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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打个赌吧-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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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这些事,以奚幕风的本事,自然也能查得出来,到时候,只怕会更加怀疑这个“故人”是她故意捏造出来的了。

    只不过,不应该只是理论上的不应该,司云音心中明白,这件事绝对不会有假。

    他一直在墨蓝的身侧坐着,只因这个女子早已住在了他的心尖上,他对她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是极为敏感的。在她见到奚幕风的面容时,那一瞬间暴涨的情绪和眼底的震惊之色又岂是能够装得出来的?

    思及此,司云音眸光又是一寒。

    那个故人,究竟是何人?

    司云音的这番心思墨蓝自然是不知晓的,而她对于奚幕风的疑心更是浑然不觉,只觉得这个人实在太过诡异,而他话里的意思,只怕也是没那么简单。

    而她最不喜的便是和她打哑谜,说话绕圈圈。

    当下便皱了眉一脸嫌恶道:“奚城主还真是会自来熟,本王妃此前与你似乎并不相识吧,更遑论什么羁绊了。你不过是长得像本王妃的故人,毕竟又不是他本人,本王妃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相逢有何喜可言。仅凭眼皮子跳跳就能知道有喜事发生,奚城主如此精通易经八卦,倒不如去都城大道上摆摊设点,替人算卦赚赚外快也好。”

    她这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极尽嘲讽之能事。奚幕风闻言一扬唇角,那优美的弧度却透着莫名的危险。

    若是旁人敢跟他这么说话,早就被他一掌掀飞了,只是如今面对这个嚣张放肆的女人,却是让他觉得有趣至极。

    人生在世漫长而无趣,既然遇上了这么有意思的女人,那索性他就耐心一点,陪着她玩玩也好?

    想到这里,他眯了眯那双半妖半邪的眼眸,对墨蓝话中的讥讽和嫌弃充耳不闻,只手勾起一撮火红的发尾慵懒道:“此前不相识,现在便是相识了。现在不熟悉,往后自会熟悉。本主相信,本主与王妃之间的缘分乃是上天注定好的,否则芸芸众生之中,为何唯有本主,才长得似王妃的那位故人呢?”

    墨蓝被他勾人心魄的眼神搞得简直有种头皮发麻,鸡皮倒竖的感觉。横竖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索性她便把头拧向一边,不去面对他那灼灼的视线。只是心中对于他顶着跟习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配了这么一副让人无法忍受的性子是极为恼火的。

    且看他如今笑得无损无害,又好似对她颇有好感,然而眼底的那份冰冷讥诮之色却分明自始至终未曾退却,只怕她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无聊之余,用来消遣娱乐的对象罢了。

    这个人,明明就是一个生情凉薄,目空一切的冷情之人,却偏偏作出一副笑脸迎人,闲来生事的赖皮模样,只怕是扮猪吃老虎,笑里藏着刀啊!

    不过可惜,她墨蓝从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她是他的娱乐对象,他又何尝不是她的下手目标?各取所需罢了,且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如今接触了奚幕风,有一点她总算明白了,那就是——传言果然是靠不住的!都说夜太子和奚城主是天下双绝,冠盖京华,如今在她看来,一个是冷漠面瘫,一个是笑面狐狸,两个人的个性都是一样的讨厌!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奚幕风出言帮她,她尚可以理解为是自己请他看了一出好戏的一点点回扣,而夜翎出言相帮,却是让她颇感意外,他们之间的关系貌似是不冷不热吧?难道说,他是在向她支付借居王府的房租?

    面瘫太子的心思,果然是难料啊难料……

    他们这一桌的人各怀心思,满大殿的人也皆是心绪不定,时不时地就往他们那飘去一缕探究的眼神,倒是夜翎老神在在地那淡淡地饮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影响不了他分毫。

    司成越不动声色地将殿中的暗流纳入眼底,在看向那一桌风采各异的人时,深眸却是几不可察地一紧。

    这几人之间,究竟有着何种渊源?

    只是任这位至高无上的帝皇心思再如何缜密,怕也想象不到,他亲手送出去的沧海碧珠,竟会是他最为疼爱的儿子所需的关键药引之一,若他能知晓这一点,只怕是连肠子都会悔青,恨不得呕出几十两老血来!

    宫宴仍是在这半诡异的状态下继续进行着,赫炎雪远远地看着那袭月白身影,眸色几经变幻,心中几番挣扎,终是忍不住站起了身……
瞧着显老
    南疆王与旁边的司云臻正在对饮,一扭头,见到自己的女儿离了座,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pnxs。 ;平南文学网)

    粗犷的眉毛胡子不由地一抖,南疆王瞪圆了眼睛,放下酒杯想要阻止,然而还没来得及出声,赫炎雪便已经站在了大殿中央。

    本就不太喧闹的大殿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众人抬眸望向那抹娇小的青色身影,心头不免起了几分疑惑,这个南疆公主又是要闹哪样?

    “向雪公主有事?”司成越见她揪着一张小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地开口问道。

    “皇帝陛下。”赫炎雪心一横,眸色坚定地望着那袭明黄,“雪儿随父王一同来到烈云,承蒙皇帝陛下热情款待,心中感激不尽。雪儿想借此机会献上一舞,以贺南疆与烈云永结邦交之好!”

    司成越展颜豪迈笑道:“如此甚好!早就听闻向雪公主舞技超群,今日能有机会得见,也未失为一桩幸事。来人,传乐师!”

    众人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原来只是跳舞啊,搞那么突然,他们还以为又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呢!如今他们这心脏脆弱的,可再受不起什么刺激了呀。

    南疆王也颇为安慰地抚了抚茂密的胡须,他虽然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但如今这个场合提出来怕是有些不太合适。特别是经过了刚才那茬子事儿,皇帝陛下的心中恐已是十分不悦,如若此时雪儿一个冲动任性妄为,只怕会适得其反。

    若只是献舞那就不一样了,缓解这大殿之上尴尬气氛的同时,也可让烈云的这帮王公贵族看看,他的南疆明珠是如何的耀眼!毕竟别的不敢说,雪儿的舞艺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只不过……

    南疆王又一皱眉,雪儿看中的那个男子已经有了王妃,而且听说两个人感情甚好,如此,雪儿的一番心意能有所回报吗?他的女儿可是南疆最尊贵的小公主,他绝对不允许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墨蓝一扬眉,神情之中闪过一丝古怪。

    献舞?只怕没那么简单吧?这舞究竟是想为谁而跳,值得探讨!

    不多会儿,乐师便已经赶到,与赫炎雪商定了曲目之后,在众人各含深意的目光中,那青色的身影终究舒展开了身姿。

    南疆与烈云的风情习俗本就不同,舞蹈的风格也更偏于热烈奔放,只一小段,便让人感觉眼前一亮。

    含羞的眉眼,热情的舞姿,真正将一个怀春少女大胆追求爱情的心意展现得淋漓尽致。很难想象,赫炎雪那么娇小的身躯竟有着这么强的感染力。

    南疆明珠,看来并非是吹出来的。

    墨蓝轻笑一声,随即似笑非笑地望向一旁的司云音道:“王爷,这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您可得瞧仔细了。”

    司云音淡淡扫她一眼,敛尽清霜的眉眼间是说不出的风致雅然:“皇家别苑,轻雪寒墨。我的心中永远只那一幅傲梅图,再无其他能入得了眼。他人的醉翁之意我尚且管不着,我的心意,你还能不知么?”

    墨蓝一愣,不觉有些哑然失笑,心中更是有一股不知名的感觉在疯狂滋长。

    这算是情话吗?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个性清冷的人,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这样暖人的话。虽然他的表情很是冷淡,语气很是沉然,但这丝毫无法阻止墨蓝心头小小的得意。

    一旁的小八瞪着一双桃花眼,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同时又有些羞羞脸。讲出这种话的人,还是他的冰块五哥吗?

    忽地,奚幕风那大煞风景的邪魅嗓音陡然响起,将这小粉红的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顿时让墨蓝脸上蒸腾起的笑意僵在了半途。

    “珉王爷和珉王妃的感情还真是好呀,恩恩爱爱,情意绵绵,本主可是羡慕得很呐。”

    阴阳怪调的话语,配上扭捏做作的表情,看得墨蓝直想扑上去盖住他的脸,然后再给他一顿暴打!

    司云音神色淡淡,只好似颇为受用地点点头,而后诚恳地对着奚幕风道:“奚城主若是羡慕,大可以早日娶妻。城主虽已瞧着不再年轻,但本王相信凭城主的身份和地位,多的会有女子飞奔而至,别说一个,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他日举案齐眉鹣鲽情深,也一样会羡煞旁人。”

    墨蓝被他那淡定的姿态狠狠呛了一把,脑后是抑制不住暴涨的黑线。司云音这黑心的,是在变相地说奚幕风看起来显老吗?果然是秉持了他一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原则,只不过这次也太瞎了点,好歹人家也是跟夜翎太子齐名于天下的四海城城主啊,那么惊世绝俗的人物,竟然被他说成是靠着身份和地位来赢得女子欢心的人……

    墨蓝热泪盈眶,感动不已,说得好,说得好啊!奚幕风这只死狐狸,就该往死里打击。司云音这心黑的,如今是越发地登峰造极了呀!

    一番话落,奚幕风那张狐狸笑脸终究是挂不住了。他伸手抚了抚自己那美得惨绝人寰的小脸蛋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本主瞧着很老吗?”

    司云音默默看他一眼,眼神之中颇有几分安慰的意思,随即又十分不诚心地蹦出两个字:“尚可。”

    眼见着奚幕风的脸色黑的跟他那身墨衫有的一拼,墨蓝忍不住一阵汗颜,看来不光是女人,男人对容貌什么的也是同等在意啊……

    “珉王爷还真是会安慰人。”奚幕风眯了眯危险的双眸,嘴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幕牛安还局髯匀厦徽飧龈F苋⒔霭烁龇蛉耍峭跻闹杏姓飧鱿敕ǎ俊�

    他说着略带挑衅地瞥了墨蓝一眼,换来墨蓝的嗤之以鼻。

    用这招?太没水准了吧?黑心帝分分钟灭了你!

    司云音果然不负所望,只轻描淡写地回道:“本王此生有蓝儿一个王妃便足矣。倒是奚城主,到如今还未娶妻,也向来对女子不屑一顾,长此以往,本王担心恐会引起世人对城主不必要的误会。”

    不必要的误会?

    墨蓝眨眨眼,精光闪现,司云音的意思是……
找人切磋
    满桌人也都明白司云音话中有话,面上都颇有几分尴尬。

    墨蓝不怀好意地扫了奚幕风几眼之后,忽地暧|昧一笑:“说起来奚城主与夜太子同为天下双绝,都是如此惊世绝俗的人物,只怕这世间也难有女子能配得上你们二人了。与其孑然一身还惹人误会,不如你们俩凑合凑合,倒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若说司云音方才那番话说得隐晦,那墨蓝的话可就是露骨至极了。只是她调侃的这两人身份地位皆是不俗,怕也只有她敢开这种玩笑。

    众人低头纷纷扭头看向殿中正在起舞的赫炎雪,一时间干咳声此起彼伏。

    奚幕风却是眉梢轻挑,赤发飞扬,邪肆的笑意分毫不减:“夜翎太子虽是不错,不过本主还是希望能找一个像王妃这样有趣的女子相伴,想来往后的人生也不会太无聊。”

    司云音在旁默默地泼冷水:“可惜,这样的女子世间只得一人,城主怕是再难寻得了。”

    “哦?”奚幕风一扭头,唇角的笑意显得几分飘忽,“如此说来的确是可惜,难得本主遇上这么有趣的一个人。这可怎么办呢,人生烦闷而漫长,有意思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能让本主感兴趣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一旦遇上了,就总是忍不住想要抢过来,据为己有呢。”

    司云音冷冷瞥他一眼,面上寒气蒸腾:“你大可以一试。”

    墨蓝也黑着一张脸,因为奚幕风这厮竟然能将她比喻成一件有意思的东西,这一点让她很不爽!

    气氛瞬间有些僵持,大殿之上的丝竹管乐之声仿佛丝毫融不进这一桌。

    司云轻略一皱眉,如玉的面上划过一丝不解。

    这三人今日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隐隐有些不对盘的意思?还有奚幕风今日的行为举动实在很令人费解,难以想象,像他这样一个性情寡淡且叫人捉摸不透的人,竟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如此上心,究竟是如他自己所说,仅仅是觉得有意思,还是……有着别的什么原因?

    司云轻尚在思忖,奚幕风却是冲着司云音懒懒一笑,半眯着一双狐狸眼道:“珉王爷的反应未免太大了,本主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这样的玩笑城主还是少开为妙。”司云音面若冰霜,并不买他的账,“这天下间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城主开玩笑的对象,城主自当谨言慎行才是。”

    “珉王爷说的是,本主受用。”

    奚幕风唇角微扬,似无半分不悦。只是那面上的笑意,竟叫人瞧出了几分寒意。

    墨蓝默默翻了个白眼,暗嗤一声:“个死狐狸!”

    此时,耳畔的乐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一曲舞罢,赫炎雪微微喘息,俏丽多姿的小脸上有片片红霞蒸腾,越发显得娇艳不可方物。

    司成越自座上起身,抚掌而笑:“南疆明珠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向雪公主一展舞姿,竟与我烈云的舞蹈有着完全不同的韵味,实在是让朕大开眼界!”

    南疆王也笑道:“别的本王不敢托大,但本王的这个女儿可是个舞痴,她的舞艺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在我们南疆绝对无人能比。”

    “父王。”赫炎雪娇嗔地唤了一声,随即又眼眸晶亮地望着司成越道,“皇帝陛下,雪儿早就听闻烈云的风土人情与我们南疆很不一样,舞蹈风格也大为不同,而烈云的官家小姐们自幼便会习舞,不知今日在座的各位小姐可有人愿意出来展现一段,与雪儿切磋一番?”

    众女一听,都有些跃跃欲试。她们都是自小被家中请了教习师傅认真培养的,舞艺虽说可能比不上赫炎雪,但好在风格不同,且她们长期练习技艺娴熟,倒也不至于被比得太差。再者,今日这个场合,她们本来就是存了心思要来好好表现一番的。

    只是她们的这份心思还没来得及摆上台面,就听到皇后的声音倏然响起:“说起跳舞,本宫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墨蓝闻言似笑非笑地一抬头,果见皇后带着庄重的笑意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本宫听闻茗香聚贤盛会上,珉王妃竟能一边跳舞一边作画,足下生风,笔下生花,不可不谓是惊艳四座,就连丞相家的顾小姐都是被比下去了。只可惜本宫未能得见,一直深以为憾,就是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眼福,能让本宫一睹珉王妃的风采呢?”

    赫炎雪闻言眼前一亮:“珉王妃当真这么厉害?”

    她说着不禁扭头向那湖绿色的身影望去。

    一边跳舞一边作画?这可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她虽对司云音有心,对于他已有了墨蓝这个王妃也颇感抑郁,但经过刚才的事,本就对墨蓝爱憎分明的个性起了几分好感的她,此刻却是真的对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好奇了。

    皇后微笑着点点头:“千真万确。”

    众女一听不免都有些泄气。

    珉王妃的本事她们都是见识过的,那样的舞蹈放眼整个天下能有几人跳得出来?跟她一比,她们的舞技可都相形见拙,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再不济,还有一个冠着“天下第一舞”名号的顾念昔呢,有这二人在,哪里还有她们出来表现的份儿?

    顾念昔衣袖下的手指一紧,眼中划过一丝愤懑,却是为了皇后那句——“就连丞相家的顾小姐都是被比下去了”。

    皇后的发话本就在墨蓝的意料之中,不过她可不觉得,皇后这是在给她表现的机会。

    与纯粹技艺比拼的茗香聚贤不同,今日这一场宫宴毕竟是国宴,有南疆和历国的人在,她作为一个已经出阁的女子,且是王爷正妃,身份比这大殿上的大部分人都要高,如若就这么在所有人面前献舞,岂不是自贬身价?

    并且依着她此前“伤势未愈”的说法,必然是跳不好的,丢人也是肯定的,若是跳得好了,便是无伤在身,只怕到时又是给她安一个欺君之罪。

    可若是不跳,皇后一会儿是不是又该说她自恃甚高,不给南疆公主面子,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墨蓝清幽一笑,还真是会给她出难题啊……
此心已付
    对于皇后打什么心思,墨蓝心知肚明,只是她难道以为自己是傻子任她拿捏不成?她让跳舞就跳舞,算老几啊她?

    内里叹息一声,墨蓝准备自座上起身。然而动作尚未来得及进行,就听到贤妃略带清寒的嗓音陡然响起。

    “皇后娘娘莫非忘了珉王妃受过重伤至今仍未痊愈?舞艺切磋事小,若因此影响了伤势复原,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皇后凤目微挑,顺着眼角的方向朝聂青依抛去一缕似笑非笑的眸光:“本宫自从听说珉王妃舞艺超群后,一直颇为好奇和期待。难得今日有这个机会,本宫也不过是想一睹珉王妃的风采罢了。本宫见珉王妃今日气色尚佳,若只展示一小段想必也无伤大雅,贤妃妹妹的反应会不会太过紧张了些?”

    “此事自当小心些才是。”聂青依淡淡地开口,“毕竟跳舞破费体力。今日在场的这么多大臣千金,舞艺好的可并非只有珉王妃一人,众家小姐也都是不遑多让。况且皇后娘娘想要一睹珉王妃的风采,何必急于一时,等她身体大好了再欣赏也不迟。”

    几次被贤妃反驳,皇后心中已是非常不悦,面上虽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笑意,眼底却已泛起了冰冷的流光。

    “听贤妃如此说来,倒显得本宫有些不近人情了。妹妹平日里最不爱理会这些事情,想不到今日却如此关心珉王妃,莫非也是与珉王妃一见如故了?”

    聂青依偏过头,对上皇后略显寒凉的眸光,忽然浅浅一笑:“臣妾不过是就事论事,皇后娘娘若是不喜,臣妾自当闭嘴就是。”

    话音一落,皇后立马沉了脸色。

    看着这二人的对垒,墨蓝眨眨眼,心里直接给聂青依点了三十二个赞!

    好一招以退为进!看来“女军师”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子,倒是有点意思。只不过,墨蓝疑惑的是,若只是因着聂蓉的关系,聂青依便如此相帮,甚至不惜得罪皇后,那她这个帮手当得未免也太称职了吧?

    “贤妃如此思虑周全,本宫又怎会不喜。”皇后神色一凛,目光掠过聂青依又落在了墨蓝身上,“只不过我们二人在这里说了半天都不曾问过珉王妃的意思,兴许她也想要与向雪公主切磋一番呢?珉王妃,你的意思是……”

    “墨蓝自然是愿意的。”墨蓝缓缓起身,轻笑了一声道。随即又略蹙了眉头,面露迟疑之色,“只不过……”

    只不过?

    皇后眸色一晃,面上的笑意越发端庄威仪:“莫非珉王妃对自己的伤势仍是有所顾虑?若是如此,倒也不必勉强。”

    墨蓝微敛了眸光,轻声道:“并非如此,而是……”

    “而是自茗香聚贤那日起,蓝儿就答应过本王,此生除了本王,她再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跳舞。所以,今日她是如何都不会跳的。”

    清冷的嗓音倏然响起,墨蓝略有些微诧地转头,对上司云音那双波澜不兴的深眸,忽然有想要发笑的冲动。

    单看他这副气质若仙高洁无比的模样,谁能想到这厮的心居然黑到了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

    皇后一愣,这样的答案着实是在她的预料之外。

    奚幕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啧啧几声后状似无限遗憾地摇摇头叹道:“唉,本来听皇后娘娘那么一说,本主还对珉王妃的舞艺十分期待呢,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啊!珉王爷还真是霸道,这么有趣的人儿都已经被你娶回家了,现在连跳舞都不让别人看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司云音冷冷瞥他一眼,面色无澜:“霸道又如何,本王的王妃,可不是谁说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冰冷的话语听在众人的耳中,都直觉此话意有所指。可即便他们听懂了,猜到了些什么,也不敢表露出来,只一个个地埋着脑袋,权当没有意识到这边的硝烟。

    皇后面色一僵,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奚幕风一眯眼,熟悉的玩味表情在面上浮现:“珉王爷还真是爱妻心切。”

    司云音不再理会他,只扭头望向赫炎雪的位置淡淡道:“蓝儿她与本王约定在先,所以,只怕无法与公主切磋了。”

    “既是这样,雪儿自当不会勉强。”赫炎雪扯了扯唇角,那弧度却是怎么也深不了。顿了顿,她又轻声说了一句,“王爷与王妃的感情真好,雪儿很羡慕。”

    司云音眸光沉淀了片刻,淡淡道:“此心已付,此生不换。本王相信终有一日公主亦会遇到这样一个人,白头偕老。”

    赫炎雪没再接话,心底的失落却似空洞一般渐渐扩大。她垂眸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却分明带了难言的苦涩。

    南疆王心中叹息一声,他这个女儿啊……

    众人早已从赫炎雪的举动猜出她对司云音有意,此刻见她难掩落寞的神态,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可惜,珉王爷心目中只有一个珉王妃,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而那些大臣之女却是心中纠葛惋惜万分,她们怎么就从来不知道珉王爷竟然这样专情?那样霸道又专一的爱,真是想想都让人面红耳赤,心跳不已,只恨自己怎么就没遇上这样一个男子?如今她们心中,对珉王妃那是深深的羡慕嫉妒恨呐!

    司成越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神色也未有任何起伏,叫人猜不透这个帝王的心思。

    司云音完全无视大殿上各种变幻的眼神,只将眸光转向站立在那里的墨蓝,薄唇轻启,口中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还不回来?”

    墨蓝面色一顿,他这语气怎么跟昨日在城门口召唤银电似的?

    饶是如此,她还是面带微笑屁颠屁颠地坐了回去,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伸手悄悄在司云音腰间拧了一把,惹来他的眉头轻蹙,于是心中好一阵窃喜。

    司云音心中轻叹一声,真是个恩将仇报的女人。一转头,又对着皇后淡漠道:“让皇后娘娘失望了,还请体谅才是。”

    皇后笑了笑,眸色晦暗不明:“既然如此,本宫又怎好强求,唯叹没这个眼福而已,本宫只担心向雪公主会失望。”

    司云音移了视线,没有再说话。

    聂青依见此,轻声开口道:“虽然不能得见珉王妃的舞姿确实有些可惜,但今日在场的有这么多位小姐,均是不凡,何不让她们出来展示一番?”

    聂青依说完,眸光轻柔地落在司成越面上,似在征询他的意见。

    司成越点点头同意道:“贤妃言之有理。”

    他说着,眼神在人群中搜寻了一番,最终落在了一片淡紫之上。

    “朕记得丞相家的丫头舞艺就很不错,让朕至今记忆犹新,不如就让她来吧。”

    顾念昔一顿,随即带着温婉的笑意起身:“念昔遵旨。”

    只是她起身之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墨蓝,飞快地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以往在这种场合,她必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只是今日却成了她人的替代品,这让她如何能够甘心?本来当日在茗香聚贤,她就已经彻彻底底地败在了墨蓝手下,如今再来这一出,更让她觉得此刻让她出来献舞,无异于是一种羞辱。

    只是不甘心也好,怨恨也罢,她终究是没有拒绝的权利,更不会有人为她出头。

    她缓缓地朝着大殿中央走去,眼角的余光又扫过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司云轻,心中是一片苦涩。

    为什么?

    为什么就连书墨蓝这样的女子都有人将之捧在手掌心,而她深爱的男人却永远落在天际云端,落在她遥不可及的地方,甚至于,对书墨蓝可以笑得温润如风,对她,却连正眼都不肯看一下?

    明明她才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她才是闻名京州的才女,为何如今竟连一个书墨蓝都比不过!?

    墨蓝睨见她那一闪而过的怨愤,心中表示自己实在是很无辜——

    又不是我让你出来跳舞的,瞪我干啥?谁叫你自己以前太爱表现,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了,这会儿不找你找谁?

    墨蓝心中哼哼两声,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转念又一想,就这么让顾念昔出风头好像不太符合自己一贯以来的作风啊?

    嗯……

    她垂眸勾了勾唇角,面上浮起一丝奸邪的笑意。

    反正顾念昔都已经是将她恨到骨子里了,索性她就再加一把火,让她恨得再彻底一些吧!

    思及此,她凑近司云音耳侧悄悄说了一句:“王爷,一会儿我若是惹得你父皇不高兴了,你可得罩着我呀。”

    司云音闻言淡淡瞥她一眼:“你又想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墨蓝贼兮兮地朝他挤挤眼,而后自座上起身,对着正准备与乐师商量曲目的顾念昔唤道,“顾小姐请慢!”

    众人一愣,望着浅笑盈盈的墨蓝,却不知她这会儿突然蹦出来又是为哪般?
出人意表
    顾念昔一回头,眸中的怨毒之色一闪而逝,在朝向墨蓝的时候却又显得温婉有礼。

    “不知珉王妃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墨蓝笑眯眯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谦虚而诚恳,“只不过,本王妃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顾小姐能够成全。”

    顾念昔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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