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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响叮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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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大的香炉。里面埋着些烧剩的曼陀罗花和香料,那香阵的气味便是从这里发出的,阿风侧身看一眼几近空了的香炉点头道,“怪不得花香都散了,原来是仇碎梦出了事,当然就没法为香炉添香料了。”

  门被猛地推开。秦杏子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阿风抓住秦杏子道,“梦夫人她怎么样?”秦杏子从怀中掏出欧阳秋给的情人泪解药,平静地吞了下去,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死了,我闻得出来,她是中了情人泪之毒而死的。”

  “死了?”阿风冲入房中,床上暗红的丝裙像傍晚凝固的夕阳——凝固的血。

第十二章 铁血揭出倒影身 娉婷颂来铃铛赋

仇碎梦的脸如冰峰一般苍白而纯净,但紧闭的双目却仍蕴着说不出的坚毅与威慑力,令阿风和若叶松都呆住。或许,这就是地狱的奇异魅力。

  秦杏子站在门外冷笑道:“谁杀了她?仇碎梦不可能自杀,她没有理由死!”

  突然风中夹进一丝阴暗的凉气,一个低低的声音幽灵般蜿蜒入众人耳中,“有,她早就该死了,她该死的理由太多了,”秦杏子四人转头之际,一个暗青色的身影从曼陀罗的花丛中慢慢踱向忆梦阁。“慕闲魂。”舞风铃微笑地瞧着她。

  青影带风而动,巨大的披风飞向空中,在天地间飘舞着,终于落在了紫色的曼陀罗上,遮住了这看似极度孤寂的群花。他修长的眼在阳光下闪动着逼人而阴冷的光芒,“没错,我是。你认得我?”

  舞风铃摇摇头,“我猜的,碎闲楼楼主的地方,当然只有楼主才可以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秦杏子突然抬眼对视着慕闲魂逼人的目光道,“也许怕你的人很多,可是本小姐不怕你!我问你,是不是你派人冒充本小姐的名杀了薛少孤一家,抢走了束金铃还提走了同生钱庄的银子?”

  慕闲魂的嘴角微微挑动一下,一个冷酷的笑闪现在这一瞬间,“这是碎闲楼干的,我不需否认,可惜束金铃没我的分,事是梦夫人一手操办的,”他漠然看了一眼永远不会再醒来的仇碎梦,“很好,她现在死了,她终于知道自己该死了。”

  阿风的“幽灵子”转在了手上,“你说她该死?”

  慕闲魂甩过暗青的衣幅冷笑,“她当然该死,如不想死我也会来杀死她,因为……”他猛然转身盯着仇碎梦,就仿佛她还活着,正和他对视着一般,“因为她就是碎闲楼最大的叛徒!”秦杏子眼光一闪;嘲笑似地看着慕闲魂;“这么说仇碎梦她是叛徒,是畏罪自杀?”她从怀中抽出那封慕闲魂给仇碎梦的密函,“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夫人所为?”

  一丝诡异的阴光划过慕闲魂的眼角。他冷笑道:“碎闲楼楼规的第一条就是决不许在外人面前提半点楼内之事,梦夫人身为楼主不但没遵守楼规还请欧阳秋同住,她罪有应得!”秦杏子“喔”了一声;满脸不屑地瞧着慕闲魂笑道:“所以你就派了各大门派向欧阳公子下狠手?”

  慕闲魂转身;“莫忘了,这里是碎闲楼,不是客栈!想活就入楼,不肯入楼,就只有——死!梦夫人未必也太看得起自己的身份罢了,她以为凭她一个人就可以保欧阳秋平安离开碎闲楼?竟然还背着我犯下束金铃一案,等到你们查来了,就可以把栽赃的罪名留给碎闲楼,银子和铃铛留给她们那一对去比翼双飞?计划的确是不错,只可惜她忘了一件事。”

  “一件事!”秦杏子抬头望向他线条优美的嘴唇,“什么?”慕闲魂修长的腿猛的一脚踢出,准确地勾起花丛上暗青的披风,披风卷起一股风,却温柔地落在了他的肩上。而那一大片的曼陀罗却娇艳如旧,分寸掌握得如此精确,叫阿风和若叶松都吃了一惊。“她忘了她的对手——是我!她更不该忘记我慕闲魂今生既做了碎闲楼的楼主,就不会不准碎闲楼有叛徒,他们就休想逃脱得掉!”

  秦杏子看了看他,突然很清脆地笑了起来,“听起来倒蛮豪迈的。如果光是听听,本小姐搞不好会崇拜你的,只可惜你实际行动实在太差了!欧阳秋还在他的琴苑中抚琴作诗,仇碎梦也是方才畏罪自杀的。”

  慕闲魂脸上阴冷的表情仍然没有一丝变化,仿佛这世上的一切一切皆与他无关。他微微仰起头,让正午明亮的阳光洒满他的整个脸,“我说过,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只是你们太笨,你们以为用高超的武功杀掉一个人就可以是了不起么?”他的嘴上竟浮出明显的笑容,“让他们异地苦苦相思数年,再不费吹灰之力让仇碎梦自尽。你说,哪一种人更聪明一些呢?”

  不仅秦杏子愕然,连阿风若叶松也无话可说。确然,阿风是一流的杀手,杀人是决不费力的,但尚需亲自动手,而这个慕闲魂,他的冷酷的笑容,他的逼人的目光,他的深不可测的武功,但这一切却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那不可知的心——是他那别人永远琢磨不透的思想。

  慕闲魂不再开口,也没有再看一眼屋中的秦杏子等人,若无其事般走出了那一大片的曼陀罗。他朝半空中击一下掌,两条人影随声而至——暗青的影。

  “你们进屋去。”慕闲魂头也未抬,只将手背到身后指了指忆梦阁,“去把梦楼主的尸体抬走。”

  两名青衣人同时一怔。而那两人也仅仅只是微微一怔罢了,什么话也没说便径直走向忆梦阁内——身为这种组织的下手,少说话是保证生命安全的基本常识。

  秦杏子—步跨到门前挡住了两名青衣人,二人出手如电,劲风袭向秦杏子。阿风微微一侧身,“幽灵子”中暴雨般的“流星锤”射向两青衣人,慕闲魂猛甩出宽大的披风,衣中兜着的风如同盾一样厚实可怕,远远地就将阿风的“流星锤”挡开。突然听得一声惨叫,随着血色—闪,若叶松已干脆地收了剑——门口两个活生生的人此时便只剩下一个了。

  另一个在地上——躺着,胸前五五中分的正中被一剑划开。心脏,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慕闲魂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难道你们也想多管闲事?”

  另外一个青衣人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同伴的尸体,便毫不犹豫地扑向门里。阿风纵身擦过青衣人,“幽灵子”直指慕闲魂,他冷笑—声反手截下了这—棍,“我知道你们想调虎离山!”他根本就不看忆梦阁的大门,一掌劈向阿风肩头。门边又是一痕血色,又是五五中分的剑伤,又是不甘死去的跳动的心脏,只是这次的人却坚强地立着,两手横伸开抓着门框,站成一个“大”字形,拦在门前。阿风一惊,仿佛明白了什么,躲开了慕闲魂有力的一掌,还没来得及站稳,巨大的披风突然飘起来挡住了一切——挡住了阿风的眼睛,挡住了慕闲魂的出手。阿风腹上猛的一阵剧痛,身体一轻似乎就要飞了起来。他艰难地伸手想要按住肚子,却又被慕闲魂以掌代剑的手狠狠刺了进去。

  忆梦阁内的舞风铃惊叫一声,拼命冲向门口,“阿风!慕闲魂他知道你那里有剑伤!”无奈门口已死的青衣人僵尸一样挡在门前,身形只得硬生生止住。

  “呀——呀——!”门边若叶松蓦地发出—声嘶喊,随即长剑横于当胸。只见身影若传说中可穿墙而过的劳山道士,竟硬生生地穿过了挡在门口的青衣人。剑芒倒转,长剑反划一痕光亮。舞风铃接身跑了出来,只见那若叶松倒转的长剑竟从头顶向后反送,剑尖恰好抵在慕闲魂的咽上。舞风铃轻踩“吹面不寒杨柳风”,飞一样扑到了阿风倒下的身旁——却愣住。

  确然,若叶松足以将人劈成两半的长剑正抵着慕闲魂的喉;确然,阿风不愧为阿风,遭重创的腹上受到暗算,但“幽灵子”中暴点而出的长剑亦指着慕闲魂宽挺的胸膛。然而舞风铃只能睁着漆黑的眼,死死地盯着慕闲魂。她不敢动,因为慕闲魂的手留在阿风腹中!

  三个人生与死在这—刹那凝固。秦杏子迎着慕闲魂没有表情的脸叫道,“放手!如果你不放阿风的话,你可就不只是被砍一剑那么简单了!”慕闲魂脸上的肌肉仍然没有颤动一下,“你们要么请这位风之笑让开,我自不会杀他;要么我先杀了他,你们再来杀我,一剑两剑都是死,并没有区别,我一点也不会介意的。”

  秦杏子愣住了,她回头看一眼那两个死得不明不白的青衣人,慕闲魂剑一样的目光仍逼视着自己。她终于明白碎闲楼为什么会是江湖上最可怕最神秘的组织,而且这恐怖的名声一直持续了那么多年。是的,只有这样可怕的人才会领导出这样可怕的组织。舞风铃低头,目光落在阿风苍白的脸上。她可以想象被一只属于慕闲魂的手插入体内会有怎样的痛苦。

  阿风却笑了,“这就是杀手通常的结果,也许不是死在仇人的报复下,但却一样合理,风铃,用我的剑杀了他!”

  舞风铃在抬头看剑的一刹那目光突然明亮起来。她突然仰起头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了?”慕闲魂眼光猛地闪开。阿风脸色一变,轻轻呻吟一声。舞风铃咬住唇,她知道慕闲魂的手在颤抖。

  舞风铃追逐着他的眼光,继续道:“我知道,你决不敢当着我们的面用皂颊水洗脸!”慕闲魂冷笑起来,“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你们今日既涉身碎闲楼,又见到了我和仇碎梦。除非我死,否则你们都不会活着回去!”

  他的手猛抽,阿风浑身一颤,被牙齿咬破的唇泌出丝丝腥红。而就在那一瞬,慕闲魂身后划过一道快得惊人的剑光,刺眼的剑锋竟横穿他的衣领,将他向后拖了两三步。

  慕闲魂抽出的手只因了这三步便再不能插入阿风的身体中。

  雪一样亮的剑,冰峰一样冰冷的面容。

  血月。

  “血月——!”秦杏子尖叫一声,用她学一辈子也不可能跳出的惊人高度一跃而去,准确无误地跳进了血月怀中。爱情的力量就有这么伟大!她死死地抓住血月,“你终于出现了!而且是这么帅这么英雄地出场!你的伤好了没?”她用力一拍脑袋,“你还中毒呢!”说着飞快地从怀中掏出瓷瓶一拔塞,统统往血月口里倒,却绝对没有忘记要死死地抓住血月。

  血月修长的身子挺立在一大片纯紫的曼陀罗前,目光轻轻扫了一下扑到他身上的秦杏子,不由得皱了皱眉。谁知秦杏子将一大瓶解药就这么横空袭击过来,血月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秦杏子轻轻易易地“得了手”。秦杏子见整瓶解药全部倾入血月口中,满意地一笑。血月偏过头不再看她,道:“下来!”

  秦杏子夸张地噘嘴道:“才不呢!你的武功又好,跑得又快,一下子就没了影,放了手我根本就找不到你了!”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抬手给了血月一拳头,“还有啊,你是不是一直跟一个什么雪啊什么的东瀛第一才女在一起?你们还很好???”血月侧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秦杏子叫道,“怎么,心虚啦?”

  猛然间“刷”的一声,一样东西朝这里迎面而来,秦杏子一愣,方才慕闲魂中了血月一剑,此时竟扬起还染有阿风的血的右掌,劈向血月,血月刚要抬臂封剑,那掌风一转,却扫向了一脸惊讶加茫然的秦杏子。

  “铮”,血月倒转长剑,剑柄中一把雪亮小巧的飞刀破柄而出,凌空刺去,“哧”地划破了慕闲魂的衣袖。慕闲魂方才被血月一剑挑退了几步,只觉得他剑法精妙,内力并不十分厉害,他当然不会知道那是因为血月中了天下至毒情人泪的缘故。而就在这片刻之间他已服下整整一瓶子的解药,虽然内力不会快到立刻恢复得如从前一样,但决不会是空有其表的剑术了,所以这剑柄中夹足劲风的一飞刀险些划伤他的手臂。慕闲魂一惊,却见面前杀气一闪,竟是若叶松的绝招“拔刀术”,狭长的剑正点胸前五五中分之处。

  秦杏子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呆住,只觉得有掌风袭向面前,然后刀光一闪贴着脸颊飞了过去,再接着就是若叶松几乎劈到自己跟前的一剑。秦杏子抬眼看血月时,血月似乎根本不曾理她,不由一片茫然,她抓着血月的手也松了点。血月看她一眼,立刻猛的一推,终于甩开了这位趴在自己身上的秦大小姐。剑锋如雨,交杂着若叶松致命的窄剑一同逼向慕闲魂。慕闲魂甩手将披风舞成急流的旋涡一般,勉强绞慢了双剑的速度。

  若叶松突然的嘶叫一声,窄剑横劈,整个身子如同横旋的飞轮,带着外刺的剑锋绞向慕闲魂。“原来是东瀛的破剑法,倭寇!”慕闲魂冷笑着飞身而起,本来血月和若叶松的两种剑正好配合逼着慕闲魂,虽也不能伤他,但他也动弹不得,可现在若叶松陡然改变了剑法,内力又不如慕闲魂,决不能将他一剑绞死,却正好方便了轻功内力都胜过若叶松的慕闲魂脱身而出。这一脱身,慕闲魂利落地抽下腰带,在空中抖得笔直,与血月的长剑正正相碰,却听“吱”的一声,那腰带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竟缠住了血月的剑自身却未有半点损伤,慕闲魂居然伸手,指尖轻轻一点,借着这一指之力反逼向血月。

  腿,就要踢在血月脸上,秦杏子突然冲了去,“怎么可以踢他那么帅的脸呢!好卑鄙!”竟然就跳起来挡在了血月的脸前面。只听“喀嚓”一声,左臂几乎要断掉。秦杏子痛得一眼的眼泪却硬是不肯流出来。血月蹙了蹙眉头,握剑的五指一展,如拨弦般将剑柄一抹,一柄宝剑竟被抹成了四柄。慕闲魂是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一柄剑会暗藏三柄剑,四剑分刺,忽听一旁的舞风铃高声喊道:“我知道,你就是欧阳秋!”慕闲魂猛然一怔,身体在一刹那间僵住。“哧哧哧”三声,他只来得及避开最后一剑,前三剑皆刺入他的双肩肋下。

  血,顺着血月的剑慢慢蜿蜒而下,秦杏子顾不得手臂,一边痛得龇牙咧嘴,一边问舞风铃,“什么,你说慕闲魂是欧阳秋?为什么?”

  第四把剑抵在了慕闲魂的咽喉上,他看了一眼舞风铃,俯视着项上冰凉的剑,“你最终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不错,你很聪明!”

  舞风铃定定地看着慕闲魂,“其实你和欧阳秋只是两个倒影,两个重叠的倒影!”她转身看了看阿风,阿风轻轻地点点头,于是她继续道,“但终归都是倒影!”

  慕闲魂轻笑,“是么?那你可知道这倒影的真身究竟是谁?”

  舞风铃低头,“我们当然不知道,我猜,这个人从未亲自出过场!”她俯下身轻轻折下一朵紫色的曼陀罗,“我很佩服你,花含影在解决阿风秦杏子和你的时候,你宁愿双腿被伤也绝对不在我们面前显露出你的真实武功,可是你一年前遇见花含影的事却并不在你的计划之内!那时你还是欧阳秋,你为了让仇碎梦相信那个所谓的欧阳公子的爱情,就亲自下命令追杀扮成欧阳秋的自己!可是我想你也猜不出半路杀出的花含影是从什么地方听说到了欧阳秋的事情,你差点被她杀了是不是?其实傻子都可以看出花含影真的伤过你!”

  慕闲魂低头,目光落在肩头血月的剑上。血月的剑不是初见秦杏子时的凝重的墨色,而是雪亮的白色。他的嘴角微微一翘,“月之血的成名兵器‘取墨剑’都可以换掉,那么人会变也是很常有的事。如果我不变,你们又怎能见到我?又怎能刺我三剑?”舞风铃深深地闻一下醉人的曼陀罗,“是啊,只是很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慕闲魂微微皱一下眉,“什么?”

  舞风铃伸手递过一朵盛开的曼陀罗,“你忘了曼陀罗。你常与仇碎梦在一起,和她一样早就习惯了曼陀罗的花香,可是你忘了我们是没有闻过的!你给我们的地图很详细,可是却偏偏忘了告诉我们如何过那花阵!还有,在进楼之前,你就退出了。”

  慕闲魂道:“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每个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总会有些可爱的猜想。”舞风铃微笑着点点头,“是啊,这世上的确有许多和我一样大的女孩子,可是我不一样。”她突然背过身,不再看慕闲魂说道:“慕闲魂,身高八尺三,体重七十二公斤,所穿衣物是自织品,用的是‘天衣店’内二百七十两一匹的京城有名的布料。”她猛的转过头,笑盈盈地看着慕闲魂,“而且这只是初步的目测结果!我十年后画你的画像都是小意思!”她走近慕闲魂,“你一定就是欧阳秋,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本可以不来,只带走束金铃,却还要来拿仇碎梦的尸体?”

  慕闲魂闭了眼,说道:“你的视力和记忆力很好,可并不代表你的头脑很好!对于猜想的事情,你不要来问我。”

  突然血月吐出三个字,“他心软!”秦杏子“啊”地惊叫一声,“他心软?我知道了!是因为仇碎梦!”她扶住自己的胳膊冲慕闲魂笑道,“慕闲魂你以为你装成欧阳秋骗了仇碎梦就可以不骗自己么?你不适合做一个冷血的动物!你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慕闲魂皱眉,“你在说什么?”

  秦杏子道,“我在说欧阳秋真的喜欢上了仇碎梦!他决不忍心不带走仇碎梦!而慕闲魂就是——欧阳秋!”

  舞风铃道,“现在我明白了,你的心其实很好。”

  慕闲魂冷笑,“很奇妙的猜想,你想让我问你几个问题么?”

  舞风铃秦杏子皆一怔,难道他还能讲出这个发现的什么破绽?正要张口再问,却听血月冷道,“不必。”

  忆梦阁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来迟一步。”秦杏子,舞风铃回头望去,却见门边立着位优雅的少女。白衣如雪,衣带是浅浅的绿,裙幅却是淡淡的红。红绿本是决不好配在一起的,可这浅得几乎要消失的粉红与淡得仿佛要融化的浅绿却偏偏映出了这少女最淡雅的脸庞。

  若叶松突然长吁一口气道:“那是我妹妹,她终于来了!既然她来了,一切都该有个结局了。”秦杏子一愣,“若叶松的妹妹?雪姑娘?东瀛第一才女?”

  少女浅浅一笑,“是。我是,若叶花飞雪。”她款款走近了慕闲魂,朝血月道,“你别叫他动了。”血月一直紧蹙的眉,微微一松,点了点头。

  慕闲魂抬头,与她深如潭水的眼眸对视,“你知道什么?”

  若叶花飞雪却不看他,说道:“我什么都知道。”说着突然扬起左手洒出一片晶莹的水花,右手从慕闲魂的颌下轻轻一抹,只听“嘶——”的一声,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便从他脸上褪了下来。

  秦杏子呆住,站在面前的果真就是欧阳秋。尽管她已认同舞风铃的推断,可是当欧阳秋真的站在她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若叶花飞雪道:“现在,你承认你是欧阳秋了?”

  慕闲魂的脸是温和的,“我何时否认过呢?就算欧阳秋和慕闲魂是同一个人也无妨,如果你现在摇身变成仇碎梦,我一样不会介意的。”

  若叶花飞雪微笑,“好,那么你敢不敢否认你是圣堡的人?”

  慕闲魂的表情仿佛是凭空被人剁了一刀,“你说什么?说谁是圣堡的人?”

  若叶花飞雪道:“说你啊。”她不在意地玩弄着手中的人皮面具,仿佛在自言自语,“你就是那个假冒欧阳秋骗得仇碎梦,杀了薛少孤一家,又夺走束金铃,最后自己坐享渔翁之利的慕闲魂啊!”慕闲魂的嘴颤抖一下,终于道,“不是!”

  若叶花飞雪疑惑地抬头,“不是?那我就只好从头说起了。”

  秦杏子点头点个不停,“对对对,从头说起,我都还听不懂呢!”

  若叶花飞雪朝她一笑,“急什么,有血月在,慕闲魂跑不掉的。”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张灰黄的纸笺道,“我父亲是东瀛人,母亲是中国人。不但是中国人,还是你们所说的江湖中人。她本已退出江湖,和我父亲开了家生意不错的钱庄,可是一日,突然有个江湖中人凭一只形状怪异的铃铛要找钱庄提许多现银。她们自然拒绝了这人可笑的要求。谁知当晚,钱庄就起了可怕的大火,父母会武功,所以两人都没有被烧死,于是回到了东瀛。回去后竟在凌乱的行李中发现了一张奇怪的信笺,上面有一个很古怪的故事。”

  秦杏子“嗯!”了一声,“什么故事?那个奇怪的铃铛应该就是束金铃吧,是有关束金铃的故事么?”

  若叶花飞雪扭头看一下慕闲魂,“这个故事,慕闲魂楼主应该也很清楚吧?”

  慕闲魂抬一下眉,“是么?看来姑娘把我想得太过聪明神慧了吧。”

  “看来还是得叫我重新复述一遍了。不知这里有没有人知道‘留心先生’?”若叶花飞雪道。

  血月并未转头,却一字一顿地说道:“工匠。”

  若叶花飞雪微笑了,“青穹四影就是不一样,不过楼主你其实也是知道的对不对?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的。”她看了看慕闲魂,慕闲魂的脸上已滚落下一颗汗珠。继续道,“留心先生是工匠,可却不是一般的铁匠,打铁器从来是他挑人,不是人挑他。这故事其实也可以说是他的遗书。他曾经遇到过十三个穿着奇怪的男女,捧着四块不同颜色的奇铁来求他打制。

  若叶花飞雪道:“其实,这自然不算故事,叫它遗书只因为它是留心先生的绝笔,我倒觉得它更像先生的日记。”她轻轻展开了纸,“慕楼主您该不会又想否认这份留心遗书吧?您对这本书是早有耳闻的,我给再念一遍,你可介意么?”

  慕闲魂轻轻一侧头,甩去了额上那滴汗道:“雪姑娘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我听着。”

  若叶花飞雪朗朗道,“时,瞬视金之如蛟龙卧怀,银之如雪狐舞云,铜之如苍穹紫晶,晶之如冰峰空灵。四灵物卧于四怀,揽物者皆异装。风花之冠,雪月之穗,湘云之衫,之饰,亦有异艳灵者疑自西域,青丝散于修肩,银饰环于五体,时行时立,环佩叮当,以千金异珍央吾从以炼四灵物。问之,曰‘为铃’。艳灵者释,蛟龙之金谓之束金,紫晶之铜谓之忘忧,雪狐之银谓之断鸿,冰峰之晶谓之镜水。吾既以此为业,应之。汗淌于数月,血流于几载,终制得。束金摇之如万金叮当不绝,忘忧摇之如往事呢喃细语,断鸿摇之如孤雁啾声欲断,惟镜水摇之无音,奇也。异艳还而取之,欲借吾以告于天下:人世有志有心、有情者,束金以束万年之金,忘忧以忘三世之忧,断鸿阻断横空之雁,唯镜水莫可动也,其灵凌于三铃之上,切莫使响,一夕摇响,万劫不复!”念到这里语声如断,众人听得呆住了,一时间忆梦阁前安静如死,只剩下紫色的曼陀罗仿佛在与那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古怪地对视,好不可怕。

第十三章 铮毫问花花不受 玉人垂钓倒抛钩

秦杏子终于打破沉寂,伸手抹一下额上的汗——但额上并无汗,“那么一共有四只铃铛了。碎闲楼得去的是束金铃,还有三只下落在何处?”

  若叶花飞雪沉思片刻,接上了秦杏子的话,“按照这份留心遗书的话,还应该有紫色的忘忧铃,银色的断鸿铃,还有那只遗书中说一夕摇响,万劫不复的镜水铃!”她转身向慕闲魂微笑道,“怎么样慕楼主?你一向都是只听过传说未听过原文吧。这么听一听是否更有感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若叶花飞雪不紧不慢地说道:“以圣堡的势力,决不致于要借瓦解碎闲楼来得到束金铃!圣堡不过是想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得到三只铃,然后第四只力量最神奇的镜水铃就会出现!就如传说中的那样,是不是啊?慕护法。”慕闲魂一颤,几乎就要跌下去,“什么?你说什么护法?”

  “说的就是你啊,慕护法!圣巫手谕中,可是明明白白称你为护法南乡子的呢。”

  慕闲魂微张的嘴轻轻动了两下,却无论如何发不出一个音来。秦杏子也看得奇怪,从慕闲魂初进忆梦阁到被血月的剑刺中,不论是眼神还是话语总是从容不迫,镇定得惊人的,而此时他的额上竟有汗,脸色竟也有微微的变化,难道若叶花飞雪所念的留心遗书并不曾触到他真实身份,而“护法南乡子”五个简简单单的字却可以给他那么大的震撼。她一向是不愿意一个人苦想这些复杂又奇怪的问题,但凡遇着了,无论事情有多严肃,她总要由着自己的性子边吵边闹的问,这么着反而可以弄个明白。眼下阿风身受重伤,血月又是着实费了极大的功夫才擒住慕闲魂,可慕闲魂究竟是谁?护法南乡子又是谁呢?她平生最恨的就是人家卖关子,可这若叶花飞雪偏生要不仅不慢地从头说起,急得脑袋简直要冒烟了。瞧着这两人皆闭嘴僵持。而慕闲魂几乎没有要张嘴的意思,秦杏子不由叫道,“怎么就不说话呢?”

  若叶花飞雪遗憾地摇了摇头,“慕护法,其实你承不承认意义都不大了,因为我是有证据说你是圣堡的护法的。”

  慕闲魂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笑了,“好阿,你竟然还有证据?说来听听,我倒宁愿看看你有什么证据把我和圣堡扯上关系。本楼主与它誓不两立,不共戴天!做它的护法,做梦去罢!”若叶花飞雪自顾理了理微皱的裙幅,仿佛听也未听慕闲魂的一番话,待慕闲魂的音静了,这才醒了似地轻声道,“我和哥哥千里迢迢从东瀛来到中土,为的就是替父母查到真正的凶手——束金铃。圣堡说束金铃在碎闲楼,还说秦杏子是帮凶。人人都会信,可惜我和哥哥不会信!”

  慕闲魂嗯了一声。

  若叶花飞雪指了指血月,“因为血月是被我们救下的,我们当然就知道秦杏子是冤枉的了!那么圣堡为何要冤枉碎闲楼呢?还要冤枉秦杏子?”舞风铃接嘴道,“通常呢,冤枉人家是为了掩饰自己,圣堡又想掩饰什么呢?”

  若叶花飞雪道:“风铃查到花含影对阿风不利,于是便先去了,所以没有来得及告诉她,我和血月在这边查到的结果!”她抬眼看了看慕闲魂,转身朝门外招一招手,竟有四名白衣垂髻少女飘然而入,共同捧着一件米色的衣衫进了阁中。若叶花飞雪朝慕闲魂笑一笑,“慕楼主的这件里衫该不会不认得了吧?”

  慕闲魂微微扫一眼道,“怎么,姑娘莫非想说这是圣堡请我去做护法的聘礼?”

  若叶花飞雪挥一下手臂,四名少女立刻四方而立,将那衣衫展平,米白的衣裳竟斑斑驳驳的印着一幅字。若叶花飞雪转身对着那字慢声道,“圣巫手谕令护法南乡子完成三件任务,杀掉慕闲魂,用爱情瓦解碎闲楼;借仇碎梦之手拿到束金铃,嫁祸给他人,灭口;查清第二只铃的下落并收青穹四影入圣堡!”

  慕闲魂脸色一变,突地一抽身,将胸口正对着血月的剑尖扑了上去。血月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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