眉苦脸,唯有司云逸得意地晃着腿,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现在只等他的五嫂赢得最终的胜利,他的十万……哦不,是五万两银子就要插上翅膀飞过来了。
甚至已有几人围着他,虚心请教起八王爷精准下注的心得,怎么就能这么神机妙算呢?
司云逸一声轻哼,极为骄傲自满外加恬不知耻地盗用了墨蓝的一句话:“慧眼,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众人皆叹,八王爷果然独具慧眼……
墨蓝和其他四名女子一起等待着最后一轮比试,站在她身侧的就是聂蓉。想不到聂远将军的女儿不但武艺出众,连文才也是一流。
她略一偏头,与聂蓉的视线相交。
清丽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展露一个自然的友好笑容,墨蓝也笑着朝她点点头——她对这个英姿飒爽的将军之女印象很是不错。
此时,司云轻从回廊中端的一间雅舍中走了出来,还细心地将门掩上。墨蓝不由地又多看了那屋子几眼,却见窗口薄纱缭绕,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以方位来讲,那扇窗户的视野极好,应该能纵观整个园子。
难道有什么人在那间屋子里?墨蓝正想着,却听得司云轻的声音随风飘来。
“最后一轮比试的题目便由本王来出吧。”温和平缓的嗓音似和风乍起掠过耳际,带来要命的舒适。他略为一顿,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墨蓝,“本王的题目便是……为君者,治国之道当以何为先?”
墨蓝一愣,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这可是个敏感的政治问题,似乎不该在这样大庭广众的场合用来提问吧?况且,站在这里的可都是女子,古来女子不参政,该怎么治国那也是皇帝和朝廷重臣的事,哪轮的到她们来多加议论?文王出这样的问题,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她偷偷地扫了扫两边,果然聂蓉她们的脸上都带了点不知所措的神情。
这样的问题,若答得马马虎虎模棱两可也就算了,要是稍有不慎说错了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皇帝老子的事,谁敢随便议论着玩啊?
她抚了抚眉,目光无意地扫过那扇窗,似乎有抹明黄一闪而过。
难道……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女子慧黠透亮的双眸中噙上一股了然的神色。
若是她没猜错,这个问题,可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呢……
第六十五章 惊才绝艳
既然是为她量身定制的问题,她不好好表现一下,岂不是太对不起别人的用心良苦了?
墨蓝眼中的笑意愈盛,她上前一步,一脸戏谑地望着丰神俊逸的男子道:“三王爷,如此高深的问题,你是早有准备,还是……”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飘向那扇轻纱遮掩的窗棂,“突受启发呢?”
月泽萦绕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诧异,随即哑然失笑。眼前的女子自是不同常人,被她看出个中原委也是情理之中。若非她如此聪慧,有让人另眼相看的本事,又何需为这最后一轮比试加门设槛呢?
她既然能猜出是何人出的此题,自然也该知道这题是为谁而设。
思及此,司云轻也不绕弯子,只用春风化雨的清眸注视着她,笑容里颇有期待:“早有准备也好,突受启发也罢,一个问题而已。蓝儿如此聪敏之人,是否已有了答案?”
墨蓝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我要是说没有,你们岂不是会很失望?”
转身走至一片空地,飘洒的桃红色衣裙飞舞,大有乘风而去的飘逸之感。她的手中依旧握着那缕梅枝,随着手指的轻捻微微摆动。仿佛故意拖延时间一般,她的脸上带着俏皮的笑意,随意地来回踱着,却无半点思考之态。
然而奇怪的是,众人却不催促,只静静地等待着,等待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子会有怎样的惊世之语。
半晌之后,细碎的脚步缓了下来,女子略一侧头,容颜璀璨,朱唇微启。
“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则安乡重家,安乡重家则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则易治也。民贫则危乡轻家,危乡轻家则敢陵上犯禁,陵上犯禁则难治也。故治国常富,而乱国常贫。是以善为国者,必先富民,然后治之。”
“治国之道,必先富民……”细细的呢喃微不可闻地自口中溢出,明黄色袖摆微动,轻垂的手掌忽而轻握成拳,背于身后。
墨蓝在原地站定,直面向那扇轻纱飞舞的窗户,笑意盎然:“总的来说就是: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番话落,众人面色各异,但无一例外的,是对那抹桃红的惊叹之色。如此精辟独到的见解,哪怕是身为朝廷重臣的他们,恐怕也无法参透吧?
此时此刻,他们唯一能用以形容这个女子的,却是司云昭先前的话语——惊才绝艳的奇女子。本是嘲讽之意,如今却成了真实写照。那一句无心之语,讽刺的究竟是谁?
当整个园子又陷入长久的沉默,却听得一声赞叹之声传来——“说的好!”紧接着,雅居之门大敞,一抹明黄自屋里信步而出,不怒自威的面上溢着几分满意的愉悦。
顿时,园子里的人乌压压全矮了一截,参拜之声洪亮划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六十六章 别具深意
墨蓝望着周围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暗自垂泪。
这些人说跪就跪,也不给点时间让她准备一下。早知道就该躲在人群里不显眼的地方,随便蹲两下意思意思就行了,现在搞得她这么突出,想不下跪都不成了。
“参见皇上——”墨蓝拖着嗓子,极不情愿地、慢慢吞吞地往下弯去……她可怜的膝盖啊,人生第一次要以这样的方式跟大地妈妈接吻了。
“不必多礼,众爱卿也都平身吧。”一声浑厚的男中音及时地解救了她的双膝,墨蓝窃喜地起身,抬头看到健硕的中年男子正一脸笑意地望着她,“蓝儿该叫父皇才是。”
“是,父皇。”免了下跪,墨蓝自然心情愉悦。她带着谦逊有礼的笑容,飞快地完成了对面前身着明黄色便袍男子的审视。
列云王朝的景帝司成越,虽已近不惑之年,看起来却依旧年轻俊朗,可以想象,年少的时候,定也是迷倒万千少女的风姿。威严与慈祥并存的面上依稀可辨岁月的痕迹,却更显成熟的韵味,深邃的眼眸虽是宁静平和,眼底深处却有犀利的眸光闪烁,不可小觑啊……
“蓝儿方才一番治国论可真叫朕大开眼界。”司成越赞叹似的开口,目光另有深意地落在面前貌似谦卑恭顺的女子身上。
“父皇过誉了。”墨蓝浅浅一笑,不卑不亢,“墨蓝方才一番大胆妄言,若有不当之处,还请父皇恕罪。”
“你说的很好,又何罪之有?”司成越走至亭台下专设的位子坐下,掸了掸衣袍平静地望着墨蓝,幽深的眸光看不出喜怒,“光是一番治国之论,朕的儿子可都要被比下去了。”
墨蓝垂眸,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众位皇子皆是人中龙凤,墨蓝区区一介女子,又怎可与各位王爷相提并论。”
司成越轻叹一声:“你若是男子,朕的朝堂之上可又多一名谋士了。”
“墨蓝何德何能,岂有谋士之能?只求一生安逸,相夫教子,于愿足矣。”
司成越略一偏头,眸光扫过座下的一抹月白之色,状似随意地开口:“若非朕今日亲自到场,还不知原来蓝儿是如此才思敏捷的女子,音儿娶得你这样的王妃,真真叫朕欣慰啊。”
墨蓝心中一惊,却不知景帝这番话是针对她,还是针对司云音?
收敛了心头淡淡的疑惑,她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话语:“墨蓝不过一介普通女子,能得父皇龙恩浩荡,嫁与王爷为妻,是墨蓝的福分才是。”
司成越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紧紧地盯着墨蓝,眸光迸发:“蓝儿今日在此处一鸣惊人,日后定不会如以前那么清闲无事了。只是音儿素来清净惯了,不喜人叨扰,你作为他的王妃,可要处处为他多想啊。”
墨蓝一愣,猛地抬眸望向话里有话的男子,心头闪过一丝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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